“嗯。”苏暮白摸了一下玫瑰花上的露水,都是薄砚池的心意,他才舍不得随意扔在这。

花店老板说这是九百九十九朵,原本薄砚池要订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的,因为临江下了雪,一下子调不过来了那么多货。

[猫猫:哥哥,这的秦导给的杀青红包和花花,你送的我打算回去制作成干花,就摆在咱们家里。]

薄砚池好长时间都没有回复,可能是还在忙。

苏暮白摁灭手机,在车上眯了好一阵子,回到家时车上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汽。

他指尖在玻璃上描摹着薄砚池的名字,盯着乌漆麻黑的别墅,才终于接受薄砚池出差没有回来的事实。

咚咚咚。

门玻璃被轻轻敲了一下,苏暮白目光从虚空一点上收回来,发现眼前站着的是郑序。

“苏少爷,薄总说你大概这个时间回来,怕你回来孤单,让我来给你做饭的。”

苏暮白耳尖红了一瞬,他倒是不孤单,就是想薄砚池,以为回来第一时间就能看见他,没想到他刚好出国了。

“郑管家,薄砚池送我的花,你有办法处理长干花吗?”

郑序朝着那车花看了看,露出职业素养极高的八颗牙齿:“有,苏少爷,等我走的时候带走,处理好了送回来。”

苏暮白从车上下来,跟着郑序往别墅里走,边走边说:“好,有什么食材做什么菜就行,我不挑的。”

冰箱门上贴着粉红色的便利贴,薄砚池给他留的话。

猫猫,食盒里是我走之前做的小笼包子,你早上想睡懒觉别让郑序过来,吃小笼包就行。

薄砚池是很喜欢做这些的人,明明手机上都可以说,他非要让苏暮白自己发现,是他给苏暮白留的彩蛋,开出来就是惊喜。

苏暮白把客厅里所有的灯都打开,一点点寻找薄砚池的痕迹,他靠在沙发上,抱着还有一点点薄砚池气息的抱枕深深吸了两口,就好像薄砚池一直在身边一样。

他嗅着厨房里飘来的饭香,郑序应该是在卤猪肉,他莫名的反胃,跑到卫生间干呕了两下。

奇了怪了,他最爱啃的猪蹄怎么此刻闻着腻歪恶心的不行。

一路上也没有吃什么东西,现在干呕出来的都是酸水,苏暮白砸在心口两下,飞快洗了把脸,缓了好久才把反胃的感觉压下去。

“苏少爷,苏少爷。”

听着郑序的喊声,苏暮白应了一声,从卫生间面如菜色地走出来。

“郑管家,你确定薄砚池是去国外出差了吧,我都怕他精神力失控了又骗我。”

郑序把薄砚池的行程递给苏暮白,解释道:“这是先生让我提前准备的,就怕你多想,确实是出差,要走五天,今天是第二天。”

苏暮白无奈的笑了笑,薄砚池把他的脾气摸的一清二楚,连这个都提前备上了。

“苏少爷,是我做的饭菜不合你的胃口吗?”

郑序注意到苏暮白只吃了青菜,他喜欢的肉菜都没有怎么动。

“没有没有,你这手艺好像跟薄砚池差不多,挺好吃的,刚刚不知道怎么了,一闻到卤猪蹄的味道有点想吐,吐了两口。”

郑序狐疑地盯着苏暮白,这反应怎么跟怀孕了一样。

苏暮白先用青菜垫了垫,又啃了几块排骨和虾没什么味道,猪蹄他从上面夹了一块,刚放进嘴里就一阵反胃。

好在没有吐出来,苏暮白赶紧喝了口汤,要不然就丢人丢大发了。

“郑管家,你是不是也没吃饭呢,快坐下一起吃吧,猪蹄你啃了吧,我今天可能是坐了一天车,胃里不舒服,吃不下。”

“好。”

郑序目光落在苏暮白的小腹上,近似于疯狂的想法在脑子里炸开,他没敢吭气,只是把猪蹄和苏暮白剩下的肉菜尽数吃了。

“苏少爷,需要我在别墅陪你么,我房间在二楼,有需要随时打电话就行。”

苏暮白赶紧摆手,他一点都不害怕,自己一个人也没有问题。

“你明天中午过来就行,早上有薄砚池做的小笼包。”

“好的。”

这两天薄砚池不在,苏暮白干什么都没有精神,他闲来无事就开始翻之前爷爷给的手札。

上面写着要想真返祖蜕变成虎,要经历常人无法忍受的痛苦。

先祖和他的情况类似,只不过他的魂体先发生的返祖现象,是本体。所以他在完全蜕变时几乎承受不住,但是想苏暮白这种情况很特殊。

他天生神魂不稳,神魂先返祖,只要魂体心甘情愿,融合没有一点阻碍,但是从未想过这种先例,会发生什么没人知道。

苏暮白抱着手札,还是歇了背着薄砚池就完成返祖的心思,要是出现什么问题,薄砚池怕是要狠狠揍他的屁股。

啧,苏暮白趴在床上,眼皮越来越沉,只是长线哈个就闭上了眼睛。

在醒来时,他已经在薄砚池怀里。

被熟悉的气息包裹的严实,苏暮白眨巴着眼睛,有些不知今夕何夕的错乱感。

苏暮白惊醒的喊着薄砚池的名字,狠狠吻上他的唇瓣,所有的思念都变成了绵长的吻。

“哥哥,不是明天下午回来嘛,怎么提前了。”

他摸着薄砚池眼底的黑青,这是为了赶回来见他没日没夜的加班了吧。

“薄砚池,你没必要这么拼的,早晚隔了一天而已。”

薄砚池黏黏糊糊抓着苏暮白的手吻了吻,用低沉的嗓音道:“想你想的不行,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只是加班而已,我是妖,就是一两年不睡觉都能抗住。”

呵,说大话时候倒是一等一的。

“哥哥,你先睡觉,有时候话睡醒再说。”

薄砚池紧赶慢赶的,他太累了,等薄砚池睡着,苏暮白进他的识海里看了看,紊乱的精神力都很听话,他又耐着性子梳理了一遍,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完全梳理好。

苏暮白睡的差不多了,他没事干就数薄砚池的睫毛,又翘又长,是那种可以滑滑梯的。

他轻手轻脚往外挪,挪了半个身子的距离,又被薄砚池的长臂捞回来。

“猫猫,陪我睡一会儿。”

“好。”

薄砚池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上,他慢慢吞吞睁开眼,苏暮白的早晚吻已经到了。

“哥哥,早上好。”

“早。”

薄砚池洗漱完,他并肩跟苏暮白坐下,侧着头盯着苏暮白的眼睛,轻声道:“猫猫,想说什么就说。”

“我想现在融合我识海里的魂体。”

苏暮白眨了眨眼,他说的飞快,心疼突突的,就怕薄砚池会不同意。

“哥哥,我仔细研究过手札了,只要我的魂体融合,我本体也能直接变成白虎,而且这个过程挺轻松的。”

被薄砚池直勾勾的眼神盯着,苏暮白慢慢改口:“好吧,轻松是我觉得,但是我可以的。要不然你得一直拿灵力喂他,已经完全返祖了,可以的。”

“好,我保护你,有任何不舒服的立马停下。”

薄砚池揉了揉苏暮白的脑袋,他家猫猫最倔了,只要是他决定的事情,就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他做好突发情况的应对就行。

苏暮白安抚性的亲了薄砚池两下,而后闭上眼睛,神魂在识海里触碰到懒洋洋的白虎团子。

咻的一下。

圆滚滚的白虎直接往他的神魂里钻,苏暮白手掌一紧,发现握着的是薄砚池的手腕。

“猫猫,凝神放松,一切有我。”

薄砚池的精神力也跟着探进去,他的触手抚摸着苏暮白撕扯的神魂,带着安抚的意味,硬生生让那些躁动都停下来。

唔。

苏暮白咬着唇,硬生生把唇边溢出来的呻.吟压下去,太疼了,神魂撕裂一样的疼。

他额角冒出细汗,强撑着把两道魂体完全融合。魂体闪了闪,砰的一声变成了白虎模样。

紧接着,他的本体也发现翻天覆地的变化,在薄砚池的精神力梳理下,苏暮白缩成一团,本体变成了白虎模样。

“嗷。”

苏暮白抬起爪子看了几眼,是白虎,真的是白虎。

“薄砚池,我成功了。”

苏暮白兴奋地在床上直转圈,他叼着自己的尾巴玩了两下,才猛地跳进薄砚池怀里。

“哥哥,我已经不疼了,一点都不疼。我的神魂可以是人形,也可以是白虎,好威风。哥哥,我也是猛兽了。”

吼吼吼——

苏暮白吼了两声,虎啸声响彻天际,灵魂似的都在震颤。

他身上的暗伤似乎都在一瞬间消失,浑身上下从未有过的轻松。

薄砚池把怀里的胖团子举起来,抱着他转了个圈,捏着他粉嫩嫩的肉垫,现在手感更好了,薄砚池笑盈盈地盯着他看了好久,才珍重地吻在他额头上的王字上。

他的猫猫是威风的小老虎了,抱在怀里更好撸了。

“猫猫,你可能更偏萌兽,好可爱,想把你一口吃掉。”

哼,薄砚池的想法很危险哦,搁现实里牢底坐穿。不过,他现在是虎大王了,大王心肠好,大王不计较。

“哥哥,那你轻一点吃我,我是白虎了,要面子。”

几分钟后,苏暮白笑不出来了。

“哥哥,怎么办,现在有一个新问题,我变不回来人形了。”

==========作者有话说:==========

猫猫虎:请叫我虎大王

薄砚池:虎团子~

第44章 你怀孕了

薄砚池狐疑地又细细检查了一遍, 完全不像是变回来的样子。

“怎么会呢,我刚刚看你的神魂凝实,要不再试试。”

苏暮白鼓足了劲儿又试了一遍, 还是一样的,他duang大一只虎,变不回去, 连门都不能出。

“猫猫别哭啊。”

薄砚池轻轻给苏暮白擦着眼角的泪珠,大掌从他圆溜溜的脑袋往下,一直撸到高高翘起来的尾巴上。

哪怕苏暮白现在变成了白虎, 尾巴尖上那撮心形的毛毛依旧缀着, 他可怜兮兮地趴在薄砚池怀里, 发出天塌了一样的虎啸。

“小祖宗, 可不能再叫了,特管局会听到的,你登记在册的身份是一只猫,突然变成白虎, 保不齐有些人要做文章。”

特管局并不是铁板一块, 鹿冥算是很好的领导,有能力也有手腕, 再加上有薄砚池坐镇, 才勉强镇压住底下那群妖魔鬼怪。

就拿胡家来说, 他们一脉大多是一尾, 胡九幽变异二尾,想要长出来第三条尾巴也有有朱果辅佐。

就是苏暮白解释说他什么都没有吃,也难保不会遇到危险。

QwQ。

苏暮白都哭出颜文字了, 命苦啊,他可怜兮兮地舔着薄砚池的脖颈, 哼唧了两声,又喵呜喵呜叫起来。

“猫猫,你现在舌头上的倒刺也比当猫猫时厉害多了,你看看我的脖颈,是不是被你嘬出痕迹了。”

他家猫猫舌头舔上去酥酥麻麻的,痒意从骨缝钻进去,心都要被萌化了,可现在猫猫只能抱着不能吃,简直要了他的命。

苏暮白喉咙里发出呼噜声,大肉垫扒拉着薄砚池的衣襟去看。

刺啦一声,手工定制的高级衬衣就破了一个大口子。

四目相对,苏暮白无辜地扭了扭屁股。

“哥哥,我不是故意的,现在的力气比以前大多了,有点控制不住。”

“乖猫猫,撕了就撕了,等你恢复了再好好补偿我。”

苏暮白点点头,轻巧地从薄砚池怀里跳下来,踩在软绵绵的地毯上,他摇了摇脑袋,飞快跑到试衣镜前仔细端详自己的样子。

干净剔透的雪白色毛皮顺滑如绸缎,后背上是黑金色的纹路,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苏暮白眨了眨浅蓝色的眼睛,静静注视着镜子里的自己,额前是银色的纹路,缠绕成王字,双耳软塌塌地立着,身后蓬松柔顺的尾巴翘起弧度,完美的不像话。

他双腿站立起来转了个圈,眼神里全然是对自己美貌的欣赏。

嘿嘿,不愧是他,就是漂亮。

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薄砚池俯身把嗷呜嗷呜的苏暮白抱起,轻轻揉捏了几下他的肉垫。

“乖猫猫,要跟你家里人说一声么。”

小虎爪挠了挠发颤的耳朵,苏暮白有些纠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变回人形,惹得他们平白担心怎么办。

“苏暮白,看着我的眼睛。”

听着薄砚池温柔却坚定的话,苏暮白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死死盯着薄砚池。

“猫猫,别怕,变不回来是暂时的,你想啊,刚融合神魂,所有的力量积聚在一起,跟吃饭是一个道理,想消化也需要时间对不对。”

“不管怎么样,我都会陪着你的,猫猫,信我。”

话音落下,薄砚池指尖极轻极轻地蹭在他绵软的耳朵上。

苏暮白轻轻一颤,脑袋下意识往他掌心靠了靠,爪子抱着薄砚池的胳膊,撒娇道:“好,我信你。”

黏糊糊的吻落在薄砚池的下巴,苏暮白的虎须争先恐后蹭在薄砚池脸颊上,又痒又麻。

有薄砚池在,他就什么也不怕了。

薄砚池顺着苏暮白脊背上蓬松的毛发撸了又撸,柔声商议:“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觉得应该跟你家里说上一声,你从临江拍戏回来没有回家吧。”

苏暮白尴尬地用爪子捂住脸颊,他是谈了恋爱忘了家,只报了个平安就没有回去。

“哥哥,可是我现在这样怎么出去呀。”

他现在的体型比当猫猫时候大了两圈,薄砚池搂在怀里都能占据他半个身子,一出门就被人发现了。

“猫猫,你凝神静气试试能不能变小点。”

苏暮白耷拉着的尾巴竖起来,调动周身的灵力,砰的一声,变成以往的猫猫大小。

“喵~”

白虎喵喵叫,萌的薄砚池心脏都要化了。

薄砚池跟个变态似的抱着苏暮白狂亲,又把脸颊埋进他肚皮里吸了吸。

“哥哥,你过分了哦。”

咳咳,谁让苏暮白那么可爱。

“猫猫,我穿上羽绒服,你钻到我怀里就行。”

苏暮白试了一下,就露出一个小脑袋,在镜子看也只当是揣了一只猫,不会往别的方面想。

“好耶,哥哥,你先跟我妈说一声,储物间有我从临江回来带的特产,给他们送点。”

“行。”

门外的郑序拉开车门,往薄砚池身后看了几眼,疑惑道:“先生,苏少爷去哪里。”

去苏家没有苏少爷,这也太奇怪了。

刺啦一下。

苏暮白从薄砚池的衣襟里冒出一个脑袋,他先是蹭了蹭薄砚池的下巴,而且扬起虎脑袋,傲娇道:“郑管家,我在薄砚池怀里呢,看我返祖成白虎了,帅不帅,威风不。”

郑序嘴角微不可查地牵动了一下,真想摸摸苏暮白的脑袋啊,太可爱了,可惜了,这是先生的专属,就是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摸。

“太威风了,比我见过的所有老虎都威风凛凛。苏少爷,车里有小零食,都是先生让备的,我准备出发了,你要是无聊就啃点权当是磨牙了。”

苏暮白挣扎着从薄砚池怀里爬出来,拍了拍薄砚池的手背,示意他把牛肉干的包装撕开。

“猫猫,我记得你刚吃完饭也就半小时吧。”

胖虎虎气呼呼地把屁股对着薄砚池,尾巴趴在座椅上发出啪啪的声响,他甚至想双臂环抱着,狠狠给薄砚池一个下马威。

薄砚池轻轻拍了拍苏暮白的屁股,软绵绵的,手感好极了,他没忍住又抓着苏暮白的尾巴尖亲了亲。

“薄砚池——”

“嗯,猫猫。逗你的,吃吧,先放我一马,饶了我这回。”

苏暮白想谴责的话都被牛肉干堵了回去,他嘎吱嘎吱咬着,给了薄砚池一个睥睨天下的眼神,拽拽道:“薄砚池,我可不是放马的,再有这种事情坚决不会放过你。”

“好好好,我家猫猫是威震四方的大老虎,是给我面子。”

别说,这牛肉是好吃啊。

郑序冷汗都要留下来了,苏暮白撕咬牛肉干的时候,他身上莫名一疼,那咬合力,幸亏咬的不是他啊。

临下车前,薄砚池又捞起苏暮白塞进了衣服里,有零星的碎屑粘在他的衣领上,他目光只在上面停留了一瞬就移开。

有苏暮白在,什么洁癖都能治好了。

林听雪早早等在门口,她接过薄砚池手里的礼盒,往后瞥了几眼,笑盈盈道:“砚池,你来了,暮白呢。”

“喵呜喵呜。”

妈妈,看我!

苏暮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薄砚池怀里蹦出来,稳稳当当落在林听雪的肩膀上,虎脑袋亲昵地去蹭她的侧脸。

“哎呦,真变成白虎了。”

林听雪举着苏暮白进屋,跟走秀似的现在家里人面前展示了一圈。

苏墨瑜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拎着苏暮白后颈的软肉,把他抱进怀里狠狠挼了几把,小奶团白虎手感就是好。

“二哥,你好过分,别揪我屁股上的毛毛啊。”

苏暮白眼眶湿漉漉的,挣扎着就往薄砚池怀里跳,他脑袋埋进薄砚池怀里,朝着苏墨瑜吐了吐舌头。

哼,坏二哥,他现在可是有老公撑腰了。

“小乖,二哥要冤死了,我就摸了一把,没想揪你毛毛。”苏墨瑜使出杀手锏,拿他新做的小玩具引诱苏暮白,“小乖,到二哥怀里来,二哥把现在小玩意儿都送给你。”

苏暮白尾巴圈在薄砚池的手腕上,虎仗人势道:“不要,你不给我就让薄砚池抢。”

弟弟胳膊肘开始往外拐了,一点都不可爱。

苏镗拐杖吗敲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开口打断嬉闹的两人:“好了好了,小乖,一直躲在砚池怀里像什么话,快下来。”

“爷爷,我暂时变不回来人形了,薄砚池身上灵气足,他抱着我好恢复。”

众人一听都紧张起来,围成一堆捏着苏暮白的肉垫,耳朵,尾巴仔细检查。

苏暮白:怀疑他们就是想挼他,并且有证据。

“没事小乖,强行融合魂体的后遗症,先祖当年也是,都有个过程。”

苏镗抱起苏暮白,当即就哎呦了一声,小乖现在是实心小白虎了,他抱着差点闪了腰。

“爷爷,你还是把我放下来吧,别累着你。”

苏镗强撑着开口:“乖孙孙说的这是什么话,爷爷不累,一点都不累。”

好在薄砚池还有点眼力见,抢着要去抱苏暮白,苏镗半推半就也就应允了。

他真是老了,垂下来的胳膊现在还泛酸呢。

“小乖啊,你往常出去拍戏回来不是都瘦好几斤么,怎么感觉你现在还胖了呢。”

苏暮白立马拍了拍薄砚池的心口,浅蓝色的眼睛雾蒙蒙的,夸耀道:“薄砚池投资了,钱都用到订饭菜上,三荤一素,还经常加餐。爷爷,我不知道怎么了,最近就是又嗜睡又肚子饿,可能是冬天到了要养膘。”

苏玄夜眼皮掀了掀,冷不丁吐出了一句:“小乖这症状跟你妈妈当年怀你时候一样。”

“爸,你说什么胡话呢。”

苏墨瑜塞了一块苹果堵住他爸的嘴,眼看着小乖都要生气了,说的这都是什么啊。

薄砚池适时开口:“叔叔,我已经跟齐麟联系过了,下午回去就让他来看看。”

林听雪嗔怪地拍了一下苏玄夜的脑袋,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净说些扫兴的话。

吃饱喝足,薄砚池又揣着苏暮白回了家。

因着齐麟要一起吃完饭,点了几个菜,薄砚池不情不愿地在厨房忙活。

苏暮白帮不上什么忙,就趴在薄砚池肩膀上闭目养神,偶尔说上一句:“先喂我吃一口。”

齐麟来时带了不少礼物,比以往都要客气疏离,他原本坐在客厅里没动,但是看见薄砚池肩膀上的苏暮白,蹭一下坐起来。

白虎,苏暮白返祖成白虎了。

“薄砚池,你说的暮白出了一点状况,就是这个啊。”

苏暮白哈欠连天地跟齐麟打了招呼,他从薄砚池肩膀上跳下来,变成正常大小,仰头和齐麟对视。

“齐大师,我现在变不回去人形,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薄砚池从厨房端着菜出来,默默补充了一句:“他还嗜睡,一直喊饿。”

齐麟缓缓蹲下,指尖摁在苏暮白的脑袋上,他周身的灵气奇怪得很,都往他小腹的地方聚集。

他闭上眼睛顺着灵力汇聚的地方探过去,遇到小小的一团阻碍,他细细探查了一番,那分明是个活物。

齐麟喉结滚了好几圈,他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锤了几下,以往所有的经验都打碎重组,惊的说不出来话。

不死心的他又探查了好几次,都是一样的结果。

“暮白,你跟薄砚池这样那样了啊。”

苏暮白有点不好意思,虎爪在地上磨了磨,闷闷地应了一声。

天果然是塌了。

齐麟闭了闭眼,略有些崩溃地开口:“那你们有保护措施吗?”

苏暮白下意识去看薄砚池,懵懵懂懂的不知道怎么回答。

薄砚池眼皮抬了抬,也有些尴尬,但还是磕磕巴巴道:“有时候,没有。”

其实他俩亲密接触的时间并没有那么多,刚确定关系的时间短,苏暮白又在外面拍戏,有两三次是没有的。

“这个跟他变不回来人形有必然联系吗?”

薄砚池一阵后怕,他拳头紧紧攥起来,紧张地等着齐麟回答。

齐麟俨然已经崩溃了,他在原地转了几圈,狠狠跺脚,近乎怒吼道:“苏暮白是怀孕了,灵力孩子都吸收了,所有变不回来。”

房间的空气似乎都不流通了。

苏暮白挠了挠耳朵,应该是他幻听了,又问了一句:“齐大师,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怀孕了。”

苏暮白第一反应是笑,他笑完了看着齐麟严肃到极致的脸又开始害怕。

他往薄砚池身边退了退,爪子勾着他的裤腿往上爬,薄砚池显然也被这个消息砸懵了,苏暮白喊了好几声都没有反应。

良久之后。

薄砚池缓缓开口:“齐麟,你确定没有开玩笑?”

苏暮白是男的,男的怎么怀孕。

“我也想说我是在开玩笑,可事实就摆在面前。薄砚池,你用精神力探进去看看,是不是在暮白小腹处有活的灵力波动。”

薄砚池立马探过去,实实在在的灵力波动,扑通扑通的,察觉到他的精神力跳动的更频繁,似乎是在跟他打招呼。

“薄砚池……”苏暮白红着眼睛盯着薄砚池,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肚子里居然会有一个宝宝。

“齐麟,我是嗜血藤,不应该会有孩子的。”

嗜血藤繁衍后代在上古时期都是从自己身上弄一截栽土里,能不能活全看运气。

薄砚池老说自己天生地养其实就是这样,他可能是某个嗜血藤的一部分,吸收日月精华,长年累月下来成了妖。

有孩子这件事,把他的三观都震碎了。

“你问我,我问谁啊。”

一桌子菜只飘着香味没人想吃了,苏暮白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几滴泪落在薄砚池的手背上,他心里难受的厉害。

“薄砚池,你是不是不喜欢孩子。”

薄砚池不喜欢,可是那是一个小生命啊。

“猫猫,我说实话,我是从未想过我会有孩子,一时间有些震惊。那是咱俩的孩子,我怎么会不喜欢。”

“我是怕,从未有过这样的先例,你的身体怎么办,比起他,我更担心你。”

苏暮白张了张嘴,他爪子摁在肚皮上,感受着灵力的运转。

那是,实实在在有个孩子。

“齐大师,我想要这个孩子。”

做出这个决定苏暮白只用了一秒。

孩子是他和薄砚池的血脉,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必须要保下这个孩子。

“需要我做什么,哪怕是命,我都愿意。”

齐麟懵了,怎么就转到生离死别的频道了,那俩执手相看泪眼,泪都要流干了吧。

“谁说的要付出什么代价了,是暮白返祖本就损耗灵力,再加上小崽子吸收了一部分,薄砚池你多给他点灵力,最晚明天晚上能变回来。”

“不要你的命,就是你真的想好了么。你不是没有化形的妖,要跟人类一样怀胎十月,你能接受吗?”

苏暮白点点头,没什么不能接受的,那可是他们的小崽子。

“齐大师,有没有办法看出来有多长时间了。”

齐麟:“不太行,你要是人形我还能把脉,等你变回来再说吧。”

薄砚池忽然就焦虑起来,他手足无措地抱着苏暮白,生怕力气大一点就伤到他。

“猫猫,要不先吃饭吧,你应该也饿了。”

怪不得苏暮白食欲大增,敢情是肚子里又多了个小猫崽子。

薄砚池不停地给苏暮白夹菜,夹着夹着又开始翻看手机。

搜索孕期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孕期什么能干什么不能干。

“薄砚池,不用那么麻烦。暮白再怎么说也是妖,跟人类怀孕还不太一样,就是只要用灵力掩盖气息,一直到生产都不会被人看出来。”

齐麟仔细看了看苏暮白,好像他的小腹微微隆起来一点点点点,不是带着答案找问题根本看不太出来。

“而且妖族崽子都皮实,尤其是你的孩子,我感觉小崽子以后精神力会特别强悍,单从他现在需要的灵力来看就不一般。”

苏暮白似懂非懂点头,怀孕这件事给他的冲击还是太大了,嘴里的排骨都不香了。

“齐大师,那能看出来我现在怀的是猫,是虎,还是嗜血藤嘛。”

“首先排除嗜血藤。”齐麟这个敢打包票,他解释道:“薄砚池不是说了,他们种族繁衍不是靠孕育,当然,你例外。”

“暮白,有没有可能,他是个人。”

这下子更让他俩震惊了,基本上所有的妖族生下来都是本体形态,就像苏暮白,神魂不稳,一百多年才化形。

一开始就是人类形态,那天赋得多逆天啊。

“你俩也不用这么震惊的看着我,你们俩对自己的天赋一无所知。暮白,你能返祖就说明你很强,薄砚池更不用说了。”

苏暮白和薄砚池默默对视了好几眼,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等送走齐麟,薄砚池还处在冲击里不可自拔。

他愈发小心地护着苏暮白,连抱着他的力道都小了很多。

“哥哥,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齐麟不是说了小崽子皮实着呢。”

薄砚池周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冰凉刺骨的手指贴在苏暮白的爪子上,他低垂着脑袋,豆大的泪珠滴进苏暮白后背的毛毛里。

“猫猫,对不起,让你经受这种辛苦,我不知道会这样。”

苏暮白脑袋蹭在薄砚池的脸颊上,把他眼角的泪珠一点点舔干净,他脑袋抵着薄砚池的下巴,汲取着他身上的温度。

“薄砚池,谁都不知道会怀孕。而且这是咱俩的小崽崽,我喜欢他,不觉得是辛苦。”

“不能再哭了,你要是哭我也想哭了。”

薄砚池强忍着眼泪,把源源不断的灵力输送给苏暮白。

在浩瀚的灵力加持下,苏暮白砰一下又变回人形。

他跨坐在薄砚池怀里,手臂紧紧抱着薄砚池的脖颈。

“哥哥,你应该开心才对啊,这又不是什么坏消息。”

薄砚池颤颤巍巍地把手抵在苏暮白的小腹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猫猫,你最近就什么都不要干了,想吃什么我给你做,不会让你和崽崽饿着的。”

苏暮白没敢反驳,薄砚池现在正处在焦虑阶段,他怕说了什么让薄砚池又多想。

“我知道的,哥哥,你别愁眉苦脸的,现在立马笑一个我看看。”

薄砚池照做,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来,倒是把苏暮白逗的哈哈大笑。

他家薄砚池就是太在意他,任何事情都排在他之后,哪怕是薄砚池自己都是如此。

“哥哥,你再摸摸他,他肯定特别喜欢你。”

苏暮白抓着薄砚池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摁上去,没有给他一丝一毫退缩的机会。

崽崽还太小,薄砚池只感受到轻微的灵力波动,哪怕是这样,他心里仍然闪过一丝慌乱和惊奇。

他活了上千年,第一次谈恋爱就有崽崽了。

==========作者有话说:==========

猫猫:我要当爸爸了!

薄砚池:老婆的身体不会有妨碍吧,好担心

第45章 求婚

窗外飘起零星的雪花, 薄砚池冰凉的指尖一点点温热起来,他蜷了蜷手指,慢慢把手掌移开。

苏暮白被薄砚池紧张的样子逗笑, 很轻很轻地揪了揪他的衣领,哑声道:“薄砚池,你现在可以发表获奖感言了。”

获奖感言, 这四个字用的精准极了。

薄砚池喉结滚了滚,有些手足无措地抓上苏暮白的手腕,他像是在酝酿情绪, 良久之后也只是喊了苏暮白的名字。

“猫猫, 我不知道怎么说。”

苏暮白嗐了一声, 他拍了拍薄砚池的肩膀, 无所谓地开口:“哥哥,你就是太紧张,其实没什么的,你想的那些不是都干了,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咳咳咳, 薄砚池耳尖染上一丝薄红,这话说的, 他是罪魁祸首。

现在还有一个最要紧的问题, 如果猫猫家里知道这个事情, 他能安然无恙存活的几率有多大。

“薄砚池, 我想去外面玩雪,你陪我一起嘛。”

苏暮白半拖着薄砚池往外走,完全无视薄砚池说的要他静养要安分一点, 满心满眼都是无声飘落的花瓣。

纷纷扬扬的雪被凛冽的风席卷而来,苏暮白站在雪地里仰头转圈接住飘落的雪, 冰凉的雪融化在温热的皮肤上,又缀在长长的睫毛上。

“薄砚池,我也能当个小画家。”

苏暮白抓着薄砚池到一处还没有被踩过的雪白空地上,随意从树上折断一节树枝,在地上勾勒出轮廓。

薄砚池仔细看了看,是他和苏暮白的Q版形象。

酷拽的他,软萌的苏暮白,再加上一只威风凛凛的小白虎。

“怎么样,是不是把神韵都画出来了。”

苏暮白叉着腰,看向薄砚池时眼睛亮的出奇,浑身上下都写着快夸他。

薄砚池捏了捏他的鼻尖,目光久久停留在他的脸颊上,苏暮白抿了抿唇瓣,微微闭了闭眼睛,一个凉丝丝的吻落在他的眼皮上,像是被风轻轻碰了一下,轻柔的要命。

“我家猫猫就是厉害,连画画都这么好看。”

嘿嘿,那是。他二哥好歹也是国画大家,他跟着学的这点皮毛也够用了。

苏暮白拿起手机拍了一张,又拽着薄砚池,他靠在薄砚池肩膀上,面向镜头咔咔拍了很多照片。

“哥哥,人生很多难忘的瞬间是来不及记录的,所以能记录的时候咱们就要多拍。我在家里都没见过几张你的照片,反而是那些采访文章里有不少。”

薄砚池回忆了好久,淡淡道:“我好像单独没有拍过什么照片,有你的照片,猫猫,你拍戏不在家我经常看你的照片。”

“嗯?真的假的。”

苏暮白接过薄砚池的手机,他翻到相册里有个叫挚爱的私密相册,还上着锁。

“哥哥,密码是什么。”

“9999。”

哇哦,好朴实无华的密码,苏暮白甚至偶像剧般想了是他的生日,他俩第一次见面的日子,确定关系的日子,没想到啊,是9999。

薄砚池耳根有点红,他揽着苏暮白的腰,声音难道软下来,像是在提前打预防针。

“猫猫,看完了你一张都不能删除。”

嘶。

苏暮白瞥了他一眼,该不会是有什么私密内容吧,薄砚池应该不是那种妖。

密码解锁的一瞬间,照片像是忽然就砸在他脸上。

那些照片大都是偷拍视角,是薄砚池眼里的他,吃饭的,啃小鱼干的,还有他变成猫猫玩玩具的。

苏暮白一张一张翻看着,有些他想不起来的场景,薄砚池只是随意一瞥,都能说出他当天的心情来。

小石子砸进心湖里,泛起层层涟漪。

苏暮白心软的不像话,他看向第一张照片的日期,是他刚来薄家的第一天。

“薄砚池,原来我刚来第一天,你就喜欢我了呀。”

一张他的侧脸照,拍摄的角度有些像是薄砚池藏在角落,像个阴湿的男鬼,怎么说呢,挺变态的。

“猫猫,你是第一个让我感觉很特别的人。”

后来薄砚池才知道,觉得一个人特别就是喜欢他的开始。

苏暮白像是最热烈的小太阳,把原本阴冷孤寂的别墅点燃,让薄砚池一成不变的枯燥生活多了很多色彩。

家这个字,第一次成了别样的符号。

以往两点一线的生活,因为苏暮白的到来有了期待。

在苏暮白来之前,薄砚池都做好了他可能会不适应,待几天就要离开的准备,没想到他不仅没走,还愿意跟他在一起。

“猫猫,那只臭老鼠说的对,我之前确实是嗜血的怪物。但我都是在战场拼杀的血,唯独那样尝过你的血。”

“遇到你之前,没想过要和另一个人一辈子在一起。跟你在一起之后,也没想过以后会分开。苏暮白,我是个很自私的人,你既然来了,就不能走。”

苏暮白弯了弯眉眼,薄砚池很会放狠话,但是他压根舍不得伤害自己,哪怕是触手捆上来,都跟调情似的。

“薄砚池,我不会离开你的。”

苏暮白主动抱上薄砚池的腰,他有这么帅气的人形猫薄荷老公,哪舍得跟他分开啊。

雪越下越大,薄砚池给苏暮白堆了两个可爱的小雪人,圆滚滚的猫崽崽站在雪人的肩膀上,摆出搞怪的姿势。

苏暮白期待的打雪仗没有被薄砚池批准,在关于他的身体上,薄砚池谨慎的过分。

“薄砚池,这俩雪人能不能放在冰箱里冻起来。”

薄砚池盯着苏暮白的眼睛看了好久,又拉着他各种角度拍照拍视频。

“猫猫,现在雪人赛博永生了。咱家冰箱放不下,等明年下雪再一起堆,等那会有小崽崽跟咱们一起。”

苏暮白想象着那个画面,崽崽还在怀里抱着呢,就出来冻的飕飕地堆雪人,薄砚池还真是亲爹啊。

要跟苏家人说的事情暂时搁置下来,苏暮白推了好几部今年要拍的戏,不是吊威亚就是跳河的,风险太高了。

他是对自己要求很高的人,不允许每一次这种戏都找替身,还不如不拍。

就连秦导都来询问他的情况,还以为他被薄砚池关家里出不来了。

“秦导,现在都是法治社会了,薄砚池哪会囚禁我啊。是我身体不太舒服,可能需要做一个手术,没办法全身心投入到拍戏里。”

秦导被逗的哈哈大笑,慢吞吞道:“没事就行,我的戏明年才开,男一号的位置给你留着。”

***

这些天薄砚池很忙,早出晚归的,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苏暮白窝在沙发里看着薄砚池买回来的育儿书,从如何挑选月嫂开始,到怎么吃月子餐。

各种各样的书堆满了一个书架,就连崽崽以后可能会叛逆都想到了,有好几本怎么跟叛逆孩子沟通的。

苏暮白揉了揉肚子,神色温柔,“小崽崽,爸爸觉得你肯定是天使宝宝,才不会叛逆的,对不对。”

崽崽不回应就是最好的答案,说明是认同他,苏暮白很满意。

苏暮白竖起来的耳朵听见房门咔哒一声,立马条件反射把书往抱枕下一塞,随手拿起茶几上的橘子慢慢剥着。

脚步声凌乱,还有几个不知名的交谈声。

苏暮白站起来往门口走了两步,就被匆匆进屋的薄砚池拉住。

“薄砚池,这是干什么呢。”

薄砚池揉了揉苏暮白的脑袋,柔声道:“在家里装点东西,你坐着休息就行。”

郑序指挥着工人把箱子往楼上搬运,一趟一趟的,苏暮白心想,该不会现在就开始布置婴儿房了吧。

叮叮当当的声音响了好久,苏暮白梗着脖子往上看了好久,东西都放在了四楼,就在他们卧室旁边,看起来是婴儿房的概率更高了。

苏暮白眼珠子转了好久,他略有些不自在地干咳一声,凑到薄砚池耳畔,用只有他俩能听见的声音说:“老公,你把我怀孕的事情告诉郑序了么。”

就,郑序会不会觉得他是个怪物啊,哪有会生孩子的男妖。

“没有说,但是以后肯定瞒不住。猫猫,这种事情肯定要跟你商议的,没有你的允许,我谁也不说。”

郑序不是多话的人,哪怕是猜到什么也不会随意说出去。

“猫猫,我在考虑以后照顾崽崽的人从哪找,又得是妖,又得信得过。不是郑家,就是周家,你那个助理家里有没有这种专业的人。”

苏暮白摸着下巴想了好久,好像是没有。

“哥哥,崽崽很大概率是猫,猫猫小时候对味道就非常敏感,如果是小周他们家,那是口粮,说不准要天天流哈喇子想啃一口。”

薄砚池一怔,倒是没想过这个事情。

“要不就从郑家找,郑序好歹跟了你几百年了,知根知底的,又忠心耿耿。本体都是牛妖,他憨厚老实。”

薄砚池微微颔首,这事再慢慢考虑。

他想着苏暮白能怀孕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还得找口风严的,又真心实意喜欢苏暮白,喜欢崽崽的。

“不对啊,可以让我妈妈照顾,她有经验,我们三个都是我妈妈带大的。不过我们情况不一样,生下来都是猫崽子,反正是比生下来一个人类小孩好带。”

“猫猫,那什么时候跟你家里说。”

苏暮白烦躁地挠了挠额头,含糊道:“再,再说吧。”

郑序领着工人下来,朝薄砚池点了点头,“先生,都安装好了,这是合同。”

薄砚池随意瞥了一眼,从兜里掏出几个红包一一塞给那几个工人。

“辛苦你们了。”

几人异口同声:“不辛苦不辛苦。”

这辈子赚的最轻松的钱就是今天吧,送了几个机器安装了一下,就拿了三千块的工资,红包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有多少。

每个人都是喜笑颜开的,直接开口:“老板,规矩我们都懂,合同都摁了手印的,一句都不会乱说。”

郑序朝着薄砚池点头示意,说:“先生,那我先送他们离开。”

苏暮白好奇地拿过薄砚池手里的合同,条款规定的很明确,有些专有名词他不太懂,但这绝对不是他以为的婴儿房。

“哥哥,这是?”

“猫猫,你跟我来。”

薄砚池抓着苏暮白的手腕,十指相扣,他推开那扇门,里面是苏暮白只在电视剧里看过的各种仪器。

这个房间像个小型医院,苏暮白能想到的仪器都有。

“因为医疗器械售卖都有规定,这两天我费了点心思,所以才让工人签了保密协议。”

苏暮白张大了嘴巴,怪不得总能听见薄砚池打电话,他不是个喜欢动用人脉资源的人,这些他有很多渠道能买上,但还是想了各种办法合法合规。

“来,猫猫,你躺下我看看崽崽。”

苏暮白迟疑了几步,笑嘻嘻开口:“我家薄砚池什么时候会这些了,该不会是胡乱看吧。”

“我学了,我这几天白天没有去公司上班,在薄氏旗下的私立医院秘密学的,知道的人很少,不会有任何消息传出来。”

苏暮白躺下,把睡衣撩起来,他眼眶微微湿润,薄砚池连这个都学了,应该是猜到他忸怩不安,怕别人看见他是这个样子吧。

耦合剂涂上去冰冰凉凉的,苏暮白下意识一颤,目光随即落在仪器的屏幕上。

“猫猫,你看,这个小团子就是咱们的崽崽。真让齐麟说对了,是人类模样。你听,咚咚咚的,是胎心,崽崽很健康。”

薄砚池像个专业人士,还从一旁的打印机里打印出来这次影像。

报告里写着孕11周。

苏暮白算了算日子,他俩第一次就有了崽崽。

他捂着脸,还是他主动要求的,不让薄砚池做什么保护措施,谁能想到,一发入魂。

“薄砚池,所以,那天晚上你压根没给我清理。”

哦豁,被发现了。

薄砚池眨巴着无辜的眼睛和苏暮白对视,他尴尬道:“猫猫,其实我压根不知道还需要清理,你说了我才去搜的,你说挺干爽的,我以为没事呢。”

谁知道啊,是吸收了。

薄砚池拿着纸巾给苏暮白的肚子上擦干净,他把人抱回卧室,轻轻给他揉着腰。

“猫猫,怀孕是特别辛苦的,你要是有任何的不舒服都要跟我说,我想办法。”

苏暮白哼哼唧唧的抱着薄砚池,他深吸了几口气,含含糊糊道:“我感觉,好像比之前更敏感,也更想要。”

薄砚池了然,他怕苏暮白会不好意思,立马道:“这都是特别正常的事情,应该是不太能那样,别的没问题。”

都是老司机了,懂得都懂。

苏暮白抱着薄砚池的脖颈,额前渗出细密的汗珠来,他吻着薄砚池的下巴,轻轻咬在他的喉结上。

爱意几乎要溢出来。

崽崽第十四周那天,是苏暮白的生日。

薄砚池早上领着苏暮白出了门,去了他期待了好久的游乐场。

选来选去,苏暮白能玩的只剩下旋转木马和摩天轮。

“猫猫,你坐旋转木马,我给你拍照。”

苏暮白张开双臂,微风吹拂在脸上,有点冷,又有点甜。他在心底喊着薄砚池的名字,就好像是薄砚池抱着他一样。

摩天轮上升到最高处时骤然停下,无数的烟火炸开,有猫猫,有白虎,还有苏暮白的名字。

“薄砚池,好美的烟花啊。”

在苏暮白的呢喃里,薄砚池手指哆嗦着从兜里掏出来一个红色丝绒盒子,他单膝下跪,望向苏暮白的目光炽热又深情。

“苏暮白,咱们结婚吧。”

这个场景薄砚池反复练习,可真到了这时候,他声音依旧颤抖的厉害。

“玫瑰花在家里,我本来在家里摆好了求婚的场地,可看见你在烟花下的侧脸,我想,就是这一刻。”

“苏暮白,不是因为你有了崽崽我才想着跟你结婚,而是过了今晚,你在身份证上的年龄就到了法定年龄,随时可以领证。”

“我爱你,希望能跟你结婚,一辈子一直走下去。”

“苏暮白,你愿意吗?”

豆大的泪珠从眼角滑落,苏暮白又哭又笑,他蹭了蹭眼尾的泪花,气鼓鼓道:“笨蛋薄砚池,把戒指给我戴上呀。”

薄砚池拿戒指的手都在抖,他捏着苏暮白的指尖,轻轻把戒指推进去。

戒指是薄砚池自己设计的,融合了嗜血藤和猫猫两种元素,低调又奢华。

“薄砚池,我愿意,我愿意给你结婚。”

“你的戒指呢,我给你戴上。”

薄砚池又掏出另一个来,递到苏暮白掌心里,他把手伸过去,任由苏暮白摆弄。

绚烂的烟花响了好久,最后定格在相拥的Q版小人身上。

“薄砚池,吻我。”

激烈的吻落下,苏暮白抱着薄砚池的腰,气喘吁吁地回应。

这是他最开心的一个生日,他们都说,在摩天轮最高处接吻,能生生世世在一起。

从游乐场出来,两人戴着戒指的手十指相扣,苏暮白在昏黄的路灯下晃了晃他俩牵着的手腕。

“哥哥,套牢了就不能分开了。”

薄砚池回过身去拥抱苏暮白,他下巴抵在苏暮白的肩膀上,轻声道:“好,这辈子都不分开。”

回到家,客厅的灯亮着。

苏家所有人都围在一起,砰的一声,礼花炸响。

“小乖,生日快乐。”

成堆的礼物摆成一个小山,最上面是薄砚池亲手做的蛋糕,写着他和苏暮白的名字。

薄砚池把蛋糕端到苏暮白面前,柔声道:“苏暮白,生日快乐。”

“你什么时候联系的我家里人。”

家里到处飘着气球和彩带,纸质的背景墙上写着苏暮白生日快乐几个大字,布置的漂亮又温馨。

苏暮白红彤彤的眼睛此刻又有些要哭的意思,有爱人,有亲人,他就是最幸福的小猫崽。

苏镗温柔地摸了摸苏暮白的脑袋,眼底满是欣慰和慈祥:“小乖,是砚池说要跟你求婚,这样重要的场合,希望我们都能在场。你大哥也是特意请假赶回来的。”

“一转眼,小乖也是要成家的大人了。”林听雪似乎是刚刚哭过,说话还带着颤音。

“爷爷,妈妈,你们大概看不上薄砚池求婚仪式了,你们看。”

苏暮白晃了晃手上的戒指,把地上的玫瑰花抱起来,笑盈盈道:“不过你们要是特别想看,还能让薄砚池再来一次。”

哼,说不定这次他就不会哭了。

苏墨瑜跟狗仔似的,库库拍照,他示意薄砚池跟苏暮白摆几个造型,就当是求婚了。

他来着就一个目的,祝福苏暮白生日快乐并出片。

林听雪抱着苏暮白,在他耳畔低语:“小乖,你幸福就好,爷爷爸爸妈妈哥哥都希望你幸福。”

苏暮白深吸了一口气,先把蛋糕切了分给大家,而后轻声道:“今天是我的生日,我也给你们准备了惊喜。”

薄砚池眉心一跳,大概明白了苏暮白的意思。

他瞬间走到苏暮白身边,紧紧握上他的手腕,如果一会儿苏家大哥二哥要打他,得跑远点,别吓着苏暮白。

在家里人都期待的目光下,苏暮白从兜里掏出薄砚池给他做的粗糙版孕期检查单。

孕14周整。

林听雪茫然地望着苏暮白,这是恶作剧吧,连个医院和医生都没有。

“妈妈,我怀孕14周整,齐大师看过,说没什么问题。而且我怀的就是人类宝宝,可能是跟薄砚池精神力强大有关系。”

咚的一下。

苏镗的拐杖摔在地上,他脑子应该是不够用了,要不然怎么听到他的乖孙孙说怀孕了。

“爷爷,刚发现的时候我没想好要怎么说,跟薄砚池结婚是我深思熟虑以后的结果。而且,当初还是你让我来联姻的,得谢谢爷爷,让我找到这么好的男朋友。”

苏暮白每夸一分,薄砚池额前的冷汗就多一分。大哥二哥的眼神都能吃了他。

“小乖,你确定身体没问题吗?”林听雪又眼泪汪汪的,在他们心里,小乖还是个猫崽崽呢,就要生崽崽了。

“没有,一点问题都没有。而且齐大师说可以隐匿身形,外人都看不出来。你们盯着我看了这么久,不是也没发现。”

“薄砚池,你跟我来。”发话的是话少却温柔的大哥。

苏暮白下意识想跟过去,被薄砚池捏了捏手腕。

就是挨打也是应该的,谁让这是他的问题。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薄砚池才跟在苏墨瑾身后回来。

苏暮白从上到下看了他好几眼,也没有看出来有受伤的痕迹啊,连头发丝都没有乱。

“薄砚池,大哥有打你么。”

苏墨瑾哑然失笑:“小乖,在你心里,大哥是暴力的人么。”

苏暮白连忙摆手,飞快道:“不是不是,这不是事情闹大了。”

呵,亏苏暮白还知道事情闹大了。

一直没吭声的苏玄夜淡淡道:“小乖,要不要搬回家里住,让你妈妈变着法给你做好吃的,好好养养。”

“不用了爸爸,薄砚池每天给我做四顿,我都已经是大胖虎了,而且在这挺好的,薄砚池在家里造了一个小型医院,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监测。”

苏玄夜毫不意外,他家小乖谈了恋爱就是个粘人精,一刻都离不开薄砚池。

喧嚣热闹的生日宴忽然就沉寂下来,薄砚池在厨房忙活,一个人做了一大桌子菜。

“爷爷,你们尝尝薄砚池的手艺,可香了。”

苏玄夜夹了一块放进嘴里,明明特别好吃,还要拽拽地来上一句:“没有你妈妈做的好吃。”

行吧,还能吃上爸妈的猫粮。

苏墨瑜临走前又抱了抱苏暮白,在他耳边道:“大哥不打我敢打,他要是欺负你就告诉我。”

“行,谢谢二哥。”

苏暮白倚在门框上,望着家人远去,才扭头看着薄砚池道:“我大哥真没有打你吗?”

“没有,大哥给我展示了一下他最近的研究成果,说是可以悄无声息杀掉一个大妖。”

苏暮白笑出声来,他抱着薄砚池傲娇道:“这下知道我家里人的厉害了吧,大哥的研究项目大部分保密,随便拿出一个来都能震惊世界。”

“你要是欺负我,他们都不会放过你。”

薄砚池抓起苏暮白的手腕吻了吻,又吻过他的耳垂,眼底满是笑意。

“猫猫,除了有些事情外,家里哪件事不是你做主,而且,就那样事情,我也是能懂你的,百分之五六十配合你。”

毕竟,他俩可是非常的契合。

苏暮白脸一红,拳头垂在薄砚池心口,他气呼呼道:“闭嘴吧。”

有些话说出来怪不好意思的。

薄砚池把人横抱起,直接回了卧室。

求婚成功了,总得庆祝一下,从苏暮白那讨点利息。

==========作者有话说:==========

快要正文完结了,除了养崽的番外,大家还喜欢看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