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余蔚有自己的办法注视管理员的工位, 计算机屏幕在眼底一览无余。
蛋蛋反复横跳让她的血条不断闪烁,每当神官对程序点了右击,程序就消失了, 这个步骤需要重来,很干扰直接清除的效率。
隐形能让余蔚变成后台幽灵,这也能叫Rootkit ,隐藏进程、文件、网络连接,此举让她能放心留下来了。
伊雯对着大教堂随便扫了扫,军区手环显示【检测结果: SSS级。 】
精神力A级的驻军小队长,短短时间撞上了两个SSS敌人,运气实在爆棚。她心想如果能活着出去,不妨请小朋友们刮彩票。
突然, 危险的预感爆鸣余蔚的大脑——
纯白的大翅膀就在她头顶!
“隐形。”伊雯驱动了S级芯片,余蔚的身体再度虚化,
清洁工的攻击又停下来了。
余蔚立刻点开手环, 时间精确到秒是16:15:01。
而这时, 黑暗的桌肚有东西出来了,伸出了一只皮手套, 手型纤长,直指伊雯队长装配的芯片。
“我是你的破冰人。”她喃喃道。
冰棱刺冲进了黑暗的桌肚,将偷窃的手套钉在了木板上,力度之大,整排木质长桌被向前推进了几公分。
两小时前伊雯到达轴城指挥部, 第一件事情是申请破冰人的子代芯片, 低强度的芯片很好申请,她不用排队就拿走了新的破冰人。
主要是除了她,没有军官申请破冰人,攻击型拟态的替代性太大,能用热武器和单兵机甲解决,不会选择耗尽精神值的风险。
皮手套悄无声息,出现在余蔚的后颈。
紧接着,蛋蛋显现出身体,黑色小手隔开了她的腺体和皮手套。
“半分钟后,我们会回到一分钟前的位置。”
余蔚大概推导出现状了,有个家伙能回溯一分钟的时间,地理位置回到一分钟前。
仅有的优势是记忆不会重置,但那时她俩没开任何拟态能力,开一次拟态,精神值的消耗也不会重置。
每分钟每分钟地磨损精神,最后的结果就是两人消耗完了自己,失去理智,被神官能够操控身体。
神官会利用余蔚的蛋蛋,带自己逃到下一个没有源晶的地方。
桌子里掉出书籍,是夜莺教会的教义,硬壳封皮被冰棱刺劈成了两半,露出有密密麻麻文字的书页。
泛黄书页的黑字爬出来,像奔波的蚂蚁,追逐伊雯和余蔚的鞋子。
清洁工动了,准确无疑地飞向她们,它掠过的桌椅被融化,行走的黑字被融化。
“跑!”
余蔚顾不得用蛋蛋进行跃迁,直接被时间回溯,回到原本的位置更被动。
伊雯从一分钟前的桌底爬起来,脸庞十分苍白,嘴唇也失去了血色,手腕凝结着厚厚的冰层,用来保护芯片。
余蔚一脚踏进过道的红地毯,将要落地之时,地面出现了一只皮手套。
她硬生生半空中歪了脚步,重心不稳,奔跑而来的伊雯前推她的肩膀,推出了一个大步,跨过了皮手套。
清洁工跟着行走的黑字,追逐她们的背影,速度非常之快,她们俩好像被全发动的汽车追逐。
“居然给我半分钟时间……”余蔚禁不住地冷笑。
这栋教堂藏了八条虫和一个神官,分别藏在忏悔室、祭坛、圣器室、图书室等等,位置极其分散。
蛋蛋拿走了余蔚的手枪,余蔚没了热武器,只能在大祈祷厅乱窜逃跑。
伊雯往后扔出一排冰棱刺,阻挡文字的指路,冰棱刺和文字被清洁工轻易地扫除了,追逐不舍。
她的嘴唇白得发紫,保护手腕的冰块消失了,抛给了余蔚前路的皮手套,余蔚能放心跨过它逃跑。
蛋蛋跃迁到圣器室,拿把小手枪突突突射击虫子。它要是能发出声音,大概会来点热血的呐喊,给自己加点准头。
只恨子弹没有追索功能。
可能是敌虫过于渺小,也可能是它有干扰子弹的能力,一枪没打中,虫在一圈弹孔里战战兢兢。
余蔚隔壁骂:“虫体描边大师。”
黑色小手愤怒地抓起它吞进了眼睛。
蛋蛋给手枪重新上膛,噔噔噔跑回大祈祷厅。在余蔚的身旁,黑色小手抓住旁边柜子的花瓶,一用力没有捏出瓷碎片,而是捏出了血液。
原来它是伪装成花瓶的敌虫,胆敢欺骗机智的蛋蛋!
八条虫子剩六条,时间还有二十秒。
余蔚:“你不要显摆自己的攻击力了,直接把虫送走,好吗?好的。”
平均三秒送走一条虫,蛋蛋努努力可以做到,跑到别的房间,不顾一切地撞进了虫体,连着桌柜椅凳什么的全部跃迁。
皮手套、行走文字在这段时间消失了,清洁工没有客户追逐,也停下来了。
最后五秒钟,还剩一个拟态能力没有验证,正是时间回溯。
不知道是虫的能力还是神官的能力,如果是神官的能力,神官顶过五秒,余蔚设置的杀戮局堪称白干,给坏人赠送复盘的经验了。
余蔚用将级权限查阅到了,并且用拟态能力确认了,管理员在教堂顶层的密室,神官被限制在密室。
她担忧会重置时间,没有自己上去,只让蛋蛋行动。
蛋蛋的体型超越了窄小密室的面积,盛放不了体型的地方,跃迁不进去。
伊雯奔跑中伸手向上,扔出赫墨的两把小刀。
十字的裂口从楼底劈到天际线,红色的砖石和满天盖地的银币掉落下来,她打开了那道门,然后扬起冰棱刺,遮挡头顶掉落的砖瓦。
但破冰人是纯粹的攻击,保护不了人类,空隙掉进了银币,砸得两人颇有些鼻青脸肿。
“能带机甲进来就好了,我的机甲防御性不错。”伊雯用手臂护着余蔚的头顶,有些尴尬地说道。
“比我的大星舰差点。”余蔚道。
说点有的没的,其实两人都知道遇到S级强敌,根本没有准备时间,比的是谁动手快,谁有承担后果的底牌。
两把小刀的横截面,刮走了密室的一面整墙,显现密室的内部,只有一副桌椅,桌面有个计算机。
计算机屏幕、键鼠是肉白色的,有褶皱的皮肤纹理,边边角角长着黑毛,连接它们的是细长而皱褶的粗线。
它照亮了屏幕前的神官,她和少将同龄,外表却更显年长,如果说少将是成熟的巍然屹立的树,神官的气质算是在此基础上结出了果实。
伊雯打开了一面墙,蛋蛋仍然难以挤进去,房间很小,像轴城上班族住的棺材屋,它要挤进去,怎么挤不进去。
神官托着腮帮子坐在工位上,盯着塞满了墙壁的黑白眼睛。
那眼睛纯粹地注视她,向她突出眼白和眼球,鼓涨像欲裂的泡沫球,压缩密室的空间,距离工位越来越近。
半只眼睛塞满了密室,越来越近地注视女人,因为不会说话,你就可以忽视它了吗?
神官甩动手枪,对挤压自己生存空间的眼睛开了两枪,手臂因后座力撞到了自己的胸口,可见她确实是个不擅使用肢体暴力的人。
她只擅长引导,比如引导赫墨思考,为什么白杉打压她培养程循,她说:“因为她爱你,不愿意你进入军区离开自己,你从来没有发现吗?她对你和对程循的笑是一样的吗?”
赫墨那个傻瓜真信了,对白校长隐忍的爱变成张狂的爱,大胆勾引校长,被打了一耳光后,变回隐忍爱,并且爱得恨死她了。
蛋蛋吞掉了飞来的子弹,努力挤进自己的体型,发动所有的黑色小手,推挤窄窄的洞口。
它刮掉一层皮挤进密室,黑白眼睛充满室内,覆盖管理员的工位,送走了女人和天堂芯片。
上城时间16:22。
城门口的传送站台没有源晶,有余蔚背着的黑箱异端。
神官狼狈倒在等候的铁椅子前,黑袍不小心掉了下去,露出烧伤痕迹的脸,尚未抬头,思绪被一只手抓住。
【摘掉对我不利的东西。 】
这一刻,时间回溯被按停了。
放大了感官,听到了声音,上城是个肮脏的城市,身处的格苏区更是恶心,住着许许多多的男Omega ,不知廉耻,宁可做站街男郎也不想到教会学校念书。
不念书也就算了,每周竟敢来到圣洁的教堂参加祷告,祈祷总绕不开女人,恶心又愚蠢,神官告诉他你肚子里的是灾祸,他便吓得打掉了孩子,终于安静一会了。
“我怀的是男孩,她说不能出生,男孩确实不好我放弃了,我怀了女孩,她也说不要生,为什么……”
神官听到站街男郎在说话,吵死了吵死了,刺鼻的脂粉味道将她包裹,熏死人了,任何孩子的出生都是灾难。
她沉浸在辱骂站街男郎的潜意识里,感受最敏感,动作最迟钝,伸出了袖袍里的手腕。
她主动拔掉天堂芯片,送给了余蔚。
余蔚两根指头夹着芯片,笑眯眯地后仰靠住站台栏杆:“请你自裁。”
教唆别人的人终有被教唆的一天,张敬的双手不听使唤,无比相信少年的引导,掐到了自己的颈项。
突然。
风和日丽的传送站台,被一只巨大的黑白眼睛投下了阴影,余蔚满脸是血地钻出了眼睛,喘息着拔出大腿绑带的军刀。
她反握军刀,凭空天降,跳到神官背上,胳膊肘扼住她咽喉,身体就地一滚,军刀划出了绚丽的血线。
上城时间16:16:06。
余蔚抬手观察手环的时间,笑了起来:“三十六秒处决神官,哈!”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夹心饼干
第92章
程循呆住了,反应突然出现的神官很烧脑了,这会又多出了个余蔚和伊雯,那他旁边的人算什么?
“你才是那个……狗蛋……”
神官漏风的嗓子向她呼喊, 濒临死亡的人瞳孔稍有涣散。
余蔚在她身上发作她特有的野性,像吃饱了饭的野狗,从乱七八糟的垃圾山里跑出来,追逐自己被灼热日光照下的影子。
“不要叫我狗蛋,我是余蔚。”
真讨厌随便起名的人,完全不考虑小孩的未来吗?这么热血的人生场景,被一句狗蛋给毁了。
她摸到神官没了脉搏, 浑身肌肉放松, 一屁股坐在地上。
看了眼站台的人明白情况了, 举起军区手环说道:“世界出了bug, 等我的时间走到16:22, 我应该会消失。”
余蔚相信她如同相信自己,毕竟拟态能力具有唯一性,自己没制作腺体芯片的前提,不可能出现第二个名叫蛋蛋的拟态。
椅子上的伊雯相信了这段话, 对自己的bug礼貌笑笑:“你好。”
余蔚道:“我清理了蓝水湖庄园的虫,源晶还要不要投放?”
伊雯转转精明的眼珠子, 低声说道: “投放,别泄露你清理完毕的事。”
这件事对于余蔚没有坏处,便没有多说了。
伊雯领着自己走进售票员的休息室,避过六分钟尴尬时间,免得被人看到并问起,她不好解释bug ,并不想被科学院拉走做研究。
她提醒余蔚也避避风头, 余蔚没有意见,钻进程循的外套,一个抱住前胸,一个抱住后背。
程循本就不常思考的脑袋,彻底宕机了,前后是熟悉的吐息,外形没有差别,手指一样长。
程循迅速叫醒了待命的飞车,飞到这个传送站台,将两只可爱的小攻塞了进去。
他拉黑了全部的车帘,隔断车内的声音,不说话但提示明显。
余蔚们看到他那样,心照不宣地脱他的衣服。
她们脱惯了上将的制服,了解哪颗扣子要解开,哪颗扣子是个装饰,哪一处脱慢点否则会撕坏衣服,怎么脱起来最快。
程循是一本浅薄的书籍,内含多处重复的段落,她们早就将他翻透,张张书页留下了自己的痕迹。
“啊……你竟敢……”
上将美丽而罪恶的身体暴露完毕。
她们不喜欢他穿着衣服,连面罩也拿掉了,只留着固定衬衫的腿环,壮硕的大腿被勒出软肉,勒出了两条红痕。
程循没了覆面有点儿羞耻,红着脸坐到一个余蔚的腿上,因为看不到她的脸,面前又是一个余蔚的脸,身体紧张极了。
就像身后的是别人,他被妻子共享给别的女人了,心脏被刺激得乱跳,从未想过有天,可以包容两位小攻。
余蔚抱着他慢慢地压进口腔,轻声笑道:“严肃点,你可是我的导师,我的长官 ,别像个放荡的伎男。 ”
程循眼神迷离,微微翻白眼,柔嫩的口腔被堵住了,含混不清地“嗯”了一声。
是的,他应该做好余蔚的榜样,告诉她这未来的帝国高层,上位者该是什么样的。
程循艰难地皱了下眉,拍了拍余蔚垂落的手掌,前面的余蔚被提醒到了,照顾着他的胸肌,后面的余蔚被提醒到了,照顾他的腺体。
程上将虽然沦为了两只流浪狗的杯子,被弄得话也说不出来,但他煊赫的身份带出服从,他说要怎么做,余蔚得听从怎么做。
没有人类不害怕他的双S级拟态,再硬的骨头也不过是他的玩物。
“长官,你爱我们吗?”余蔚停了下来小声地喘着,抹了抹他嘴角的浑浊。
她前身贴着程循的胸口,嗅他颈间的细密香汗,连出汗都是馥郁的兰香,后面的少年也停下来抱着他,抵着他重灾区的腺体。
程循刚硬起来的心肠这就软了,亲了亲身后少年的额头,再亲亲身前少年的额头,“有一点的。”
这句话说完了,身后蓦然空置,他湿乎乎地坐到了真皮坐椅上,心跳漏了一拍,被玩弄到迷蒙的脑子霍然清醒。
“她什么时候走的?听到了吗?”程循焦急地抓着仅剩的余蔚,问道。
余蔚被男人的宽肩大胸挡住视野,没看见她消失,脑袋涌起收束的感觉,多了七分钟的记忆,和自己的记忆并行。
“说话!她什么时候走的!”程循的声音又高又凶。
余蔚看着他好像看出轨男,抓住原配问替身跑到哪里去了,他是不是有病啊?
哎呀,他真的有病。
“听到了听到了。”她敷衍了两声,没有了继续欢爱的兴致,觉得挺没意思的,提起了裤子。
“没有了吗?”程循双手掐她的腰侧,不满足地晃了晃。
“没了。”余蔚道。
程循咬着下唇恨铁不成钢,摸进她的裤子检查,发现她没说谎,可恶,他知道她这方面不说谎,他真希望她有天能说一次谎。
“你这中看不中用的家伙。”他失望地骂道,“余蔚,你去治病吧,弄得我好不舒服。”
余蔚美丽的脸孔怔了怔,将濡湿的白发别到耳后,冷笑了两声,拍拍他颊侧的旧伤痕。
程循立刻意识到说错话了,自己不该要求得更多,被热情阳光大美人撅了,是他这丑陋毁容男的荣幸。
“六分钟已经很厉害了。”
他又抱着她的腰背,没有欲望纯粹地抱着。
余蔚被戳着大腿了,故意无视。
不管是一爱男还是四爱男,帝国男人的自然反应都要忍着,忍出毛病也不能说自己有毛病。
程循是个被规训程度很高的男人,拒绝了解这方面的知识,这样出了反应他不知道怎么做,听余蔚说怎么做,余蔚不说也行,他不会恼怒只会觉得自己身体奇怪。
“小宝,我们去吃饭吧。”程循温柔的声音说道,“你可以买汉堡包,炸鸡也可以买一点,明天要吃我做的饭。”
“哇,太好了!”
余蔚对他的意见小声了,带她吃好吃的就是好人。
她要学习开车了,以后用这辆车车送程循上班,送他到医院做产检。她慢吞吞地爬到驾驶座,研究每个奇怪的按钮。
程循被糟蹋了个彻底,一时没有力气穿衣服,一大条人侧躺在后座上,沉默着忍耐焦躁和空虚。
好寂寞啊,好寂寞啊。
他的基因注定带有繁衍冲动,却人为克制了太久,等到可以不克制了,余蔚那么的中看不中用,好恨她。
每次都是,每次都是,他不过轻轻夹了一下,那个死鬼立刻就不行了!好多次了也不适应,纯情得像第一次碰男人!
程循嘟囔道:“你是一只笨蛋小狗。”
扣安全带的余蔚愣了一下,回头看着他,他立刻翻了个身,背对着少年。
他背后曲线诱惑,笔直向下的腰线陡然凸出饱满翘臀,用毛毯好好地盖着。
余蔚情不自禁地咽口水,心想不愧是一见钟情的初恋,即使她快被他的拧巴逼到崩溃了,见到那横陈的玉体,脾气一点儿都没有了。
“我是你的小狗。”她陪着笑脸道,“小狗喜欢你,主人。”
背对的程循慢慢睁大眼睛,习惯了她说自己是小狗,屡次纠正屡次不改,第一次听见她叫主人,竟然升起了本该如此的感觉。
余蔚快乐地发动飞车,从上城门口出发了。
格苏区的路段随便开开, Omega没有驾驶权,路上没有别的飞车,只需要当心经过的高大机甲。
它是一座治安很好的城市,即使是站街男郎,也比银月港的伎男打扮体面。
伎男缠了两条线就揽客了,站街男郎领口嵌着野花,穿着精致可爱的小学制服。他原本可能是位良家少男吧。
伊雯将拆除源晶的决策报给联邦委员会,得到了基本同意,多数人能够胁迫少数人同意,不过是给出一个城市而已,比起人类安危意义轻得不能再轻。
轴城军队顺利入驻上城格苏区。
每平方米的源晶含量低于百分之五,就可以正常使用拟态能力了,她们用来收集源晶的,是个可以吸附石头的大机器,风力足以将人类卷进去。
士兵和士官维持安全线,彬彬有礼地劝退路人和站街男郎。
站街男郎少有被温文尔雅的态度对待,挺胸上前撩拨士官,细腻的手指勾着房卡。
“不好,那个大姐姐有危险。”余蔚神色一凛,就要跃迁过去。
程循转身开骂:“别逼我扇你。”
余蔚被骂醒了,不能半空跳飞车,对孕夫太不负责任,眼巴巴地望着站街男郎,用丰满的胸肌骚扰士官后背。
她把车停在了市中心广场,爬到后座帮程循穿衣服,程循的肚子不怎么显怀,厚实的肌肉掩住了动静。
他穿好了制服衬衫,又要系束腰带,余蔚实在不忍心,劝阻道:“你又不胖。”
程循板着脸训斥道:“不是胖不胖的问题,这是男士的衣着礼仪。”
和余蔚必须穿内裤差不多的礼仪。
余蔚看着他用力地挤腰,看得头皮发麻,好像他忘了肚里有个崽,他到底要干啥?吃饭还是下海?
“我帮你系呗。”
程循同意了,在车厢里站了起来,这样腰型看起来最瘦。
余蔚显然没发现他的心思,没有夸奖细腰,随便打了个蝴蝶结,催促他快走。
晚餐时间,市中心的人流量很大,身材纤细容貌姣好的男Omega被女Alpha搂着,男人看到没穿制服的程循,向女人嘻笑道:“那个男的好胖呀。”
其貌不扬的女人顺着目光望过去,一眼看见花孔雀似的余蔚,呼吸一滞,猛然扇了男人个耳光:“你真没有教养,长了眼睛不是让你讥讽别人外貌的。”
他惊呼着捂住脸颊,眼泪控制不住冒出来,路人对此见怪不怪,没有人劝阻,忙着做自己的事情
男人虽然被打了,但对女人更加崇拜,她真是位尊重男性的绅士。
余蔚找到了最喜欢吃的汉堡店,拉着程循跑进去,在角落的座位点餐。
程循脸上戴的是口罩,大大降低了上将的辨识度,不太自然地坐在桌子对面,没有和余蔚小朋友排排坐。
“我要点这个这个这个……”余蔚眼睛亮亮地滑动餐桌屏幕,抬头问程循:“你吃什么呀?”
“不了。”程循嫌弃地睨着花花绿绿的菜单。
“你看着我吃超级无敌巨无霸汉堡包嘛?”
“嗯。”
余蔚不会花力气说服他尝试,相信那么香香的食物端过来,他肯定会忍不住吃的。
店里都是大人带小孩吃晚饭,程循这辈子不可能被大人带进来过,等他尝到了超级无敌巨无霸汉堡包,他就知道它的好了。
人类比机器人便宜,较小的店面会选择用人类员工,服务员是个染着紫发的年轻女人,眉尾有颗红痣,笑容甜美。
她端着餐食走到角落餐桌,给程循面前放了副餐具。
程循瞥了一下她的脸,眉尾的红痣,没有吭声。
余蔚幸福地啃汉堡炸鸡,吨吨吨喝可乐,好像三天没吃饭了,事实精神力消耗和三天没吃饭差不多,战斗可把她饿坏了。
她没有敌人了,再也不必殚精竭虑,思考自己会不会被人随手杀害,并且,拥有了一个自认安全的环境读书。
“怎么吃哭了?”程循抽出手帕,擦擦她的脸颊和油腻的嘴角。
“因为我有点幸福喔。”余蔚哽咽道。
“好吧,你明天也可以吃这个。”程循无奈地道,“我会开个学校的招商,进一个汉堡包店。”
“你对我好好喔。”余蔚道。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3章
外星研学为期七天, 三天结束了,懒懒的程校长给同学们放了四天假。
期间关于上城内部在发生什么,谁在上台下台,不关余蔚的事情了,她只是变迁中很小的一环,微不足道的导火索。
“小宝,快点起床,跟我走个流程。”
程循掀开一坨被子, 逮住睡大觉的胖小狗。
她听到走流程就累了,每次被这理由叫起来都没有好事。
余蔚大腿夹住被子, 喃喃道:“我是小狗也要去吗?”
程循:“你是草履虫也得去。”
余蔚真不想起来,嘟嘟囔囔地在床上摸了一会,摸着一个玩具,抠拨玩具的发条。
一直在挑衅程循。
他不想好日子发火, 有力的臂弯别住余蔚的腰, 扛下了床榻。
就这样,余蔚穿着皱巴巴的睡衣套装,参加军队的表彰大会了。
表彰大会在联邦的会厅举行,聚光灯打在余蔚身上,她站在一排严肃的军官中间,表情呆滞。
“余蔚同学在清剿虫族的行动中,阻止了张敬污染轴城的恶行,表现优异, 委员会一致同意授予中尉军衔, 直属轴城指挥部……”
跳过实习生和少尉,成为了中尉。
别的好处先不说,她有工资拿了, 中尉日薪五百,参加任务的绩效另算,即使是虚衔也够吃一辈子。
等到她军校毕业,能够拿到一支小队的支配权,这个是权力,基础权利得到满足后,比普通人高一筹的权力。
表彰大会结束,程循将呆傻的余蔚带回校长宿舍。
她蹲在自己的小狗窝,一件件摆好中尉制服、领章、肩章、一等功勋章、奖金、奖状、车钥匙,摆放了半张床。
军区的中尉,对标教会的小执事,集团的小主管,余蔚对这些人有直接的调查权,不需审批就能带走审问。
她又拿起两条杠的肩章,摆在窗台透过的晴朗阳光下,细细地欣赏。
知道利浦维斯军校是最好的跳板,也没料到毕业前就跳出去了,校长的扶持恐怖如斯。
难怪程循年级轻轻成为上将了,前校长给他喂功勋喂得撑死了吧。
程循见余蔚不进自己的房间了,就拿着拖把去她屋里拖地。
他刚把拖把按到墙角,突然腹部疼痛,好像被狠狠踹了一下,他皱着眉面朝墙壁,用手按住了肚子。
紧接着,肋骨传来了刺挠的感觉,程循眼皮抽动,忍痛到身体发烫,出了细密的汗滴。
“你干啥呢?”在奖金堆幸福蠕动的余蔚,停止了蠕动,盯着门后发颤的男人。
程循疼得说不出话,慢慢地蹲下来,双手捂住肚子,拖把哐当掉在了地板上。
余蔚脸色骤变,翻身跑下堆满的小床,冲到程循背后拍了拍他:“你不会是要生了吧?”
“哪有那么快……”
程循额头布满汗珠,打湿了一缕碎发,颤着手摘掉硌硬的面罩,头抵膝盖喘息着。
“我应该送你去校医室,还是找一位医生上门?”余蔚无措地道。
“不用,我等会就好了,经常这样。”
程循从蹲地变成跪坐着,用青筋暴起的拳头抵着疼痛的部位,生理性眼泪一滴两滴地掉出眼眶。
余蔚弄掉自己的抑制贴,让信息素最大幅度地冲出来,安抚Alpha的感官,也威胁他肚里的崽子。
两分钟后,程循长长地喘出了气,对余蔚虚弱一笑:“我没事了,谢谢你。”
余蔚着急地道:“我陪你看医生呗,你老是忍痛也不是事啊?”
程循摇头说道:“正常的,每个男人都是这么过来的。”
余蔚心疼极了,不敢想象一个陌生人会为了自己拼命生崽,再也不和程循呛嘴了,他因为自己,变得好辛苦。
她摸摸他的腹肌,跑出去倒了一杯热水。
“我真的没事了。”程循忐忑地握着杯子,不敢看忙前忙后的少年,“余蔚,你可以帮我上会班吗?虫子偏好附体贵族,有一些人,军队拿不定。”
“好好好,我这就去。”
余蔚急头白脸地换了中尉制服,同时和伊雯她们联系,果然和贵族在僵持,她没有说自己能操控潜意识,只让她们允许自己出面。
拿上了中尉小队标配的车钥匙,尽管还没有队员,那辆飞车昭示着她的身份,有优先通行的权力。
程循盯着手环定位,军用飞车进入了轴城,他从地上爬起来,整理衬衫和裤子,整理面罩重新戴回脸上。
这个孩子有问题。
他用力按住肚子里,孩子凸出来的角,订了最近的民用星舰航班。
他以前疗养的医院在第三星系的首都星,从军校出发,大概两小时能到医院,帝国的医院隐私性太差了,除非紧急他不会去的。
疗养院派了机器人护工接舰,下了星舰转飞艇,来到上将专属的VIP病房。
程循:“不检查腺体病了,检查我的胎儿。”
柯医生非常意外,不到半年,她的病人竟然被搞大了肚子。
既危险又不负责任,生产时遇到腺体病发作,差不多就一尸两命了。
柯医生陪他去产科做超声。
程循蜷缩在病床上,按紧面罩用力地呼吸,眼睛通红,眼泪和汗水给他洗了把脸。
“你不适合怀孕。”柯医生道,“不是被强/暴的话,和她分手吧,她似乎是个只在意自己舒服的人。”
“她很好。”程循说不出口是自己欲望强盛,对女人糊弄道。
这所服务高级客户的医院,客户有一些选择权,给程循做产检的医生是个美丽成熟的男性,护士也尽量换成了男人,宁可人少,他也不允许别人见过自己的裸/体。
男医生往他的腹部抹了耦合剂,滑动探头,显示屏开始出现灰白色轮廓。
一个头,两个手,四个脚,浑身鸡皮,没有脸,脸是一个尖角。
男医生有良好的职业素养和服务意识,没有表现出惊吓,琢磨怎么给客户留点体面,语气担忧地道:“您是不是去了异常辐射的地带?孩子长歪了呀。”
“啊……!”程循饶是做好了心理准备,也被屏幕上的怪物吓了一跳。
余蔚是非常美丽俊俏的少年。
为什么孩子是个怪物? !
长得好恶心,在他的肚子里。
男医生看穿了他的心思,温柔地安抚道:“您不用害怕,我们医院有成熟的整容技术,宝宝满月后就能进行容貌微矫。”
“我不要这个孩子!!!”程循失声尖叫。拥有严重洁癖,不可能接受有怪东西活在自己的体内。
“好吧。”男医生道,“您的伴侣来了吗?签完字我们给您进行流产手术。”
程循不可能叫余蔚签字,余蔚是个毫无洁癖的人,天天在学校里玩小虫,没准觉得小孩长得挺别致的,生下来玩玩也无妨。
他要怎么绕过余蔚拿掉这个怪物?
他求救的目光投向柯医生,柯医生撇了撇嘴,毫无下限地道:“我的,我签。”
男人的流产手术和分娩手术一样痛苦,因为没有子宫,长了脚的孩子会乱跑。
它和余蔚相似聪明,发现有人要杀自己,钻过程循的肠道胃袋,往心脏那里爬行。
你也不想同归于尽吧?
要依仗上将的威慑,吓跑拿刀的坏人,先活着,剩下来的再想办法。
从程循生殖腔伸进去的钳子,有了巨大的阻碍,一方面是肝脏不好绕过,另一方面是它求生欲太大了,长钳子追不到。
“准备开胸。”
“柯医生,这面罩能拿掉吗?我要注射麻痹剂,气体返给呼吸道会毁了面罩的功能。”
柯医生被问住了,没有面罩里Enigma的信息素,程循会立即触发腺体病,发病了做不了流产手术。
她心里嘟囔程循真是个狠心又麻烦的男人,怪物那么懂事,没准临盆都不用做手术 ,自己就从生殖腔钻出来了。正常的帝国小孩没有那么聪明哦。
她道:“你确定要流产吗?拼上性命也要流产吗?”
程循打了麻醉也忍不住疼痛,嘴唇发抖,泪流满面:“生出恶心的东西,不如让我去死。”
唉。
狠心的男人最麻烦了。
柯医生只好摘掉他的面罩,迅速接入呼吸机,向他注射人造Enigm息素。
产科的男医生往他的盆腔内壁打了两针麻痹,束手等待麻痹起效,胎儿睡着。
等到怪物胎儿睡着了,他们才敢进行开胸,划开胸腔表皮,用细钳子插进了肋骨肉,轻轻往下拨它的头。
“长得实在是太快了。”男医生叹气道,“我看他的皮态发育,怀孕可能也就两个月。”
“……怪物。”柯医生见程循昏倒了,不会听见,咬牙说出了心里话。
怪物被拨回盆腔,用机器打碎,碎片夹出了程循的身体。
程循出现了心跳加急,从脸颊到脖子裂开了伤口,是腺体病发作了,他闻惯了余蔚的信息素,接受不了人造Enigma的信息素。
可麻痹的效用也在他体内,会随着呼吸污染面罩,面罩里的信息素就不能用了。
柯医生给他扣上了面罩。
她听说帝国有个野生的Enigma,被招进了轴城军队,吩咐程循换个面罩,补充用她的信息素,应该没问题吧?
“碎片要好好打包吗?”男医生听说的是他的收藏癖,私密的肢体部件必须收藏起来。
程循闻到余蔚的信息素醒了过来,心跳刚刚安定,听到医生的话脸色一白,激动地尖叫道:“扔掉!那不是我的!”
“好吧,好吧。”医生们看了看彼此,没有当场丢进垃圾桶,推出手术室做打包。
她们把打包放进了冷冻室,免得上将清醒过来要不到东西发疯。
他的伤痕被抹了疤痕特效药,一夜时间便能痊愈,流产损伤不会快速痊愈,她们吩咐他好好休息,半个月内不要下床。
程循折腾了这遭,到了上城时间的晚八点了。
不准备在医院恢复疤痕,立刻回家,医生们没有劝阻,毕竟比起流产损伤,他更需要缓解腺体病。
民用星舰安静地启程,舷窗映出宇宙的亮面,群星闪耀,商务舱的电视播放新闻,英俊的女主持人说,夜莺教会的虫子被清理干净了,在七日后举行净化的庆典。
程循拖着一身伤口靠在躺垫上,点开手环,余蔚找不到他,给他发了很多条消息,最后一条是——
【余蔚】:你不要我了吗?
她发出这条消息的时候,他在想方设法地堕胎。
怪物!
怪物!
余蔚是完美的小宝宝。
他理想中的孩子是余蔚这样的,热情开朗,尊重异性,天资卓绝而不骄不躁,长着人类的外表。
程循想到她便微笑起来,身体也不痛了,焦躁也消失了,只要有余蔚,自己就能变成正常人。
【程循】:小宝,我的面罩坏了,出门换了个面罩。
【余蔚】:你怎么不告诉我呀?我能顺路跑腿呀?
【程循】:工作走不开人吧。
【余蔚】:我早就完成你的工作了哦!
看吧,她真是个完美的孩子。
程循下了民用星舰,打车一直开进军校,在宿舍楼下停车。
位处海边的小楼,每个房间点亮了暖黄的灯光,他有些心虚有些忐忑地推开门,闻到了一股鲜香的汤气。
宿舍厨房根据男Alpha身高定制,台子很高,余蔚踩在板凳上,表情认真地滑动锅里的勺子,小肚皮鼓鼓的,前面放着半碗的鱼汤。
余蔚听到开门的声音,握着锅铲噔噔噔跑过去,兴奋地叫道:“我熬了鱼汤给你补身体哦!”
程循不免更加心虚了,打掉孩子的他配不上这锅鱼汤,“谢谢你,我不吃。”
余蔚显摆的小表情僵住了,“为啥啊?”
程循忍着痛慢慢坐到沙发上,麻木的双腿微微分开,“我……摔了一跤,孩子掉了。”
余蔚:“没了???”
程循:“没了。”
说出来很残忍,但必须说出来,简化成一个意外,相信她最多闹两天,很快会把自己哄好。
余蔚扁着嘴巴颤颤巍巍的,举着锅铲的手垂到身侧,好似被抽掉了所有的力气。
程循摆出成熟可靠的仪态,双手放在膝盖前,语气轻柔地说道:“小宝,没关系的,我想了想,我们要孩子太早了,你才刚成年……”
余蔚问道:“那你是不是很痛呀?”
程循想的完美措辞被卡住了,不知道该怎么说。
下城长大的流浪狗,没被帝国文化浸染,不知道该辱骂程循没用,该打骂不小心的男人,弄丢了亲生的孩子。
她问你痛不痛?你痛不痛?
程循涌起了难过的感觉,闷着声音答道:“有一点儿,没事的。”
“你小产了更需要补身体哦!”
余蔚转身走进厨房,关火汤锅,盛出了一大碗热乎的汤。
鱼汤端上了餐桌,汤汁熬成浓稠的白色,程循猜想她弄了很久,在怀疑自己跑路的时候,怀着什么心情熬汤的?
他目光落在她的手掌,按照那种煽情文学,第一次做饭,手大概会被烫出水泡,或被菜刀不小心切了伤口。
余蔚两只手白白净净的。
“……”程循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你会做饭?”
“看你做看会了呗。”余蔚说道,“你好像在期待什么?”
程循默默低头喝汤,心想再也不偷看同学没收的小说。
余蔚吃过晚饭了,抱着大肥猫玩偶上床休息。
她今天又加了好多个军官大姐姐,大姐姐们有的说工作,有的说团建。
她逐一回复同事们,用含糊不清的词语,不下工作决策,不一定参加团建。
程循暂时不能碰水洗澡,用自清洁系统过了遍身体,提示脏污粒子被吸附完毕了,仍然浑身难受,难受地躺到了余蔚的旁边。
余蔚不玩手环了,关灯睡大觉。
她担心碰得程循伤口痛,手脚圈住大肥猫玩偶,挨着床沿睡的。
程循伸出手臂揽她,她也僵直着不动。
程循嗅着安抚的信息素,昏昏沉沉地闭上了眼睛。
他不知道流产手术会这么痛,没有男人说过生育的痛苦,下半身好像被切断。
热热的液体流出了生殖腔,可能是血吧,程循没有力气擦拭它,催促自己快点睡着,昏倒也可以,清醒着忍耐痛苦太痛苦了。
过了不知多久,万籁静谧,整个卧室被黑暗笼罩,分不清是入梦还是清醒,他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耳边传来温热的呼吸。
他想余蔚来拥抱他了,她真是只黏人的小狗。
余蔚睁着暗红的眼眸,趴在程循耳边问:“你孩子的尸体呢?为什么我翻遍了你的衣服也没找到?”
作者有话说:
前文剧情,程循有收藏癖,收藏自己割下的肉,白杉的腺体芯片。
第94章
小狗崽子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
程循不想回答问题,闭眼假装睡着了,暗暗恳求她放过自己,不要再问了,他答不出口。
余蔚用头顶了顶他的头,声音急促地道:“程循,你说句话呀,就算你故意堕胎,我也拿你没办法,难道还能杀了你吗?”
她从床头爬到床尾,用力掰开男人的大腿, 他任由她摆弄身体, 没叫出声音, 喘息声也不敢发出来。
还好余蔚什么都不干,抬高他肉肉的大腿,就停在了那里,她没有开灯,不知道停在那干什么。
“你一个男人,能藏住什么秘密?我想查你总有办法查得到,你向我交代实话,免得我发出更大的火。”
程循要怎么回答怀的是个怪物?
他绞尽脑汁给余蔚找理由, 余蔚长得最漂亮,孩子不可能丑陋。自己可能是在IN星不小心中招了,那边的水土影响人类发育, 肯定是因为IN星, 催熟了一个胚胎,顺带发生了畸变。
程循再装睡就很可疑,清了清嗓子,说道:“我被IN星意外感染了,孩子变成了畸形儿,长出一根好大的尖角,它什么都不做就在伤害我,我没有办法……”
床脚传来爬行的动静,每一步压低了床垫,仿佛黑暗中有猛兽四脚朝地前行,爬到程循的背后,啪嗒,打开卧室的大灯。
床上和帝国人和外星人被照亮了,看到对方的样子了。
余蔚被感染过的白发非常长,绕过她脖颈,飘到了曲起的膝盖下方。
她伏低前胸压住膝盖,尖下巴碰到床单,用一种特别奇怪的仰视姿势,道:“你脱个衣服给我看看。”
“你为什么趴成这样?”程循升起极度怪异的感觉,就像看见自己杀死过的虫子,它们的脊骨是软骨,不能撑起身体,所以平时会趴着或弯腰。
余蔚没有答他的话,固执地嘟囔:“程循,脱衣服,我就看看你。”
程循只能按她说的办,他睡觉的衣服很好脱掉,一根系带绑着轻薄的睡袍,内里真空,他脱了一半,将睡袍拉下肩膀。
他是标准的冷白皮,肌肤如水如玉琢,天天被作弄,胸前依然粉意娇俏。
特效药不能完全免除疤痕,会留下白色的印子,他的肤色遮掩不住,像小孩拿着白粉笔划了一道,两道,三道……露出的皮肤全部受着大大小小的伤痕。
余蔚被揪起了人类的同情心,心想再查查他的裙底,要是如意料中血肉模糊,就不计较私自堕胎了。
她钻进冷酷上将的裙底,仔细地观察。
首都星医院的生育技术没长进,服务左位的手段精进到突破常理,完全看不出流产的痕迹。
医生顺手做了紧致的手术,让程循看起来像个未经人事的小处男。
余蔚发现完璧如初,便认为他在装疼,没伤口不可能会有疼痛感。
一定是因为流产不疼,所以程循不尊重小崽的生命。
她勃然大怒,一道铁拳打在床上,震得大肥猫玩偶掉下了床。
“我要艹死你这个轻佻的荡夫!”
气昏了头的余蔚爬向床头柜,拆开小药丸包装。
程循脸色微变,伸手按住她的手臂,“我身子不舒服,明晚再给你弄好吗?”
“不好!”余蔚恶狠狠地道。
程循咬了咬嘴唇,下腹的疼痛好像坐在钉子上,即使几分钟能完事,他也受不了的。
“我用嘴巴。”他恳求道。
余蔚猛然直立起身子,手往身后撑住,两腿向外岔开,道:“坐上来!”
程循疲惫麻木地望着少年,她洋洋得意地显摆欲望,她好漂亮,他说:“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不该瞒着你私自堕胎,等我的身体好些了,会多给你补一个孩子,你原谅我这次吧。”
余蔚一边听一边点头,摇头晃脑地道:“下崽不是你的义务吗?”
“谁教你这套混账话的?”程循下意识反问道。
余蔚被厉喝吓得闭了嘴,嘴唇嗫嚅几下,合拢了两条腿。
在他怒意的目光中,她面朝床头柜,窝囊地躺了下去。
程循的手臂从她背后伸过来,沉甸甸地压着她的上半身。
余蔚冒出了离婚的冲动,如果身份倒置,她是帝国上将,程循是流浪猫,一定会离婚。
她在程循怀里翻来覆去地换体位,一会儿不搭理程循,一会儿翻回来哭着道:“你打掉了我的崽……”
“为什么打我的崽……我恨你……”
“呜呜……你赔我一个崽……”
程循抚摸她的背,吻了吻头顶。
余蔚嘟嘟囔囔地说累了,抬头看见男人慷慨的大奶,脑子一热,张嘴吮了上去。
程循吃痛得倒吸了口气,没舍得扔开少年,继续强硬地禁锢,他认为自己是正确的,是她不懂事,等她长大了,会明白自己是正确的。
余蔚吃饱了,继续小声地哭:“程循……你对不起我……”
“你不应该随便打掉我的崽……”
“……”
阳光明媚的清晨,海岛撒满了馥郁的光辉,机器仆人抱着一叠年度账单,放在校长宿舍的餐桌上。涉及财务,纸质记录是必要的。
余蔚衣衫不整地冲出了卧室,卫衣皱巴巴的,领口被拉得很大,脖颈和锁骨有渗血的吻痕,嘴角残留可疑的透白液体。
机器仆人看了直摇头,心想这Enigma少年真弱势,竟然被Alpha男人收拾得这么狼狈。
“我要离家出走!”余蔚在客厅大叫。
机器仆人心说别摆那副小孩样子了,就是那样被拿捏的。
程循不紧不慢地跟出来,环抱手臂倚靠着门框,懒懒地开口:“什么时候?”
余蔚叫道:“等你的新面罩采集完我的信息素!”
程循点了点头,可以理解她,期待出生的孩子一声不吭地被打掉了,需要时间接受事实。不能是程循摁着她接受事实,他最好离得远一点。
余蔚找到面罩的采集接口,倒扣进自己的腺体,然后就收拾小黄鸭书包。
“检查手环频道。”程循提醒道,“带好学生证,搭乘传送站台不用付钱。”
余蔚着重检查了学生证和军官证,这是她接下来最重要的通行工具。
她不想和程循待着,待着保持痛苦,需要一个人冷静几天。
程循:“你很久没给小电驴充电了,我刚让仆人插上充电器,满电了再走,外面的充电桩可能有病毒,不是很安全。”
余蔚咬住上嘴唇,将饼干放进书包。
程循倦倦地打了个哈欠,道:“我想起来,买了几个快递没拆,你看看哪些东西要吃也带着,不要路上饿着了。陌生人给东西不能吃。”
机器仆人充完电动车,带来了门口信箱的快递,在小楼的门廊下拆快递。因为程校长嫌弃包装很脏,不允许带进宿舍。
买的是水果脆脆和牛奶脆脆,她最常吃的零食,小包装揣进兜里随时可以吃,还能分享给同学。
余蔚拿走了所有的脆脆,气鼓鼓地合上书包拉链,“我走了!”
“等等,我又想起来件事。”
程循叫住决绝的少年,自己没力气翻东西,让仆人推出她的入职箱子,捡出中尉的鹰头领章。
“你选择了军队,军队便会对你负责,你可以不穿制服,但要戴着领章。它能为你抵挡一次致命伤,拟态的攻击能抵挡,枪炮的攻击也能。”
余蔚调试好了呼吸面罩,戴上中尉领章,背着书包,离开了利浦维斯军校。
“我的崽崽……”
她想起来就流眼泪了,眼泪很快地被风吹干,小电驴离校长宿舍越来越远。
轴城的源晶基本没用,到处藏龙卧虎,为了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余蔚选择到上城离家出走。
她带着电动车传送到天城区,被源晶严防死守,整个城市特别正常,封锁两天后,教会学校重新开学,商店重新开业。
余蔚在站台的售货机买了包烟,抽着烟观察来往的行人,想接下来怎么办。
要不要提离婚?能不能提离婚?
怎么杜绝程循再次堕胎?
余蔚把书包抱在胸口,盯着路边吵架的一对情侣,女Omega相貌平平,看着是个老实人,男Alpha俊美且暴躁,看着是个悍夫。
女人穿着大裙摆的裙子,使她始终走不快,被男人轻易地追上了,男人抓着她的胳膊怒喝道:“你要是敢让那个男的进我们家门,我死给你看!”
余蔚略有耳闻帝国的婚姻制度,体现出A尊O卑,女Omega必须和男Alpha结婚。
如果女Omega爱的是别的性别,就算抬两个男人进门,也得和Alpha结婚,制度非常的霸道啊。
“可恶的程循……!”余蔚大声骂道。
在可以赘很多个男人的帝国,她没有提过再赘个Omega或Beta ,只和程循好,他不珍惜她的好,随随便便打掉了崽崽。
她知道三角形最稳定,两个男人才能保证家宅安宁,程循要流产会有更多的考虑。余蔚送给他的自由,竟会害了自己。
她郁闷得呼吸困难,掐灭指尖的烟头,骑着小电驴冲出了站台。
途径天城区的大教堂,见拱形花窗里有人类走动,便靠着广场停车,越过警戒线,走到里面看看。
教堂里只有修男,化着清丽的淡妆,穿圣洁的黑白修士袍,正清理虫子的血迹。
下达不了监禁未寄生居民的命令,会钉死了皇室丑闻。所以联邦清除了无辜修男的记忆,让他们继续服务皇权。
余蔚坐在大祈祷厅的最后一排,手托着脑袋发呆。
她从程循流产的事情,思考到教会存在的必要性。
她旁边坐着位女居民,穿着白纱连衣裙,头戴蕾丝宽檐软帽,双手戴着蕾丝边的小白手套,是个体面的Omega小姐。
她和余蔚互相知晓对方的身份,谁也没有胆怯或暴起。
被虫寄生的女居民道:“我发现,神权不过如此。”
余蔚道:“人类有强韧的自我主义精神,也有羊羔精神。”
女居民转而看她,笑着问道:“你找到杀害白杉的凶手了吗?你找到她死亡的真相了吗?”
余蔚托脸的手掌拍向长桌,郁闷的表情转变严肃:“这件案子提不了了,轴城军队已为我摧毁夜莺教会。”
女居民道:“这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余蔚道:“事到如今,我只能要物质补偿,可她们得到了一个自治区,竟然只给我分个中尉军衔。”
“现实就是如此,祝你早日自洽。”
女居民提裙向中尉行了一礼,扶着蕾丝软帽,走出天城区大教堂。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5章
余蔚靠着椅背点燃一根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透明无味的雾,思索自己要不要纠察真相?
明面的凶手已被处决, 自己也正式进入了编制,虽然衔位不高,但她彻底弄死了赫墨,不需要等人退位,叠加功勋就能得到那个很高的位置。
她追查下去不可能得到更好的出路, 没准会自毁前程,她应该装睡, 假装不知道房间里有只大象。
这时, 面前的长桌罩下一片黑影, 磁性温和的嗓音传来:“请你不要在教堂内吸烟, 打扫烟灰很麻烦。”
余蔚闻声抬头,惊得差点烫到手指,男人身穿丝绸质感的黑袍,系着金红条纹的领带,容貌沉郁秀美。
虞承庭苍白的手指抵在唇前, 平静地劝道:“要我帮你灭烟吗?”
余蔚联想到他怎么帮助曲声慢,吓出一身冷汗,白白嫩嫩的手心拿来做烟灰缸,虽然她没有亲眼见证,但听了全程的惨叫。
她从椅子上弹射出去, 哒哒哒跑出圣堂的正门, 烟头按进外面的垃圾桶。
然后她快快地跑了回去,一个滑跪抱住他的大长腿:“你怎么在这?”
虞承庭道:“我是夜莺教会的枢机主教,底下人被杀得差不多了,需要我出面主持一些事情。”
余蔚忘记了她哥的兼职,岗位太多了,小狗脑袋转不过弯。
她记得有件事要告诉虞承庭,因为惊愕这事有些被遗忘,挤压艰涩的舌头,艰难地挤出声音:“我……杀了……神官。”
虞承庭揉摸她的头顶,语气淡淡地道:“知道了。”
余蔚嘴里撇了半天,挤压脑袋里想的事情,那件最重要的事情,要立刻说出来:“我要……复活白杉……义体……那个……”
虞承庭道:“白杉死在十年前,天堂的人是赫墨搓出的伪人数据。”
余蔚的脑子震了一下,震得忘记自己在想什么,下一件要说的重要事情是什么。
她心里没有难过,求而不得是生活的常态,早就考虑完了所有的坏结果。白杉死在十年前,余蔚所见到的女人连残像也不算。
余蔚很快接受了无能的事实,从来不反驳程循骂出的没用,因为她确实没用,一只吃饱喝足睡大觉的小狗,能干出什么大事呢?
她说:“好吧。”
虞承庭的手指转而往下,触碰她的嘴角,她吃奶不擦嘴,嘴角残留干涸的奶沫。
余蔚绞尽脑汁思考下一个最重要的人,那也是最重要的事情,要立刻说出来:“莉莉小姐可以吗?”
虞承庭用指甲刮掉干沫,露出原本白嫩的脸蛋,满意地微笑起来:“你征得她的同意就可以。”
余蔚点开信息终端,找到莉莉小姐的联系方式,询问她的意见。
【余蔚】:我正在准备给你做义体喔,你想不想见我?
【莉莉·维森】:那对你太过昂贵。
【余蔚】:我找到工作了喔!我是有编制的小狗!
【莉莉·维森】:你真厉害。如果见我会让你感到高兴,你可以做让你高兴的事情。
她是个顶温柔的女人,总会答应少年的要求。
余蔚的阴霾心情一扫而空,咧嘴傻笑起来。
她实在是太快乐了,快乐到仿佛吸氧过度,身体轻飘飘的,脑袋一阵一阵的眩晕。
她拨开挡路的枢机主教,晃晃悠悠地到教堂广场的停车位去。
电动车不知什么时候翻了,孤零零地躺在地上,旁边是一辆豪华涂装的飞车。
余蔚没有和素质低下的居民计较,扶起电动车,拍了拍坐垫的灰尘,骑着它快快地前往传送站台。
她骑出轴城的传送站台,闯进玻璃色的高楼大厦中,它们挂着大屏小屏的广告,浓妆艳抹的大明星暴露着身体,拍摄玩具广告。
管理极度混乱,黑箱异端在银月港可以私售,S级芯片也能私售。
承担不了芯片的居民大有人在,这些人最后变成了游荡在城市的精神病。
有人在嗑药,有人在打架,精神病持枪械斗,地面流淌着血液和排泄物。
“好可怕呀……”
余蔚仿佛上世纪的居民,骑着破旧的改装电动车,戴着没有防护功能的头盔,在这些人当中路过。只要跑得够快,打架不会波及到她。
轴城不像上城划分行政区,只有数不胜数的街道。靠南的方位比较繁华,起名的意味也重,义体的线下/体验店在瘟疫街道。
余蔚穿过疾病街道、黑血街道,来到了瘟疫街道。
这条街靠近利浦维斯分校,因此治安官多,精神病少,余蔚在好几个商店看见了自己的同学,严词拒绝推销致幻剂的贩子。
她将电动车停在治安亭的门口,步行前往瘟疫街道的义体体验店。
它是贵族集团的产业分支,包了一整个商业综合体,只出售义体。余蔚迈动小短腿,钻进这栋大厦的旋转门。
“呼……好凉快。”
她巡视着地面一层,整体装修是一尘不染的白色瓷面,四个角落放着浅绿的大型试管,美丽的成品站在试管里,也看着她。
销售员是一位穿着黑西装的小姐,浅棕色头发盘在头顶,鼻梁架着副金丝眼镜。
她扶了一下金丝眼镜,弯腰微笑道:“欢迎光临,小朋友,一个人来的吗?”
“昂,昂。”余蔚低头猛吸冰可乐,斜着眼睛,使劲地瞅当看板的成品义体,有点眼熟啊,好像在哪个广告见过他?
感官被拉大的熟悉感,使她似乎听到了地底的心跳声。
体验店地下有黑箱异端。
销售员小姐正了正领带,从柜台后面走出来,“你想看点什么?我带你逛逛?”
余蔚心不在焉地道:“好,看看。”
销售员小姐没有因为儿童穿搭看轻余蔚,热情地带领着她参观儿童展厅。
儿童展厅,受众是小学生及其家长,透明展柜摆放一比一还原的动画片角色,保留了原作的记忆和习惯。
与之相对的是原创美少年义体,非定制款的性格是固定的,或温柔或外向,这些对于家长够用了,给孩子买个性格正面的童年玩伴。
“小朋友,你的需求是什么?”
销售员介绍完了商品,蹲下身子和余蔚说话,耐心得像个幼儿园老师。
余蔚站在小正太的模型前,长久沉默。
他长得非常漂亮,黑发蓝眼,嘴唇薄而粉红,穿长袖卫衣和短裤,露出微胖的肉腿,性格标注为【傲娇、善良、内向】。
余蔚寻思程循小时候是不是这样的?
好涩。
不能再注视肉腿了。
真的好涩。
体验店做的是正经生意吗?
白杉养的程循是小正太吗?怎么从呆萌正太变成的冷艳熟男?
余蔚急得抓耳挠腮,认为自己少吃了一顿大餐,瞟向义体背后,金属标牌的标价是九十万。
她松了口气,带着五百万的支票,足够买整副义体了。
她回头对销售员小姐道:“我有个贵族朋友的身体死掉了,灵魂保留在拟态天堂,我要给她买副义体,让她成为灵魂的容器。”
销售员小姐愣了愣,笑容很快堆积到脸上:“这是高端定制服务了,我们没有模型展示给你,能给你看看过往的客户案例。”
她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指,牵着余蔚走向电梯,到达第六层,贵族客户和平民不同,一般从第六层开始参观。
她没带余蔚参观展厅,而是到了一个空白的房间,观赏案例,采用实体投影的技术,投影客户离开体验店的过程。
余蔚一看就知道是没隐私的小贵族。
她可以触碰这位客户,了解定制服务。
这是个非常仿真的人,外皮用了完整的人皮,没有接缝和固定钉,活动了一下手脚,提着包包走出了体验店。
“好厉害……”余蔚摸到了客户的手,和自己有相似的温度和触感。
她觉得好厉害呀,有些人有的是办法活下来。
销售员小姐道:“小朋友,购买定制义体是以定金加尾款的形式支付的,需要验资,你要不要叫你家大人过来?”
余蔚问道:“总共加起来多少钱?”
销售小姐温柔地笑道:“不计算每月的技术版权费,只是带走义体,两千五百万。”
余蔚的兜里有五百万支票,还差两千万,靠中尉工资,需要打工一千三多个月,一百多年。
她低下头窘迫地吸可乐的管子,喝空的塑料杯发出轻响。
“好吧。”她仿佛败狗,垂头丧气地道。
销售员小姐是个好人,没有戳穿少年的贫困,带领她体验了定制义体,轮到付钱了,给台阶让回家找大人商量。
“我过一会带着钱钱过来哦!”余蔚抓紧小书包的带子,仰着脑袋认真地说道。
销售员小姐点头:“好的,你不忙的话,可以在我们店里用工作餐,我向你介绍一下原材料,材料等级是可以自由选择的哦。”
余蔚听懂了,能选择便宜的材料和昂贵的材料,这可能有降价的空间,于是答应在店里吃午饭。
工作餐的位置在隔断的休息区,铺着白布的餐桌,桌角摆小瓶鲜花,自助餐炉下面有保温灯,将食物烘出焦香的香气。
余蔚在自助餐台前走动,拿走了一盘嫩牛排,它的卖相很好,渗出粉红色的肉汁。
然后她转到酒柜那边,根据观察到的程循的习性,叫服务员倒杯香槟。
她端托盘走到餐厅角落,双腿并拢后背挺直,将餐巾放在了腿上,然后优雅地分割嫩牛排。
销售员小姐去拿资料,迟迟没有过来。
余蔚装不动了,回到自助餐台拿香草蛋糕,一个人快快地吃掉。
她擦了把嘴唇,动作优雅地分割肉排,将它慢慢压进土豆泥。
这时,一叠资料放在她面前。
她从容地向来人微笑,差点儿没笑出来。
“我差点没认出你。”
虞承庭整理深色的西装外套,款款坐在她对面,一只手搭在椅子扶手上,一只手从纸质合同的表面收回来,“先看合同,确定能接受条款,我们再商谈下一步。”
余蔚:“你为啥在这啊???”
虞承庭的右腿翘上左腿,对她露出了微笑,微笑与销售员小姐不同,没有服务意识,完全就是挑衅:“我来吃饭,顺便打工。”
程循提过一嘴,那个男人也给贵族集团打工,具体什么职务余蔚不记得了。
她把餐盘推到桌边,凑近可爱的脸蛋,“大哥,你会给我个妹妹价吗?”
虞承庭灰暗的眸子看了她一眼,“到我办公室再说一遍。”
余蔚:“听起来有点暧昧哦!”
虞承庭哼道:“随便你来不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6章
虞承庭在顶层有间办公室,能够俯瞰轴城绝大多数的风景,办公室的露台特别大,能让阳光充沛地照进来,融入铺着软垫的躺椅,将一切镀上暖洋洋的金色。
余蔚看见躺椅就犯困了,吭哧吭哧地爬了上去。
虞承庭抽出办公桌的抽屉,拿出一张瓷盘,倒进草莓味冻干, 放在躺椅前的地上,“我觉得你中午没吃饱。”
余蔚赶紧爬下来, 端起美味的冻干。
就在这时, 他长腿一跨, 颇为自然地占有了躺椅。
余蔚:“你这样, 倒点冻干, 放在地上, 没有摸摸, 搞得我好像小动物。”
“好吧,补个摸摸。”虞承庭拍了拍手, 大方地张开怀抱。
余蔚慢吞吞地爬到他身上,压坐男人劲瘦的腰身, 双腿分开,跪在他身体两侧,抓起冻干塞进嘴里。
他总是不经意地带出超好吃零食, 她吃得非常粗暴, 冻干碎碎漏出手指,掉到虞承庭的胸口。她看了他一眼,埋头舔掉了碎碎。
他的衬衫没有味道, 却非常纤薄,她好像舔完了整块胸肌的弧度。
余蔚拥有丰富的舔狗经验,一尝便知,这胸肌没有程循慷慨,只能说稍微优于普通人。
虞承庭表情享受地听她吃零食,抖了抖手上的合同,道:“你的心理预算在多少?价格都好说,哥哥贴钱也要帮你的。”
余蔚不忍心拿走社畜的工资,那样太残忍了,小声地道:“两千四百万。”
虞承庭挑眉:“砍两千四百万?”
余蔚连忙摆手:“怎么可能?我要砍价一百万。”
“好说,好说。”虞承庭笑着把手伸进她的卫衣,抚摸墩实的后背。
他的手指温凉干燥,从后颈摸到尾椎骨,余蔚被摸得身体好舒服,太阳光晒得脑袋好舒服,晕晕乎乎地趴着他的胸口,发出傻笑的声音。
虞承庭往上拖了把她的身体,猛亲萌萌的脸蛋,她摇了摇头,哼哼抗议道:“不行的。”
虞承庭道:“只给你程叔叔亲吗?”
余蔚反应了一会儿程叔叔是谁,想到了自己离家出走的原因,可恶的程循,竟敢打掉无辜的崽,她在斟酌脱离这段关系来着。
心理决定脱离程循 ,身体还在为程循守裤/裆,真是没有出息。
她不再拒绝虞承庭的亲亲了,主动将脸蛋往他的胸肌磨蹭。
虞承庭可喜欢玩小奶狗了,又亲又抱的,猛吸信息素,吸到自己瞳孔失焦,乱摸的手掌停了下来。
“好困,睡一会。”他的头埋在余蔚颈窝,声音虚弱。
余蔚精力旺盛,哪能一直屈居阴郁帅哥的胸肌之中,捏一捏他瘦削的脸皮,翻开他闭合的眼睛。
她偷偷顶住他的胯,抬眸瞅他的表情。
虞承庭有些不适地皱眉,往腰腹上捞她的身体,“混账,我是你哥。”
余蔚可不会听他的,等会他睡着了,就偷偷地撅进去,铁打的一爱男也遭不住偷袭。
把他奇怪的取向掰回正道,是小狗的使命。
她老实地趴着柔软的胸肌,呼吸若有若无的清澈信息素,脑子里的废料被慢慢去除,感觉好舒服。
半小时后,虞承庭日常的午睡结束了,是时候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