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琴应该是新的, 苏暮白指腹轻轻摁上去,发出悦耳动听的声音,他眼睛亮了一下, 好久没有弹钢琴了。
“苏暮白,咱俩一起弹《梦中的婚礼》, 还记得乐谱嘛。”
“记得。”
苏暮白跟薄砚池坐下,他目光瞥向身侧游刃有余的薄砚池,在他的带动下慢慢放松下来,流畅的琴音倾泻而出,仿佛灵魂都被洗涤了。
[哇塞,我之前一直以为小白拍弹钢琴的戏是手替,没想到他弹的这么好,跟薄砚池配合的好默契。]
[苏暮白家里条件应该挺好的吧,十指不沾阳春水,还能弹钢琴。]
[那不就是假人设骗人,好让大家心疼他,真是骗子。]
一曲毕,洛舒率先鼓掌。
“暮白,你弹的好好,是从小学的吗?”
洛舒正经音乐科班出身,都没有苏暮白随手弹奏的好,怪不得人家都说音乐这碗饭吃天赋。
“嗯,学了很多,常见的乐器都会。”
他当小猫时候就是个不安分的,爷爷觉得不能放任他肆意成长,万一又养出来一个二哥,他化形就开始学各种乐器,为了磨他的性子。
季逢眼底满是算计,他目光在苏暮白身上来回扫视,带着探究的语气开口:“暮白,可我听说你家里条件不好,好像没有什么亲人,是怎么有钱学这些的,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好奇。”
该不会,是从小就跟了人吧。
仗着脸好看误入歧途也是正常的,娱乐圈这个纸醉金迷的销金窟,一个穷苦出身的普通人,沉迷下去很正常吧。
啧,季逢眼底的讥讽愈发明显,几乎到了不想遮掩的地步。
他这番话一出,评论区各种讨论,还有人开始去扒苏暮白的生平,连工作室都被盯上了。
很多不明所以的观众被带跑偏了,议论纷纷,那些难听的评论删都删不过来。
“那你听说的消息不准确,我从小到大受过最大的苦就是刚来荒岛住了一天帐篷。家里赚多少我不知道,反正是这辈子没有为钱发愁过。”
苏暮白哪会听不出季逢话里话外的意思,无非想把舆论引导到他被包养的事情上,嫉妒他和薄砚池亲密,自己又得不到大佬冷眼相待,心理阴暗扭曲的面目全非了。
“而且,我好像没有说过我家里穷吧,我只是不想靠家里的关系,自己在娱乐圈打拼。季逢,你从哪听说的这些小道消息,这次是我也就算了,别人可能脾气不好。”
什么时候家庭情况也能成为这些人的谈资了,好像他穷就能让季逢有优越感一样。
季逢脸白了白,手掌紧紧攥在一起,笑的极其勉强,“暮白,你误会了,我就是随口一问。”
苏暮白表情非常严肃,丝毫没有给季逢面子,直截了当开口:“随口一说就说我没有亲人,你这个随口挺随口的。”
“我家里人非常爱我,我进娱乐圈是自己的意思,不想暴露家里人也有错嘛。”
[就是就是,季逢不是自诩温柔,怎么咄咄逼人,还有那绿茶味都能泡茶了,装什么啊。]
[明明小白说过很多次他家庭幸福,怎么还有人造谣,还是圈里人呢。]
季逢脸上的表情彻底绷不住了,在镜头下,还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不能让自己的路人缘一崩再崩。
“暮白,对不起,是我了解的不清楚,非常抱歉。”
“嗯。”
苏暮白真是懒得跟他再费口舌,再不反抗他们都以为他是软柿子,任人拿捏。
吴蒙眼看着情况不对,站出来打圆场:“咱们继续找道具吧,我还什么都没有找到呢。”
“好。”
薄砚池轻轻握上苏暮白的手腕,指腹在他的手背上摩挲,小猫气坏了,再不好好安慰,一会儿得炸毛了。
苏暮白定了定神,侧身从季逢身边离开,他的精力有限,不能放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黎哥,你们从二楼上来有发现什么嘛。”
胡九黎从兜里掏出来一个福袋,里面是一张许愿卡,可以许愿一次,在节目组的物资清单里都可以拿。
“那我跟薄砚池也得抓紧了,黎哥,我们去那边找了。”
苏暮白气来的快走的也快,转悠了两个房间就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
节目组藏的道具是各种形式的,比如薄砚池找到的是一个丝绒盒子,盒子里放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特殊道具。
“薄砚池,这道具特殊在哪?”
薄砚池无奈地望着除了纸条空空荡荡的盒子,发出灵魂感叹:“可能特殊在他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吧。”
噗嗤一声。
苏暮白捂着嘴笑出声来,薄砚池一本正经的模样有点呆的可爱,他很想不顾一切亲他一下,目光深深地望过去,就当是亲过了。
“现在特殊起来了,苏暮白,你开心了。”
薄砚池这话似乎有蛊惑人心的力道,他心脏跳动的很快,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苏暮白喉结滚了滚,丝丝缕缕的精神力勾上薄砚池的手腕,黏糊地蹭了两下。
屋外的雨声没停,再加上发生了苏暮白的事情,大家都没有往一起凑,苏暮白乐得清净,跑到屋里和薄砚池拼起来乐高。
就像薄砚池说的,他俩就当是来度假放松的,不要被无关紧要的事情占据了心神。
下午四点,程导把嘉宾们召集到一起,把抽到的道具当场兑换,薄砚池拿着那张特殊道具的纸条,笑得温和无害。
“程导,我是真想知道到底有多特殊。”
“特殊在现在还不能兑换,因为这个是一套的,有三个特殊道具,你只集齐了两个。”
薄砚池一秒就把纸条揣进了兜里,那看起来还得努力才行。
“已经兑换的道具请大家妥善保持,现在可以自由活动了,放松一下。”
薄砚池把苏暮白拉到三楼的阳台上,他指着窗外汹涌的海水,声音又轻又远。
“原本我打算在海岸线上建一个小亭子,搭上秋千架,可海水每一次涨潮都会精准的吞没掉选好的地方。”
“人生就是会有很多脱离轨迹的事情,苏暮白,自己觉得圆满就好。”
苏暮白眉眼弯了弯,张开双臂面向大海,他没有大胆到去抱薄砚池,只是偷偷喊了薄砚池的名字。
有薄砚池在,他就算是圆满。
***
雨一直到夜里才停。
第二天的直播是从下午开始的,荒野求生的终极任务,最后三天才荒岛活下去。
之前可能是适应期的小打小闹,这次节目组是动了真格,除了必备的工具,不再提供任何物质。
第一步,要在荒岛搭建一个小屋子。
苏暮白拎起斧头,跟着薄砚池往山里走。
“薄砚池,咱们把小屋子搭在那个大石头下面怎么样,天然形成的屋顶,不进风也不漏雨。”
“可以,我观察过了,石头很结实,不会随便倒塌,也省了咱俩砍更多木头的力气。”
苏暮白看着柔弱,砍起树来是一点都不含糊,还颇有些凶残的意思。
他和薄砚池配合默契,在天黑前堪堪把小屋子搭成,薄砚池手巧的很,他自己用沙土和红泥捏了一个灶台,用来煮东西效果一级棒。
夜幕降临,天上的星星闪烁。
薄砚池塞进苏暮白嘴里一颗糖,轻声道:“甜嘛。”
“甜,哪里来的糖,我记得咱俩找到的物资里没有。”
是一个黏糊糊的奶糖,甜意从喉咙一直甜到心口,连空气里都弥漫着淡淡的甜味。
“藏的。”
“苏暮白,我看看手。”
嫩白的掌心里多了几个小泡泡,他握着斧头的姿势不对,斧头转圈在掌心里磨出来的。
“疼吗?”
薄砚池小心翼翼的,连碰一下都收着力道。
“本来不疼,你一问就觉得疼。”
苏暮白声音染上一丝哭腔,他脑袋埋进膝盖里,不争气地掉了几滴眼泪。不想苦的,谁让薄砚池那么温柔,又耗费灵力给他治疗。
“呼呼——”
薄砚池抓着他的手腕很轻很轻地吹了几下,他大半个身子挡住直播的镜头,偷偷吻了吻起泡泡的地方。
“薄砚池,你说会不会和你的掌心一样,留下细细的茧子。”
“可能会。”薄砚池刮了一下苏暮白的鼻子,调侃道:“怎么,怕丑。”
“才不是,是觉得咱俩一样了。”
薄砚池再也不用觉得那些东西丑,因为他几句话就想着拿灵力去掉。
隔着摇曳的烛火,薄砚池目光炽热地落在苏暮白脸上,久久的凝望。
苏暮白抿了抿唇,他想着要是薄砚池此刻吻上来,他该用什么东西把镜头遮住,思绪转了一圈,他听见薄砚池隐忍克制的回答。
“很晚了,休息吧。”
下一秒,一块黑色的布精准的盖在镜头上,隔绝了所有窥探的视线。
[可恶,我们是没花钱么,怎么后面的内容不让看了。]
[镜头不敢拍了吧,再多几秒他俩都要亲上了,我一个观众都感觉暧昧过头了。]
[人家参加的是荒野求生,他俩是恋爱旅行,我一进来他俩直播间嘴角就不自觉扬起,我可能是病了。]
[我是老绷家了,在这个直播间也控制不住姨母笑,磕上池暮人之常情。]
荒野求生的时间接近尾声,能做到的物资越来越少,一天饿两顿都是常事。
苏暮白一直刻意避着季逢,没想到还是被他堵到了一处陡峭的山崖上。
“苏暮白,不用看了,没有摄像头。”
四下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响,空气里都弥漫着淡淡的火药味。苏暮白向后看了几眼,确实没有摄像头,他跟薄砚池太粘糊,导演组只叫了一个跟拍,季逢的摄像老师也不见踪影。
季逢看向他的目光像毒蛇一样,他脸上的表情扭曲,声音很轻很轻:“咱们都是一样的人,你凭什么得到薄砚池的青睐。”
苏暮白眸光微冷,淡定地瞥了一眼不远处找线索的薄砚池,他还以为季逢那些小心思收了,没想到是找不到机会。
“节目结束以后,我和你公平竞争,我不比你差。”
苏暮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没忍住笑出声来,而后笑意收敛,看向季逢的目光冷的可怕。
“你把薄氏当什么,你踩着上位的垫脚石嘛,他不是什么物件,更不是海岛上的物资,用不着争抢。”
又是这样,苏暮白又是这样,轻飘飘的,好像只要他勾勾手指薄砚池就会像狗一样爬过来摇尾乞怜。
凭什么,他凭什么。
季逢的指甲更深更深嵌进肉里,在娱乐圈季逢就被苏暮白的光环压的喘不过来气,他自诩天才,可在苏暮白面前什么都不是。
到了这个综艺更是,薄砚池一出场就轻松赢得了所有关注,那种级别的大佬,围着苏暮白打转,护着他迁就他,凭什么呢,他嫉妒的快要疯了。
是不是只有苏暮白死了,他才能在娱乐圈有一席之地。
“苏暮白,你得意什么。”
季逢彻底被苏暮白淡定的模样激怒,积压在心底好久好久的怨气一瞬间爆发,他目光回望,没有摄像头,没有人会看见。
只要……
季逢飞快伸手,大力推在苏暮白肩膀上。
可眼前人却纹丝不动,仿佛他推的是一座大山。
不可能,这不可能。
为什么苏暮白会露出一切尽在掌握的眼神,他知道,他都知道,错觉,一定是错觉,他没有用什么力气,不会的不会的。
“苏暮白。”
薄砚池目呲欲裂,他不过是离开一下,季逢竟然敢当众出手。
他速度极快,把身后的摄像老师远远甩在身后,以最快的速度把苏暮白护在怀里。
这一嗓子把季逢为数不多的理智拉回来,他惊慌失措地看着苏暮白和薄砚池,嘴里念念有词。
“不是的,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感受着薄砚池抱着他的体温,苏暮白余光瞥向身后大概两三米的断崖,悄悄给薄砚池传音。
“哥哥,配合我一下。”
苏暮白脚下一滑,在季逢惊恐的眼神下向后倒去。
薄砚池用灵力稳稳当当拖住他俩,眼疾手快抓住一颗歪歪扭扭的树,缓冲了一下,他听见摄像师的脚步声,手上用力,树杈应声而断,两人摔下涯底。
薄砚池颠在苏暮白身下,把苏暮白护的极好,毫发无损。
“薄砚池,你怎么样。”
无人机在头顶盘旋,程导慌乱的声音传来,所有工作人员都往怎么赶。
“苏暮白,我没事,你别哭啊。”
豆大的泪珠砸在薄砚池身上,苏暮白把人扶起来,慌乱地去解薄砚池的衣服。
“哥哥,你怎么这样,不是让你假装一下,怎么真对自己下手。”
“他该死,但凡你是个毫无反抗能力的普通人,你此刻已经躺在涯底成了尸体。猫猫,你别担心,我灵力护着自己呢,就是假象。”
苏暮白稍稍放心,大喊:“程导,薄砚池流血了。”
程导跑过来时腿都软了,他冷汗直流,哆哆嗦嗦道:“暮白,薄总,这是怎么回事。”
在镜头没有覆盖的范围内,薄砚池和苏暮白从上面摔下来,就是把他杀了都不够赔的。
“程导,季逢推我,薄砚池是为了保护我才这样的。”
季逢完全吓傻了,他浑身僵硬地站在那,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他应当是疯了,只有疯了才会干出在荒岛上把人推下去的举动。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彻底崩断,他连原因都说不出口。
“导演,不是,我没有,我就是开个玩笑。”季逢面色苍白的解释,他的演艺生涯不能断送。
摄像师:“导演,我跟薄总看见了,当时就季老师和苏老师在一起,从我的角度能看见他伸手,薄总大喊了一声苏老师的名字,冲过来抱着苏老师就掉下去了。”
季逢双腿一软就跌倒在地,他脑子太乱了,混乱的很,什么话都解释不出来。
苏暮白一字一句道:“程导,他这是谋杀。今天没有薄砚池当肉垫,我还有命活么。”
医生带着设备匆匆赶来,在镜头下给薄砚池处理伤口。
他后背上血肉模糊,全是被尖锐的石头刺伤的。
苏暮白强忍着的眼泪刷一下落下来,他想碰一下又怕弄疼薄砚池,气急了也舍不得拍一下。
哪怕知道都是假的,苏暮白还是心疼的要死。
摄像头没有拍到,他刚刚又用灵力稳住了身体,如果不被看到他们掉下来,很容易就让季逢解释过去。
他和薄砚池当然可以封杀季逢,只是有些便宜他了,动了杀人的心思,就不应该后半生安稳。
但凡他不是妖,可能就真的完了,苏暮白不是圣父,做不到原谅他。
“医生,薄砚池的骨头有事没有。”
“没事,就是擦伤,我们止了血也消毒涂了药,好好养养。”
直播间已经炸锅了,没想到季逢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天惹,这要是小白摔下来……]
[报警了没,太恐怖了,他怎么会是这种人。]
[有谁知道他为什么要推小白,没道理啊。]
苏暮白冷冷地看向季逢,他忍了忍,轻声说:“导演,报警吧,有什么话让他留着给警察说。”
“暮白,我能问一下为什么嘛。”
程导也不想的,眼看着他的职业生涯就要到头了,再不问直播间几百万人,他节目也完了。
“他说要跟我公平竞争薄砚池,我不愿意。”
[嗯?]
[这是疯了嘛,明眼人都知道怎么回事,不愿意就杀人,好可怕好可怕。]
咳咳。
薄砚池咳了两声,他紧紧抓上苏暮的手腕,把一张写着特殊道具的纸条塞进苏暮白掌心里。
“苏暮白,我有话跟你说。”
“有什么话回家再说。”苏暮白飞快打断,他心脏跳得飞快,大概猜到了他要说什么。
“不,我现在就要说。导演,特殊道具都是什么,我要兑换。”
艹。
程导在心底暗骂了一句,现成都要乱成一锅粥了,薄砚池这是要干什么。
薄砚池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哪怕背上成了那样,他愣是一声没吭,“导演,我这个样子怕是不能继续录制了,我有话想现在就说。”
程导真的怕了,他立马让工作人员把一早准备好的玫瑰花拿过来。
薄砚池抱上玫瑰花,指腹揉摁在苏暮白腕上的红绳上。
“苏暮白,我喜欢你。”
他跟苏暮白抱过亲过亲密接触过,但他从来没说过这四个字。
他喜欢苏暮白,很喜欢很喜欢。
“我本来打算在节目结束时候告诉你,我准备了一个盛大的告白仪式,现在看起来是用不上了。”
“特殊道具有三个,红绳,玫瑰花,还有一个仪式。”
“苏暮白,我是为你而来的,特殊道具是我求着程导加进去的,具体位置在哪我也不知道,能找到全靠缘分,你看,咱俩有缘。”
“在你心里,我这个准男朋友够转正了么。”
苏暮白的泪珠浸湿了娇艳的红玫瑰,他咬着唇抱上薄砚池的脖颈。
“薄砚池,你就是个大笨蛋。”
在他心里,薄砚池早就是男朋友了。
他期待正式的告白,但不是在这样的环境下,薄砚池后背血肉模糊,他被一堆摄像头拍着。
“苏暮白,你还没有回答我。”薄砚池固执地又问了一遍。
“薄砚池,从此刻,你转正了。”
不用再追他了,尽管薄砚池也好像没有怎么追过,水到渠成。
[呜呜呜,好磕好磕。]
[我就说他俩不对劲,这是已经谈了一段时间了吧。薄总千亿总裁跑过来参加这种节目,想想都知道为了什么。]
一瞬间,和苏暮白相关的词条上了一堆热搜。
尤其是在直播间官宣这一条,简直是火爆。
#季逢杀人#
#苏暮白公布恋情#
#苏暮白薄砚池#
#苏暮白苏氏#
在一堆词条里,苏氏这个不起眼的热搜很快登上高位。
观众点进去一看,是苏氏董事长苏玄夜发的长文。
苏玄夜V:小乖是我们家的宝贝,这些年他在娱乐圈全靠自己闯荡,苏家没有给过一点资源,所有的机会都是他争取来的。我们坚决不允许有人借着身份做文章,去诋毁去污蔑。
另外有人造谣我们家小乖和薄砚池是包养关系,完全不实。以我们家的条件,完全没必要。我们会追究造谣者的法律责任,对于谋杀这样的情况,绝不姑息。
也谢谢大家对小乖的喜欢,正是有一群真心喜爱他的粉丝,他才能健健康康站在这,后续请大家关注小乖的工作室,会定期通报处理结果。
[我靠我靠,苏氏,是那个苏氏。]
[我是真懂了小白说的没吃过苦,这辈子最苦的就是喝了几杯咖啡,吃了几个巧克力吧。]
直播骤然断了,但网上的舆论早就炸了锅,这一天的故事比这一年所有的娱乐八卦都精彩。
苏暮白看着薄砚池缠好绷带的脊背,轻轻帮他把衣服穿好,跟导演一起回到营地,等着警察到来。
不出他意料,这次来的依旧是周琅。但凡跟妖扯上关系的案件,都是他。
周琅先大概了解了一下情况,他在直播间也看了一部分,但是具体怎么说还得看当事人。
现场有灵力波动的气息,但是薄砚池的精神力很稳定,没有失控的迹象,这让他稍稍松了口气。
周琅:“嫌疑人我们带走,暮白和薄总也得跟我们回去做一个笔录。”
程导:“好,我们一定配合。”
季逢面如死灰,完了,一切都完了。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是苏暮白故意陷害他,不是他的错,一点都不是。
坐上回家的车,苏暮白刻意跟薄砚池拉开一点距离,薄砚池戳了他的腰肢好几下都没有反应。
薄砚池的心咯噔一下,因为他自作主张,他的猫猫生气了。
==========作者有话说:==========
薄砚池:我老婆生气了怎么哄
猫猫:
第37章 想稳固神魂必须双修
“猫猫。”
薄砚池的姿态放的很低很低, 手刚往苏暮白面前伸了一下,就被他无情拍开。
苏暮白眼睛闭上,心底憋着一股气, 压根不想理薄砚池,刚刚是在镜头下,他不能让薄砚池下不来台, 已经没人拍了,他是一点好脸色都不想给薄砚池。
说好的只是装装样子,非要自作主张从悬崖上摔下来, 他鼻尖酸涩的厉害, 后背摔的血肉模糊, 他看着就心疼的要死。
“猫猫, 你能不能跟我说一句,一个字也行。”
丝丝缕缕的猫薄荷香气顺着苏暮白的手腕缠上去,又亲又蹭,用近乎哀求的姿态。
“闭嘴。”苏暮白冷冷吐出两个字, 他心里正难受着呢, 殷红的眼眶又酸又疼,恨不得多敲几下薄砚池的榆木脑袋。
他知道薄砚池是为了他好, 但总是用伤害自己的方式, 他也会疼的, 从来都不知道考虑自己。
薄砚池闷闷地哦了一声, 乖乖坐好,只敢用余光偷瞄几下苏暮白,他脸色惨白, 唇瓣紧紧抿着,看样子是比他上次进了特管局还要生气。
周琅手指都快要把裤子抠破了, 他看天看地,连呼吸都放的很轻很轻。
他造了什么孽啊,要跟这俩祖宗坐一辆车。
时间被无限拉长,周琅被薄砚池周身散发的恐怖气息压的喘不过气来,他额前渗出细汗,艰难地把脑袋往后靠了靠。
周琅:“薄总,您能不能稍微收敛一点威压,兄弟们要撑不住了。”
“哦。”
薄砚池不爽地把气息收敛,他的猫猫不理他,想用他喜欢的猫薄荷勾引一下都不行。
呼——
周琅长舒了一口气,他揉了揉鼻尖,轻声道:“暮白,你能不能说说是怎么回事,咱在车上了解一下大概情况,用不着回局里了。”
“季逢想推我到悬崖底下,薄砚池接住我一起摔下来了。”
周琅仔细听着苏暮白的后续,等了几秒也没听到后续,他不可置信道:“没了?”
“嗯。”
还想听什么,听他怎么跟薄砚池说的,薄砚池又是怎么阳奉阴违的。
周琅弱弱开口:“但是现场有灵力波动,是怎么回事。”
薄砚池干咳一声,冷冷解释道:“不用灵力护着难道真摔死嘛。”
“呵,我看你就是那个意思,明知道底下是乱石堆,肉垫好当吗?”
苏暮白用红彤彤的眼睛瞪着薄砚池,千言万语似乎都藏在他眼尾滑落的那一滴泪里。
吧嗒一声,泪珠砸在薄砚池手背上,滚烫到几乎能把他的皮肤烫出一个洞来。薄砚池喉结滚了滚,用手指轻轻在他眼尾蹭了一下。
“苏暮白,我有好好保护自己的,都是假的,真的,你信我。”
薄砚池急的都想在车上把衣服脱了,他手指摁在脖颈处的扣子上,又轻轻移开。
算了,还有外人在,猫猫会更生气的。
苏暮白推开薄砚池的手,气呼呼道:“大骗子,我都嗅到血腥气了还是假的。”
“猫猫,回家了你好好看看,这次真没骗你。”
苏暮白冷哼了一声算是回应,在周琅面前,他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
“暮白,你确定当时没有摄像头么,我在直播间里也看见了后半段,关于你们争执的前半段没有,具体是什么情况还能再说说嘛。”
苏暮白嗯了一声,他平复好心情,尽量用平和的语调说:“是他来找我说话,开口就是这没有摄像头,明里暗里都是我被薄砚池包养了,他也想公平竞争,我说薄砚池不是物件,他就生气要推我。”
周琅微微颔首,心里大致明白了前因后果,就看季逢那边的笔录,整理一下就能定案。
“暮白,你跟薄总先回家,后续调查交给我们处理就行。”
“好。”
苏暮白也没有推辞,从警车上下来,大步流星往前走。
薄砚池紧跟其后,薄砚池快步跟上,试探着勾上苏暮白的手指,他把腰弯下来,气息拂过苏暮白的耳畔,飞快在苏暮白的耳垂上亲了一下,蜻蜓点水,稍纵即逝。
“猫猫,我疼。”薄砚池声音压的很低,带着刻意变成出来的虚弱。
“哼,我还没有原谅你呢,疼也是活该。”
苏暮白别别扭扭的,到底是没舍得松开薄砚池的手,反倒是手指微微一动,悄悄回握了过去。
指腹触到薄砚池粗糙微凉的掌心,苏暮白心底那点气散了大半,等回家了再好好跟他算账。
“小乖。”
苏暮白在原地站定,他茫然地转了个圈,怎么听到他妈妈的声音了。
伴随着汽车鸣笛的声音,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苏暮白身侧,林听雪从副驾驶探出头来,温柔道:“小乖,你大哥回来了,咱们回家一趟。”
林听雪目光又落到薄砚池身上,同样温柔:“砚池,你也一起,还没有见过墨瑾吧,正好见见。”
薄砚池心情忐忑地跟着苏暮白一起上了回苏家的车,他听说过苏墨瑾,是做科研的,很少在圈子里露面。
“小乖,以后这种节目就不要参加了,都是些什么人。”
苏玄夜脸色铁青,直播他是全程看过来的,他见的各种各样的人多了,那些人有什么小心思他都一清二楚,季逢从一开始看薄砚池的目光就不对,摆明了是不好惹的。
“知道了爸,我这不是图新鲜嘛,而且我跟他们接触也不多。”
苏暮白略有些尴尬,没想到家里人会全程看直播,那他成天和薄砚池腻歪的样子不是都被他们看见了,也太丢人了。
他把脸埋进衣服里,耳尖红彤彤的,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对不起叔叔,是我没有保护好他。”
薄砚池自责的不行,他就不该去找什么特殊道具,害的苏暮白还要用这样的办法自证。
“不怪你砚池,谁也没想到。谁能想到季逢在众目睽睽之下就敢做出那种事。”
苏暮白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网上全是关于这件事的讨论,他翻了翻热搜,第一条就是他爸爸发的长文。
他眼眶微微泛酸,吸了吸鼻子,可怜兮兮地看着苏玄夜道:“爸,你怎么还专门发了文。”
“难道等他们继续造谣你嘛,我们苏家的宝贝疙瘩,谁敢欺负就是跟我们苏家作对。以前是齐大师为了稳固你的神魂才这样,你现在不需要了,没必要忍着。”
小乖居然被人造谣是被包养的,简直是笑话,他们苏家又不是什么小家族,轮得到那些人欺负。
林听雪轻轻拍了拍苏玄夜的手背,示意他不要生气,还在开车呢,看路要紧。
“砚池,网上的评论是不是都是你安排的人处理的。”
“阿姨,是我。上节目之前知道要交手机,我怕处理不及时,安排人盯着你,但凡造谣的都给法务部锁定了,一直在处理。”
苏暮白悄悄瞥了薄砚池一眼,这人,从来都是做的多说的少,连在他面前邀功都不会,笨笨的。
“老公,先不说这些事了,墨瑾在家等着咱们呢,他回来一趟不容易,别让他也跟着担心。”
几个人默契的换了个话题,车里的氛围顿时一轻,苏暮白兴致勃勃地说着在荒岛上的趣事,眉宇间鲜活又有趣,可话里话外都离不开薄砚池。
薄砚池静静听着,目光久久落在苏暮白的侧脸,看着他眉飞色舞的模样,心下一暖,手掌悄悄攥紧,一点都舍不得松开。
车子缓缓停在苏家别墅门口,昏黄的灯光把院子照耀的格外温馨。
刚下车,薄砚池就注意到门口那一道挺拔的身影。
苏墨瑾早就等在门口,他穿着简单大方的黑色长款风衣,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框的眼睛,眉目清隽,周身透出一股浓浓的清冷气质,和苏暮白的可爱软萌完全不同。
“大哥。”
苏暮白像个小炮弹一样,飞快冲到苏墨瑾面前,一整个扑进他怀里。
“你可算回来了,我都快一年没见你了,好想好想你啊。”
苏暮白抱着苏墨瑾的腰不撒手,他大哥的手指轻轻揉在他的脑袋上,带着淡淡的清香,苏暮白舒服地眯了眯眼睛。
“刚好有几天公休,在网上看见你的消息不放心,就回来了。”
苏墨瑾抬起头,目光柔和地盯着薄砚池,语调清冷却极有压迫感,“你是薄砚池吧,你们的事爷爷跟我说了。”
“大哥。”薄砚池直直地望着苏墨瑾的眼睛,不闪不避。
苏玄夜察觉到气氛不太对劲,立马开口:“进屋吧。”
阿姨已经做好了饭菜,一大桌子都是苏暮白爱吃的。
苏暮白哇了一声,跑过去就捏了一块排骨塞进嘴里。
啪。
林听雪不轻不重拍在苏暮白手背上,“小馋猫,去洗手,爷爷还没有下来呢。”
话音刚落,苏镗出现在楼梯拐角,他像是刚哭过,脸色非常难看。
“小乖,受委屈了吧。”
苏暮白艰难地把嘴里的排骨咽下去,飞快摇头,笑嘻嘻开口:“怎么会呢爷爷,我这不是好好的,我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仇当场就报了。”
他把耳朵捂起来,抢在苏镗开口前道:“爷爷,不能再问什么摔下去的事情,反正就是这么个情况,我也不想再说了。”
“好好好,乖孙孙饿坏了吧,快洗手吃饭,爷爷不问了。”
苏暮白嘴角扬了扬,这还差不多,他实在是不想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了。
餐桌上,苏暮白跟饿死鬼投胎似的,风卷残云,薄砚池给他剥虾挑鱼刺的动作完全追不上。
嗝。
苏暮白吃饱喝足,舒坦地靠在椅子上打嗝,他揉着圆滚滚的肚子,连声音都懒洋洋的。
“大哥,你平常吃饭还好嘛,怎么感觉你瘦了。”
苏墨瑾推了推眼镜,点了点头,他动作优雅的才像是世家养出来的贵公子,一举一动都极其有涵养。
“你不用担心我,小乖,全家都担心你,生怕你受一点委屈。我工作性质特殊,有时候一年半载联系不上你们,我不在家一年,我家小乖都有男朋友了。”
唔。
苏暮白小脸一红,他害羞地揉捏着滚烫的耳垂。
薄砚池表白那可是全程直播,还有他哭天抹泪的抱着薄砚池说他转正了长短的,现在想想真的是尴尬地要死。
“大哥,你就别打趣我了。”苏暮白声音弱下来,他勾着薄砚池的手指,笑盈盈地看向苏墨瑾。
“那你觉得薄砚池怎么样,符合你的标准嘛。”
苏墨瑾久久没有言语,其实真要是他想,他也想不出来苏暮白会找个什么样的对象。
他们家小乖自小娇生惯养,被宠坏了,是应该找一个事事包容爱护他的,能接纳他的小脾气,也能跟他们一样把小乖捧到掌心里娇宠。
“还不错,他对你很好。”
薄砚池腰背瞬间挺直,当时第一次来苏家好像都没有这么紧张,他朝着苏墨瑾扬起一个得体的笑,轻声说:“大哥,小乖值得。”
薄砚池其实很少会这样一本正经的喊他小乖,在家里人面前喊上一次,还怪挠人的。
苏墨瑾应了一声,柔声道:“小乖,大哥给你准备了礼物,你跟我来看看。”
“好耶好耶。”
苏暮白愉快地跟着苏墨瑾进了卧室,苏墨瑾准备了两个大箱子,有几颗亮晶晶的球球,还有一串红珊瑚,一个说不上来材质的逗猫棒。
“大哥,这些是不是送错了。”
苏暮白拎起来一个薄如蝉翼的衬衣,他举起来放在灯光下都透的要命,他手掌放进去跟没有穿似的。
盯着苏暮白完全懵懵的表情,饶是苏墨瑾冷静都有些绷不住了。
“小乖,你一点都不知道这是什么吗?”
亏他还准备了一大箱子,他以前听说薄砚池那种级别的妖都有些特殊癖好,他多方打听才买的这些。
是一只小狐妖给他推荐的,说是精品,保证两个人的感情甜如蜜,哪成想他的傻弟弟根本不懂。
“小乖,你跟大哥说实话,你跟薄砚池住一起时间不短了,到底有没有……”
蹭一下,苏暮白脸红透了,他已经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傻猫了,这种暗示还是听得懂的。
“没有。”苏暮白含含糊糊回应。
苏墨瑾夸张地瞪大了眼睛,自言自语:“那就奇怪了,难道薄砚池不行。”
“不是不是,他行的很。”
察觉到苏墨瑾眼神怪异,苏暮白立马解释:“大哥,不是你想的那样,就是我第一次发.情期他帮我那个来着,后来我也帮了他一次,就没有别的了。”
这段话的信息量太大了,苏墨瑾的脑子都要爆炸了,小乖二百多岁了才第一次发.情期,简直恐怖。
薄砚池也是够能忍的,看起来薄砚池比他以为的还要爱护他的傻弟弟。
“小乖,那你平常是怎么稳固神魂的,齐大师不是说了要双修才能行。”
“什么?”苏暮白像是第一次听到双修这个话,从来没人跟他说过这个事。
“小乖,这种事你让薄砚池自己跟你说,你既然神魂稳固了很多,肯定还有别的法子。”
有没有别的法子苏墨瑾最清楚不过,但凡有一点办法,爷爷都不会生出让他和薄砚池联姻的心思。
苏暮白好像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他懵懵地接过那箱子礼物,被苏墨瑾推了出来。
“大哥,我想先跟薄砚池回家一趟。”
“行。”苏墨瑾揉了揉额角,是他说错话了,谁能想到小乖这个当事人居然一点都不知情。
苏暮白人藏在那箱礼物后,他脸颊滚烫的厉害,上次跟薄砚池神魂相交就够刺激了,怎么还要双修啊。
可恶啊,这么大的事情居然没一个人说过。
“薄砚池,先回家。”
林听雪站起来拍了拍苏暮白的肩膀,奇怪道:“刚吃了个饭就要走,是你大哥欺负你了么。”
“不是的妈妈,我还没有跟薄砚池算账呢,他把自己当肉垫,后背的伤不知道怎么样,我跟他回家看看。”
苏墨瑾从楼上下来,眨了眨眼睛,轻声道:“妈,让小乖先回去。”
等苏暮白和薄砚池坐上车消失,苏墨瑾才向大家解释:“小乖根本不知道双修的事情,是我多嘴问他,他心里乱得很,而且在咱们眼皮子底下也不自在。”
“爷爷,你忘记跟小乖说这个事情了吗?”
苏镗面前的茶都不香了,他也是相当无奈,“我跟他说要联姻,联姻要睡一起,已经够直白了吧,怎么,他们没有过。”
苏墨瑾点了点头,唇角勾了勾:“爷爷,他们确实是单纯的睡一起。”
一时间,苏家的客厅都沉默下来,这叫什么事,但是小乖的神魂看着也稳固了不少,也许有别的办法。
***
“猫猫,大哥送你的是什么礼物,我想帮你抱着都不行。”
薄砚池都要嫉妒了,看来还是他送的太少了,又或者没有送到苏暮白心坎里。
“反正,就是那些呗。”
苏暮白先把礼物放回到卧室里,才又抓着薄砚池把人摁在床上,去解他上衣的扣子。
薄砚池眉眼含笑,慵懒地向后靠:“猫猫,刚进屋就这么猴急啊。”
“闭嘴,我看看你的后背。”
医生给薄砚池上半身缠了好几圈绷带,他被包裹的像个粽子似的,苏暮白光是解了解就出了一层薄汗。
绷带散落,薄砚池后背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丝血迹,更没有血肉模糊。
苏暮白不信邪,又凑过去深深嗅了两下,是有点淡淡的血腥气。
他死死盯着薄砚池,一字一句道:“哥哥,你老实交代怎么回事,不许骗我。”
“哪舍得骗你啊,亲爱的男朋友。”
薄砚池低头含着苏暮白的唇瓣浅吻,他手掌扣在苏暮白后颈,两个人几乎贴在一起。
苏暮白轻轻推了薄砚池一下,他跟薄砚池拉开一点距离,眼睛湿漉漉地盯着他:“现在可以说了。”
“就是不能用太多的灵气,稍微刺了那么一下,所以你嗅到了血腥气,其实一点事都没有,还没有我长久以来的脑袋疼呢。”
苏暮白指腹抚过薄砚池的后背,仔细检查了一番,才放下心来。
“薄砚池,下不为例,你再不管不顾我真不理你了。”
“遵命男朋友。”
薄砚池得寸进尺,含着苏暮白的耳垂啃咬,他哑声道:“猫猫,你也喊我一声。”
苏暮白咬着唇瓣,眼底满是隐忍的情绪,薄砚池绝对是属狗的,酥麻感席卷全身,他腰肢软下来,被薄砚池紧紧箍着。
“老公。”
咣当一声,薄砚池像是被砸蒙了,他呆呆地凝视着苏暮白,脑子里砰砰砰地炸着烟花,他以为顶多喊个男朋友,没想法是老公。
薄砚池指腹揉摁着苏暮白软绵绵的唇瓣,他又吻了几下,双目猩红,带着期待,“乖猫猫,再喊一声。”
苏暮白双手换上薄砚池的脖颈,眼底的笑意晕开,又乖乖喊了一声:“老公,亲我。”
炽热的吻铺天盖地落下去,薄砚池吻的又深又重,勾着苏暮白的舌尖,几乎要把他肺里所有的空气尽数攫取。
一吻毕,苏暮白定定地望着薄砚池,终于问出来憋了一路的话。
“我大哥跟我说,要想彻底稳固我的神魂,需要咱俩双修。他说的双修,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嘛。”
薄砚池喉结滚了滚,他没办法骗人,可苏暮白的目光一片澄澈,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薄砚池,你告诉我,是不是一开始你就清楚。”
“嗯。”薄砚池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他淡声道:“其实之前我一直以为你知道,直到你第一次发.情期。”
他的猫猫生涩到连发.情期都不知道,恐怕更不知道双修了。
“猫猫,双修也是修炼的一种,能一举稳固你的神魂。至于原理,我解释不上来。”
猫猫不懂,但猫猫震撼。
猫猫读书少,被骗了也不知道。
“真的吗?”苏暮白很怀疑这个事情的真假,“那你怎么不跟我说。”
“猫猫,我想双修也应该你情我愿,如果只是为了稳固你的神魂,我觉得不应该,最起码你应该愿意才行。”
如果不顾及苏暮白的意愿,跟禽兽有没什么区别。
“哥哥,但凡是刚开始就跟我说了,我可能都不会喜欢你。”
他就是喜欢薄砚池坦荡的性格,永远把他放在第一位。
“猫猫,你再说你喜欢我,我还想听。”
苏暮白笑出声来,薄砚池怎么傻乎乎的。
“薄砚池,我喜欢你,特别喜欢。不是因为你能帮我稳固神魂,因为你是薄砚池,我喜欢你的一切。”
他顿了顿,脸颊诡异的红了红,哑声道:“薄砚池,你想看看我大哥送了什么礼物吗?”
==========作者有话说:==========
猫猫:老公,亲亲
薄砚池:死而无憾
第38章 万万年好合
薄砚池看着苏暮白扭捏的模样, 忽然对那个礼物期待起来,他眼睛一亮,拨开垂在苏暮白额前的碎发, 轻轻吻在他轻颤的眼睫上。
“猫猫,我很期待。”
苏暮白推开薄砚池,翻身下地, 把藏在衣帽间的箱子拖出来。
“那个,薄砚池,你不能有什么别的想法。”
苏暮白手掌摁在箱子上, 心脏狂跳不止, 喉咙里像是被塞了几团棉花, 羞赧到眼神不知往哪个方向瞟。
那些东西烫手的很, 他单单是想到就脸热的厉害。
“乖小猫,该不会是什么办坏事的东西吧。”
薄砚池就是随口一说,哪成想苏暮白诡异的沉默下来,脸颊也越来越热。
苏暮白抱着箱子不想撒手, 随意瞥了薄砚池一眼, 瓮声瓮气道:“哥哥,现在不想让你看了。”
“小乖, 求你了, 我看看是什么好东西。我是你男朋友, 就算是有什么也是人之常情, 难道你对我没有这个意思。”
薄砚池挨着苏暮白坐下,脸上满是失落,他叹口气瞥苏暮白一眼, 再叹气再看。
几次下来,搞得苏暮白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干脆把箱子往薄砚池身边一推,自己侧过身轻哼了一下。
“好了好了,我真的是怕了你了,看吧。”
箱子最上面摆着的就是苏暮白拿起来的那件衬衣,薄砚池只看了一眼,目光里就迸发出期待。
啧,苏暮白捂着脸没眼看了,就知道薄砚池会露出这副鬼表情。
越往底下翻,东西越离谱,饶是薄砚池比苏暮白见多识广也没见过那些,他抬眼和苏暮白对视,大眼瞪小眼,久久没有言语。
到最后薄砚池已经麻了,有些他们根本用不上,那鞭子打在人身上多疼啊,苏暮白磕碰一下他都心疼的要死,哪舍得啊。
还有那个蜡烛,留着哪天吃烛光晚餐得了,至于什么捆绑的器具,薄砚池更看不上了,他自己的藤蔓比什么都好用。
“猫猫,你确定大哥你没有对象吗?”
苏暮白立马摆手,严肃道:“我百分百确定,我大哥工作性质特殊,找对象也是要审核的,还要开一堆证明,需要用到家里的证件,没听说啊。而且我大哥就是工作狂,他都可能一辈子跟工作在一起。”
“这些东西怕是我大哥求人问来的。”
说到这苏暮白捂着脸崩溃起来,他大哥风光霁月不食人间烟火,专门找人去问这个,他已经要死了。
“猫猫,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不试试都对不起大哥的心意,来,你穿上试试。”
呵,到底是为了不浪费心意,还是薄砚池自己想看,他自有打算。
可被薄砚池亮晶晶期待的眼神盯着,苏暮白心一软,根本受不了薄砚池的美男计,属实太漂亮了。
“你,你转回去。”苏暮白声音有些微微发颤,被薄砚池直勾勾的眼神盯着,这衣服他实在是换不下去。
“好。”
薄砚池背过手,耳畔清晰地传来苏暮白解开衣服扣子的摩擦声,裤子的拉链发出轻微的咔哒声,苏暮白换上那件薄如蝉翼的衬衣。
“咳咳,薄砚池这个我都分不清前后。”
苏暮白指尖上挑着两根布料,涨红着脸递到他面前。
“应该是这个吧。”薄砚池把衣服掉了个位置,他目光都没舍得从苏暮白身上移开半分。
在沉默的几十秒里,苏暮白咬着牙狠了狠心,把那两根布料换上,他忸怩地揪着衬衣的下摆,用湿漉漉的眼睛盯着薄砚池。
“哥哥,我好看吗?”
哒的一声。
两股鲜红的血从薄砚池鼻尖里喷出来,他狼狈地捂着鼻子,手忙脚乱地去找卫生纸。
不行了,实在是没见过苏暮白这样,他本来就馋的不行,一看这种大场面属实是受不了。
“薄砚池,你没事吧。”
薄砚池冲进卫生间,那凉水冲洗着不停流血的鼻子,又找了两团卫生纸塞住,才算是止住了血。
“还行。”
苏暮白这下更不自在了,他拢了拢单薄的衬衣,温声细语道:“哥哥,你是不是太夸张了点。”
薄砚池盯着无辜地苏暮白,把鼻子里的纸团丢掉,单手拢着苏暮白的腰,强硬地把人拉进他怀里。
不容拒绝的吻几乎要把苏暮白的理智吞没,他仰头努力回应着,感受着腰肢上愈发加重的力道,微不可查地轻颤了两下。
衬衣沾了水的地方愈发透明,半遮半掩,倒是比他在浴室里那次还要漂亮的多。
苏暮白光脚踩在地上,从脚趾到耳尖,都是浅浅的粉色,他脚尖紧绷着,有些紧张地抓紧了薄砚池的衣服。
“哥哥,我还没有准备好。”
对于无知的恐惧,让苏暮白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焦虑的姿态里,他心慌的厉害,攀着薄砚池脖颈的手臂不停收紧,表情肉眼可见的委屈。
“乖,我不做什么。”
他的猫猫很害怕,他不能在这个时候欺负他。
苏暮白低垂着脑袋,脚趾踩在薄砚池的脚背上轻轻滑动,他低声道:“哦,哥哥,那我也可以那样帮帮你。”
就,他还是眼睛太尖了,一下子就看见了不该看的。
“猫猫,想不想试试别的。”
薄砚池像是蛊惑人心的妖精,隔着薄薄的布料,他指尖在苏暮白颈侧来回移动,摩挲战栗,惹得苏暮白额前都渗出细密的汗珠。
“哥哥。”
苏暮白眼眶里蓄着泪珠,他难.耐地去啃吻薄砚池的喉结,呼吸愈发急促。
“薄砚池,我不懂你的意思。”
下一秒,苏暮白就被薄砚池单手抱起,后背接触到冰凉的墙壁,整个人一激灵。
被粗粝的指尖划过,他脚背瞬间绷直了。
“猫猫,好喜欢你啊。”
薄砚池吻着苏暮白脖颈的力道很重,他牙尖刺破那层皮肤,鲜血一点点渗出来,薄砚池舌尖扫过,口腔里满是苏暮白腥甜的味道。
像粘了糖霜的糖葫芦,恨不得整个把苏暮白吞吃入腹。
“猫猫,你好甜啊。”
苏暮白迷离的眼睛紧紧盯着薄砚池,他抓着薄砚池的衣襟,哑声道:“你之前也像这样喝过他的血嘛。”
他家薄砚池绝对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猫薄荷,上古时期诞生的妖,要真是猫薄荷不至于让特管局那么忌惮。
在苏暮白所有能查询的信息,都没有任何关于薄砚池的记载,特管局提起他的名字都讳莫如深,更遑论知晓他的本体。
“猫猫,你是第一个,他们都脏。”
他是嗜血,但也不是什么都吃得下。
薄砚池摸着挂在苏暮白脖颈的那根项链,上面的嗜血剑嗡鸣着,似乎是感受到了血腥气。
“嗜血剑染了血,就像是我染了血。”
“猫猫,你想知道我的本体么,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苏暮白飞快地堵上薄砚池的唇,他含着薄砚池的唇珠浅吻,跟小鸡啄米似的一下又一下吻上去。
“薄砚池,人都有秘密,等你什么时候考虑的清楚一点,也等我做好准备,你再告诉我。”
他不想薄砚池是为了哄他开心就随意说出来,就当是人生的小彩蛋,有一天他可以亲手拆开。
“猫猫,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了,你的血很甜很甜,我有点没控制住。”
如果不是那天在特管局偶然间嗅到了苏暮白血液的味道,那些狂躁的东西被他压制的很好,普通的血根本勾不起来一点兴致,只觉得反胃。
“没关系,薄砚池我是你是猫猫,我允许你这样。”
只是一点点血而已,都没有他磕破皮流出去的多,薄砚池克制的很,不会伤害他。
“猫猫,看着我。”
薄砚池蹲下身子,轻轻吻着苏暮白。
巨大的冲击感让苏暮白头皮发麻,他愣了一瞬,又很快去碰上薄砚池的发丝。
“薄砚池,你疯了。”
“猫猫,喜欢。”
薄砚池疯没疯苏暮白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快要疯了。
一次比一次有冲击力,他脖颈后仰,整个人几乎都要晕过去。
时间被无限拉长,苏暮白攥着手,又被强迫去看薄砚池的眼睛,他又羞又恼,只能是喊着薄砚池的名字。
咳咳咳。
薄砚池蹭了蹭唇瓣,他弯着眉眼,认真地和苏暮白对视。
“猫猫,你真的很甜。”
靠。
薄砚池是什么品种的妖,苏暮白觉得他跟魅魔差不多,要不然怎么能轻而易举就夺走他所有的注意力,并且让他毫无招架的能力。
“薄砚池,你怎么这样啊,快吐了。”
哪有什么能吐啊,薄砚池都咽下去了。
苏暮白从洗手台上跳下来,强硬地抓着薄砚池去洗漱,他腿软的厉害,连看薄砚池的勇气都没有。
“猫猫,你能不能抱抱我。”
抱抱抱,苏暮白扎进薄砚池的怀里,膝盖抬起来一点,蹭过薄砚池。
他又不是什么不知感恩的幼稚猫,苏暮白尽量让薄砚池开心一点。
胡闹了一通,苏暮白是被薄砚池抱着出来的。
怎么说呢,手疼。
苏暮白在床上滚了一个圈,滚进薄砚池怀里,他脑袋埋进薄砚池的颈窝里,打着哈欠哑声道:“哥哥,你以后再这样至少要跟我说一声,我舍不得你这样。”
“猫猫,我甘之如饴。”
苏暮白良久没有言语,只是默默把薄砚池腰肢抱的更紧了些。
***
翌日。
苏暮白醒来时,扔在一旁的手机里有很多消息,有圈内好友发来的,还有工作室的法务部,最新一条是程导。
他说节目应该不会再开了,这七天的片酬稍后会打给工作室,很抱歉出现这样的情况,尽管薄砚池没有追究,他也是不打算再办了。
苏暮白把手机上的消息给薄砚池看,他眼神里有些茫然,闷闷道:“哥哥,我是不是做错了。”
“苏暮白,你看着我的眼睛。”
薄砚池紧紧盯着苏暮白,手指从他泛红的眼尾上划过。
“如果一个普通人摔下去会怎么样,说到底程导失误在没有拉好警戒线,也没有让无人机圈撤回录像,才让有心之人钻了空子。”
“我昨天也跟程导联系过,如果他还有别的项目,薄氏依旧愿意跟他合作,只是在人员上要多方考虑,不能只想着收视率,让嘉宾出现意外。”
“嗯,是我有点钻牛角尖了。”
苏暮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网上关于当时的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季逢对他的罪行供认不讳,以故意伤害罪被警方批捕。
目前他合作的品牌都已经解约,拍摄完成还没有上线的电视剧在找人补拍,实在是补拍不了的戏份进行换脸。
网上热闹非凡,因为薄砚池没有单独的号,很多粉丝都在薄氏官方的账号下评论,询问他现在的情况。
“哥哥,你想回应一下么,可以拿我的号回应。”
薄砚池挑了挑眉,有知道宣誓主权的好机会他自然不会错过,薄砚池甚至得寸进尺,要用视频回应。
“猫猫,你不愿意吗?”薄砚池眼睛眨了眨,看着就可怜兮兮的。
苏暮白叹了口气,认命地给薄砚池找角度,“你坐好,我给你拍。”
“大家好,我是薄砚池。谢谢各位粉丝朋友的关心,我的伤拍过片子没什么大碍,只是石头刺破皮肤,需要修养一段时间。”
“这七天的旅程非常开心,薄氏是最大的投资商,出现这样的情况我也有责任,希望大家理智看待。薄氏很快就会组织安排培训,如果还有这样的节目,薄氏依旧愿意投资。”
“我希望看见娱乐圈百花齐放,有更多观众喜闻乐见的题材,也呼吁更多的粉丝朋友们能观看我们的节目回访,是非常有意义的七天。”
“还有一些朋友非常关心我和苏暮白的情感状态,我们认识的时间不短,感情稳定,我特别特别喜欢他。之前我还是准男朋友,因为季逢因祸得福转正,没有像有些粉丝说的那样欺瞒,真要瞒我不会去参加节目。”
“我想堂堂正正跟苏暮白在一起,也希望得到大家的祝福。”
苏暮白录制完成,把镜头翻转对准了自己,他拍了一张自己和薄砚池的合照,算是对恋情传闻的回应。
视频发出去苏暮白就退出登录了,那些消息烦得很,各种猜测,他都懒得看了。
[小白幸福就好,薄总是很好的人,他能奋不顾身抱着小白自己当肉垫,就能看出来他的感情。]
[苏暮白出道至今也就喜欢了薄砚池一个,况且他也没有隐瞒恋情吃单身红利,有些造谣的适可而止吧,别忘了苏家的法务部也不是吃素的。]
苏暮白抽空给褚山青回了消息,自从上次深入灵魂的交谈之后两人就没有再说过话。
[褚山青:哎呦,我还以为你今天会起不来呢,当时薄砚池的眼神都恨不得吃了你。]
[暮白:你就别打趣我了。]
吃也是吃了,但不是褚山青以为的那样。
[褚山青:好了好了,我还真有个正事,你还记得秦导不,他最近要拍一个年代剧,要上央视的,缺个男主少年时候,戏份不是特别多,应该有七八十场,但我感觉很适合你,你要不要联系一下。]
秦导是苏暮白第一个一番男主剧的导演,被粉丝戏称为男主收割机,只要从他手底下出去的,都是男主预备役。
[暮白:好,我联系联系,你要拍吗?]
[褚山青:对,我演男二,从十几岁到五十多岁,要封闭挺长时间,压力还蛮大的。]
[暮白:那我跟我家那位商议一下,确定参演再联系你。]
[褚山青:好好好,不吃你们狗粮了,有消息告诉我就行。]
苏暮白趴在床上,把手机扔在一旁,他后半年除了《荒野求生》这个综艺,就没有再接别的,粉丝也是一直催进组,理智上这个戏是应该接,情感上他又不想离开薄砚池太久。
“我家小猫崽这是怎么了,发愁什么呢。”
苏暮白烦躁地锤了锤枕头,委委屈屈地盯着薄砚池道:“哥哥,我是不是特别没有事业心,都不想进组。”
“怎么会呢,你之前基本上是全年无休,稍微休息下怎么了。我建议你接,你还没有演过年代剧,拓展一下戏路。”
苏暮白掐着薄砚池的脸颊揉捏了几下,他气鼓鼓道:“我要是封闭拍摄一走很多天,你都不想我的嘛。”
“想,怎么会不想呢。可我的小猫就是闪耀的大明星,是非常棒的演员,我想看见你在戏里闪闪发光的样子。”
苏暮白应了一声,当天就和秦导见了面,他的戏份不重,但是要集中拍摄,大概也就是一个月的时间。
“暮白,你是个很有天赋的演员,才二十一岁,我一直担心你谈了恋爱就收了演戏的心思。你和薄砚池家里的情况我都了解,演戏应该是你们来钱最慢的一项工作,你怎么想的。”
秦导是个很慈祥的长辈,以前拍戏那会他名义上是十几岁,秦导就特别照顾他,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
“秦导,我不会放弃自己的事业,就像你说的,我才二十一岁。只是太累了,想慢一点,好好沉淀沉淀。”
秦导欣慰地点了点头,缓缓开口:“你能这样想我很高兴,等开拍了我通知你。”
等苏暮白从试镜现场出来时,薄砚池就等在门口。
他倚靠在车前,手里碰着一杯热奶茶,温柔地朝着苏暮白挥手。
“薄砚池,你怎么来了。”
苏暮白快步走过去,他轻轻抱了一下薄砚池,接过他手里的奶茶喝了一口,很甜很甜,加了他喜欢的芋圆。
“路过。”
哼,能有城北路过到城西,那是挺会路过的。
“猫猫,你想跟我去公司嘛。”
苏暮白静静地看了薄砚池几眼,这人分明是想跟全公司炫耀,早上出门时候就磨磨蹭蹭欲言又止,这都亲自来接了,他哪能不赏脸。
“我想吃小蛋糕,还有吃小鱼干。”
薄砚池点了点苏暮白的嘴唇,哑然失笑:“行,真是个小馋猫,我现在让郑闻钦买。”
苏暮白上了车,把奶茶的吸管递到薄砚池唇边,“哥哥,你尝尝。”
“好喝。”
苏暮白尝到了猫薄荷气息,满足地又吸了几口,他耳朵颤了颤,脑袋靠在薄砚池肩膀上,跟他说着后续拍摄的事情。
“猫猫,秦导还缺投资商么。”
苏暮白眼睛瞪了瞪,无奈道:“哥哥,你还是不要掺和了,别让人家以为我又是靠你的关系。”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到。”薄砚池没想到那一茬,本来现在网上盯着他俩的就多,还是不要给苏暮白添麻烦了。
刚走进薄氏的大楼,无数道目光尽数汇聚过来,苏暮白脚步一顿,抬眼望向薄砚池,这人该不会在什么工作群里发了他要过来类似的话吧。
下一秒,人群里有个小姑娘颤颤巍巍挤到前面,把一张照片递给苏暮白。
“小白,你能帮我签个名嘛,我是你的粉丝,喜欢你好几年了。”
“可以啊。”
那张照片是他跑龙套时期的,就七八句词,没想到还有人记得。
小姑娘察觉到薄砚池直勾勾的眼神,犹豫着从包里掏出另一张照片来。
是他和薄砚池,在阳光下他喂薄砚池吃鱼的那一张。
“薄,薄总,这张您能签一个吗?”
“你现在是cp粉吧。”薄砚池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
小姑娘懵了几秒,而后飞快点头,“薄总,自从看了综艺我就变成cp粉了,你跟小白非常般配,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呸呸呸。
早生贵子太顺嘴了,薄总不会生气吧,果然,薄总皱眉了,下一秒是不是就要说她胡说八道了。
“百年太少,万万年吧。”
“好的好的,万万年好合。”
吓死了,虽然早看出来薄砚池疑似恋爱脑,没想到能这么直观。
薄砚池把签好的照片递给小姑娘,而后拨通了郑闻钦的电话,“下来。”
郑闻钦几乎是飞下来的,薄总被一群人围着,左签一张又签一张,看起来很享受。
“薄总,有什么吩咐。”
薄砚池唇角不易察觉地勾了勾,语调带着恰到好处的炫耀:“这都是我和苏暮白的cp粉。”
“你让人统计一下,cp粉每人点一杯奶茶。”
于是在这一天,薄氏所有的工作人员都自愿成为薄砚池和苏暮白的cp粉,不为奶茶,为了他俩美好的爱情。
苏暮白跟着薄砚池回了办公室,他唇角扬起,飞快在薄砚池唇边上吻了一下。
“薄砚池,你好幼稚。”
“但是,我好喜欢。”
苏暮白期待的霸总从天而降,高调地告诉所有人,他们的爱情百年不够,要万万年。
第39章 薄砚池是嗜血藤
薄砚池指尖蹭了一下被苏暮白吻到的嘴角, 长臂一捞,就把苏暮白紧紧箍在怀里。
“哥哥,这是办公室。”
苏暮白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恐, 在脑子里疯狂回忆办公室的门到底上锁了没有,这要是谁进来看见,他的清白还要不要了。
“猫猫, 你很期待我对你做什么。”
薄砚池揉摁着苏暮白的腰肢,眸子里闪过狡黠,明明是翩翩如玉的佳公子, 却做出近似于腹黑妖孽的表情。
“哪, 哪有, 薄砚池, 你安分一点。”
苏暮白坐在薄砚池身上,不安地扭动了几下,他耳畔扑来薄砚池炽热的呼吸,他手腕被紧紧攥着, 薄砚池啃咬着他的耳垂, 像是吃到了什么美味珍馐。
“猫猫,你要是再动几下, 我就不能保证不对你做些什么了。”
薄砚池的声音压的很低, 性感磁性, 苏暮白耳朵颤了颤, 乖顺地窝在薄砚池怀里不敢动弹了,就薄砚池那个疯劲儿,做出什么来他都不奇怪。
因着薄砚池上了七天的节目, 积压的工作堆成了一个小山,他刚处理完一摞, 下一摞已经在路上了,饶是薄砚池这种工作狂都有些受不了。
“猫猫,真想把公司卖了跟你去周游世界,怎么芝麻大点小事也要我处理。”
薄砚池翻文件的动作越来越大,苏暮白扒拉着看了几眼,而后默默给薄砚池喂了几口温水。
“哥哥,工作上的事我是一点忙也帮不上,这些词都太专业了,念都念不通顺,你加油,晚上好好奖励你。”
薄砚池眼睛一亮,耗尽的血槽立马又满了,不就是工作,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苏暮白无聊到窝在薄砚池怀里睡着了,薄砚池虚虚地揉了一下他的脑袋,在他额头轻轻一吻,把人抱进了休息室的小床上。
郑闻钦推开办公室的门,脑袋探进来瞥了好几眼,没发现苏暮白的踪迹,也没什么不能看的,这次发现进来。
“你从哪学的这些鬼鬼祟祟的行径,尽给薄氏丢人了,你一个总裁特助,在门口偷看像什么样子。”
劈头盖脸的教训落下来,郑闻钦无辜地叹了口气,真是随便进来看见点什么,他这个特助还要不要当了。
“老板,城西的项目你觉得怎么样,今天部门经理交上来的报告我看了,完美的不像话,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薄砚池掀了掀眼皮,应了一声,郑闻钦还不算太笨,最起码知道哪里有问题。
“城西那块地下面有陵墓,而且年份不近。谁负责这块,查查他最近的银行流水,看看跟哪家公司有来往。”
郑闻钦接了任务还不走,用极其崇拜的眼神望着薄砚池,敬佩之心如滔滔不绝的江水,立马就要澎湃汹涌。
“想说什么就说,杵在这当门神啊。”
薄砚池翻到文件的动静愈发明显,本来处理工作就够烦的,郑闻钦还一副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碍眼的很。
“老板,你的精神力那么强嘛,地底下有东西你都能知道。”
说到这个薄砚池脸色有点难看,他脸黑了一瞬,含糊道:“那是我的墓,之前当大将军时候的,三十来岁就死了,里面有不少好东西。”
额。
郑闻钦都想甩自己两个巴掌,这叫什么事啊,他干咳两声,干脆大逆不道开口:“那更得拿下来,老板,你也不想以后被别人挖出来展览吧。”
说不准以后就得跟薄砚池的陪葬品博物馆见了,想想就奇怪。
“不用,这个项目成不了。那块地不会有人批的,特管局的人盯着呢。”
薄砚池心说,他陵墓多了去了,要是每个都买下来挖出来,他得累死。
“好的薄总,还有最后一件事,胡家老爷子过寿,破天荒把请柬递过来了,您看是回绝还是……”
胡德盛是胡家唯一一只三尾红狐,特管局的座上宾,他的面子薄砚池得卖一个。
“去,时间地点发我。”
薄砚池烦躁地把处理完的文件推给郑闻钦,他捏了捏发疼的眉心,周身的戾气爆发了一瞬。
“郑闻钦,要你有什么用,能不能学着管管公司。”
“老板,你说什么,我突然想起来还有别的事,特别特别紧急。”
郑闻钦抱着文件就跑,压根没给薄砚池把人强留下的机会,反了天了,到底谁才是老板。
唔。
苏暮白鼻尖动了动,他嗅到淡淡的猫薄荷香气,闭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打着哈欠就跑到薄砚池身边,黏糊糊地给他揉摁着太阳穴。
“哥哥,是工作太难了嘛,是不是又头疼的厉害,我给你揉揉应该能好一点。”
薄砚池放松地靠在椅子上,抱着苏暮白的尾巴撸了两把,才觉得回了一部分血。
“怎么起来了,睡醒了吗?”
苏暮白又打着哈欠嗯了一声,哪有那么多觉要睡,就是无聊而已。
“我好像在睡梦中听到郑闻钦的声音了,有工作嘛。”
薄砚池把胡家老爷子过寿的事情说了,他拽过苏暮白禁锢在自己怀里,笑意盈盈地望着他。
“乖猫猫,想跟我去胡家玩嘛,胡九黎你总归认识,也不至于太无聊。”
苏暮白狐疑地望着薄砚池,他向来不跟帝都的妖有来往,更别说还是世家大族的妖,胡老爷子是三尾狐狸,比他爷爷的年纪还要大些。
“哥哥,你老实说,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考虑。”
薄砚池捏了捏苏暮白的鼻子,无奈道:“我家猫猫真聪明,胡九幽还欠着我的人情,胡家有一颗二百年的朱果,对你这种神魂分裂的情况有效果,我想要来。”
苏暮白屏气凝神,仔细感受着识海里的贪吃小猫,他倒是吃的圆滚滚的,他可怜的神魂都被挤到一边去了。
“哥哥,这猫后背上怎么多了几道黑纹。”
“什么?”薄砚池心一惊,下一秒神魂就出现在苏暮白的识海里。
他刚钻进去,那傲娇的贪吃小猫就谄媚地蹭在薄砚池脚边,又是打滚又是翻跟头,露出圆滚滚的肚皮躺平任撸。
薄砚池有些好笑地盯着苏暮白,他蹲下挠着小猫的下巴,神魂之上的触感精准无误地传递给苏暮白。
察觉到怀里的苏暮白一僵,薄砚池撸猫的动作暂停,认真地盯着那只小猫。
黑色的毛毛是从尾巴上开始蔓延的,薄砚池指腹轻轻蹭上去,那毛色黑中带金,倒是跟他认知里的另一种动物很像。
薄砚池沉默地从苏暮白识海里退出来,看向苏暮白的神色多了几分复杂,他纠结了一瞬,更深更深地抱紧苏暮白。
“猫猫,那颗朱果我势在必得,不管胡家出什么价格都要拿到。”
苏暮白的心咯噔一下,他慌张地抓上薄砚池的衣领,紧张到说话都有些磕巴:“哥哥,你告诉我,我是不是时日无多了,放心,我承受的住。”
自从他化形开始,就在掰着指头过倒数的日子,能有薄砚池给他稳固神魂已经是讨到了大便宜,多混了一点时日。
哪怕告诉他没剩几天了,苏暮白也能接受。
唯独有一样,舍不得薄砚池,他还没有好好跟薄砚池相处呢,舍不得变成普通小猫。
“呆猫猫,想什么呢,或许是好事也说不定,暂时先不告诉你,拿到朱果再说。”
苏暮白气呼呼地锤了几下薄砚池的心口,吊着他的胃口算怎么回事,他都要好奇死了。
“咳咳,小乖,你想谋杀亲夫呀。”
哼,也未尝不可。
“乖哦乖哦,也就是等一天的事情,我继续处理工作,你想吃什么让郑闻钦从食堂给你打包回来。”
苏暮白强硬地把薄砚池拽起来,他都连续工作五个小时了,面前那杯水还是他睡着之前的样子,人是铁饭是钢,工作就是再怎么样都没有吃饭重要。
“猫猫,你跟我一起去食堂,不怕引起活动嘛。”
苏暮白晃了晃和薄砚池十指相扣的手,面上是近乎于骄傲的表情,他说:“在几百万人的直播间都亲密过了,还怕你食堂的工作人员啊。”
“薄砚池,该不会是你想遮遮掩掩的,才不让我去食堂吧。”
“哪能啊,我恨不得把你扛在肩膀上,让所有人都看看,我男朋友是苏暮白。”
对,就是那个超级大明星苏暮白。
两人踏进食堂的那一刻,苏暮白都瞥见有人手里的筷子掉在了地上,饭也不吃了,话也不说了,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苏暮白。
苏暮白有那么一丝丝的不自在,打上饭跟着薄砚池进来包间,好歹是隔绝了外面窥探的视线。
“哥哥,我怎么感觉有人的目光不是那么友善呢。”
“那是因为那个人是老板的头号舔狗,但是老板连他名字都没记住。”
郑闻钦是从哪冒出来值得深思,苏暮白差点咬到舌头,反正是被郑闻钦吓得够呛。
“你非要在这个时候进来吗?”薄砚池重重地把筷子砸在餐盘上,发出当啷的声响。
这头蠢牛,一点眼色都没有。
“老板,我可是你和苏少爷的爱情保安,这种场合我必须在场啊,而且你不知道是谁我知道啊。”
郑闻钦跟说书的似的,说起那个人。
“那是一个遥远的下午,薄总从临江出差回来,天上下着大暴雨,那人没有拿伞,站在暴雨里就准备往外冲,薄总问了他的情况,还给了他一把伞。后面他找了我好几次,说想当面还伞,那深情动作,显然是陷入爱河了。”
“我跟薄总汇报,薄总有点印象但不多,反正那人就成了薄总的死忠粉,看见薄总谈恋爱心里不平衡吧。”
郑闻钦观察着苏暮白的神情,要是苏少爷生气了他得被薄砚池挂在大厦门口悬尸三天。
哪成想苏暮白眼底满是欣赏,淡淡道:“我就知道薄砚池是很好很好的人,一个最普通不过的员工他都能一视同仁真心对待,不愧是我男朋友。”
行吧,苏暮白这种时候都不忘夸自己一句。
“郑闻钦,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吃醋?”
郑闻钦毫不犹豫点头,正常人都会有点不舒服吧。
“薄砚池长成这样,再加上他的身家,要是没人喜欢才奇怪吧。但凡有喜欢薄砚池的我都要吃醋,那不得累死了。”
苏暮白眼睛亮的出奇,浅浅的蓝色眼眸里有星光流转,他盯着薄砚池轻声道:“哥哥,我想吃虾,你喂我吧。”
薄砚池一记眼刀瞥在郑闻钦身上,他这个超大号的电灯泡可算走了。
他剥了最大的一只虾喂给苏暮白,有些好笑道:“猫猫,你既然不吃醋,勺子怎么都弯了。”
“这叫小猫的面子大过天,我不能在外人面前表现的很爱吃醋,况且你又没做错什么,被人喜欢是很正常的事情。”
这点薄砚池同意,觊觎苏暮白的就不在少数,明里暗里,他都防不过来。
一顿饭吃下来,极大的满足了薄砚池的炫耀欲,他走时依旧稳稳当当牵着苏暮白的手,高调异常。
***
夜幕降临。
薄砚池洗干净在床上等着苏暮白的奖励,只换来冷冰冰的一句:“哥哥,我累了。”
“嗯?”薄砚池掐着苏暮白的下巴吻了他好几下,神情严肃又危险:“猫猫,该不会是醋坛子现在爆炸了吧。”
苏暮白脸颊诡异地红了一瞬,他就是占有欲强,他现在深刻理解了薄砚池,想把他一个人锁在家里的感觉,喜怒哀乐是给他看,确实爽啊。
“哥哥,要不然,你试试这衣服。”
苏暮白掏出来的一件特殊制服,和薄砚池扔掉的鞭子是一套的,暗黑系,帅气的很。
“猫猫,你喜欢这样的吗?”
苏暮白摇了摇头,低声道:“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你穿上应该好看。”
指腹有镂空的部分,留白的恰到好处,刚好露出薄砚池若隐若现的腹肌,随着他挑起苏暮白下巴的动作,那股荷尔蒙气息到达了顶峰。
八根触手同一时间从衣服里探出来,把可怜的小猫摆弄成薄砚池喜欢的姿.势。
一只小触手抚摸着苏暮白的脸颊,从他殷红的薄唇,一直到凸起的喉结,比薄砚池本人都会。
“猫猫,看我。”
强势如薄砚池,他触手滑进苏暮白的衣襟里,在他身上留下淡淡的痕迹,但是没有真的怎么样。
啊。
苏暮白手腕挣了挣,又被薄砚池的触手捆的更紧更紧。
薄砚池把他的手腕举过头顶,浅浅地吻着苏暮白的唇瓣,力道比平日里要重的多。
啪的一声。
是薄砚池拍在苏暮白臀.瓣上发出的声响。
苏暮白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这件衣服难不成有什么魔力,怎么薄砚池一穿上就好像套进了这种壳子里,居然,居然打他。
巨大的羞耻感涌上心头,苏暮白眼尾渗出泪珠来,他抽抽搭搭地望着薄砚池,脑袋一歪,埋进枕头里不理人了。
“猫猫,我打疼你了嘛。”
薄砚池把束缚着苏暮白的藤蔓收走,心疼地把哭成泪人的苏暮白揉进怀里。
“都怪我下手没轻没重的,要不你也打回来吧,我皮糙肉厚,结实着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穿这个衣服就得这样。”
“不理你了,不跟你玩变装游戏了。”
一点都不好玩。
苏暮白没敢说自己shuang到了,那更羞耻了。
“薄砚池,你换了去。”
“遵命,我马上就换。”
等薄砚池换完衣服回来苏暮白迷迷糊糊快要睡着了,他察觉到薄砚池落在他额前的吻,轻哼一声,算是原来薄砚池了。
“猫猫,晚安。”
薄砚池心里苦啊,好好的奖励没了,还把苏暮白惹哭了,明天早上起来他的猫猫怕是顶着红肿眼眶看他了。
死手,一点都不知道轻重。
跟薄砚池预想的差不多,早安没了,早安吻也没了。
薄砚池亦步亦趋跟着苏暮白,当他的人形猫薄荷,除了释放少量的猫薄荷,其他一概不管。
“乖猫猫,你的眼睛疼不疼,要不要拿鸡蛋滚一下。”
苏暮白指了指卫生间的门,淡声道:“我建议你滚一滚。”
好吧。
今天,他是失落的伤心妖一枚。
胡家的宴会在晚上七点,因为猫猫拒绝跟他去公司,薄砚池五点就下班回来,准备接上苏暮白一起出门。
临出门前,薄砚池又把扔掉的鞭子捡了回来,不由分说地塞进苏暮白手里。
“猫猫,给你这个,要是看我不顺眼就抽我好了。”
苏暮白拿着鞭子挥了两下,听着凌厉的破空声,当着薄砚池的面扔进了垃圾桶里。
“不要,薄砚池,我已经吓唬过你了,咱俩两清,昨晚上的事不提了。”
“好。”
薄砚池给苏暮白挑了一件和他身上情侣款的衣服,又仔细给苏暮白胸前别上胸针,才握着他的手出门。
“哥哥,司机呢,怎么开车的是郑闻钦。”
“他死皮赖脸要去,他喜欢胡家的糕点,非要去吃。”
苏暮白似懂非懂点了点头,那得是多好吃的糕点,郑闻钦觍着脸也要去。
“猫猫,你晚上尝尝,要是喜欢我把他家厨子挖过来。”
“可别,到时候帝都又要传你仗势欺人了,好吃多吃点就行,咱不干那反派的活。”
车子稳稳停在宴会厅门口,所有宾客都扭头看过来,能让胡九幽和胡九黎亲自迎接的,是什么大人物。
“薄总,暮白,好久不见,你们能来真是蓬荜生辉。”
胡九幽只是微微颔首,他知道薄砚池不喜欢跟人接触,没有要握手的意思。
苏暮白假装听不见那些人的议论,对着胡九黎喊了一声黎哥。
“小黎,你先带薄总和暮白去看看爷爷,我等等鹿局长。”
“好。”
胡九黎和胡九幽有六分像,都是上挑的狐狸眼,只是胡九幽气质更冷峻一些,看起来不如胡九黎好接近。
“暮白,我听程导的意思是这个节目以后不会再拍了。”
“对。”苏暮白应了一声,就是再拍他也不可能去了,跟九九八十一难似的,到最后受伤的是薄砚池。
胡九黎心想他反正是不亏,七天的节目涨了百万粉丝,还都是夸他的,把绯闻都压下去了。
“薄总,爷爷在这个屋里。”
薄砚池微微点头,郑闻钦抱着礼物从身后追上来,几个人一起进了胡老的卧室。
胡老神采奕奕,说话的声音也是中气十足。
“薄总,稀客啊。我老头子能出去炫耀了,你还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宴会吧。”
“嗯。”薄砚池把那张万寿图递给胡老爷子,说了一句:“万寿无疆。”
胡老爱不释手地抚摸着,最后只是淡淡一笑:“九黎,你先帮着你小叔去忙吧,我单独跟薄总和暮白说几句话。”
“好的爷爷。”胡九黎看了眼那张图,心下了然,识趣退出去把门关上,就站在不远处防止有谁忽然闯进去。
万寿图有市无价,如果薄砚池单单是祝寿就拿出来这样的礼物,有些不同寻常,两家的交集不多,当年是小叔求到人家头上,才棉签有点情分。
“薄总,你今天来不只是为了给我祝寿吧。”
胡老那双眼睛似乎能勘破一切,他把手里的拐杖放在一旁,慢慢悠悠站起来,注视着薄砚池的眼睛。
“胡老不是已经猜到了。”
胡老哈哈大笑起来,他以前还真不知道薄砚池是这样的性格,倒是有趣。
“你带着暮白一来我就猜到了七八分,万寿图这样的贺礼拿出来我才确定。”
胡老上下打量着苏暮白,他的身体情况帝都的妖应该没有不知道的,神魂不稳,容易控制不住变回原型,现在看起来倒是正常的很。
“朱果对胡家的作用不言而喻,九幽想长出来第三条尾巴正需要。你想要,是想给暮白稳固神魂吧。”
薄砚池微微一笑,哑声道:“什么都瞒不过你,九幽想长出来尾巴也不是非要朱果不可,我可以拿别的跟胡家交换。”
胡老眼睛一亮,难不成薄砚池手里有嗜血藤。
嗜血藤是上古时期就存在的植物,凶残异常,喜食鲜血,寻常妖怪都进不了嗜血藤的身,别说能拿出来他的藤蔓。
“胡老,如果九幽需要,我拿的出来。”
苏暮白听不太懂这俩人打什么哑谜,只是心里莫名的慌张,他拽了拽薄砚池的衣摆,还是问了出来。
“薄砚池,他需要什么。”
“一小节嗜血藤。”胡老抢在薄砚池开口前说了出来。
苏暮白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脖颈上挂着的叫嗜血剑,薄砚池又是上古时期的妖,喜欢他的血,又有藤蔓。
所以,嗜血藤是什么不言而喻。
“胡老,这件事我还得再跟薄砚池商议一下,朱果我不是非要不可。”
“行,这也是大事,嗜血藤要比朱果难得的多,如果是我也是不建议交换的。”
苏暮白攥紧了薄砚池的手指,紧到苏暮白自己都感觉到疼,他几乎是半拖着把薄砚池从胡老房间拖出来。
两人沉默地往前走,谁也没有开口,仿佛一开口有些话就要藏不住了。
“薄总,暮白,你俩跟我爷爷说完了啊。”
胡九黎敏锐地察觉到这俩人不对劲儿,他眼睛转了转,适时开口:“薄总,我看暮白脸色不太好,要不要我找个空屋子,让他休息一下。”
“嗯。”
胡九黎把他俩带到了顶楼的客房,没人打扰,异常安静。
苏暮白锁上房门,揪着薄砚池的衣领把人抵在门板上。
四目相对,苏暮白先红了眼眶。
“薄砚池,你打算怎么给胡家嗜血藤,是从你的藤蔓上生生砍下来一节吗?”
第40章 薄砚池,我们双修吧
空气里只剩下半开的窗户里吹进来的凌冽风声, 苏暮白心脏像是被生生挖走了一块,血淋淋的透着风,咕嘟咕嘟地往外渗血。
苏暮白攥着薄砚池衣襟的手指抖得厉害, 成串的泪珠砸在地板上,却仍然固执地盯着薄砚池慌乱的眸子。
他喉咙里像是被塞了几团棉花,堵得他喘上来气, 整个人灵魂都要被撕裂了。
“薄砚池,朱果到底有什么用,值得你用自己去换, 说话。”
苏暮白的声音很低很低, 压着快要崩溃的情绪, 他想不通, 到底重要到什么地步,连自己的安危生死都抛之脑后。
“猫猫,你猜到了。”
薄砚池手掌一片冰凉,他靠在门板上的后背浸出冷汗, 心底慌得厉害, 还得摆出一副无所谓的姿态。
“我不是什么猫薄荷,是嗜血藤, 杀人如麻, 喜食鲜血的嗜血藤。猫猫, 我不脏的, 别怕我。”
喝血的怪物,世界上最脏的东西,这是薄砚池听了无数遍的话, 他的猫猫一直以为他是猫薄荷,没想到是嗜血藤, 跟他心目中光风霁月的形象差的太远太远。
对未知的恐惧从心底蔓延上来,薄砚池头疼欲裂,眼前一片模糊,几乎要看不清楚苏暮白的样子。
特管局知道他本体的妖很少,在特管局对上古大妖的记载里,嗜血藤放在危险物种第一章。
上面说,遇到嗜血藤什么都不要想,跑。
嗜血藤会把一个人身上全部的血液都吸食干净,直到那个人变成空壳,没有理智,没有同理心,是最恶心的怪物。
这些记录薄砚池不确定苏暮白知道多少,但是哪怕是几个词拎出来都会让很多妖胆寒心颤。
“薄砚池。”
苏暮白圈着薄砚池的脖颈狠狠吻上去,他吻的很深,毫无章法,牙齿磕破薄砚池的唇瓣,他把那丝血迹尽数吞进去,唇齿交缠,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释放出来。
“你凭什么说自己脏,同样是妖,没有谁因为出身就低人一等,我不管别人怎么看你,嗜血藤也好,猫薄荷也罢,你都是我的薄砚池,是我的男朋友。”
“还有,你不要转移话题,我问的是你要怎么给他嗜血藤,回答我。你不说我也有办法,谁知道我去问谁。薄砚池,这些话我想亲口听你说。”
长久的沉默里,薄砚池温凉的指腹抚摸在苏暮白的唇瓣上,蹭掉那一抹艳红,快要崩溃的神经一点点拉回来。
“只是砍一点点,胡九幽也用不了多少。”
一点点。
呵,藤蔓可是薄砚池的本体啊,他要生生砍掉一截,他怎么敢,怎么下得去手。
“薄砚池,我不许。什么狗屁朱果,咱们不用了,我不许你砍,一点点都不行。你的藤蔓触手现在是我的,我有权利要求你保护好自己。”
“你就是破点皮我都心疼的要命,现在居然敢对自己动刀子,薄砚池,是不是这些话我说的太少了。”
“告诉我,朱果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眼看着苏暮白要气炸了,薄砚池揽着他的腰,不敢有一点点隐瞒。
“猫猫,是我发现你识海里的小猫可能是白虎,我想到你身上应该是有返祖的白虎血脉,这种血脉力量需要用朱果才能激活,就像胡九幽想长出三尾就需要朱果一样。”
这个消息倒是先把苏暮白砸蒙了,他眼角挂着的泪珠要坠不坠,眼底满是迷茫。
白虎,他们家从来没有过白虎血脉,怎么可能他会是。
“薄砚池,你在开玩笑吗?”
薄砚池嘴角牵扯出一抹苦笑,他拍了拍苏暮白的脑袋,哑声道:“猫猫,我也希望是在开玩笑,可形态做不了假。他一天消耗掉的灵力你应该有数,普通的魂体不会有这种情况。”
“我怀疑所谓的神魂不稳,跟你本身有返祖白虎血脉有关系,神魂太强大,小猫的肉身承受不住,虚弱的时候就会半人半妖。”
苏暮白久久没有言语,他喉咙紧了紧,整个人有些摇摇欲坠,他靠在薄砚池怀里,揉着发晕的脑袋。
凌冽的风吹拂而过,苏暮白稳了稳心神,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我喜欢当小猫,不要这个白虎血脉又怎么样,我不需要朱果。”
“猫猫,恐怕,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了。”
但凡薄砚池有办法也不会想到用本体的嗜血藤换朱果,他的本体对激活血脉没用,如果可以,他都恨不得把自己炖了给苏暮白。
“那个魂体现在愈发强大,如果一直不融合就两种可能性,一种是你原本的神魂继续碎裂,维持不了现有的人形。另一种是魂体强行争夺识海,你会承受裂魂之痛。”
不管是哪一种,都是薄砚池不愿意看见的。
他希望他的猫猫一辈子都平安顺遂,不要受这些苦。
“薄砚池,不是说双修可以一举稳固神魂么,我们双修吧。”
苏暮白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他急切地抓上薄砚池的手腕,眼底是殷切的恳求。
“猫猫。”薄砚池喉结滚了滚,有些话他实在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双修是可以稳固神魂,只是苏暮白现在的问题已经不仅仅是神魂不稳了。
“你不愿意?”豆大的泪毫无征兆的落下来,苏暮白声音发颤,满是不可置信。
“薄砚池,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却连跟我双修都不愿意。”
苏暮白病态偏执到去抓自己的衣领,他头发乱糟糟的,各种思绪混乱异常,他压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猫猫,你冷静一下。”
薄砚池把人抱进怀里安抚,带着猫薄荷气息的手掌抚过他的后背,强硬地让他冷静下来。
“猫猫,朱果的事情我们再商议一下好不好,是我错了,我至少应该跟你说清楚的,我特别喜欢你,特别想跟你双修。之前我的表现你应该最清楚不过,我是不确定你准备好没有。”
这种事情要苏暮白心甘情愿才行。
苏暮白深吸了一口气,他闷闷地应了一声,抱着薄砚池腰肢的手不停收紧,几乎要把自己嵌进薄砚池的骨肉里。
“哥哥,我想先跟爷爷打个电话问问,家里有没有过这种情况,说不一定用不上朱果。”
“好。”
苏镗的电话刚拨通,苏暮白喊了一声爷爷,就控制不住哑了嗓音。
苏暮白抽抽搭搭地说不出来完整的句子,先狠狠哭了一场才勉强稳住。
“乖孙孙,你这是怎么了,哭的这么厉害,是不是薄砚池欺负你了。你等着,爷爷马上过去。”
苏镗还没见过苏暮白哭成这样的,他天天跟薄砚池腻歪在一起,说不准就是薄砚池欺负他了。
“不是的爷爷,薄砚池没有欺负我。是我俩发现我可能有白虎血脉,爷爷,咱们家族里出现过这种情况吗?”
“什么?”苏镗拔高了声音,他活了这么大也没有遇见过,先祖是什么情况他还真不知道。
“乖乖,别怕别怕,你跟薄砚池回家来,咱们一起商议商议。这有什么好哭的,别哭啊。”
苏暮白吸了吸鼻子,可怜兮兮开口:“爷爷,薄砚池说我需要用朱果激发血脉,朱果只有胡家有,他想交换的东西我不愿意。”
“好好好,爷爷都知道了,你们先回来。”
苏暮白挂了电话,情绪还是有点缓不过来,他胡乱蹭了蹭通红的眼尾,忽略已经哭肿的眼皮,实际上他还是很正常的。
“哥哥,这样别人会不会看出来我哭过。”
薄砚池实在说不出不会来,他用灵力轻轻揉过苏暮白的眼皮,好歹是帮他遮掩了几分。
“猫猫,没人会说什么的,你到车里等我,我去和胡老打个招呼就走。”
苏暮白握紧了薄砚池的手不分开,他几乎挂在薄砚池身上,生怕他离开这几分钟薄砚池就砍了藤蔓跟胡家交换。
在三楼拐角等着的胡九黎看见两人下来,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这俩人是怎么了,一个个都无精打采的,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薄总,暮白,发生什么事了吗?”
苏暮白勉强扯了扯嘴角,“没有,黎哥,我得回家一趟,没办法留下来等着给胡老祝寿了,等我们打个招呼,改天再过来。”
“好,如果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胡九黎不是喜欢窥探别人隐私的,既然人家不想说,他也不会接着追问。
咚咚咚,薄砚池敲门进去。
“胡老。”薄砚池喊了一声,在胡老期待的眼神里,他说:“交换的事情我还得再考虑一下,如果有需要我会再联系你的。”
“薄总,我也知道你对九幽算是有救命之恩,我不应该再跟你要什么,可朱果这个东西太特殊,几百年才结一次果。九幽又到了关键时刻,确实没办法。”
薄砚池微微颔首,他当然知道,要不然也不会提出用嗜血藤去换了。
从胡家出来,郑闻钦还傻乎乎地给苏暮白塞着糕点,他路过门口都要顺上两个。
“苏少爷,你们在楼上是不是没吃上,你尝尝特别好吃。”
苏暮白机械地塞进嘴里咀嚼,他心里苦涩的厉害,实在尝不出来有什么特别的。
“郑闻钦,闭嘴吧你,开车去苏家。”
“好的好的。”
郑闻钦不敢再从后视镜里看苏暮白了,也不知道他和老板是怎么了,气氛怪怪的,该不会是老板欺负苏暮白了吧。
“老板,到了,我是等你们还是怎么样。”
薄砚池目光瞥向苏暮白,这种事情还是让苏暮白决定好了。
“等,应该很快。”
苏家人都得到了消息,一个个焦急地等在客厅,就连在某个深山的苏墨瑜都在回来的路上。
苏暮白鼻尖一酸,软乎乎开口:“你们怎么都在。”
林听雪揉了揉苏暮白的脑袋,温柔道:“小乖,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也不跟我们说一声,爷爷告诉我的时候,我都要吓坏了。”
“还没有吃饭吧,我做了一大桌子,你快吃点。”
“好。妈妈,薄砚池的助理还在外面等,让他进来一起吃吧。”
苏墨瑾起身出门,没一会儿就把郑闻钦带了进来。
饭桌上大家都默契地没有提白虎的事情,吃完饭,苏镗才把找到的资料递给苏暮白。
“小乖,这是爷爷找到的历代家主的基本情况,据记载,第三代祖先里有过返祖想象,但是是靠什么激活血脉的没有记录。”
“你也别怕,也不一定非要朱果,我记得嗜血藤好像也有这种奇效,就是也不好找。”
苏暮白下意识看向薄砚池,他怎么看薄砚池的意思是,嗜血藤没用呢。
薄砚池定了定神,他确实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小乖,你拿着这个手札好好研究研究,说不定里面有方法只是爷爷漏了。返祖是好事,你也别着急上火的哭,总归会有办法的。”
苏暮白抱着手札点了点头,还是跟薄砚池一起回了薄家。
“薄砚池,你就不觉得那猫长大的规律跟咱俩亲密接触有关嘛。而且我就跟你说过,你那会儿只顾着亲我,都不当一回事。”
说起这个,薄砚池尴尬地蹭了蹭鼻尖,他抱着苏暮白哄了好几下,还是要跟他一起研究手札,才勉强哄好了苏暮白。
手札上都是千年以前的事情了,那会灵力充沛,有返祖迹象之后就没再有别的记载,忽然就跳到他觉醒了血脉。
奇奇怪怪的。
苏暮白指腹摩挲着手札上的文字,那些被隐去的,好不好就是不太好呈现的,比如,双修。
“猫猫,你在想什么呢?”
苏暮白把手札扔到一旁,他跪坐在床上,直勾勾地盯着薄砚池的眼睛。
“老公,你想要我嘛。”
咕咚。
是薄砚池吞咽口水的声音,他傻傻地盯着苏暮白,唇瓣动了好几次,到最后才着回自己的声音。
“猫猫,你确定想好了吗?”
这跟之前那些小打小闹可不一样,是真正的,只属于彼此。
苏暮白弯了弯眉眼,他圈上薄砚池的脖颈,软乎乎道:“老公,我想要你。不是因为返祖血脉,也不是为了双修,你是我男朋友,就这样亲密的事情是应该的。”
他现在已经不是不通人事的小猫崽崽了,他想跟薄砚池在一起,想做一些让彼此都快乐的事情。
“哥哥,我总是谨慎又谨慎,可感情这种事情不是谨慎就行的,我也想疯狂放肆一回。”
薄砚池挑起苏暮白的下巴深深地吻上去,他抱起苏暮白,一边吻一边往前,他踢开浴室的门,伴随着温热的水流,在苏暮白脖颈烙下深深浅浅的痕迹。
手指顺着衣摆探进去,薄砚池把碍眼的水流关掉,深深地凝视着苏暮白。
还得感谢苏墨瑾送来的东西,要不然家里面连最基本的东西都没有。
苏暮白呼吸有些粗重,他攀着薄砚池的脖颈,挡住薄砚池要撕开包装袋的手。
“哥哥,我不喜欢。”
隔着薄薄的一层,就仿佛没有真正跟薄砚池在一起一样。
咔哒一声。
苏暮白不喜欢的,全进了垃圾桶。
浴室明明没有一丝水汽,可温度却高的吓人。
从脖颈滑下来的,不确定是水还是别的什么。
薄砚池抱起苏暮白,他腰间是苏暮白圈着的腿,每走一步,苏暮白脸上的燥意就重一分。
短短几步路,苏暮白目光迷离到只能啃咬着薄砚池的肩膀,浅浅的牙印有好几处,都是苏暮白情不自禁咬出来的。
动静从重到轻,苏暮白哭到眼尾泛红,都没有等来薄砚池怜惜。
“老公,我不来了,真的不来了。”
苏暮白往前爬了几步,又被薄砚池探出来的藤蔓捆回去。
薄砚池目光晦暗不明,把想要逃跑的苏暮白狠狠束缚在怀里。
那些藤蔓跟有意识似的,完全配合薄砚池,他就是想跑,都没有一点机会。
呜呜呜,他怕了,真的怕了。
哪成想一千多年没开过荤的老男人这么厉害,他错的离谱。
“猫猫,尾巴给我。”
薄砚池变态到就喜欢吻他的尾巴尖,大掌从猫尾一直撸到尾巴根,酥麻感席卷而来,他猫耳颤抖着,又被薄砚池狠狠叼住研磨。
苏暮白推开薄砚池凑过来的脸颊,身体控制不住一抖,下意识道:“薄砚池,我真不行了。”
他想变成猫,又被薄砚池浓郁到离谱的猫薄荷气息压着,吸是吸饱了,人也快废了。
“乖,我就抱着你,什么都不做,睡觉吧。”
苏暮白眼睛闭上又睁开,反复几次,他把被子拉到脖颈,盖住所有的痕迹,确定薄砚池安安稳稳的,就仅仅是看着他,这才慢慢闭上眼睛。
很好,薄砚池可算是收手了。
识海里,碎裂的神魂渐渐粘合,苏暮白头顶泛着奇异的光芒,只出现了一瞬又很快消失不见,快到好像一切都是错觉。
***
苏暮白醒来时日上三竿。
他想翻个身,身上的酸痛感把他拉回到现实里。
苏暮白一僵,有些崩溃地捂住眼睛,他都干了什么事啊,简直是……
他笨笨的小脑袋瓜想不到一个合适的词形容,就算他是妖,比一般的人体力要好,也禁不住薄砚池翻来覆去折腾啊。
要命啊,太要命了。
苏暮白看起来还活着,实际上已经走了好一阵了。
“猫猫,你醒了,要我扶你起来吗?”
“嗯,想喝水。”
咳咳咳,这哑的不像话的声音居然是他的。
苏暮白抬手捂住眼睛,不想跟薄砚池对视,却发现胳膊上居然也有吻痕。
藤蔓束缚他的痕迹大多在手腕和腰侧,穿上衣服应该能遮一遮。
“猫猫,你慢点喝,我做好饭了,都是清淡的,我马上给你端上来。”
苏暮白捧着水杯浅浅抿着,目光闪烁着点了点头,他饿的要死,能吞下一头牛。
趁着薄砚池去端饭的间隙,苏暮白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的情况,薄砚池应该是帮他洗过澡了,干干爽爽的,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猫猫,要我喂你吗?”
薄砚池端着的是海鲜粥,几乎是一碗海鲜肉,苏暮白抬手胳膊,确实是没什么力气,也就由着薄砚池去了。
吃饱喝足,苏暮白有了精神才开始谴责薄砚池:“哥哥,你真的很过分。”
“抱歉,我一时间控制不住。猫猫,你有没有不舒服。”
苏暮白冷哼一声躺下,示意薄砚池给他揉揉酸痛的腰。
“薄砚池,算你有点良心,还知道给我洗个澡。”
薄砚池大掌一顿,冷汗差点掉下来,他只是简单的给苏暮白擦了擦,没有再去洗澡。那会苏暮白胳膊都懒得抬,眼睛半阖着,怕打扰苏暮白睡觉。
啧,薄砚池心想,可千万不能说,要不然猫猫拳就落到脑袋上了。
“猫猫,你半夜脑袋上面冒光了你知道吗?”
苏暮白没忍住笑出声来,有光了算怎么回事,他是奥特曼么。
“哥哥,你是不是半夜累着眼花了。”
“不是。”薄砚池特别笃定,区区几个小时,还不至于累到眼花,传出去他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猫猫,你别动,我看看你的识海。”
一晚上下来,薄砚池的头疼缓解了大半,难得睡的安稳。他凌乱的精神力也散开很多,顺着苏暮白的精神力回到了自己应该待的位置上。
薄砚池神魂在苏暮白识海里转了一圈,神魂不紧稳固,就连那猫猫都长大了一圈,后背上的花纹越来越多,颜色也愈来愈亮。
黑金色的花纹闪耀着光芒,薄砚池蹲下摸了两下,压在心口的大石头可算是往下掉了掉。
“猫猫,好像真的有用,你仔细感受一下。”
除了那些酸痛,苏暮白觉得自己浑身上下轻的很,仿佛一瞬间就能飞起来。
他闭上眼睛也进识海里感受了一番,他的神魂稳固太多太多,他想着等那些花纹完全覆盖整个猫猫,或许才是真正的白虎。
“哥哥,我从未有过的舒服,一点虚弱感都没有。”
苏暮白干咳一声,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在薄砚池唇边亲了一下,插着腰扬起下巴。
“薄砚池,你做的很好,奖励你的。”
话是这么说呢,技术依旧烂得要死。
苏暮白眯了眯眼睛没敢吭气,他要是说了这个话,今天能不能出这个门还是个问题。
“猫猫,有用就好。可能我这嗜血藤的作用就在这,这样就不用换朱果了。”
“你知道就好。”苏暮白戳了戳薄砚池的脑门,语气极其的恨铁不成钢,“你总是想着伤害自己换我好,薄砚池,这是很不好的事情,你得改,知道不。”
“知道,我一定改,我发誓。”
薄砚池的誓言也就当下能听,要是真遇到需要他牺牲自己的事,又会毫不犹豫站出来。
苏暮白拢好身上的衣服,他扶着薄砚池的肩膀站起来,脚往地上一踩,整个人一软就栽进薄砚池怀里。
他就奇了怪了,脚腕上怎么也是红痕。
“猫猫,我抱你洗漱吧。”
苏暮白张开双臂,任由薄砚池抱着。
他目光刻意避开镜子,总觉得以后得换了个地方洗漱了,满脑子都是有的没的,越是不能想,越是脸红心悸。
“哥哥,要不要跟家里人说上一声。”
薄砚池沉默了几秒,慢吞吞开口:“你的意思是要告诉所有人,咱俩发生了什么。”
靠。
苏暮白好像明白为什么手札上有大片大片的留白,敢情是不太好意思啊。
他揉着脑袋想了好久,又默默跟薄砚池对视了好几眼,指尖蹭了蹭脖颈上的吻痕。
“哥哥,我觉得还是等我好了再说吧。”
他是个要脸的猫猫,有些话实在是说不出口。
==========作者有话说:==========
猫猫:累到,薄砚池的体力简直不是人
薄砚池:老婆,我就是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