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虚弱地离开躺椅,将流口水并打鼾的余蔚抱到上面,盖着小毯子,然后他就处理工作。
其实集团没事叫他处理,执行官单纯来付账单,整整一个月的工资,给小狗买了最心心念念的义体。
虞承庭和员工对接了订单,坐办公室休息两分钟,同时听军区实习生的PPT汇报,同时叫机械仆人换衣服。
他换了军区的制服,接下来不再留在集团,要去军区打工。
他叉着腰将余蔚叫醒:“又在这里睡大觉,太阳都晒到你的屁股了。”
余蔚浑身猛地一颤,擦了擦嘴边的口水,身体醒了脑袋没醒,茫然地看着虞承庭。
虞承庭道:“我替你签了购买合同,付完了义体的款项,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就是你欠哥哥两千四百万哦!”
两千四百万!
余蔚数不明白这个数字,傻乎乎地向他点头。
虞承庭:“你要替我工作偿还债务,快点起床,前往黑血街道的银月港,抓捕一名邪恶的盗窃犯!”
一般来说,抓捕单独的嫌疑人不该穿制服,隔着八百米嫌疑人就逃跑了。虞承庭换了条子的制服,代表就没打算自己行动。
余蔚看了他给的通缉令,罪犯名叫卢修,是个黑发黑眼的年轻女人,长相没什么特色,精神值S级,能力与偷窃相关,有一定的黑客水准。
“长官,我一定会完成任务的!”她严肃地答道。
余蔚戴好鸭舌帽和书包,跟着虞承庭走进电梯,到达一楼,虞承庭停下来了,余蔚没有停下,一头扎进他的后背。
虞承庭的制服有香香的味道,身体也是香香的,腰肌薄而结实。
余蔚在后面顶着他,不说话,只是感受。
她从来没有深入地了解过这个帝国男人,藏着很多秘密的爱狗人士。
“哥,为什么我不行?”余蔚的手伸进那单边披风,把玩他的皮质腰带。
“因为我是你哥。”
“如果我给你足够的钱,你愿意让我撅一次吗?”
“暂时没有红灯区的兼职。”
虞承庭走路不小心发了个呆,被提醒后继续行走,来到体验店的门口,和居心叵测的余蔚分道扬镳。
余蔚办完最重要的事情,放松下来,走到值班亭找自己的电动车。
然而她到了值班亭,如风中落叶偶遇天降陨石受到重击。
那片水泥地空空荡荡,小电驴不见了。
她往回翻自己的书包,车钥匙是在的,也记得自己锁车了,不可能被人骑走。
余蔚怀疑治安官抬走了小电驴,进入了值班亭。
“你好,我在这里停了一辆车,有看见它跑到哪里去了吗?”
治安官是个负责任的好人,没说丢失财物的价值极小,请她到一边玩去,好心地调集了附近的监控。
监控中,余蔚摇头晃脑地步行前往义体店,可以看出心情很美了。
在街道对面,白毛红瞳的少年同时走向小电驴,没有插车钥匙,直接就骑走了。
“谁啊???”余蔚大惊失色,如果不是没插车钥匙,她恐怕认为又遇到时间回溯了,遇到自己人了。
“你的双胞胎姐妹?”治安官沉吟道。
“不可能!”
余蔚咬住嘴唇,调查少年的目的地。
她在黑血街的直行道向前冲刺,两旁是矮旧的涂鸦墙,前方逐渐显露出一座城市,琥珀色的高楼自行转动,仿佛被操控的魔方,再往前是黑色的大海。
她去了银月港。
余蔚刚好要去银月港,现在就出发了,立誓拯救自己的二手电动车。
靠近港口的传送站台坏了,政府不打算修葺。
黑血街活着的居民很少,以死掉的居民为多,泛着腐烂的气息,因此打车很困难,少有司机接单,余蔚需要徒步穿越黑血街。
“我的小车车……”
余蔚委屈地冒眼泪,吭哧吭哧地跑回义体体验店。
她记得感受过这底下有黑箱异端,没有再进店里,在外面找了个合适的位置,用拟态能力跳跃空间。
虞承庭给过她一个坐标,是银月港的D-08号赌场,说通缉犯即将来到这里打牌。
余蔚闪现进入D-08赌场,背后的巨大眼睛随之消失。没有随身背的黑箱异端,拟态能力就是一次性的。
她发觉自己处在奇妙的吸引力边缘,猜想D-08的地理位置有问题,再走一些距离,应该能找到来自银月港的黑箱异端。
真乱啊,黑箱异端本应全部被轴城军队管辖,不拿到市面乱用。
“我要验牌!”
粗犷的男人叫声响起,伴随哗啦啦的洗牌声。
余蔚的目光投进赌场中心,那里有一张很大的椭圆形赌桌,前后各坐四个人,也就是八名赌徒,桌上有她见过最多的筹码,比整个D-08加起来的都多。
荷官正在洗扑克牌,发出很好听的翻页声,发出尖叫的是座位离他最远的男性赌徒,怀疑荷官勾结别人出千什么的,他面前一颗筹码也没有了。
余蔚玩过这种扑克,打得很吓人,开局发给自己三张底牌,然后开始赌博,起始的倍数是八倍。
荷官给每人发一张牌算是一个流程,每个流程翻一次筹码,总共四个流程,倍数最后翻到四千零九十六倍。
玩家随时能弃牌,将翻倍后的筹码扔进奖池,下桌。
玩家坚持到最后一轮,拿出自己最大的牌,和对手比大小,皇家同花顺大于同花顺大于炸弹。
余蔚观察到那张牌桌,坚持到最后的是两位玩家,两位打出了同花顺,但女人打出了五张红桃,是皇家同花顺,所以男人输掉了。
余蔚对着通缉令认了一下,那女的就是她要抓的盗窃犯。能来D-08赌场的人,基本有案底。
黑发黑眼的女人将奖池收进包裹,对男人轻笑道:“你不服气可以继续与我赌博,没有钱的话,用屁股也可以。”
闻言余蔚看向男人的臀,他长得普通,屁股真是翘啊,紧邦邦的勾勒着裤子,仿佛饱满熟透的蜜桃。
生来就是当杯子的料……她下流地心想。
男人明显是上头了,涨红脸蛋大叫道:“我也不要你的钱,我也要赌你的那个,那个。”
太粗鄙了,那个词他说不出口。
盗窃犯卢修哈哈大笑:“那就不玩了,你永远记住今天的失败吧。”
男人一怔愣,赶紧追着话说道:“好吧,你继续赌钱,我赌上我的屁股。”
众人输完一把,有人输掉了全部存款,不得不下桌,牌桌一时间没有组齐八个人。
没有八人也可以打牌,只是赌注翻倍会变小。
卢修舒服地后靠着转椅,往桌面放了一万币值的银币。
余蔚换完五百万的现金,爬到一个空座上,放出一万银币,“我要和你赌博!”
卢修:“谁把小孩放进来了?”
余蔚没有达到帝国女人平均的一米八身高,总是被认作小孩子,屈辱地握住拳头,压住愤怒的语气说道:“等我赢光了你的钱,我就好好地揍你一顿!”
先抓捕盗窃犯,缴获的钱算是赃款,偿还给受害者再充公,余蔚分不到多少钱。
她准备赌完一把再抓人,这样就能还虞承庭的钱了,两千四百万不是小数目。
卢修情不自禁地闭上眼睛,露出享受的表情,聆听小奶狗的叫唤如听仙乐耳暂明。
“好吧,保护好你的内裤,小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7章
余蔚翻开自己的第一张底牌,看到是【 3 】,将扑克牌反扣下去,另外两张底牌也不看了。
她面朝对面的卢修,目光落在她锁骨,衬衫解开了一粒扣子,绿色的字体纹身若隐若现。
虞承庭说她能偷窃任何东西,偷窃成功的拟态名字会印在身上,她不知道蛋蛋的名字,暂时不能偷窃余蔚的东西。
可惜余蔚不太识字啊,盯着人家的身体不懂她有哪些能力,只能用天赋透过衣服,看到十几个字形。
卢修注意到她的目光, 漫不经心地扣好了扣子。
第一轮, 荷官给每位玩家发了一张牌。
玩家最终会拿到七张牌, 组合出最大的牌, 第一轮到手四张牌, 其实就能看出很多东西了。
四人主动弃牌,往奖池丢出筹码。
入场额是一万, 倍率八倍,奖池的金额为三十二万。
三十二万均分给留下的四人, 每人拿到了八万。
余蔚将筹码压在手下,没有看发的牌,在桌底的手环屏幕鬼画糊,问虞承庭这是什么字。
【虞承庭】:录像带, 音律家,嫁祸,精神病。
【虞承庭】:拼音能认吗?小狗条?
余蔚最讨厌不知所云的拟态名了,不知道具体的作用,只了解一个嫁祸,长夜号船长的拟态能力呗,转移自己受到的负面效果。
余蔚美少年的外表吸引了熟男服务生的注意,他穿着丝线上衣,显露出大胸与细腰,像只花蝴蝶翩然飘进她的大腿,嘴唇衔着一杯不明饮料。
余蔚被叮嘱过不吃陌生人的东西,遂老实地抚摸服务生的腰胯。
卢修大略看了自己的四张牌,反扣在桌上。
她搂着一个背带裤小正太,让他坐在腿上,漂亮小正太温顺地依偎着她,白嫩小手专心地剪雪茄。
翘臀男士死死捏着扑克牌,手指发抖发白,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从他的表情来看,拿到的牌并不好。
但他左右要献出屁股,不如和卢修赌到底,万一她的牌更差呢?
第四位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年女士,脸庞与手背有深厚的褶子,喜怒不形于色,身着圆领打底衣和老花半身裙,应该是一位出身上城的Omega 。
“跟进。”
“跟。”
“跟。”
“……我也跟。”
荷官第二轮发牌,倍率抬到了六十四倍。
翘臀男士控制不住地流下眼泪,大口地呼吸,说出“我也跟”用掉了他所有的勇气。他不敢看牌,又忍不住看牌,反复地折磨自己。
他下不来桌子了,拿到前人的八万带不走,第二局下桌赔六十四万,还有自己的屁股。
余蔚扫了眼桌下,翘臀男士穿的是长裤,八成是位Alpha,帝国的Alpha被撅了,不如叫他去死。
裙装女士貌似身体不好,低头小声地咳嗽,一个不当心,拿到的牌掉出了手。
扑克牌正面朝上,是一张红桃A。
她没有翻回扑克牌,仍由它躺在桌面。
余蔚依然不看牌,气定神闲地挑逗服务生:“这衣服哪儿买的?”
身材曼妙的服务生含笑答道:“我给您推个链接?”
余蔚加了服务生的联系方式,这时,又有两名熟男帅哥靠近她,在她左右一蹲一跪,说道:“自从G-06倒闭,我们每天在想你还会不会来港口。”
他们认出特征明显的少年了,是打败了G-06赌场男王的那个。
余蔚左拥右抱都抱不下,小狗得志的嘴脸露出来了,抬高下巴瞅瞅左边,瞅瞅右边。
卢修戴手环的手抬了一下,悄无生息地拍下了这一幕。
她搜索余蔚的容貌,搜索到了Enigma进入军校的争议性新闻,嘴角噙起淡淡的笑意,切换后台,将照片匿名发给校长的邮箱。
等着被退学吧,军校生。
第二轮没有人弃牌,赌局准备进入第三轮,倍率即将翻到五百一十二倍。
五百一十二万对于赌徒不是大数目,不能算是个小数目,需要确保在场的玩家拿得出这笔钱。拿不出钱的玩家,按照第二轮的六十四倍弃牌下桌。
“小姐,我们要验资了哦。”服务生黏着余蔚的臂膀,声音甜腻腻地道。
余蔚出示五百万兑换的筹码,加上第一轮分到的八万筹码,程循的生活费又凑了几万出来,愣是留在了奖池两千多万的牌桌。
她心想不如帮助她们退赛,这笔钱够自己还债了。
但她又想到桌上有个S级精神值,不是很好操控,看穿自己的小把戏的话,会很难办啊。
卢修作为上一把牌局的赢家,筹码就在桌面,用不着服务生细细点数。
她拥有的筹码最多,金钱将路人脸拉高了一个层次,围观群众里有小辣弟贴上去了,她婉拒了小辣弟,专心玩怀里的小正太。
裙装女士似乎是个有实力的人,输完四千万面不改色,服务生对她非常恭敬,没有查验她的资金。
除了卢修,两位女士不接受翘臀男士的屁股,他也得进行验资。
翘臀男士的实力就不强了,输完了手头紧,亮出他爸给自己存的赘金账户,勉强通过了检查。
第三轮,荷官给四位赌徒发牌,每人手头有六张牌了。
突然。
裙装女士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动作,她将自己所有的牌摊开。
同花顺。
每个花色都有,不可能出现皇家同花顺了。
余蔚和卢修的脸色变了,以为能等到最后一轮,想不通怎么会有人不想忍到更大的筹码?
荷官轻抚自己浓妆的脸颊,咧开鲜艳的红唇大笑道:“哇哦,今天大家的手气真不错呢。”
“嗯。”裙装女士应了一声,又掩住嘴唇轻轻咳嗽。
荷官望向剩下的三人:“您们是否要跟进呢?”
翘臀男士面无人色,输给裙装女士,他屁股再翘也不顶用,第四轮输了就是输掉四千零九十六万。
“我要验牌!!!”
他不相信了,这里面不可能没有猫腻,到底是谁给他做局? !
余蔚按紧面前的扑克牌,以怒意的目光瞪着盗窃犯卢修。
她没有动过的牌,角度比半秒前偏差了一个度。
事到如今,还在换牌。
她另一只手握住冰杯,冰镇自己红温的脸蛋。
这辈子开的最大牌局来了,奖池即将达到一亿六千三百八十四万。
推到第四轮要是出了意外,离家出走到此结束,得叫程叔叔过来赎自己了。
好样的,前脚欠了虞承庭两千四百万,后脚欠了程叔叔四千零九十六万。
好样的,余蔚。
要不然现在就亮出条子身份?抓捕通缉犯?搞出一片混乱中断牌局,没准能保住五百万一十二万本钱?
余蔚头脑风暴之时,身后传来手杖点地的声音,这声音她可熟了,虞承庭军装标配个手杖,走路特别有压迫感。
太好了,她能够掀桌了,她窃喜地回头,却见来人是一位褐发碧眸,眼下有两颗泪痣的女士,穿着礼服佩戴手杖。
她身后是一队机甲单兵,各个三四米高特别魁梧,不需要指挥官,由高精神值的人类操控。
“……”余蔚感受到了,随着礼服女士的靠近,黑箱异端离自己越来越远。
等到她感知不到黑箱异端了,她们这桌人就变成了普通人,没有拟态能力,回归成为最原始的老实赌徒。
“我是D-08的老板,听到有人说要验牌,所以过来看看。”
老板站到荷官身边,拿起没发的扑克牌随便瞧了眼,放下扑克,沉声说道:“没有问题,各位老板要不要跟进第四轮?”
翘臀男士抢先叫道:“我不来了!不来了!”
他弃牌下桌了,五百二十万均分给剩下的三人。
如果卢修和余蔚也选择放弃,牌局就会在第三轮结束,裙装女士除去自己的筹码,拿到手一千多万。
正常人知道,手头有好牌,提前亮牌很亏,不清楚这位女士怎么想的,有观众小声说她是不是年纪大了,脑袋糊涂了?
裙装女士怎么想都无所谓,推不推进的选择没有意义,声音淡淡地道:“跟进。”
赌徒很容易为了沉没成本上头。
卢修揽过均分的一百七十三万筹码,强作镇定地道:“跟啊。”
余蔚此时亮出条子身份毫无用处,不仅不能带盗窃犯跃迁,还要徒手搏击单兵。
她嘴里转了好几圈,终于把干啊说成了:“……跟啊。”
第四轮,牌桌剩余三位客人,倍率翻到四千零九十六倍,奖池除去自己,赢家最高能得到八千七百三十六万。
荷官给三个人发牌。
裙装女士的牌不重要了,她注定是赢家。
余蔚和卢修同时翻开自己的牌。
余蔚:3、10、J、Q、K、A、4
卢修:2、3、6、6、6、6
卢修错愕地望向对桌的少年,分明记得在黑箱异端撤走之前,自己偷走了余蔚的牌,并且自己也不是这副牌。
余蔚后背全是冷汗,软绵绵地后靠着椅背,差点儿失手了,盗窃犯一直在偷牌,自己一直在改牌,改到感受不到黑箱异端的那刻。
她直到翻开牌面,都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改成功。
成则跻身千万富豪,败则迎接上将的拷打。
“哦,两位同花顺啊,大于炸弹。”老板点了点头,“那你们俩平分奖池吧。”
余蔚擦拭发麻的手心,偏头对服务生道:“我要和你们换钱,把钱打进我的账户。”
在这个平平无奇的赌桌,没有任何能力加成,她收到了四千多万,第一时间打给虞承庭两千四百万。
她变成没有负债的轻松小狗了,面对虞承庭发来的一串问号,选择高冷地不回复。
“我不玩了。”卢修输掉了上一把的筹码,面无表情地收拾钱包,起身离开座椅。
余蔚推开左拥右抱的帅哥,“我也不玩了。”
老板招呼完其它桌的客人,带着监管的单兵离开,地底的黑箱异端慢慢移回位置,发散自己的磁场攻击。
军用星舰使用黑箱异端,会将发散的磁场集中收进控制室,由S级指挥官驯服攻击,变成自己的攻击。不在控制室的人受影响程度不深,最多感到一点焦躁急迫。
银月港当然是没有控制室的,由客人们分担黑箱异端,比星舰军士承担的磁场攻击高得多,普通人会亢奋、激动、容易上头。
余蔚借到了黑箱异端的磁场,可以用出拟态能力。
三百六十条黑色小手,她要一手抓捕通缉犯,一手寻找小电驴,一手抓捕偷车贼,一手辱骂程循。她有钱了不用依附程循活了,要和那个男人离婚。
翘臀男士欲言又止,纠结要不要提醒余蔚赢得了自己的屁股。
她长得非常好,打牌非常厉害,他最倾慕这种人,能被她撅一顿,是自己的荣幸。
“小姐,我的屁股今后就属于你了!”他拉住欲走的余蔚胳膊,表情认真地说道。
余蔚有些惊愕和羞愧,那种羞愧来源于自己拥有世界上最好的杯子,却没忍住观赏别的杯子,真是对不起自己玩坏的好杯子。
……她为什么对程叔叔这么有责任感啊?
余蔚一咬牙就要答应这位男士,狠狠翻云覆雨,又实在吃不下他的脸,比起程循太差劲了,程循除了脸上有伤痕,容貌和身段都是顶配,不爱的初恋也是初恋这辈子找不着代餐了。
“你……”余蔚正琢磨怎么说服自己出轨,忽地下半身一个松快。
她条件反射地捂住运动裤,慌忙低头检查,裤绳系得好好的,运动裤安全地卡在肚皮上。
只有她知道,自己的内裤消失了。
那是程循给她买的高奢裤衩,全身上下最贵的就是裤衩,衣服几百,裤衩几百万,现在它被偷走了。
输不起的盗窃犯……偷走了她最贵重的裤衩!
“照照自己什么样子吧。”
余蔚嫌恶地甩开男人的手掌,火急火燎地追出D-08赌场。
她被翘臀男士耽搁了脚步,追丢了卑鄙的盗窃犯,卢修没有长相特征,换身衣服就会淹没人群。
【余蔚】:大哥,卢修跑到哪里去了?
【虞承庭】:伎院。
【余蔚】:你在监视我吗?
【虞承庭】:没有,我梦见的。
余蔚不明白梦见是什么意思,说卢修出现在D-08是梦见的吗?找到自己是梦见的吗?
她晃了晃脑袋不作细想,拔腿追下螺旋楼梯。
随着靠近地底,香水混杂的味道越来越重,伎院是一个个昏黄的小房间,隔音效果不怎么样,在外头都能听到击水声。
【余蔚】:哪家伎院?
【虞承庭】:她没进去啊,在跟踪你,伺机窃取你的拟态能力。
【虞承庭】:保护好自己!不要随便向别人展示你最重要的蛋蛋!
余蔚越来越后悔给黑色小手乱取名,取名蛋蛋,显得自己像条呆傻的狗,时刻被好心人拖走绝育。
【虞承庭】:14点16分,卢修成功夺走了你脆弱的蛋蛋。
【虞承庭】:立刻远离卢修,离开银月港。
余蔚看了一下手环时间,现在是14点整。
她发现沾了夜莺教会的人类,说话做事多少有点神神叨叨。
虞承庭算是症状比较轻的,略微神叨,大多数时候是乐子人,消遣身边的所有同事,有点像上城的人工智能——天枢。
她怀疑天枢模型参考了虞承庭,嘴巴坏坏,干活快快,为帝国的五大势力当牛做马,存在感很低又很高。
余蔚不想思考神秘爱狗男,准备叫出黑色小手,立即脱出银月港。
突然,隔壁伎男发出一声愉悦的尖叫,叫声刺进她思考的脑海,脑海一片空白,莫名发散怪异的恐惧。
虞承庭说什么时候会被偷走拟态能力来着?
余蔚点开手环,见到聊天页之前,先见到了屏保的时间。
现在是14点15分59秒。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8章
“我的记忆被拿走了。”
余蔚摁住手环,抬头环顾四周,却见环境不再是伎院门口,而是建筑的最下层。
它应该很久以前做过停车场,地面隐隐有标线,踩上去有粘稠感,空间很大,能让黑色小手自由活动。
周围是倒悬的玻璃幕墙,奇诡的建筑仿佛塔尖拱在她头顶, 玻璃幕墙分出小格子,向她透出微弱的光亮。
每一格有人活动, 大部分是身体交易的Omega, 小部分做义体器官交易, 还有别的灰色交易。
余蔚甚至能通过地底的黑箱异端,感知到自己连接过的机甲,有同校的学生带着机甲,来到了银月港。
废弃停车场被上层建筑挤压,头顶的景色非常崎岖,凸出的外机像肿瘤,蒙着厚厚的灰,而黑发夹克女单膝跪在外机上。
她的头发刚刚过耳, 夹克的拉链拉到喉结处,领子竖起来,只露出了脸, 仿佛游荡黑夜的鬼脸。
余蔚看到她想也不想, 操控连接过的机甲,冲出头顶房子的后门。
机甲连着她同学的神经,黑箱异端放大了指挥的感知,使她能做到无电路化操控。
男同学靠自己停不下来,眼睁睁看着机甲的肩部打开口子,抛出两道飞索,一左一右,迅速绞缠了蹲在外机上的人。
用机甲殴打人类,力度再轻也是重伤,横飞的绳索打得外机当场爆裂,空气中散发塑料烧焦的味道,扬起剧烈的灰尘迷雾。
余蔚扇了扇眼前的灰尘,走向外机废墟,摸出手电筒照了过去。
地面没有血迹,也没有碎衣,只有一张巴掌大的照片。是卢修蹲在外机上的照片。
“录……像……机?”余蔚忽然想起来,曾经在盗窃犯身上看过的字。
是这个意思吗?拟态能力是拿出一张录像投影?
她一声不吭借走了同学的机甲,那同学当然不乐意,断开神经连接,骂骂咧咧地从机甲舱钻出来。
“混蛋!你对我的机甲做了什么?!”
余蔚皱眉转回头,单兵个高腿长,长着优质Alpha的标准帅脸,她没有想起他的名字,自己连接过的机甲太多了。
倒是单兵同学认出了她,龇牙咧嘴的表情瞬间变得很友善:“指挥官同学,您好。”
余蔚:“你怎么在银月港?”
从允自从得知她升迁中尉,再也没有逗小狗玩的坏心眼了,态度恭顺地道:“是这样的,我听说锈手今天坐班,便想着请她调一调我的机甲。”
余蔚:“锈手是啥?”
从允挑起一边眉毛,心想她怎么连圈内最负盛名的黑机甲师都不认识,但又想她不需要认识,单兵不过是指挥的玩具罢了。
只有A级普通人会在意机甲状态,想办法调高操作上限, S级天龙人已经过上一个眼神弄死蝼蚁的日子了。
“她是个黑机甲师,行踪隐秘,几年未必能见她一面,她会调A级机甲, S级机甲,还会加强你们S级的那个……拟态,非常厉害的人哦。”
从允同学说起自己的女神,嘴角抑制不住上扬,怕余蔚看不起玩机甲的,绞尽脑汁往指挥的需求靠靠,决心散播女神的威名。
余蔚听了两句,没耐心地走向躺地的人形机甲,钻进机甲舱,神经连接到自己的头上。
从允束手立在一旁,有些不好意思借出机甲,学校发的这家伙不行,他练了三年,没有一次开出过全形态。
他今天到银月港,是为了请黑机甲师看诊,如果不能加强神经连接的契合度,就定制一副新的机甲。
从允都准备好钱了,准备定制新机甲了,结果余蔚第一次使用,开出了全形态。
人形机甲发出排出垃圾的喘息,武器的残影在表面快速闪烁,弄出了微隐身的效果。
微隐身就是它行动极快,配以武器闪光的迷惑,形成偶尔整体消失的感觉。
从允只能愣在那里,措手不及。
小狗同学旷课睡大觉,被老师当作反面例子教育给学生,糟蹋S级天赋,A级快要比她厉害了。
这一刻,他如同勤勤恳恳地写了三年试卷,自以为写出了高分,步入优等生行列,随后狗在试卷上打了一个浓墨重彩的叉,告诉他你白练了。
余蔚依靠自己的眼睛,不足够找到盗窃犯,用机甲科技进行追踪,就可以找到了。
八条机械腿飞快地攀爬玻璃幕墙,打破黑灯的房间。
全形态机甲没有延迟,收束成为一条机甲,如巨蟒冲进房间,噼里啪啦碎了一地玻璃。
卢修被她逼到卫生间墙角,大叫:“录像机。”
昏暗的房间,闪光灯非常明显,亮如白昼。
一模一样的巨蟒机甲出现了,与余蔚激烈地相撞,两条机甲交缠身体,挤破了房子的墙面。
只听得一声惨叫,隔壁衣衫不整的伎男慌忙提起裤子。
【虞承庭】:你面前的卢修是张照片,不要用拟态抓人。
余蔚瞳孔里散出光点,收到了虞承庭的信息,她确实下一步要派出黑色小手,愣生生地止住了意念。
机甲的武器残影,搅碎屋内所有的事物,包括卢修的身体,女人没有出现血肉状,散开了纸质的碎灰。
余蔚将被录像的机甲扔出墙洞,在它落地之前,发射火炮,火焰熊熊燃烧,照片飞出细小的残灰。
“我找条裤衩容易吗……”
余蔚继续扫描,寻找真正的盗窃犯。
没有救回小电驴和小裤衩,她是不会离开银月港的。
她不高兴地踹开横倒的沙发,快跑几步,跳出破碎的玻璃幕墙,到达漆黑的停车场断层带。
自卑的学哥已经走远,背影萧条寂寞,魂不守舍。
余蔚的手环跳出新消息。
【程循】:你在干什么?小宝?
【余蔚】:我在抓小偷。
【程循】:需要我帮忙吗?
【余蔚】:不需要杀人犯帮忙。
【余蔚】:你没有事情干,可以准备拟离婚协议。
余蔚踩到空心的黑箱异端上的地面,又是一股烦躁,实在是气疯了,以至于鼻腔和口腔冒出热息,似乎身体里装着满满的岩浆,即将两眼喷火。
她狠狠地剁了下脚,破口大骂道:“可恶的小偷!还我裤衩!”
理智岌岌可危,对盗窃犯的憎恨到达了想要弄死的地步,产生想法的前因是她想要弄死程循,这两个都是偷窃她重要物品的人。
这时,余蔚看见了,在前面的支撑柱,堆积的货箱,坐着一个女人。
她黑发黑眼,夹克竖起领子挡住脖颈,含笑望着她。
余蔚暴怒地拍下追索炮,决心要弄死盗窃犯,一直在挑衅自己。
谁料爆破铺面而来,女人毫发无损,巨大的冲击波反将余蔚震下了椅子,带着一堆牵引线摔倒在地上。
操纵台的屏幕跳出警报:肋下遭遇重创,请单兵选择处理方式。
【虞承庭】:看来,你遭遇了嫁祸呀。
【程循】:余蔚,你再说一遍。
【从允】:指挥官我在工作室等你还机甲哦。
【虞承庭】:小狗能不能战胜小偷?能不能保住蛋蛋?
【杨楷】:虞承庭只叫你去银月港?
【程循】:我在你背后。
【杨楷】:不要听他的话,回学校去。
余蔚听完爆炸的声音,耳边一阵耳鸣,明明他们给自己发的是文字消息,她却听到了语音,男性发怒吼叫的语音。
【虞承庭】:告诉哥哥,你有碰到过她使用音律家吗?
余蔚不知道回哪个人的消息,比起单人的催促语音,群聊更麻烦,不是对她说的话,各种各样的语音炸在了她的耳道。
余蔚摸进腋下枪袋,拿出漆冷的手枪。
卢修想要窃取黑色小手,她死也不展示,不给她窃取,这是最后一个自己的东西了。
她和程循可不一样,程循能因为身体不舒服打掉胎儿,她再难受也不会丢弃它的,它是自己的宝贝哦。
就在这时,机甲猛地一晃,余蔚的枪因突如其来的震击脱了手。
她惊慌地抬头,又见绿蓝。
进入职场的人会变得没有意思,机甲循规蹈矩地弄成和队友相同的色系,代表她们是个团队啊整体啊,羁绊啊,哈哈。
余蔚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但嘴角确实弯了一下,崩溃边缘还在说烂话,感觉自己的心声很好笑,自己也很好笑。
伊雯摇晃机甲的肩膀,舷窗后的她神色焦急,脖颈爆青筋,大声喝道:“听不听得见我说话?”
余蔚:“我没听到啊?你说的是什么?”
伊雯又讲一遍:“这里交给我处理,你回学校上课吧。”
余蔚:“我放假呢。”
伊雯忍不住往她头顶打了一下,拖起瘫坐的余蔚,严词命令道:“等你接受完系统的训练,从军校毕业了再接触社会,顺序不能乱。”
余蔚说了声“好”,晃晃悠悠地转身,迈动有点软了的腿脚,走了两步,停下来了。
除了伊雯中校,还有个人在找她。
程循站在离她十步远的地方,倚靠斑驳的石柱,环臂抱胸,冷漠地盯着她。
余蔚发现自己好高大啊,顶天立地,对比之下,一米九五的上将是那么小巧羸弱,她冒出很坏的心思,对程循抬起了一只脚。
程循仿佛矫捷的小黑猫,跳开了踩踏。
余蔚没欺负到他就放弃了,跨着超大的步子,走进伎院的回廊。
直到大机甲被门卡住,伎男惊恐尖叫,才发现自己走错了,不是要进入伎院,是要走它隔壁的螺旋楼梯。
找到自己是一趟很绕的旅程,自己出去也是很绕的旅程。
余蔚爬了两层楼梯,被黑箱异端影响得少一点,拔掉机甲连接,爬出了机甲舱。
她坐在长着潮湿苔藓的楼梯上,摸出一包香烟。
她点燃了一根烟,然后立刻用手握住打火机,它顶端特别烫,她感觉特别冷。
小电驴被偷到哪里去了?害得她要走路,不喜欢走路和奔跑,劳损腿部骨骼。
余蔚拥有的东西不多,小电驴不能完全算是她的东西,别人都乘坐传送站台,民用星舰,飞车飞艇,小电驴就是程叔叔买给她的玩具。玩具也要偷吗?卑鄙的小偷。
程循慢一点追过来,瞥了眼脏兮兮的地面,选择站在少年面前,低头看着她说道:“你要离婚是因为讨厌我了吗?”
“你觉得自己有让人喜欢的地方吗?”余蔚平静地反问道。
程循怔了一下,松开环着的手臂,却又不知道该放哪,他非常无措:“我不是无缘由打胎,危及到我的生命不能打掉吗?它害死我了靠自己能活吗?”
余蔚将燃尽的烟头扔进水洼地,它发出滋滋的熄火声,她又探出手指摸进烟盒,却见盒中空置。
香烟被偷得只剩一根,而她扔掉了最后一根。
余蔚被气得反而发笑,无奈地笑道:“程叔叔,不用解释,我是一只没用的小流浪狗,你不想离婚我拿你没办法的,跟你过一辈子日子呗。”
程循听得心里很难受,说了那么多遍畸形胎儿影响自己,她全都没有接住这个理由,一直在最开始的为什么打胎的困境转圈。
他宁可她强硬地决绝地出走,这样自己抓到她了,能囚禁起来慢慢养,她偏偏自愿回家,忍耐崩溃和一个不爱的男人相处。
程循也拿余蔚没办法了。
他不擅长言语解释,慢慢地跪了下来,跪在她的大腿两侧,伸手解开黑铁的覆面。
“你要亲我吗?”余蔚明知他摘面罩是为了接吻,仍无聊地再问一遍。
程循的唇动了动,难为情使他脸颊发红,没有回答,只是用自己的嘴唇碰余蔚的嘴唇。
“你想要了就直说,我又不会不同意,为什么要忍着不舒服亲一条狗啊?”
她知道程循不喜欢自己,她把他当作杯子,他何尝不是把她当作按摩器呢?随叫随到,很舍不得吧?
程循没忘记同事在附近,同事忙活半天,回头一看领导正在性骚扰下属,影响不是很好。
“小宝,我不做。”他扯出勉强的笑容,“我们先把机甲还给同学。”
余蔚等他从腿上下去,支起两条腿,手臂搭在膝盖上握住拳头。
余蔚是条看眼色的狗,只要程循凶一点吼两声,她立刻会爬起来,谄媚讨好上将。
程循明知自己态度软了会助长余蔚的固执,他没有底气凶她,徒劳地夹着嗓子哄劝道:“我们有别的事情可以做,比如约会,比如旅行,你不想尝试别的星球、别的种族的汉堡包吗?”
“程循,程循,”
余蔚倏然抬头咬紧后牙,打断他的话。
“你不能理解我,就不要管我了。”
作者有话说:
当汉堡包都哄不好小狗了,小猫终于知道自己犯下了大错!
第99章
余蔚转身面对墙壁, 下撇嘴角,拳头紧紧,代表她不愿与人类沟通。
程循向她伸出一只手,她再往后转了点身体,用敦实的后背对着男人。
程循有点没辙,抓住她的手臂,想要强行带走,她龇牙叫了一声,用力甩开他的手。
经验贫乏的男人只能求助同事,不想给虞承庭单独发消息,他在工作群里发“小狗生气了怎么办?”
过了半分钟他撤回消息, 说自己发错了。
同事非常热心肠, 艾特了虞承庭请他讲养狗之谈。
【虞承庭】:跟狗都能闹掰?你不如养根香蕉。
【虞承庭】:这也是我的工作吗?是的话, 请你把狗交给我。
程循没有收到想要的消息, 离线了账号, 瞥了眼余蔚, 她已经气得后背发抖。
不过,气成这样也没咬人, 那不就是任人搓玩吗?
程循控制不住罪恶的念头,几个小时没摸给他想死了, 他摸摸余蔚的肉背、顺滑的银白长发。
帝国军官人均狗控,玩起来就发狠忘情。
他过分地把手伸进她运动裤,肆意捏玩小肚腩,贴着腺体说道:“小宝,刚刚吃了好吃的吧?”
余蔚一会儿有肚腩一会儿没有肚腩,取决于有没有好好吃饭,知道他在找话题,她冷冷地道:“你猜虞承庭给我吃了什么?”
程循一下子变脸了。
他不再摸她了,忍受不了抚摸泥地打滚过的胖小狗,甩脸子不和她说话。
余蔚也不和他说话,盘着腿等待盗窃犯落网。
气氛僵持之时,脚步声由远及近。
伊雯从隐形的状态逐渐脱出,看到余蔚没走,便将捆绑的盗窃犯扔到拐角楼梯上。
卢修痛呼一声,软绵绵地用脸感受湿潮的石质阶梯,脖颈戴了根散发微光的项圈,这是提取了源晶做的项圈,覆盖腺体,能够抑制当事人的拟态能力。
伊雯拍了拍手,笑了一声说道:“我马上带她去联邦最高监狱,你们有被窃取的东西先要拿吗?”
余蔚立刻转回身体,指着卑鄙的盗窃犯大叫道:“坏人!把你偷我的东西全部还回来!”
“真是倒霉……”偷窃的本能刻入这位盗窃犯的骨髓,在自己没意识到的时候,能力就发动了,以往都能顺利跑路,今天碰到了铁板。
卢修叹息着挪动身子,用额头碰到余蔚的小腿,将冷静的情绪还给她。
这是余蔚第一次拿到照片同时被窃走的东西,失去冷静很容易被诱导自杀。
“我的包里应该有你的什么,偷了什么不记得了,你自己翻吧。”
余蔚依言拿起她后背的大挎包,拉开拉链,映入眼帘的是银亮亮的钱币、漂亮珠宝、蕾丝喉结罩。
她没看到电动车,拧眉张口:“你有没有偷我的小电驴?”
“送给收破烂的了,感觉人家翻垃圾桶很可怜。”卢修谄媚笑道,“我的心地很善良的。”
余蔚等一会寻找收破烂的,救回二手电动车。
她撅着嘴唇摸进银币堆,摸出自己的昂贵内裤,半包香烟,五袋冻干脆脆,一个信息终端,一个空白的作业本。
余蔚见到作业本目光一凝,迅速地塞回了挎包。
程循呼吸一滞,踢了踢她的腚,“干嘛……”
余蔚只得捡回作业本,将被偷的东西放进小书包,清点小书包,看看遗失能不能对上。
她这趟出门流浪,带了不少东西,有睡袋、打火机、军刀、水杯等等,数好了这些东西,她才可以继续流浪。
卢修在上将的眼皮子底下,听见自己的肋骨在震颤,好像即将破体而出,一介老实本分的囚犯,就这样无辜地承担了男人的烦躁。
她勉强挤出两滴眼泪,可怜巴巴地道:“大哥别杀我,我再也不偷了,我是个劫富济贫的侠盗啊……”
在她看来,现场最危险的人是程循,抽骨杀人在一个念头,他的精神恰好又不正常,让附近的人时刻处于生命危险。
她思索怎么催促余蔚快点清点,好让自己安全地离开银月港,灵机一动,哭哭嚷嚷地说道:“我还向利浦维斯军校的校长检举了学生的不端行为,保护你们学校的体面……”
程循想到伤风败俗的照片,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没有愧疚了,满脑子是揍余蔚一顿的冲动。
他的声音带上严厉,沉声呵斥道:“不要翻了,小家子气的,少了什么再买呗。”
“我看起来有钱吗?你指望一条流浪狗能大家子气?”
余蔚被说得停止翻赃物,怎么翻都是找程循买的东西,根本就没有属于自己的东西。
她拉好挎包的拉链,交给装作听不见吵架的队长,“好了,你们走吧!”
伊雯点了点头,一手拿赃物包包,一手拖起盗窃犯的绳子,卢修险些脸蛋撞台阶了,踉跄站起来跟紧中校的脚步。
她的眼底闪过一抹狠厉,旋即变卦展颜,吊儿郎当地笑道:“大姐我对反抗军没那么忠诚,对我好点,我超容易被策反。”
伊雯懒得与她废话,将她扔进等候的飞车。
余蔚直觉自己走不掉了,窝囊地拆开零食脆脆,就地吃了起来。
“你洗手了吗?”程循嫌弃地道。
“没洗,等着吃死了和崽崽享福。”她没好气地道。
程循实在是不耐烦了,Alpha的骄傲使他不认为打胎有多罪恶,哪需要吵架出走?受罪也没受在她身上,她再爽一次不就又能有崽了吗?
“除了离婚,你给我一个处理结果,我会立刻去做。”
余蔚挪动屁股远离男人,抱住小书包生闷气。
程循从背后卡住她的胳肢窝,将她举了起来,左右晃了晃,嗤笑问道:“别的男人有我能让你爽吗?”
她没有回答,不愿意承认上将的身材最好,该肥的部位肥美,该瘦的部位劲道,被压死了算是喜丧。
“等你上班了就明白了,不要冲动裸辞,余蔚,继续忍耐我,直到你找到更好的下家。”
他态度霸道,说话也不讲理,好像忍耐是下位者的义务,好吧,确实是义务。
余蔚抹了抹委屈的泪水,哽咽着道:“我知道了。”
程循接下来的日程是还同学的机甲,然后领着沾花惹草的小攻回家。
变化建筑是银月港的特色,在此基础上,时常更换地址的工作室更是难找,程循不喜欢给人类发消息,不喜欢添加不明群聊,费了些劲儿找到从允同学。
从允在那个很大的房间坐立难安,弓腰驼背,拘谨着双手,假装玩手环消磨时间。
锈手在不远处服务客户,机甲舱内拖出两条长长的导线,连到脚边的电脑,她带着工具箱爬出机甲舱,平静无波的语气说道:“试试吧。”
房间挑高了天花板,能够让机甲站起来,客户连接神经使它站起来,原本的思绪滞涩感消失了,那种感觉像从控制机器变成控制自己,控制自己非常容易。
“好极了!!!”
客户兴奋地离开了,临走加了一大笔小费。
轮到从允的号了,锈手没有等到机甲,走到他跟前,冷淡地道:“帅哥,修机甲吗?”
她戴着半幅鸟翼面具,遮住眼睛,露出瘦削利落的下颚线,身穿古典的黑色裙袍,连脚尖也被掩住。
表面看是一位传统Omega女性,所以穿裙子,实际不得而知,她们这行非常需要伪装,避免离开银月港被大贵族追索。
从允红着脸说道:“嗯……我那个正在送来的路上,哦,它到了。”
余蔚操控同学的机甲,手捧掉落的零件,大步跨进工作室。
她在一张大展台坐下,嘿咻嘿咻地爬出了机甲舱。
锈手正要回到工位,程循前跨一步,仿佛有需求的客户,出声道:“你明天在吗?接几天的单子?”
锈手:“大约待两三天。”
程循:“知道了,同学。”
锈手以为他是青年教师,就习惯称呼年纪小的人为同学。她没有纠正称呼,透露的信息越少越好。
余蔚见程循主动搭话,以为他认识黑机甲师,跑过去站在两人的中间,看看左边,看看右边。
两个覆面系凑不出一张完整脸蛋,并不能看出端倪。
神秘克制的黑机甲师,冷酷高傲的帝国上将,充满了攻击性信息素,室内的空气太涩了,异性的她坚持不住了。
余蔚又跑到门口,岔开小短腿张望四周,寻找卫生间。
手环显示了消息。
【查娜】:余蔚同学,放假在干什么呢?
【余蔚】:执行军区任务。
她当然不能说自己大赌特赌,不上台面,抓小偷听起来也没有逼格,她要说出显示中尉逼格的事情。
【查娜】:哇!你好厉害呀!
【查娜】:你能不能帮我旁敲侧击一下校长,将我退宿是哪些校董的主意?
【查娜】:拜托你了哦,不要提我的名字,不想给人留下难缠的印象。
原来查娜同学找她是为了这件事情,余蔚摸了摸鼻子,快快地跑回等候座,直接对校长问道:“为什么查娜同学退宿了呢?”
啪!
走向展台的黑机甲师踩到裙袍,往前狼狈摔了下去。
副手们一阵惊慌,从允同学腾地从小板凳站起来,焦急大喊:“怎么了怎么了?”
程循复杂的目光投向那边的黑机甲师,双手搭住余蔚的肩膀,听不出语气地道:“到你宿舍说吧,校内决策不好在外面透露。”
余蔚只好中断离家出走,回学校了。
返回封闭制军校的路途,臭天是那么的蓝,臭路是那么的广,臭敞篷飞车开得那么快,将少年的柔顺白发吹成了爆炸头。
和上将同行,余蔚根本见不到失控精神病,图谋不轨的能力者。
她安心欣赏账户的余额,仿佛对待爱人,磁性的嗓音低语道:“小钱钱,只有你不臭。”
程循换成单手开车,闻了一下自己的袖子,的确沾到了港口的肮脏气息。
他受不了了,进入宿舍的第一件事是把余蔚抱进浴室,脱衣服洗澡。
“我一点儿都不脏。”被扒光衣服的余蔚昂首挺胸,理直气壮地叫:“你最脏了,你张开大腿给别人弄,弄掉了我的崽崽,你擦得干净它的血吗?擦得干净别人在你身体留下的触摸痕迹吗?”
“你闭嘴!滚出去!”
程循怒不可遏地抓住她胳膊,把她摔出了浴室。
余蔚揉了揉摔疼的屁股,哼哼唧唧地走进自己的卧室,跨过床边小玩具,不高兴地躺在狗窝最里面,翘起二郎腿轻轻地摇晃。
她是不会原谅程循的。
残忍的杀人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0章
余蔚说的话伤到程循的心了,越了解的爱人越懂怎么捅刀子,吵架最难看。
程循不会为流产忏悔了,她什么都不懂,他等她自己想通,胎儿没出生之前,不能称之为生命。
“吃饭了。”他在余蔚的房门外喊道,这是最后能给出的台阶。
“呜……”余蔚翻了个身面对墙壁,闹脾气不出来吃饭。
给程循气得乳腺疼。
程循彻底硬了心肠, 坐在长条餐桌前,自己吃自己的。
苹果炖猪排和口蘑虾是余蔚爱吃的, 他一筷子没动, 吃完了收拾餐桌, 也把它们留在桌上。
他认为余蔚经不起饿, 等自己走了就会跑过来吃饭。
程循拗着一口气,打了管信息素抑制剂,大半夜的开始工作。
零点, 能够及时对接工作的只有虞承庭。
虞承庭收拾泡面盒子,余光瞥见领导的消息,被询问JE星的现状,他觉也不睡了,靠着垃圾桶写工作报告。
程循等了一会工作报告,抱着余蔚味道的玩偶闭了闭眼,却不料彻底睡去。
虞承庭目光淡淡地盯着未读提示,抬起手指给领导打语音电话。
领导没有接电话。
他放弃了,转身行进狗的房间,随便抱了条大狗狗,躺在冰凉地板上,望着天花板熄灭的吊灯。
翌日。
程循怒火中烧地醒来,没有晨吻和晨间运动,忘记余蔚分房睡觉了,以为她又夜不归宿,他要拆掉虞承庭的房子。
他披上衣服走出房间,见到餐桌的两盘冷菜,脑袋里缓缓增加了一段不愉悦的记忆。
他盯着没有动过的菜,许久,转身到酒柜翻了翻,现实实在惨淡,需要一点儿麻痹。
到底要闹多久?
他存心不对余蔚说话,但忍不住找她,他打开了隔壁的房门,再也不关上。
余蔚就那么累呼呼地睡大觉,原本摆在床沿的奖励滚了满床,脸蛋枕着中尉证件,制度帽挂到了脚尖。
程循倚着门框冷淡地注视,对酒瓶吹了一口,没轻没重地喃喃道:“你甚至不愿意叫我一声老婆。”
他在客厅沙发坐下,摊开余蔚的课程表,撰写一周的教案。
他边写边留意狗窝,等待余蔚跑出来要饭吃,接住台阶过了流产这个小坎。
余蔚动了,她慢吞吞地前伸手臂,抬高过头顶,播放手环的军校录音课程,是一节心理博弈课。
然后她长久保持趴倒的姿势,不知道有没有睡着。
程循不叫她吃饭,让饭菜的香味飘进小狗窝,心里从催促到恳求她不要犯轴了,接住台阶啊,伤害自己能得到什么?
余蔚耐饿的能力超乎想象,除了上厕所,没从床上起来过,她的房间附带卫生间,因此不用出门看程循的脸色。
录音课从早到晚,播放了三天。
余蔚断食了三天。
她的肚子干瘪下去,凸出了肋骨,脸颊微有浮肿,眼下一片深黑,眼里盛满了血丝。
她在程循的瞳孔中,真像条无能的野狗,拙劣的赌徒,对吧?
“你在争取什么?离婚能使你得到什么吗?”
“钱?”余蔚按停录音课的播放,声音低哑地道。
程循抱着手臂冷笑,这理由让他觉得发蠢,她已有这辈子花不完的钱,却想离婚只占据一半,毫无逻辑可言。
“你要多少钱才能放过我的错误?”
“不好说,有人价值一千万元,有人价值零元,我流浪狗,身价便宜,可它有你的血,应该能抬抬价。”
程循压住怒气写了张一千万的支票,摔到侃侃而谈的余蔚脸上。
“你能原谅我了吗?”
纸质支票掉下少年的脸庞,显露出深邃的、意味不明的眼睛,红瞳微微扩张。
余蔚突然夸张地大笑,捡起支票塞进自己胸口,拍了一下床头笑道:“啊,我又有钱可以赌博了,我真喜欢你的支票,亲爱的老公。”
程循面无表情地看她发疯,没计较胡言乱语,S级的精神不稳定是正常的。
余蔚的笑话戛然而止,没有表情地坐起上半身,微微弯腰,支着一条胳膊在大腿上,托住腮帮子。
“你下次发现自己怀着怪物,会打掉吗?”
“会。”他毫不犹豫。
余蔚叹出一口气,抬起发青的眼皮,吐出字句:“我要去上学了。”
程循不能拦着她上学,他转身拿下背在椅背的书包,收拾桌上的空白课本。
臭小狗,又不写作业。
他微带怒意地侧头,却见到少年好貌。
余蔚后背懒懒地靠着墙角,岔开两条腿,手搁在腿中间发呆。
她莫名有种让人想欺负的特质,想要强制爱的冲动。
程循的目光落在她腹部以下,喉结滚了一滚,放开作业本,爬上她的床。
“你要对我做什么……”
余蔚曲起两条白腿,匀称的腿肌鼓出线条,交叉遮挡她的脆弱。
她的抗拒更让男人生出罪恶的冲动,他随便扯了条领带,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绑了起来。
少年没有反抗,脚踝被男人拖下去,还主动抬起被捆绑的手,袒露纯情的躯体。
“长官,我不想爱你了。”她说,她侧头不看程循。
程循冷笑了声,扇了这小家伙一巴掌,它可耻地支楞了起来。
“不要……”余蔚哽咽道,“不要磨我,不要掐我的肉肉,更不要堵住嘴巴,我受不了的。”
闻言程循全部照办。
关于怎么堵她的嘴,他选择塞进一个口球,他们家向来是攻喘得比受大声,不想听见那没出息的样子。
余蔚大口喘息,脸颊到脖颈都变得粉红,张开嘴巴,流出了唾液没有办法擦拭,仍由它淌出嘴角,狼狈极了。
程循坐了上去,恐吓她:“不要再提那件事情了哦。”
她流着泪点头。
程循享受了一会儿,拍了拍少年淤青的胯骨,说道:“你可以上学了,不许擦掉我的痕迹。”
余蔚窝囊地点了点头。
她的裤衩被水液浸湿,默默隐忍,往外套了条灰色运动裤。
然后她背起小黄鸭书包,红着眼睛低头走了。
天气越来越热,没有起风,汗水黏黏糊糊地沾着Polo衫,她来到公共课程的阶梯教室,教室后排被学生坐满了。
线性代数的老师指着最前排的座位,让余蔚坐在那里,余蔚老实地坐下来,拿出崭新的课本。
距离上课还有两分钟,晨跑结束的同学有的穿衣服,有的比腹肌。
即使人人贴实了抑制贴,信息素仍会从身体渗出一点儿,几十人都渗出点儿,教室便充斥着浓烈的混合信息素。
老师捂着鼻子打开窗户通风,按墙壁的按钮,这是净化室内空气的,教室味道重得连他这个Alpha都受不了了。
“报告。”
门口传来清澈柔软的女声,和粗声粗气的军校生有很大差别,老师歪着头打量那位学生,想起她是一个履历写错的Omega 。
他不希望香香软软的Omega踏进臭教室,被臭小子们污染。
他挤了挤严肃的脸部肌肉,微笑着说道:“查娜同学,你不用上我的课了,我会给你合格的分数。”
查娜愣了一下,犹疑地道:“对同学们不公平吧。”
老师宽容地伸出手臂,正欲拍拍同学的肩膀说秘密话,半空中突兀地收了回去,摸自己保养浓密的头发,“像你这样的小公主,当然有特权啦。”
“我去!凭啥!”
“给她合格也得给我合格啊!”
后排的Alpha学生闹了。
老师瞪向起哄的两个女生,声音凶巴巴地道:“没出息的,在Omega小姐面前还那么幼稚,保持绅士风度!”
甚至于余蔚,也没觉得这副场景有什么不对,她保持沉默,直到查娜同学被劝离教室。
余蔚在观望校园论坛,有条新的热帖顶掉了异性入学的热帖。
楼主:【大家花了多久开出全形态?我怎么看有人一次成功了啊! 】
1楼:【定是银月港的广子,楼主不要相信,守护小钱包。 】
2楼:【B级机甲吧,你上你也行,但小心机甲散架。 】
3楼:【我用了两年哦。 】
4楼:【不要气馁,多连接多使用机甲,磨合精神契合度,你也能做到。 】
5楼:【流泪了,我们班有个开全形态的高手,强到没朋友,格斗课和老师练两把就下课玩去了。 】
6楼:【谁啊?谁一次成功了? 】
楼主:【是那位。 】
7楼:【什么?居然是……! 】
8楼:【难道说? ! 】
9楼:【果然是那位吗? 】
10楼:【如果是那位的话,在我意料之中。 】
11楼:【到底在说啥?谁? 】
12楼:【不知道我在跟风哈哈。 】
……
余蔚无语地翻动屏幕,无聊的跟风人模仿句式,模仿了二百楼,导致这条帖子进热门了。
同学们表面是冷酷的预备军官,背地好无聊。
她玩了会儿手环,翻开一页课本,将脸蛋埋进去睡大觉。
那老师不管她。
都余蔚了。
他就下课的时候叫她醒醒,参加下一节课。
余蔚的裤衩自然晾干了,隐约透着香甜的气息,走路不会再不舒服。
她最后一个走到修造院,参加教导主任的机甲课。
修造院有一个很大的晒场,晒干机甲的特质油漆,期中考试结束,教导主任给学生放松两天,上课就是给机甲涂色。
“查娜同学,可以帮老师整理同学们的训练记录吗?你认识我的办公室在哪吗?”
“我不能和同学们学习吗?”
“给Alpha学生定制的课程,对于你来说有些负重,你只需要学习轻松的东西。”
“我不觉得负重。”
“不要硬撑自己了,快去吧,给你加学分。”
余蔚和查娜在门口错身而过。
余蔚望向和蔼的教导主任,教导主任对迟到的她呵斥道:“我以为你又要旷课!”
同学们纷纷偷笑,从小板凳儿上转身,手握漆笔大喊道:“这节课你确实能旷掉!”
余蔚在高大的机甲群之间行走,张口嚷嚷道:“我干啥啊?”
“除了睡觉都行。”
程校长认为别的小朋友有的,余蔚也得有,她被发过一个综合型机甲,作为星舰指挥官,一次都没有开过。
教导主任的手臂鼓出夸张的肌肉,将装颜料的置物架搬到她的机甲前。
“你到这里玩,不许打扰同学!”
余蔚对涂装机甲没有兴趣,和同学的机甲一波批量生产,那就是A级,跟不了S级的自己太久。
她将板凳搬近坐着的机甲,拿起小刷子在它脚底画小猫。
小猫是邪恶的生物,用无害的外表迷惑人类,使人类自愿做它的奴隶。
余蔚画了一大一小的圆球,两个正三角,四个倒三角,然后给程循发消息。
【余蔚】:这是我画的。
【程循】:小宝,你真有艺术天赋。
【余蔚】:画的你。
【程循】:臭小狗,你找死。
余蔚被骂得好舒服,靠着机甲腿欣赏聊天页。
【余蔚】:我发现查娜变成走读生了,这是你的主意吗?
【程循】:我不管学校的内务,学生退宿是生活部的事情,开通校门权限是行政部的事情,能对这两个部长下达命令的是校董,随便哪个,一个人就够了。
【余蔚】:三分钟,我要那个女人的信息。
【程循】:校董全部是现役军官,平时很忙碌,勒令退宿是部长们的集体想法,随便报给了校董,她们不会认真看的,每个人只会同意。
【余蔚】:你不说两句吗?
【程循】:我不可能帮Omega说话,作为有夫德的男Alpha,必须规避绯闻的风险。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