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刚刚还困倦的脑子瞬间清醒。
黎清犹豫了两秒,还是选择接了起来。
那边说:“清清,我没打扰你吧?”
黎清不觉得两人之间是寒暄的感觉,就问:“你找我,有事儿吗?”
叶欣说是她的老师余秋女士想找她聊聊,问她有没有时间。
黎清心凉了半截,但还是答应了。
黎清问在哪,叶欣说:“我们刚好在得林居附近,老师说她刚好可以过去,你今天有时间吗?”
黎清心里慌得不行,怎么周霁屿偏偏出差了。
只是周霁屿要是没出差在,余秋女士也可以约黎清在别的地方见面吧。
早死玩死都要死,都有这样的一天。
黎清暗暗叹了口气,说:“好,你跟阿姨来吧。”
黎清挂了电话后,快速地洗漱换了身衣服,又觉得家里有些乱,把客厅打扫了一下,拖了地,换了猫砂,阳台的门也打开通风。
黎清忙得满头大汗,看着自己的成果,猫狗还不知道即将有大事发生,还在沙发上打闹。
黎清赶紧上前制止,把一猫一狗拎下来,又把沙发那边擦了擦,也不知道周霁屿的妈妈喜不喜欢猫狗。
她回忆起上周,反正不讨厌?
正想着,有人按动门铃。
黎清赶紧跑过去开门,就看到余秋穿着一身素雅的灰色裙装,她戴了一顶帽子。
整个人就格外的有气质,她保养得很好,脸上也没几条皱纹,黎清其实还是第一次真切地看清楚她的脸,说她三十岁,感觉都有人信。
这样看上去,周霁屿的丹凤眼跟薄唇都随了阿姨,很好看。
黎清愣了两秒,才把门打开了一些,“阿姨,您请进。”
余秋点点头,走了进来,黎清下意识往后看了眼,没看到叶欣。
余秋看着黎清看向门外,就说:“我没让小欣过来,我想跟你单独聊聊。”
黎清赶紧把门关上,又忙着去给余秋倒了杯水。
黎清帮她把水倒过来,毛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跳到了沙发上,还试探地往余秋腿上去。
黎清小声喊毛球,但余秋把毛球抱到怀里,说:“没事,我挺喜欢猫的。”
黎清这才稍微放松了些,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整个人背挺得很直,像是在等待审判一样。
余秋说:“小屿都跟我说清楚了,关于你,你是他的高中同学。”
“他当时就是想跟你一起去南淮上学。”
黎清安静地听着,余秋说完,黎清才说:“对。”
黎清心里还在忐忑,已经开始走流程了吗?
她最后给自己的卡里,到底是五百万还是一千万呢?
“可是,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让小屿去南淮吗?”
黎清一顿,猝不及防听到这句。
她还以为自己只需要听从余秋女士说自己的“罪责”。
面对突然的反问,黎清很像被班主任突然提问的学生,想了下,随后摇摇头,“不知道。”
她何止不知道,甚至连这件事,都不是从周霁屿嘴里知道的。
余秋:“秦恒是他父亲的私/生子这件事,你是知道的吧?”
“那你知道你能跟小屿一个班,也是拜秦恒和他母亲所赐吗?”
黎清抬头看着余秋,余秋说:“我有哮喘,在知道秦恒和她母亲的存在后,变得更加严重了,后来中考那天,秦恒的母亲来我的培训班里造访,我被气的进了ICU,小屿知道这件事后,最后一门考试都没来得及去考。”
“从那件事后,小屿花了三年时间,才让他父亲松口,把秦恒和他母亲送到国外。”
“一旦小屿脱离了他现在的圈子和人脉,随时都有可能脱离我们的掌控,我不想冒这个险,也绝对不会把周家的资产让给外人一丝一毫。”
黎清听得鼻尖发酸,她能理解余秋被丈夫背叛后的痛苦和难过。
可是一想到周霁屿从小就要背负这么多的压力,甚至可能为了母亲的期望,努力地去做到母亲想让他成为的人,他一路走来,真的很不容易。
她脑海里想到周霁屿对秦恒说的那句:“我为什么最后一门课没考,回去问问你妈妈就知道了。”
还有那天晚上,周霁屿在用力占有她时,她看到周霁屿脸上带着侵略性的欲。
“黎清,到底怎么才能让你跟他断了联系?”
“为什么还要偷偷地跟他见面?嗯?”
“毛毛,不要再跟他见面了好不好?”
黎清当时还觉得周霁屿是在故意惩/罚她偷偷跟秦恒见面的事。
当时她还只是觉得他这个人明明嘴上说交友是她的自由,但实际上心里却一点也不愿意她跟他讨厌的人产生交集。
为什么就不能直接说呢?
他是在乎的。
可这一刻,黎清仿佛明白了周霁屿内心的自我拉扯。
他的理性一直在告诉他,尊重黎清的所有选择。
他知道黎清吃了很多苦,努力又坚强的走到现在很不容易。
她总是活在被动中,所以他希望自己能给她最大的宽容和理解,即使她的选择他并不认可。
秦恒这件事是周霁屿的底线,他也从不告诉她自己为什么这么讨厌这个人。
只是因为这个人是她转学后唯一一个愿意跟她当朋友的人。
或许那一刻的黎清,对于这个朋友,是感到温暖的吧。
或许在情迷意乱被欲望控制时,周霁屿的理性控制了大脑。
人的私心跑出来作祟,说出了他心底最真实最不讲道理的想法。
他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人,想要把黎清占为己有,也不愿意黎清跟那些讨厌的人产生任何交集。
他啊,好像从来都不是一个跟善良沾边的人。
黎清眼眶发红,心里难受到了极点。
她觉得自己总是在周霁屿身上索取,却从未走进他的内心,不知道他要什么,渴望什么。
也想象不到在余秋女士昏迷不醒的那段时间,他弱小的心灵要怎样承受这件事。
“黎清,我不愿意再让小屿活的这么累了。”
“也不想让那对母子有关系的人和事干扰我们的生活。”
“你能懂我对吗?”
第44章
黎清觉得中华文化博大精深,一句话能理解出无数个意思。
不怪宋女士总说她缺心眼,毕竟哪有人会笨得跟她一样,总是听不懂别人的话外音。
但余秋女士说的这些,黎清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
余秋女士已经把自己归为秦恒的朋友,所以她希望自己能远离她跟周霁屿。
余秋并没有待多久,黎清看她神情疲倦,真的害怕她出事。
她也并不想让她因为自己难过。
所以在余秋女士离开前,黎清主动说:“阿姨,我跟周霁屿不是男女朋友。”
“他真的只是看我可怜,收留我的。”
余秋只是轻笑了声,黎清听不出她笑里的意思,余秋说:“这些是你们之间的事,我老了,也不想管了。”
黎清还是不放心余秋一个人,便送她进了电梯。
余秋说:“司机跟小欣在下面等我。”
黎清这才放心下来,“您慢走。”
黎清转过身,看到家里的猫狗都在门口,伸出脖子朝着这边看着。
黎清吸了吸鼻子,往回走了。
黎清把门带上,就靠着门慢慢的滑下来,她双腿曲着,双手横在上面,先是小声的啜泣起来,随后哭声越来越大。
一猫一狗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最后没有出现梦里的一千万,给五百万也好啊。
余秋女士已经给了她足够多的体面了,很委婉的让她离开这里了,黎清自然也不能留很久。
至少不希望周霁屿再因为自己跟余秋女士闹僵,黎清能感觉得出来,她的身体真的不好。
可是周霁屿一路走来也很不容易吧。
或许自己比起周霁屿,远远没有他这么坚强。
黎清最后还是决定在周霁屿回家前搬家,这两天她已经在看房子了。
她选了一个离这里相对远一点的小区,不是害怕跟周霁屿碰到,而是小区便宜,这里是市中心,黎清那点工资,租在这里,得倒贴上班了。
黎清刚确认好搬家时间,没想到妈妈会突然给她发消息,说是她定了个餐厅,约她吃饭,让她打扮得漂亮一点。
黎清以为是妈妈很久没见她了,想她了。
黎清就一口答应,还问:“带盛叔叔吗?”
宋女士说没有盛叔叔。
黎清这才放心。
余星知道这件事后,给她打电话,“你还真打算一声不吭就搬走啊?”
黎清自然是不愿意的,但她说:“人家都找上门来了,我也不能赖着不走吧?”
“再说了,他妈妈身体又不好。”
“万一被我气倒了,周霁屿不得恨死我?”
余星说:“我真想从屏幕里进去,把你脸按水里,让你清醒清醒,这些是你该考虑的事儿吗?”
“他妈妈怎么样,那都是周霁屿应该去权衡的事,你要是真的想跟周霁屿在一起,就应该跟周霁屿商量该怎么解决问题。”
“而不是跟现在这样,再次用逃避来解决问题。”
黎清被说得鼻尖发酸,好像上次解决问题,也是自己一个人偷偷地离开。
可是她跟周霁屿,好像从来都不是恋人关系,也没办法坐下来好好商量。
黎清问她,“可是,如果是你的话,你是会选择一个合租的同学,还是自己的妈妈?”
余星毫不犹豫:“我是妈宝女,肯定选择我妈啊。”
黎清叹了口气,“看吧,但凡正常一点的人,都会选择妈妈的。”
“再说了,周霁屿”黎清说起这些,心里带着一点酸酸的怜惜,“周霁屿小时候受了那么大的打击,妈妈好不容易从鬼门关救回来,他肯定格外珍视,我跟亲情相比,太轻了。”
黎清想象着周霁屿瘦小的身体,陪伴在病床前,看着在痛苦中挣扎的余秋,被父亲突如其来的背叛,他一个人是多么害怕和难过。
他成了母亲活下去的信念,他本身也承载了更多的希望和责任。
这一刻,黎清其实更懂得当时周霁屿说跟自己一起去南淮,需要多大的决心和勇气。
这份珍贵沉重得让她觉得自己难以承受。
最后,余星说真的想搬家,那就先搬到她家吧,反正她家还有一间房子是空的。
余星的房子是她爸妈在她小学的时候买的,小区也有些年头,但那时候便宜。
余星高考那年,她爸妈就把房子送给她当成年礼物。
余星见黎清不说话,就说:“你跟我还客气什么啊?”
“跟周霁屿住了,看不上我了?”
黎清:“我哪有,我是在看你家距离我公司的通勤时间。”
“要是超过一小时,我就不想考虑了。”
“不然天天都没时间遛狗。”
刚好时间卡在五十分钟,黎清觉得自己还能坚持一下。
黎清没有拖泥带水,打算今天就搬走,毕竟周霁屿没两天就要回家了。
收拾完行李后,黎清才发现自己的行李是真的多。
她收拾完自己的,又开始打包小山芋的。
毛球跳到餐桌上,蹲坐在一旁,眺望着不远处的黎清收拾小山芋的行李,它不解的看着黎清。
时不时的疑惑喵喵叫两声,黎清知道毛球舍不得她跟小山芋。
甚至黎清脑海里冒出周霁屿说的那几句话。
走了就不要再对毛球好了。
不然等你走了,它又要被抛弃第二次。
那时候,黎清知道周霁屿还在怪她,自己一声不响的回了南淮,还在高铁站跟他说了很难听的话。
黎清忽然有些气馁,她放下手边的行李,靠着柜子坐在地毯上,小山芋凑过来,黎清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你是不是也不想离开?”-
黎清只把自己要用的一些必需品带走了,余星开车来接的她。
黎清尽量让自己表现的开心些,但余星一看到她,就说:“行啦,不要勉强自己。”
“不开心就不开心好了,换我我也没法开心起来。”
黎清带着感激的眼神看了眼余星,又叹了口气,“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周霁屿。”
余星:“我以为你已经跟他说过了。”
黎清摇摇头,“没有呢,我本来以为他没有因为我去见秦恒生气。”
“但是”
黎清一想到周霁屿在床上时不受控说的那些,知道他只是把这种情绪放到心里而已。
他其实是生气的。
黎清来之前,余星就已经把家里的次卧收拾出来了。
黎清只需要收拾下自己的行李就好了,并不算费力。
黎清一边把自己的衣服挂进衣柜,一边说:“你提前帮我收拾好,我多不好意思啊。”
余星靠在床边的地毯上,一边跟小山芋玩闹,一边说:“其实也不是我收拾的。”
余星说完一顿,黎清背对着她收拾行李,没当一回事。
见黎清没有深究,余星暗暗松了口气。
黎清慢半拍地说:“你不会还找了保姆提前来家里打扫了吧?”
余星哈哈哈笑起来,还真有“保姆”上门打扫,不过是免费的。
收拾完后,黎清就换了件淡绿色的长裙。
余星还沉迷在撸狗当中,见到黎清换了衣服,说:“你从周霁屿家搬出来,该不会是因为你违反了你们的约法三章吧?”
“啊?”黎清甚至反应慢了半拍。
余星:“谈了恋爱就得搬家啊。”
黎清哂笑一声,“没有的事。”
她没关卫生间的门,用洗面奶洗了把脸,边说:“我跟我妈约好的。”
“估计是很久没见我了,想我了。”
黎清出门的时候,外面天还是亮的。
她打算等会吃完饭,就跟周霁屿打个电话,想跟他说自己先搬走了。
至于后面怎么办,黎清也不知道周霁屿会说什么。
反正走一步看一步吧。
周霁屿明天的飞机,自己在他回家前说,也不算突然。
黎清到了宋芹女士发来的地址时,才发现这居然是一家情侣主题的餐厅。
黎清原本还觉得是自己走错了地方,又确认了一遍地址后,才走进去询问了预约信息。
黎清按照服务员的指引,来到预留的桌号前。
黎清早到了二十分钟,没想到桌上已经坐了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POLO衫,刘海三七分,带着银边眼镜,整个人带着一种清秀的贵公子气质。
他端正的坐在位置上,看到黎清出现,他似乎并不意外。
黎清再次核对了桌号,发现并没有走错。
刚好这时候宋女士给她发来一段语音。
黎清转文字,看到她说:
【没错,就是这里,我没骗你,确实是约你出来吃饭的,是跟路轩,他估计也到了吧?】
黎清:“”
宋女士什么时候也这么不靠谱了。
黎清站在这里有些局促,但对面的男人却不紧不慢的起身,对黎清说:“你是黎小姐吗?”
黎清一顿,准备说我叫余星的。
谁知道对方就开门见山:“我是路轩。”
黎清一顿,路轩帮黎清把椅子拉开,出于礼貌,黎清还是跟他说了谢谢,然后坐下。
路轩又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他解释说自己的母亲原本说大家一起聚一下,刚好介绍他们两个认识认识。
谁知道最后变成了两个人单独的约会。
黎清还是下意识地解释说:“估计是怕跟我们没有话题吧。”
黎清越说声音越小,路轩看着她带着淡淡笑意,“估计是。”
他又温声问,“你饿吗?”
“那我们先点菜?”
黎清肯定是饿了,毕竟搬了大半天的家。
来都来了,既然一定要吃个饭,那就赶紧吃完吧,早吃完早回家。
路轩拿到平板后,两人一边选菜,路轩还时不时地问黎清的忌口,黎清的忌口其实不多,就随意的回答了两句。
面对突如其来的人,还是宋女士给她介绍的相亲对象,黎清其实是有点拘谨的。
毕竟她压根没有想过跟对方发展下去,微信上的聊天也只是偶尔他来找她,她就回应两句,她以为他也只是在应付家人。
也可能他的聊天对象也不止自己,毕竟对方的家世和自身的条件,想要跟他结婚的也不少。
点完菜后,路轩解释说,自己昨晚才从加州回来,今天一天都在倒时差。
“原本是打算今天跟一个朋友”他说了一半,又觉得这个话题没意思,就说,“没想到今天能跟你一起吃饭。”
黎清讪讪的笑了笑,“我也很意外。”
黎清跟他在一起,反而成了那个话少的人。
黎清只是有些慢热,再加上她也没有想要跟对方发展,反正她觉得吃完这顿饭,估计他也会觉得自己呆板无趣,之后就不了了之。
一上菜,黎清就低头顾着吃饭,她是真的饿了。
再加上这家菜味道还不错,上座率又高,黎清老早就闻到隔壁饭桌上的香味。
“其实,我们以前见过。”
忽然的,对面抛出来一句话。
“啊?”黎清还在想着待会儿吃过饭后给周霁屿发消息,琢磨该怎么开口好,猝不及防听到这句话。
“什么时候?”
黎清下意识的抬头看着对面的男人,却发现对方好像一直在盯着自己。
她一顿,又挪开视线。
路轩不紧不慢的说:“我大学的时候作为交流生去南淮待过一个月。”
“那时候我的朋友救过一只流浪猫,是你们学校的流浪猫救助站帮忙检查和治疗的。”
黎清一顿,她大学的时候确实加入了学校的爱心动物救助协会,也救过很多流浪猫和狗。
在路轩说完后,她才抬起头打量他片刻。
路轩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随黎清打量。
黎清想了一下,讪讪的说,“我可能记性不太好”
意思是,我不记得你。
路轩还是第一次见黎清难为情的表情,还觉得有几分可爱,他低头轻笑两声,摇摇头,说:“没有,是我当时不显眼,你的专注力可能在那只大橘猫身上。”
路轩回忆着说:“那天你们社团刚好在大学城搞活动,免费给流浪动物诊断和治疗。”
“刚好那天我一个朋友捡到一只病猫,我就陪她一起去了。”
“刚好是你帮它检查的。”
黎清印象里她们社团确实搞过不少义诊活动,所以具体是哪次,黎清也没想起来。
路轩笑着说:“那只猫叫毛茸茸,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
黎清一顿,这个名字她还真的记得。
是隔壁理工学院一个学妹的猫,但是检查的时候学妹说猫是昨天捡到的,还没有名字,黎清就说她看起来软乎乎毛茸茸,所以就叫了这个名字。
黎清说:“毛茸茸我记得,它是我认识的一学妹的猫。”
黎清眼前一亮,记得学妹以前说过有个暗恋的男生,不过那个男生作为交换生只待了一段时间,这段暗恋无疾而终。
黎清眼前一亮,这不是跟路轩都对上了吗?
黎清八卦地问:“原来那天是你跟夏乔一起去的啊?”
路轩微微皱眉,“夏乔?”
印象里那个女孩好像确实叫夏乔,路轩微笑,“我跟她只是单纯的同学关系,现在已经很多年没有联系了。”
路轩想把话题拉到两人身上,“没想到这么多年,我们还能遇到。”
黎清也觉得意外,只是可惜学妹已经结婚了,不然的话,她肯定要跟学妹说自己遇到了她曾经的暗恋对象,要是她还单身的话,说不定还能从中间牵个线。
“当时学妹”
黎清刚准备说话,身边忽然有个人坐下,黎清下意识地转过头看了眼。
她没想到周霁屿就这么出现在自己身边,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脸上甚至还带着憔悴。
黎清反应慢了半拍,转头看着他愣了两秒。
“你”黎清更多的是诧异,他不是说明天才回国的吗?
自己记错了?
周霁屿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黎清面前的男人:“路律,挺巧啊。”
路轩看到周霁屿,也愣了下,毕竟昨晚两人才在加州聚餐。
路轩扶了下眼镜,看到两人肩膀挨着,眼里暗了暗。周霁屿说:“这就是你相亲对象?”
路轩:“你们认识?”
周霁屿说:“我家进小偷了,先借你相亲对象一步说话。”
周霁屿说完,就起身,看了眼黎清,他声音里带着从没有过的寒意,“出来。”
周霁屿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黎清看着他的背影,又转头看了眼路轩,路轩问:“你跟他认识?”
黎清一顿,拿起自己的包,一边说:“嗯,我们是同学。”
“不好意思,我得先走了,这顿饭我请你吧。”
黎清朝他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后,快步离开了。
只是到前台付款时,服务员说他们这桌的单,刚刚一个穿着黑衬衫的先生已经买过了。
黎清一顿,知道周霁屿正气在头上,但没想到他居然还记得帮自己买单。
黎清出门后,就看到周霁屿的车停在路边,副驾的车窗降下来。
周霁屿说:“上车。”
周霁屿性格就是这样,如果还能说话调侃,愤怒值还在他可控范围内,但如果是真的生气,他就根本不会说这些。
见黎清迟疑,周霁屿又说:“上还是不上?”
黎清心一跳,总觉得自己拒绝的话,他一定会直接把车开走。
黎清走过去,打开副驾的门,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黎清一边系安全带,周霁屿一边驶离这里。
黎清说:“你不是说明天回来吗?”
周霁屿笑了声,但脸上却没有任何笑意,“特意选了我回来之前,跟人相亲?”
“黎清,你当时跟你妈妈说的那些,原来是真的?”
黎清跟宋女士说了太多,压根不知道周霁屿说的是哪一件。
黎清解释:“反正,我今天约的不是路轩,我约的是我妈。”
“但是我到了,才知道我妈骗我。”
周霁屿:“看来你妈对他很满意啊。”
黎清:“”
这是重点吗?
“你就这么想跟我划清界限吗?”周霁屿说:“你搬家搬的那么利落,就这么一声不吭。”
“我算什么?”
“我到底算什么?”
周霁屿是咬着牙说的,声音低沉的不像话。
黎清觉得自己现在解释不清,“这是另外一件事,不能混为一谈。”
“我是打算告诉你的,但是”黎清觉得自己现在一个头两个大,“但是你提前回来了,我都没机会说。”
周霁屿:“不然呢?你是先搬走了,在我回来前,告诉我你搬走了,你要相亲,你要结婚了?”
周霁屿扯过一个自嘲的笑,“那是不是还要我恭喜你?”
“等你结婚了,你要不要请我去喝喜酒呢?”
“刚好新郎我也认识,我他妈的给你们当伴郎好了?”
黎清:“”
他想的还真远。
“你能不能不要只听你想听的?”
“我们不是在相亲。”“我加他好友都没半个月,”黎清说,“这次饭局我真不知道是他。”
周霁屿:“所以你是在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加的好友?”
“你真行啊,黎清。”
黎清:“”
黎清忽然沉默了,她觉得在周霁屿气头上,说什么都是错的。
索性不说话了,等他气消了,再说吧。
只是车开了没一会儿,黎清发现这根本不是回家的路,因为周霁屿把车开进一个酒店的地下室。
车子停稳后,黎清警惕地说:“这是哪?”
周霁屿没回答,下车后,他打开副驾驶车门,黎清只好乖乖的跟着下来。
周霁屿拉着她的手腕,就快步去了电梯的方向。
黎清感到不安,“周霁屿,我们回家吧。”
周霁屿走路速度很快,黎清都得小跑才能跟上他。
周霁屿却把她的手腕拽得更紧,“回家?有家吗?”
他说:“你不是把行李都搬走了?”
黎清又沉默了,她只搬走了自己需要用的必需品,还有很多都收纳在客卧里。
上了电梯后,两人站在电梯最里面,黎清抬头看他,“你你已经回过家了?”
周霁屿:“你觉得呢?”
周霁屿特意连夜赶飞机回来,一打开家门,只觉得家里少了些什么。
有关小山芋的物品都不见了,打开客卧,黎清的行李箱也不在。
他站在卫生间的门口,看着消失的那一部分,在那站了很久。
久到毛球都走到他脚边,一边蹭着他的脚踝一边叫着,估计是饿了。
他低头挠了挠毛球的脑袋,“我们这是被抛弃了吗?”
电梯到了最顶层,周霁屿收回思绪,拉着黎清下来。
黎清是第一次来这里,一走出去就踩在酒店的静音地毯上。
这里看起来很豪华,像是一整套房。
周霁屿把刚刚从前台那里拿到的房卡,放到感应器上。
“嘀”的一声,门自己打开了。
周霁屿穿着黑色衬衫黑色的西装裤,衬衫下摆收在西裤里,整个人身高腿长的比例都能去当模特了。
他迈开步子走进去,黎清却抓着门框。
周霁屿侧过头看她,黎清说:“我觉得这里没有安全感,我们还是回你家吧。”
“回不去了。”
周霁屿说完,稍微一用力,黎清就被他扯了进来。
受惯性作用,黎清双手就抱在周霁屿的胸口。
黎清感受到自己跳动的心跳声,“为什么来这里?”
周霁屿一只手放到门框上,手背上的青筋很明显,他把门往前一推,门就关上。
“咔哒”一声,黎清听到身后门闭合的声音。
然后,她听到周霁屿说:“我要参加你们的婚礼,是不是要送点礼物才对?”
他双手放在黎清的肩膀上,把黎清稍微拉开一些距离,黎清抬头看到他浓如墨的黑色眼珠,也能从里面感觉到他的怒意。
“那把我们做/爱的视频送给他好了。”
第45章
加州,回来的前一晚。
周霁屿忙完工作,就被那边的合作伙伴拉到了一个饭局。
他其实不太想来,心里还在想黎清上午回复他的一些内容。
总觉得这两天她说的语气很低沉,也不爱搭理人。
虽然发的是文字,但他都能想象得到她说那些话时的语气。
他就是在这场饭局里遇到的路轩。
虽然路家这位公子哥一直在国外,但好歹也是一个圈子里出来的,多少是认识些的。
饭桌上有人调侃路轩为什么这次没有带女伴,路轩说最近家里在给他张罗相亲,如果适合的话,估计是奔着结婚去的。
众人听到要结婚,就多拉他喝了几杯,说是以后结婚了就没办法跟他们一样放纵了。
他们又问起对方是哪家的千金小姐,路轩说家庭很普通,但自己对她一见钟情。
还是前好几年的事,没想到又遇到了,觉得这就是缘分来了。
周霁屿不怎么在意别人的那些八卦,也就随便听听。
直到路轩说起两人的初遇,他大学的时候去南淮大学交流过一个月,那天陪一个朋友带猫看病,刚好看病的人就是她。
有人问难道是个宠物医生?
·
路轩摇摇头,“不是,她在隔壁的药大上学,那是他们社团的义诊活动。”
周霁屿听到关键词,随意地说,“见一次就喜欢呢?”
路轩看过来,“原本都快忘了,但一见到她,发现跟她见一次的记忆还这么清晰。”
“估计就是缘分到了。”
“到时候要是我结婚了,你们可都要赏脸啊。”
饭局散后,路轩特意问周霁屿什么时候回国,时间合适的话,还能一起。
但周霁屿公司那边还有事情,得晚两天。
路轩说有点可惜,他约了那位女孩吃饭,得早一点回去,只能回去再聚。
周霁屿没在意,拍拍他的背说祝他抱得美人归-
黎清听到周霁屿说的这句,简直跟在做梦一样。
根本就不会是周霁屿能说出来的话。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惊讶,周霁屿就低头捏着她的下巴,她被迫抬着头跟他接吻。
黎清还没反应过来,他就不断攫取她嘴里的空气,黎清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因为缺氧窒息。
黎清被他亲的节节后退,但只要她退后一步,周霁屿就要往前进一步。
黎清背后已经抵着门了,周霁屿直接粗/暴地揉着她前面,黎清嘴里甚至发不出任何声音。
周霁屿该不会真的想把两人拍下来吧?
她即将要成为动作片女主了?
黎清才适应周霁屿的亲吻,他就已经到了自己腰侧上,他想把裙子的拉链拉下来,但谁知道卡住了。
他尝试了两下,她准备帮他弄,谁知道周霁屿直接暴力拉开。
黎清甚至听到布料撕裂的声音。
黎清想推开他,但他不仅不放,还把她的裙子彻底撕开。
“”
那她明天离开穿什么?
他该不会是认真的吧?
黎清被他吻得晕头转向,却还是睁开眼想去看他该不会真的放了摄像头?
周霁屿刚放她喘息片刻,黎清就四处张望,“想跑门在那儿,你看什么?”
黎清脸上红得不成样子,还一脸真诚地说:“摄像头啊,你不是要拍片吗?”
周霁屿:“”
他单纯的只是想吓唬她,给她个教训,怎么的,以为自己在跟她玩什么游戏吗?
周霁屿又一把捞过她,两人倒在沙发上,周霁屿嫌她撕碎的布料碍事,直接扔到地上。
又一轮新的吻落下,黎清压根抵挡不住。
在沙发上深入时,黎清猛然反应过来,“周霁屿,你没带。”
这好像是周霁屿第一次没有做措施,周霁屿一边努力,一边说:“不好吗?”
“有了我们就结婚,养孩子你最在行了不是?”
黎清:“”
小山芋和毛球,黎清虽然把它们当孩
子,但终究不是。
孕育一个新生命也不能这么随意。
黎清咬了咬唇,还是摇头,“不行的。”
周霁屿听到她拒绝,原本还打算放过她,但眸色又暗了暗,“不行?”
“不想跟我结婚?”
“也不想跟我谈恋爱?”
“只能跟我当炮/友?”
周霁屿每说一下,就往里进一寸。
黎清被他弄得头皮发麻,张着嘴都没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生理性的眼泪情不自禁的往下掉,身体都有些不受控制,还是死死的盯着他,他什么时候这么恶劣了?
不对,好像他一直都这样,总是表面装得不在意,新仇旧账却都到床上开始算。
喝醉酒故意占他便宜是,瞒着他约秦恒是,现在他又误会自己跟路轩相亲。
她抓着周霁屿衣摆的手指颤抖着,抓得太紧,有些泛白。
已经到了极限,黎清觉得好像被劈成了两半。
周霁屿嘴上是这么说,但还是没舍得留到里面。
一次结束后,周霁屿就抱着累得不行的黎清去了房间里。
黎清原本还想着等周霁屿气消了,他们能坐下来好好谈谈。
但现在他不仅气消不了,还一直在继续。
一晚上,黎清觉格外漫长,从房间到浴室,再到落地窗前,他除了带了t外,其他的还是很恶劣。
黎清被折腾的都开始求饶,他却孜孜不倦地重复着动作。
几百次,黎清都觉得保守估计了,估计都上千次了。
第二天黎清醒来时,已经是在另一个房间了。
毕竟另一个房间被折腾的,糜烂不堪,她稍微动一下,就觉得腿/间火辣辣的疼。
虽然感觉到那层火辣辣上面,涂抹了一层药膏,所以感觉起来,没有那么难受。
但黎清下床走两步,都觉得酸疼的不成样子。
虽然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但也不能这么对自己啊。
黎清刚走到房间门口,忽然想起什么,今天是周一啊。
她没有请假。
这不就算缺勤了吗?
黎清刚好看到周霁屿坐在客厅的餐桌前,他面前放了一个电脑,身上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没有任何版型和花纹。
他只带了一只蓝牙耳机,黎清看到他屏幕上有人在演示桌面,但周霁屿明显在走神。
黎清趿拉着拖鞋重新回去,周霁屿听到房间的动静,下意识地往房间里看了眼。
黎清已经走到房间里,看到自己关机的手机,她一边打开一边在心里骂周霁屿。
怎么能因为生气就把我拐到酒店来,还这么强迫我。
不让她说话也不听她解释,解释了也只听自己想听的部分。
手机还没打开,周霁屿已经走了进来,他声音恢复往日的平淡,“饿不饿?”
黎清瞪他一眼,她现在一点也不饿。
甚至还很饱,被他气饱的。
黎清没有回答,而是问:“为什么把我手机关机?”
“你不知道今天是周一吗?”
周霁屿:“昨晚他给你发消息,太烦了。”
“我不想看到。”
手机已经打开了,黎清一边低头解锁一边说:“除了路轩,还有很多需要回复的,而且我没去公司,都没请假。”
周霁屿冷笑声,“我都没说那个人是谁,你就知道了?”
“看来你对你的相亲对象很满意?”
黎清心里还气着,就知道路轩路轩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喜欢他。
她赌气地说:“是啊,特别满意。”
黎清一打开飞书,就看到杜源给自己回复的消息:【那就好好检查,没什么大事儿吧?】
黎清一脸懵,还没反应过来时,周霁屿已经把她手里的手机拿走了,暗灭屏幕。
他说:“今早我用你的指纹解锁了,用你的名义请假了。”
“你不知道?”
那时候黎清还醒了下,他还把她揪起来问,这样行不行。
黎清累得压根不想睁开眼,就摆了摆手,说随便。
周霁屿就直接点了发送。
黎清一顿,她是真的一点也不记得。
“那你偷看我信息。”
周霁屿:“我没看,我只是在给你编辑消息发送给杜源时,路轩的消息弹了出来。”
“谁让他非要那个点发。”
黎清:“”
他居然怪到路轩头上了。
黎清想弯腰拿手机,“他发了什么?”
周霁屿却又把手机拿起来,黎清想去抢,但周霁屿一抬手,她压根够不到。
黎清瞪他一眼,“你给我,我看他给我发了什么。”
周霁屿:“你故意的吧?”
黎清:“什么?我不看他的消息,也得看别人的消息啊。”
黎清刚说完,周霁屿居然直接当着她的面,把她的手机关机。
黎清没想到有一天周霁屿居然会做这些幼稚的事情,“你干嘛?”
周霁屿把手机扔到床的另一边,一边说:“既然你还这么有精神,那再来两次吧。”
黎清:“”
光是听到周霁屿说话,黎清都觉得有些腿软。
她来不了了。
还没说出拒绝的话,周霁屿已经上来了。
黎清边配合他的亲吻,边说:“你再这样我真生气了啊。”
“我不做,我不做,我腿疼。”
黎清身上被扒干净后,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的是跟周霁屿同款的衬衫。
“周霁屿,你是个变态物别咬我这里”
“啊啊啊那你也不能”
黎清忽然觉得,自己对周霁屿的了解太少,不仅是心里,生理也是。
也是第一次知道他那个大东西不是白长的,他的需求大的要命。
所以当时还对自己欲拒还迎,完全是装的。
自己睡他,表面不乐意,心里早就乐开花了吧。
这个男人太有心机了。
黎清双目无神的盯着窗外的夕阳,一下午就这么过去了。
已经结束了一小时,黎清还有些没缓过来。
直到周霁屿重新进来,黎清把被子蒙过头,周霁屿没有强行掀开被子,只说:“不吃饭吗?”
黎清:“不吃,我想回家。”
周霁屿:“可以,把你搬走的东西重新搬回来。”
黎清又沉默了,她才不想搬回去,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
那要是以后她跟哪个男人走的稍微近了,他是不是又要来一遍。
这谁受得住。
黎清甚至不知道周霁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恐怖的,或者说,其实他一直都这么恶劣,只是自己不知道吗?
周霁屿:“那等你什么时候愿意搬回来,我们再回去。”
门被重新关上,黎清这才把脑袋露出被子外,这会儿夕阳已经消散了,黎清看着窗外,居然有一种被周霁屿囚/禁的感觉。
她重新打开手机,看到余星发来的消息:
【怎么回事儿?人呢?】
【你再不回消息,就已经失联二十四小时了。】
【要不是周霁屿跟我说你跟他在一起,我都以为你失踪了。】
黎清:【你别提了,我这一天过得压根不是人过得日子。】
余星:【?】
【你不是去见你妈妈吗?】
【昨天周霁屿估计是猜到你在我这里,就问我你在哪,我就直接说了你吃饭的地方。】
【他带你回家了吧?】
【难道你来一周没见,干柴烈火了?】
黎清叹了口气,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跟余星形容。
何止是干柴烈火啊,简直都要把屋顶烧着了。
火太大了。
她又重新翻开跟路轩的对话框,看到路轩昨晚和今天发的消息,她都没有回复。
昨晚他问她到家了没有,又说:【能冒昧地问下,你跟周霁屿是什么关系吗?】
【我跟他以前就认识,不过我从小就在国外上学,所以关系也一般。】
还有两条是早上的:
【清清,我能这么喊你吗?】
【你到公司了吗?】
黎清看着他回的消息,情绪有些复杂。
本来要是没有他在,昨晚说不定就跟周霁屿说清楚了,也不会闹成这样。
黎清想了想,还是回了他消息:
【我昨晚到家了,谢谢你的关心,再次跟你道歉,昨晚那顿饭还没结束就提前走了,我跟周霁屿是高中同学,也当过一段时间的室友。】
路轩回消息很快:【安全到家了就好。】
【我给周霁屿发消息一直没回复,你也没回,我以为他为难你了。】
黎清:“”
他这不都把正确答案说出来了吗?
还问。
黎清:【哈哈哈没有。】
【我这会儿有点忙,就先不跟你说了。】
【下次聊^^】
黎清觉得,毕竟是宋女士介绍的,该有的体面还是要有。
她发完消息,就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昨晚睡得太少了,还是今天又累到了,反正觉得脑袋有点晕乎乎的。
她想了想,又拿起手机给杜源发了条飞书:
【杜总,我家里突然有点事,明天可能还要请一天假。】
杜源没有回复,黎清都怕他会批评自己天天请假。
她一想到自己还没做完的实验,也有点头疼。
不对,现在头更疼了。
她该不会真的发烧了吧?
黎清放下手机,只觉得自己晕晕乎乎的睡着了,也不知道是几点。
她听到周霁屿喊她名字,又伸手在她额头上碰了下,然后他站在自己床边打了个电话。
没多一会儿,他又拿着一个什么药箱进来,他好像给自己量了体温。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病了,不然怎么会听到江河医生的声音。
对方说:“三十九度五?”
“周霁屿你是畜生吗?”
黎清很想附和他,周霁屿就是个畜生。
但实在是没力气了。
再加上她已经一整天没吃饭。
周霁屿好像拿了杯水过来,他掀开了被子,黎清瑟缩了一下,迷迷糊糊的说:“好冷。”
周霁屿就帮她把被子重新盖上,连带着被子一起,把她扶起来,把杯口送到她嘴边,温声说:“张嘴。”
黎清却还是摇摇头,声音很轻,气息也不够稳定,“不要”
“我不吃不喝,我要绝食明志。”
周霁屿心里忽然有点难受,看着黎清红彤彤的脸颊,他咬咬牙,“好,送你回家,你先喝了。”
黎清还是紧闭着唇,“我不信,我现在不相信你了。”
周霁屿只觉得胸口像被什么戳了一下,他说:“我保证,行吗?”
“也不会再强迫你做任何事了。”
黎清又呓语了几句,周霁屿低头想去听她说的话,却还是没听清,声音实在是太轻了。
周霁屿只好拿起勺子送了口退烧药到她嘴边,她这次没有反抗。
大概喂了一半,黎清就说不要喝了。
周霁屿像哄孩子一样,还是小声说:“再来一口。”
“再来一口。”
“最后一口。”
“毛毛乖,最后一口,喝了就好了。”
“再一口好不好?喝完我们就回家了。”
最后还剩一小半,黎清说什么也不肯喝,甚至眼泪就那么掉落到他手背上。
“我说了不喝不喝,你听不懂话吗?”
她说的时候,还一边哭着,一点也不凶,甚至还带着一些可怜。
周霁屿这才放下杯子,说:“不喝了,一口也不喝了。”
周霁屿慢慢把她放回床上,黎清就没什么意识了。
只知道周霁屿,一直握着自己冰凉的手。
后半夜,好像听到了江河说话的声音。
黎清真的觉得自己烧糊涂了。
“周扒皮,我真的服了,医生就不用睡觉吗?”
“怎么你们一个两个的,发烧了这些事不能直接去医院吗?非得让我上门。”
手背好像被蚂蚁咬了一下,有一点点疼,但疼很快就过了。
身体里好像有一股冰冰凉凉的液体,但是很舒服。
该不会是他内/射了吧。
这个该死的变态,居然趁她生病了还不放过她。
明天可一定要记得吃药啊。
黎清这样在心里说。
这应该是自己跟周霁屿待在一起最多的一段时间了吧。
不管是自己睡着了还是醒着的,两人都待在一起。
如果换成以前,黎清肯定会觉得特别幸福,毕竟在南淮的那段时间,跟周霁屿待在一起都只能在梦里和回忆里。
黎清睁开眼,看到周霁屿把她揽到怀里,他则靠在床头,他的手指还有意无意的绕着自己的发尾打圈。
周霁屿就这么低着头跟她四目相对。
黎清眨了眨眼,立刻警铃大作地想双手护在胸前,但自己离周霁屿稍微远些的那只手被他压着,自己压根动弹不了。
周霁屿轻声说:“刚输完液,先别动。”
周霁屿说完后,还是把手挪开,没再桎梏着她,甚至还主动离她远些。
她起身下床,说:“再喝一次药,我送你回余星家吧。”
他像只是通知她一声,黎清都没有回答,他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没一会儿,周霁屿就端着一个杯子进来,还拿着一个装着小颗粒药丸的小盒子,他把小盒子递给她,“消炎和感冒药。”
黎清接过,还没来得及说话,就不停地咳嗽起来。
她知道昨晚发烧了,但具体烧到什么程度,她确实烧得有点迷糊,记不太清了。
黎清咳嗽的时候,周霁屿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黎清咳嗽好了,下意识地不让自己的后背碰到他的手。
周霁屿不是感觉不到黎清对他的疏离感,只好放下手,说:“吃药吧。”
“谢”黎清刚刚发出一个音节,发现自己变成了公鸭嗓。
周霁屿说:“别说了。”
他说完就离开了房间。
黎清吃完药后,就下了床,她觉得身体还有些软乎乎的,没什么力气。
她打开掩着的房门,周霁屿已经换了一套休闲款的浅色套装,是他平时会穿的款式。
他指着沙发旁的一件粉色的长裙,说:“这是你放在我家还没带走的衣服。”
“你的那件被我弄坏了,你先将就穿下,下次买一件新的还你。”
黎清拿起那件衣服,说:“没关系,不用还了。”
“也不值几个钱。”
黎清说着就拿起衣服,下面居然还压了一套粉色的内衣和内裤。
黎清:“”
周霁屿见黎清盯着,就说:“没在家里找到你的内衣内裤,就凭感觉去给你买了一套。”
“你先将就穿一下吧。”
黎清还是盯着公鸭嗓说了谢谢,然后快速地跑回了房间。
黎清关上门,没忍住笑起来。
还好刚刚在周霁屿面前忍住了,因为真的很搞笑啊。
明明是那么一个严肃的场景,她最后用唐老鸭的声音说了句谢谢作为结尾。
周霁屿居然没笑。
黎清换上了衣服,却诧异地发现,周霁屿居然知道她的尺码,刚刚好,一点也不大不小。
她换好后,让自己尽量表现得正常一些。
她出来后,周霁屿已经帮她把她自己的内衣内裤装在一个纸袋里,他的手上还拎着自己前天背过来的背包。
她走过来,周霁屿把她的东西全都给她,还给她一个口罩,“戴着吧。”
说完,周霁屿率先走在前面,他打开套房的门,站在那儿。
黎清慢慢走过去,周霁屿等她出来后,才把门带上。
从下楼到上车,两人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外面的空气很热,黎清这会儿接受到热空气,还觉得有些难受。
黎清也没有问周霁屿要去哪里,就随他去了。
在余星家附近时,黎清心里忽然有一点点失落,她自己都说不出来,这种失落是什么。
她看到前面有一个药店。
她说:“你把车停下。”
周霁屿:“还没到,你放心,我把你送到她家楼下就走。”
黎清说:“我要去药店。”
周霁屿:“那些药在袋子里,够你吃的。”
黎清却说:“我是要去买避/孕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