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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将与小狗gb 陈槐 21664 字 1个月前

第51章

“你怎么能……你怎么会……”她无意识揪紧胸前的领子,慢慢挪步靠近虞承庭,双眸哀怨,喃喃细语。

她以为不说不问不捅破窗户纸, 他会永远扮成可怜的社畜,勤勤恳恳打工,挣点血汗钱抚养余蔚。

虞承庭道:“小狗,不要上学了,跟我回家吧, 程循根本不懂养你,你瘦得像张纸片儿。”

余蔚吼道:“我要上学!要当最厉害的人, 保护我的朋友!”

虞承庭叹了声气:“你有新朋友了吗?”

余蔚:“我……我……”

虞承庭:“哪儿认识的?学校里?”

余蔚的眼泪吧嗒吧嗒地滚下了脸庞, 心里想他真看不懂眼色, 刨根问底羞辱她。

“哭什么呀?你哥问问你交不交得明白朋友。”虞承庭笑着俯低身子,抬手擦拭她的泪水。

他的手掌穿过了她的脸颊,什么也没抓住,想起自己开了实体投影,余蔚并不在他身边。

虞承庭温柔地说:“小狗狗,我要引爆大炸弹啦, 跑快点儿,下次见。”

炸弹……?

他真是名副其实的爱狗人士,这么重要的行动也向余蔚透露。

漫长的数据库没有尽头,应急灯光忽明忽暗,余蔚跑了很久很久, 小熊睡衣被天花板的渗灰弄得灰扑扑的。

她在一片废墟看见程循,他的身体背对余蔚,狂乱的机甲无差别攻击,打碎仪器,打碎标本,他的肩头被溅了一抹血色而巍然不动。

余蔚放慢脚步,来到程循的侧面,他握紧小型军刀,对着自己的喉咙刺了进去。

余蔚扑上他的后背扼住喉咙,斜侧面发力将程循压跪在地,她抓住实验室储物柜的把手当作借力,肩膀撞他肩膀,然而程循没被她彻底压倒,这几秒期间,军刀划偏了她的手心。

他活在自己的世界,没有人能和他交流,见到余蔚的血愣了愣,全力抱紧少年的身体。

余蔚用信息素影响他的腺体,仍然不能控制程循的腺体,纯粹是引诱,管它黑的白的都弄成黄的。

程循是个传统的Alpha,本能上头,强吻了余蔚,僵直的身体也丝丝缕缕地松懈下来。

余蔚冲他背后挥挥手,派出大星舰送他回家。

G-06赌场湮没于历史的尘埃,其它的场子看了看废墟,探回脑袋继续玩乐。

在程循的闺房,他的床上,他撕坏了余蔚的睡衣,眼睛血红喘息了两三秒,还要吻她的嘴唇。

她像只被大黑豹叼住的可怜小奶狗,流着泪挣扎手脚,程循拿起床头柜的一瓶白兰地,自己喝了点儿,对着余蔚的嘴唇说:“喝点儿。”

“我不喝酒……”余蔚被单手抓住手腕,小声地嘟囔道。

“我觉得你应该喝点儿,你总是表现得害怕我。”

程循拿瓶口磨蹭她的嘴唇,磨开了倒进烈酒,余蔚咽了一口,身体热乎了也就不冷不抖了,大概酒是个好东西。

程循有自己的睡前故事给余蔚讲。

从前,有一只世界上最可爱的小狗狗,白毛粉鼻子,谁见过它都忍不住摸摸它的脑袋,想要把它抱回家藏起来。

小狗狗见过许多主人,有的温柔,有的慷慨,它万□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仔仔细细地挑啊选啊,最终选定了最富裕的主人!

主人把狗放在田埂上,摸了摸它的耳朵说:“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哦。”

它巡视着多年无狗光顾的地方,非常满意,主人养护得很干净,一根□草也没有,等待第一只狗的到来。

狗猛地拱了进去,咬荒野中展露的粉花□。

主人温柔地把它抱开,指着整片田说道:“不急,你耕完地再吃。”

小狗老实地耕地,三分钟后,吭哧吭哧跑回来闻□□。

“……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我们再来一次哦。”主人给狗喂了两粒□,又带回□□的田地里。

狗□了十来分钟,累了,蜷缩着呜呜叫唤。

它好累,且自卑,说到底它只是只小奶狗,不是一头牛,征服不了这片田。

但是不耕完田,主人不会放它走。

主人带着它耕田,被那个人手把手教学指导,它汗如雨下,狼狈得像只落水狗,感觉好耻辱。

真的不行了。

狗儿瞧见自己冒血星子了,还没有结束的意思,于是趁主人转身的瞬间,拔腿就跑。

然而主人抓狗的能力一流,眼疾手快啊,抓住它的狗腿,拎回来继续带它耕田。

要死了。

它变成了世界上最可怜的小狗狗,困在一亩田,天亮了也没跑出去。

余蔚的人生第一次感受到濒死。

这是种新奇的体验,从前和人打架,要么打不过自己,要么打过了追不到自己,从未经历过这么持久的拉锯战,锯掉每寸皮肤那般纯粹折磨。

她昏迷到次日下午,醒来时,鼻腔干燥到有血气,嘴唇起了一层死皮。

余蔚舔了舔嘴唇的死皮,拖着乱七八糟的身体游到床边,把不知用处的一杯水喝了,继续往床底下游动。

她再也不敢进程循的闺房了,也不要说什么骚话了,令程循误解她很行,实则她是真正的禁欲系。

扑通。

她滚进了柔软的地毯,胳膊撑地艰难地半立身子,身后传来脚步声,戴着白手套的手指将她扶起坐下。

程循穿了一半儿制服,束腰散散地挂在胯上,低着头挪正它的位置,说道:“你醒了正好,赫墨死了。”

余蔚没明白两句话怎么能联系到一起,却也没表现出意外,睁开一只眼睛,出于礼节性问道:“怎么死的?”

“喝多了,飞行器失事。”

余蔚拿起床脚的酒瓶子,兑进刚刚喝过的温开水,喝了两口稀释的烈酒,她的脑袋豁然清醒,盯着程循的装束:“你复职了?”

“嗯。”程循点了点头,皱紧眉头拽自己的束腰,灌了不少小狗的货,腹肌比平时撑出一点。

他不能忍受形象有偏颇,低声轻喘与两根皮绳较劲。

余蔚拍拍敞亮的肚皮:“复职之前给我发个毕业证。”

程循道:“我不会给人开后门,你修够了学分找我拿毕业证。”

又一阵沉默。

她们之间没有太多的话要说,多说会暴露两人的缺陷,一个叛逆,一个固执,不仅性格经不起深入了解,别的方面经过了解也不堪忍受。

“我会对你负责的。”程循斟酌了半天,憋出一句气死余蔚的话。

没有意识到余蔚的怨气,当作她被感动得说不出话,披上制服大衣,捋了捋金色的肩章,他说:“我要去一次廷议审,很快回来。”

余蔚:“嗯。”

程循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终车钥匙抛在余蔚面前,提醒道:“你的小车车放在花园了。”

余蔚:“嗯。”

程循:“今天不想骑它吗?”

余蔚搞不明白他的脑回路了,自认脾气算好,对谁都好说话,竟变成程循一而再再而三挑衅的底气,一直在挑衅余蔚,她的拳头硬邦邦。

“不酒驾。”她说。

“对不起,我不该引导你饮酒。”程循跪坐下去,捡了半空的酒瓶和酒杯,幽幽叹气,离开了冷色的房间。

脚步并不稳当,需要扶着手杖确保行走不会被瞧出异常。

余蔚见到他也身体不舒服,心理舒服多了。

她埋头钻进撕碎的睡衣堆,摸出了半根青白色的断肢,裹了满圈的绷带,截面如树桩般平整。

这是伍德同学说的先天Enigma的残肢,用考试作弊的筹码向余蔚交换信息,程循嘴上骂骂咧咧,甚至踩狗蛋儿,私底下等会就杀人越货了。

余蔚举高白杉的断臂,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她继续想赫墨之死,作为白杉的学生,师生俩都死得挺突然,也警醒了余蔚,日后行事务必多加谨慎。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程循似乎对于被妻子送上班有种执着。

那天,余蔚正在盥洗室玩蛋蛋,程循突然进来叫她停手,留着点力气送他上班。

“……?”她早起不是为了送他上班, 而是闲得蛋疼,蛋蛋不用的时候都在疼。

“你自己答应的。”程循神色冷淡地交叠手臂,覆面之后的眼神隐隐不耐烦。

“可是我要去上学。”余蔚说。

“你敢骗我?”程循睨视着说谎的少年,交叠的手掌握成了拳头,手背有血管暴起。

他不喜欢男性制服配的高跟鞋, 穿的是自己的黑色筒靴,血红的靴底踢了一下余蔚的肩膀, 她坐到身后的椅子上, 立刻缴械投降, 任凭被靴尖轻轻碾软弱之处。

余蔚恶狠狠地揩了把嘴角:“我是自愿送你的。”

程循:“哼。”

赫墨死得突然,程循复职上将,到东区帮忙稳住局面,距离指挥部剩九百米,他下了飞行器,命令余蔚掏出她的小电驴。

说实话, 余蔚有点不好意思,远远望见黑色的如群山的建筑, 符合女Alpha的审美,冷峻,威严。

“程循,我羞羞……”她揪着男人的大衣,小声地说。

“收起公公爸爸的样子,要么强硬地拒绝我,要么按我说的做。”程循冷哼道, “你拒绝我的话,晚上就不用进门了。”

“呜呜……我不拒绝你……”

不断有士官进出指挥部,她们穿着很帅的军装,向回归的上将致礼,有的人留在旁边等候指示,有的人则匆匆离开了。

留下来的是个栗色头发的士官,名叫钟秀,拿着一堆日常报告夹杂几张经费审批,跟从疾行的小电驴说道:

“程领导,我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我答复星港建设预算的函件,权限掉了,没有成功发送,您在什么时候转移了元帅的权限?”

沉默是余蔚和程循相处的常态,此刻变成了三个人的常态,余蔚能感觉到后背灼热的目光,仿佛在说“妻主你说句话呀”。

“这件事情,”余蔚一只手放在嘴边咳嗽,单手稳稳地骑车,“程循要解释的对象是联邦,不是你,你还是问他分内的工作吧。”

程循扬了扬唇角,猛然依偎住余蔚的肩膀,重心转移差点翻车,她吓得另一只手也放上车把。

“我明白了。”钟秀笑吟吟地步行跟车,“皇室想要以您的名义开舞会,庆祝您重新为帝国效力,请您择选个时间吧。”

“暂时不行,我要期中考试了,他走不开。”余蔚严肃地答完话,小车车停在办公楼下。

程循仿佛贵夫猫那么娇娇地站起来了一大个,用香香的手帕擦拭她脸上的汗水。

见此行径,全指挥部都炸了。

几个男实习生站在走廊嗑瓜子,表情又羡慕又忮忌。

“她肯定不知道他以前穿得多骚。”

“元帅尸体没凉就找到接盘老实人了,恶不恶心?”

“我倒要看他没了赫墨元帅怎么立足。”

程循垂敛着密长的睫,深色瞳孔平静无波,若余蔚能解开他的面罩,她会见到一张惨白的脸。

钟秀虽为下属,却是个实在的女人,贪婪的目光凝视修身的上将制服,裹得严严实实的,激发女人的摧残欲。

余蔚见到了程循日常的冰山一角,心脏被酸涩感渐渐侵蚀,只有她知道程循多么守男德,性格有多骄傲,作为一个男人能爬到上将,必然比同等级的女人多付出无数努力。

那几个实习生站在那里,被定身般一动不动,余蔚抡圆了膀子,走到他们面前一拳打倒实习生,“你再说!”

“程循爬了那么多的女人的床上位!我倒要看他没了赫墨元帅庇护怎么立足!”他捂着脸蛋跌坐在地上,听见自己的嘴巴不受控制地说。

空气突然安静,同伴惊恐地望着他,路过的军官再忙也得停下来,跑步上前问出了什么事。

她是武器部的部长,面相凶狠的中年Alpha,岁月在她脸上留下残酷的瘢痕,仰目喃喃道:“真是的……我就知道招男的要出事……”

——

期中考试、期末考试对余蔚的意义非常重要,通过一门考试,加一个学分,修够一百个学分,能从利浦维斯毕业。

然而考试时间是固定的,学分至少需要三年拿满,校长就给余蔚指了条捷径,在校期间发表的论文登上联合科学索引期刊,能加二十个学分。

于是,程循工作时间接管赫墨的摊子,处理军队事务,处理完了,休息时间帮助余蔚写论文。

据士官小姐透露,他每天的脸阴得和虞承庭不相上下。

“唉,口渴了,小朋友,你带我找自助机好不好呀?”钟秀揉了揉余蔚的头发,笑吟吟地道。

“程循说,我的副驾不能给别的Alpha坐。”余蔚为难地道。

“那我站着不就行了?”

“诶……”

钟秀到了目的地,打了一杯冰咖啡和苹果汽水,苹果汽水递给少年:“你要在这里等到他下班吗?不上学了吗?

余蔚答道:“他没有对我说下班时间,我要接他下班。”

钟秀顿时拧眉:“期中考试不考啦?”

“哦哦,我要通过期中考试。”余蔚觉得这个好像更重要,赶紧离开指挥部。

“傻小子。”她摇了摇头,捏着咖啡杯背道而行,进入了黑峻峻的军需处。

十点半,余蔚扒着学校移动屏签到。

小小“-1”字样飘进了评分系统,她有些好奇自己的实力,赢的训练赛拿到多少学分了,是不是够毕业了。

【-100】

余蔚同学有点摸不着头脑,原来自己再散漫下去,毕业延期能延到程循退休。

怎么会这样呢?

她点点扣分项,一页页地翻了下去。

【9427.1.1,攻击校长,-2。 】

【9427.1.2,缺席早自习,-1。 】

【9427.1.3,缺席早自习,-1。 】

【9427.1.4,缺席早自习,-1。 】

【9427.1.4,旷课机甲理论,-1。 】

【9427.1.5,拒交机甲理论作业,-1。 】

【9427.1.5,旷课线性代数,-1。 】

【9427.1.5,旷课机甲工程造价,-1。 】

【9427.1.6,攻击校长,-2。 】

……

各科老师认为程循有自己的节奏,没有提醒余蔚,程循苦苦哀求她别旷公共课,她非要睡大觉旷课,扣了好多学分。

所以现在,余蔚要找辅导员一对一补课,通过期中考试,后续能跟上同学们的公共课程。

不巧的是,轴城校区辅导员这两天被学生训练误伤了,这校区的校风就那样,它被送回了科学院维修。

余蔚只能背着粉嫩的小书包,到上城校区上课。

她的第一节课是高数,如果让上城辅导员补课,又会被记旷课,需要先进入公共教室签到。

祸不单行,这节课考试。

对于她的到来,教室善解人意地开了信息素屏蔽器,再发给她一张考卷。

余蔚不会写数学卷子,趴着课桌揪自己的白发,等待下课。

老师最喜欢批她的卷子了,一眼望到底,感觉也失去了大脑,不到一分钟批完了选择题,提前把考卷还给余蔚。

“同学,叫你监护人签个字交给我。”

“……”余蔚在老师怜悯的目光中,摁住鲜红的分数,点了点头,前往下一个教室。

真的好可怜。

老师在那边教学生实操拆卸了,余蔚还在被上城校区的辅导员教入门知识。

成为一个优秀的机甲师,首先要学好工程造价,不然连材料都买不清楚。

辅导员检测了余蔚的文化水平,从认字开始教她写笔记:“写,能量分配逻辑。”

余蔚一笔一划地认真地写了六个字,其中有一个错别字。

辅导员急得团团转:“写快点儿啊,要期中考试了,你的文化水平在小学,这可怎么考呀?”

余蔚:“你先别急。”

辅导员:“我怎么能不急?我连校长会不会被换掉都不知道,万一换来个不好说话的校长,将你退学怎么办?你除 了S级精神力……唉! ”

余蔚假哭:“呜呜呜……”

辅导员比余蔚的情绪更夸张,已经真正急哭:“我一想到以后统领军官的是你,我就想要格式化自己当作不知来时路,余蔚,能不能做到速记一本书?你是Enigma,肯定能做到吧?”

余蔚:“你能不能弄成绘本的形式给我呢?”

科技的发展是为了全人类服务,而非垄断上下层的认知差异,辅导员把她抱在腿上,手掌光标录入教科书,胸腔的服务屏幕出现绘声绘色的图画。

“嗯……嗯……”她犹豫了很久,问道:“我只要考60分吗?”

“对的,一年级学生的标准是60分。”辅导员说道,“但是!因为你的平时分扣光了,所以你的卷面分要达到100分!”

“什么……”她记得机甲师专业的标准也就90分。

“快点记住知识啊!”

“我在记住了,我一定能通过期中考试……”

……

仞同学肩头扛着沉重的合成材料,绕过补习的一人一机,到学生实操的区域,材料放到查娜面前。

她拍了拍手掌,说道:“你下次自己搬材料,不要偷懒成了习惯,不好找对象,Omega喜欢有力量感和责任感的Alpha。”

查娜说:“我是同性恋。”

那一刻,仞同学耿直的某根筋遭遇了重创。

在她贫瘠的认知里,Alpha应该和Omega处对象,女Alpha不能和男Alpha处对象,同性恋应该枪毙。

然而她想到她们曾经那么美好,一起定制机甲,遇到黑心的商人,查娜同学慷慨地同付了她的钱,随后没了生活费,她们艰难地同吃一碗饭,她怎能歧视查娜同学?

“我会替你保守秘密的。”

“……谢谢你。”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程循回来得比余蔚早些。

余蔚推开门的时候,他坐在沙发上开视频会议,笔记本电脑支在膝盖上,屏幕的光映着他的侧脸。

翘着二郎腿,那个很色的靴子稍稍勾起,像勾引的猫尾巴。

慵懒的居高临下的姿态让余蔚想起虞承庭,办公时也这么晃动脚脚。

虞承庭不爱运动,薄肌的大腿是她摸过最美丽的腿,冰冷的玉足惹人怜爱, 想要用自己炽热的身子暖暖。

程循底线强硬,说动手真动手, 不说动手也动手, 余蔚从来不敢摸他的脚。

她说服自己,他是利浦维斯的优秀毕业生,那训练量超标的,恐怕手感不好摸,他再炸毛揍她一顿,根本就是得不偿失。

虞承庭虽然也不给摸脚,会羞恼地将余蔚五花大绑,拧着漂亮的眉头劝她不要这么做,但爱狗人士没有揍过小奶狗。

余蔚捏紧了三十分的考卷, 为他的离心有点儿难过,他要是个普通的社畜就好了,等她长大了, 要给他买最美丽的高跟鞋。

高跟鞋吗?性感是很性感啦, 但她的身高摆在那里,男方会被不知情的人污蔑成小爸,这样不好的, 余蔚决定不买高跟鞋了。

好想被高跟鞋帅哥踩一次啊……

余蔚光是想想狗腿就软了,跪坐在地毯上,信息素冲出桎梏,骚扰程循的腺体。

程循瞥了她一眼,关了电脑问道:“什么事?”

余蔚摇了摇脑袋里的废料,高数的考卷爬过去递给他,“签字。”

他拿起三十分的考卷,眼睛微微眯起,好似碰到了比审批经费还麻烦的难题,“你考的……?”

“是我考的哦!”

程循欲言又止,盯着少年的眼神相当复杂。

余蔚被瞧得心虚,默默拉开书包拉链,拿出一根断肢,爬过去放到他膝前,奶声奶气地叫道:“妈妈!”

他的火气生出一半,梗在喉咙口没法发作。

她从小就没有妈妈,跟了他,他对余蔚不好还是个人吗?

他利落地签了名字,考卷还给余蔚,“还有事情吗?”

“程循,陪我玩好不好?”

余蔚爬近了两步,摸了摸那个被黑靴包裹的笔直小腿。

程循的大腿被白杉触碰,小腿被余蔚触碰,感觉很恶寒,拿着断手抛回了书包。

没来得及呵斥不要乱动遗体,余蔚吭哧吭哧地又爬回去了。

余蔚以为他不认识这只手,断肢咻得从她头顶飞走,她的手手握成了拳,腿腿爬得飞快,叼住断肢爬了回来。

“妈妈!妈妈!”她是一只坏小狗,决意唤醒程循的良知,不仅要帮她签考卷,还要自愿当狗玩具给她玩。

程循不想被两只Enigma摸腿,真的非常奇怪啊,他拿着断手,再精准投回了书包。

余蔚孜孜不倦地爬回茶几旁,叼住书包里的肢体爬回来,“妈妈!”

他绝望地一次次抛开导师的肢体,余蔚兴高采烈地叼回他腿边,两个高精力僵持了好久,上头的口水越来越重,绷带都包浆了。

程循无助地道:“好不好玩?”

这么一说,她觉得这样也挺好玩的,好像只是需要一个人帮她消耗精力,消耗精力不是非得身体接触。

余蔚:“嗯嗯!”

程循:“没有人陪你玩过游戏吗?”

但凡小孩时期玩过正常的游戏,长大了都不能有这副傻样。

余蔚:“没有人陪我玩过游戏,我跟你世界第一好了!”

“……”程循觉得让余蔚学习很残忍,等到认知跳出目前的维度,重新审视前半生,她会为杀人偷盗抢劫的经历感到痛苦。

“你喜欢玩游戏还是上学呢?”他忧伤地说,“念书很辛苦对吧?你不会立刻见到报酬,科目也不是你喜欢的……”

余蔚只是想要放松一小会,不是不念书了,她低着头,难为情地藏起不及格试卷,“我下次肯定会及格的。”

程循说:“你更喜欢上学吗?”

余蔚说:“我喜欢上学。”

好吧,他不会再劝退了。

为了表现出热爱学习,余蔚主动写作业,很痛苦,小表情扭曲得像个表情包。

程循挽着一边袖子,手撑在桌上,翻阅别的老师的电子教材,“坚持住啊,同学,熬过一年级十三个公共学科,你就胜利了呀。其实你的分数让我比较惊讶,选择题的正确率达到95% ,直觉很强。”

“那我有奖励吗?”

“期中考个六十分,你自己选奖励。”程循说道,“如果你选得很过分,比如命令我裸/奔什么的,我会揍你。”

余蔚流着口水回答:“放心吧!我绝对不允许别人见过你的身体!我要保卫你的贞洁!”

程循:“你真霸道。”

余蔚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动力,补习到一两点,然后她收拾课本和订正过的试卷,钻进狗窝睡觉了。

程循喝了点儿酒,也钻进热乎乎的小被窝。

他的脚碰了碰余蔚的小腿,余蔚以为挤着他了,往床沿挪动身体,程循却紧贴上来,继续碰碰她的腿。

余蔚不明所以,茫然地抬头,他已悄悄解开睡袍,露出小片嫩白,娇羞地看着她。

她顿时热血沸腾,欺身而上,让这朵娇花付出招惹的代价,狠狠地绽放!

好幸福。

程循搂着急躁的小狗脑袋心想。

要是能给她生个大胖闺女就好了。

男Alpha生不出孩子,胎儿寄生在肠道或者胃袋,生一次孩子,死亡率超过60%,落下不可回转的身体损伤。

帝国的女人有生育能力而不生孩子,挤占了绝大部分生产资料,逼迫男人生孩子。

他们一辈子为了生育损伤挣扎,为了吃不上的饭挣扎,没有力气抢其它方面了。

程循要给余蔚生孩子吗?男人不生孩子不完整,死也得给老白家留个后啊,但他因此死掉,余蔚那么弱小可怜,怎么能在排异的帝国活下来呢?

科技发展到能让人们环游宇宙,却没解决男人生孩子会死的问题。程循悲伤地望着埋头苦干的余蔚,觉得不能禁锢她,让她成了任人摆布的小狗,要培养成像女Alpha那样的,有独自生活和解决问题的能力才行。

他喘息着,慢慢地提问道:

“某机甲出现以下异常:左臂高负荷运作12分钟后,响应速度下降27% ,伴随异响。技术组排查后,排除了机油泄漏和机械磨损的可能。

请你从控制系统、能源供给、环境因素三个角度分析故障原因,并给出排查建议。 ”

余蔚冷不丁地听完了一大串问题,清澈的大眼睛抬起望着男人,他迷离的眼睛含着水光,脸色绯红,屈起长腿碰了碰她的脸蛋,“回答我。”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余蔚抓了把额头汗湿的发,俯身压低对不上他的脸,气势短了一截,她面朝着冷白的胸肌无奈地道:“你非要现在提问吗?”

程循:“嗯……”

余蔚叫来智能管家, 给她一支水笔,咬开笔盖,擦了擦男人胸前的细汗,从锁骨写自己的答案。

程循看不见写的答案,仅能看到圆圆的头顶和蓬乱的长发, 大概还有背后一点血色,是他高兴了挠的。

笔尖轻轻重重地落进玉体, 他感觉好痒呀, 像伤口愈合的那种痒, 蛆虫在身上爬, 而他不能动。

程循就很小声地哼了声。

余蔚立刻顶撞到底,抬眸问道:“你不是要答案吗??”

结婚是男人的第二次投胎,再强大的男人遇到命中注定的女人,都会自动变成嗲气的小男人,比如说现在的程循,被怒火吓得不敢顶嘴。

“是的……”他那纤密的睫毛掩着几欲垂泪的眼睛,死死咬着贝齿,吐出堪称撒娇的音。

余蔚翻了个白眼,手底越写越过分,遇到小粉也不避讳, 在上面鬼画糊。

如针刺穿孔啊上将。

似乎能想象余蔚会写出多少下流的句子,想到纯洁的自己被打出“下贱”“伎男”之类印记,这些话藏在制服里,天亮了该怎么面对同事和男同事呢?

她写完了答案, 顺手把水性笔塞了进去。

程循敢布置问题,不敢窥见答案,忐忑地去搂她的肩膀,被她肘击撞开,他坐在床边片刻想了想,起身下床。

程循对着全身镜拍了脖子以下的照片,翻转照片,可以看清余蔚写的每一个字,她写:

【你欺负我,我也不会离开你,是因为我只有你一个金主妈妈,等我认识了别的金主妈妈,我就要离开你,让新的金主妈妈给我买汉堡包、冰激凌、蛋糕、巧克力……】

程循没有往下记菜单,无法想象余蔚的离开,她不爱他不如让他去死。

他回来了,眸光幽冷,一如镜中寂寞的男鬼,如泣如诉:“你不能同我离婚,我们的事情是妈妈定下来的。”

彼时凌晨四点,他翻开胖小狗,歪着脑袋打量脸色,余蔚抱着有兰香信息素的枕头,困倦到双目涣散。

程循哀怨着哀怨着,嘴角扯了扯,诡异地微笑起来:“你太矮了,长身体要多喝奶。”

说着,掐近了余蔚的下巴,灌了一嘴奶水。

余蔚:“……”

程循掐住她的胳肢窝举起来,左看右看,上下抖了抖她的身体,余蔚并没有被拉长,且有一丝奶水颠出了嘴角。

余蔚:“……”

程循瞅见她发育不良的小身体,觉得她好可怜,稀里糊涂地错过最佳生长时期,永远达不到同龄人平均一米八的身高,这一切都是因为她没有妈妈。并且没有妈妈的爱和教育,做了坏事不知道自己做坏事,靠负面反馈自省,吃了许多不必要的苦。

他好心疼她呀,他说:“你不能没有妈妈,我要当你的妈妈。”

余蔚:“……”

醉酒的程循和平时没有差别,皱着冷峻的眉眼,似是在思考,然后他把余蔚放回床上,拖开床头抽屉,拿着一张空白支票签了名字,命令道:“给你五百万,叫我一声妈妈。”

余蔚:“妈妈。”

程循履诺交给她五百万,眼神充满了慈爱,因为妻夫关系有了突破性进展,从此密不可分、血浓于水。

他得到了安全感,那就能放过余蔚了。

两小时后。

“起床!你这个死鬼!”

“不是说好了喜欢上学吗?!”

睡前小酌有益于浅度睡眠,程循只需两小时便能休整好精神,六点钟,被生物钟唤醒,他忘记了凌晨折磨狗子的事迹,光记得她答应会好好上学。

程循暴怒地摇晃困如尸体的余蔚,扒开她的眼皮,她眼珠子一下子沉到底,突然的睨视很吓人。

余蔚用力地揉脸,脸蛋红红的爬出了被窝,哼哼道:“好吧,妈妈。”

程循冷静地说道:“你叫错了,我不是你的妈妈,而是你的丈夫。”

余蔚冷笑:“你又不想当男娘了?”

结合社会背景,是个男人都拒绝不了这么顶天立地的称呼,然而程循底线强硬,女词偷给男的用,在他的三观应该处决。

念在余蔚年纪小,心智不全,他没有发火:“我是个男人,管男人叫女称是反人类的行为。”

“我是外星生物。”

“不要强词夺理。”程循隐有怒意,“不习惯我是你丈夫的话,就叫我的名字。”

“你不想当男娘。”

“不是不想,是不能。”

他叉着劲瘦的腰身,抬起下巴,宽广的胸肌成了余蔚头顶的阴影,余蔚被笼罩在程循的阴影下,神情冷漠地穿裤衩。

“程循,戒酒。”她说,“你的酒品和床/品差劲得不相上下。”

“你在欺骗我。”程循完全不相信,她们可是双洁啊,没有对照组,怎么可能发现自己那方面差劲?

他来到饭桌旁边,习以为常地拿醒酒器,往高脚杯倒了一半,余蔚的眼皮直抽抽,跑去抢了酒杯喝光。

“我再说一遍,程循,你要戒酒。”

“我拒绝。”

余蔚抱着醒酒器不撒手,程循也不好和小朋友计较,端来她的专用饭碗,余蔚可好养了,程循吃什么跟着吃什么,不挑食是优秀的品德。

程循蹙眉一边喂早饭,一边问道:“你有钱吗?”

余蔚:“没。”

程循:“我往你的校园卡充了一万,下课买零食吃,中午不许买,不能把零食当作主食。”

她收到了一大笔零花钱,可以买最爱的汉堡包,还有别的什么,她应该会高兴吧。

程循被召回军区,不能时时陪余蔚了,而他的钱可以陪她,他应该也不算违背对老婆好的诺言吧。

然而余蔚没有如他所料高兴,她的眼睛很慢地投给程循,有如受到背叛尖叫道:“你是不是要离开我啊!!你真的不要我了吗?我已经对你百依百顺,为什么你仍然不愿意做我的朋友?你享受我的爱心,享受腻了把我丢开,我一个人孤独地在军校里,孤立无援,要提前毕业找你,你也不开后门不允许我跟着你,你是不是在耍我啊?!”

程循愣了好一会儿,面对她的怨诉,他是非常无措的,他半晌找回自己的声音:“我还是能抽出时间上课……”

“不行不行,每周,四节课时间太少了啊啊啊你要做我的好朋友,我们两个人永远在一起!”

她的表现很奇怪,不哭不闹,光是发泄般尖叫,程循对感情一窍不通,考教资却是一把好手,判断出这项表现是因为没有人给余蔚建立过安全感,产生了分离焦虑。

她的朋友死得快,换朋友如换衣服,长期缺少一个自身对照面,内耗的小朋友会对已位产生怀疑。

“不是你想的那样,”程循想出来个办法,安抚应激的小狗,“我的离开,正是为了让你放开认识新朋友,你想不想认识曲声慢学哥?”

余蔚:“想!”

程循:“……嗯。”

余蔚扣好了校服的衬衫,叫程循帮她系领带,然后她选鞋子穿,不穿运动鞋了,要穿代表成熟女人的皮鞋。

余蔚的信息素不怎么好闻,需要一点香水盖住,她没有香水,只有程循有香水。

她跑到上将的梳妆台,选了瓶贵夫香水,一转身,忍无可忍的程循已然掏出教鞭:“穿蓝色的卫衣。”

“什么?!”余蔚大惊失色,自己可是决心要装成高富帅,交到曲声慢这个朋友的。

“或者小黄鱼卫衣。”程循命令道。

“小黄鱼?!”小余同学跌坐在板凳上,面如菜色。

总之就是这样了。

金主妈妈的要求,不是小狗能拒绝的,她穿着小黄鱼卫衣、灰运动裤、奶黄色跑鞋,送金主妈妈上班了。

程循要求余蔚不准送到大门口,要负责到底送进办公室,她精神恍惚地一一答应。

指挥部最高的楼有八十八层,最高层是元帅的办公处,上将暂时接管。程循扶着要赶上余蔚身高的手杖,走进一层大厅。

电梯在走廊的尽头,需要穿过整个大厅,东部战区群龙无首,大厅人来人往。

第一个注意到余蔚的是个黑发鹰钩鼻的军官,肩上扛着少将的军衔,她正在和同僚说话,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门口的两人,她露出了神秘的笑意,盯着余蔚与同僚交谈。

不断有军官停下脚步敬礼,肩章从少尉到上校不等,身姿挺拔,眼神锐利。

作为赫墨元帅的副官,虞承庭一早在办公室里候着了。

他站在落地窗边,晨光在身后铺开,听见ID卡的滑响声,转回身来,当着余蔚的面汇报:“程领导,这是CR星的起义军资料,请您尽快处理。”

程循没有立刻翻开文件,也没有坐下,“知道了,叫一下少将以上准备开会,顺便把曲声慢带上来。”

虞承庭颔首,起步离开。

他说着给狗更好的生活出来上班,表现得爱狗如命,当见到余蔚,竟然没有一眼留给她,冷漠地像个陌生人。

余蔚走到程循身边,揪了揪他的裤子。

程循低头看她。

“我看见他了。”她说,“他参与了腺体芯片的实验。”

“你在哪里看到的?”程循问。

“放着很多服务器的地方。”

“小宝,”他的声音放得温柔,“银月港又称销金窟,和科学院签过秘密协议,服务器群开在科学院。不然放在自家,遇到我们上次的爆炸,会让整个港口瘫痪,产生高额的损失。”

“你的意思是我认错了?”

程循正要回答,一阵激昂的脚步声响起。

曲声慢幸福地冲进办公室,化了淡淡的妆,略描眉眼,本就漂亮的眼睛更加深邃,穿着开到腹肌的设计衬衫,露出瓷白柔嫩的酥/胸。

他弯着腰狠狠吸余蔚的信息素,揉搓她的白毛和后背,揉一揉肚子,那叫个爱不释手。

程循见曲声慢不仅没欺负余蔚,还主动和她玩,悬着的心也就放松了。

“出去玩去。”他低下头,翻阅刚刚送来的资料。

曲声慢/余蔚:“嗯嗯。”

少有人能进入最高层,走廊总是安静的,电梯里面空无一人,曲声慢牵着余蔚走进去,按下一楼的按钮,电梯开始下降。

下降了两层,美丽的Alpha动了。

他突然将余蔚抱起来,几步退到监控死角,余蔚茫然地抬头,热烈的吻便落了下来。

从她的嘴唇移开,落在她的眼角、眉心、鼻尖,最后落回唇上。

电梯在下降。

作者有话说:

我剧透,小狗会把酒酒灌进那里,然后小猫就戒酒啦

第55章

兴许是长得过分漂亮的缘故, 没有女人对曲声慢付出过真心,她们默认他很会玩,私生活混乱, 暗示倒贴聘礼也不会赘他回家的。

他曾以为女人都是装个表面的大猪蹄子,直到遇见余蔚。

他每天在楼上看着余蔚跑前跑后,送丑陋的老男人上班。

余蔚第一天教训嘴贱的男实习生,给不尊重程循的下属立了个警醒程循被追问两人的关系,垂眸不语,一味捧着胸脯露出被女人疼爱过的娇羞姿态。

曲声慢后悔莫及!

他知道自己是小三,但已经无法忍受。

早知道不拒绝跳舞邀请了!竟敢以貌取人!

他凉凉的手指伸进小黄鱼卫衣,上来摸余蔚的肚子,这种五分臭的小狗最好玩了,沾着沐浴露的香气,信息素锵锵冒出头,好吸又好摸。

他摸到实心的奶膘,咬耳朵笑:“这么小就有将军肚了,你好威风呀。”

“不要摸我不要摸我……”余蔚大叫,拼命蜷缩肉墩墩的身体, 第一次吃化妆品,味道又咸又苦, 她不喜欢吃。

她喜欢啃程循不施粉黛的皮肤,甜甜的,有花香, 是狗的最爱。

Alpha的魔爪伸向她的运动裤, 解开系带,然而肚肉卡住了岌岌可危的裤腰,没有露出千万内裤。

“呜哇……我不干净了……”余蔚后仰脑袋躲避亲吻,伴随嚎啕大哭。

曲声慢缓缓直起腰来,脸色苍白。

她果然也认为他很脏吗?私生活混乱吗?

他抓紧余蔚发抖的肩膀,“这是我的初吻。”

“那我也不要!”余蔚哭着回答道,“我不能让程循受委屈!这辈子只宠他一个男人!”

曲声慢心中的毒火越烧越烈,这么专情的小奶狗本来是他的,对程循所有的好本来该给他!

“你不觉得程循长得难看吗?而我比他美丽吗?”

程循被判定是丑陋的,一方面腺体发病会毁容,另一方面就是身高了。男人的标准身高是175 ,不影响自己的美观,还能确保下一代是高个,程循比女Alpha高大,整个社会都唾弃他的长相,在军区甚至没有虞承庭能服众。

“我不许你说我的老公……”余蔚承受不住倾轧的体重坐到地上了,挥舞拳头推搡曲声慢。

电梯下降到五十六层,门开了。

虞承庭站在电梯门外,难以置信的情绪浮现眼底,快步走进角落,一手抓住一个指挥官将她们分开,骂道:“谁叫你们打架的?!”

曲声慢拆他腰间的软鞭子,余蔚扒拉他的裤腰带。

虞承庭仰头倒吸一口气,把曲声慢摔进对角,提起余蔚放在他的手臂上,转身出了电梯。

曲声慢有起身的动作,被虞承庭甩了一耳光后,似乎畏缩了,屈膝怯怯地瞅着他,没有追出去。

虞承庭等左边的电梯下去,走到右边按了按钮,等电梯的过程中,一句话也没对余蔚说。

余蔚想到了银月港的事情,他出现在有白杉残肢的地方,不清楚目的是回收残肢,还是设个圈套杀害程循。

她在虞承庭身上扭来扭去,感觉到腚下有松动,麻溜地爬下了身子。这层的光线不太好,过道黑漆漆的,每个房间挂着门牌号,没写具体用处。

落地之后拔腿就跑,冲向空旷走廊尽头的白色窗口,光线强烈,天空是惨白的,像一个人的终点。

她几步窜上了栏杆,稳稳地蹲在上面,微风吹动白发,她也有些畏缩了,站得好高呀。

“这是五十六层。”虞承庭不紧不慢地逼近,回廊回荡单一的走路的声音。

余蔚在高空看着渺小的指挥部,感觉到头部眩晕,转而低头盯着运动鞋,鞋带绑成了蝴蝶结那样,“程循系得好漂亮”她无端冒出这个念头,随后又觉得念头很傻。

虞承庭在她面前五六步站定,摊开手掌心向上,那里躺着几块磨牙小饼干,“下来。”

他手心的小饼干好香好香,余蔚猛咽口水,又摇摇头,如今自己不是需要为了存活出卖人格的人了,口袋里有五百零一万。

她有了审视一切的底气,指着男人大声喝道:“你没有话对我说吗?”

“我没有对小狗倾诉的习惯。”

虞承庭左手伸出向她示好,右手轻轻搭在腰侧,那里拴了条有倒刺的鞭子,大约是清洗过度的缘故,它黑得发亮。

“嗯……嗯……”余蔚缩回手指,犹豫着咬起了手指甲。

她看起来很紧张,躬起的虎背像拉满的弓弦。虞承庭叹了声气,手掌虚虚握拳,后退了一步,“看来我白给小狗准备吃的了,只好把它丢进垃圾桶了。”

“什么?!”余蔚慢吞吞地爬下栏杆,一步一步挪到男人腿边,歪头瞥他背到腰后的手。

虞承庭爽快地伸回腹前,她的鼻子也转了回去,凑近他的皮手套嗅嗅。

她没感觉到危险,拿走了三块小饼干,抬眸观察虞承庭的脸色,他的唇角上扬了一个像素点。

余蔚的运动裤被曲声慢扯松了,露着一块肚皮,虞承庭往上提提运动裤,提醒道:“肚肚要注意保暖。”

右边的电梯到了,他没有再和她说话,摆着一贯阴沉的脸离开了。

余蔚有种五味杂陈的感觉,没有表现出来,没有观众捧场她是懒得哭的,做事情都需要意义。

她要去上学了,踏步走向第三个电梯,走了两步,踩到一个坚硬的东西,运动鞋打滑,右腿重重地磕进地面,撩起裤管已见淤血。

她拍了拍剧痛的膝盖,爬到绊倒她的地方,捡冒着光亮的小东西,那是个鸢尾花形状的银色耳钉。

余蔚不知怎么想的,鬼使神差将耳钉揣进裤兜,爬进了上来的电梯下去。这个地方太冷了,她不要待在寒冷的地方。

指挥部位处于上城,地面是灰白色的,说明没有源晶渗透,她骑着小电驴离开了这片区域。

外面的柏油路是淡青色的,源晶无处不在,持有介质,可以勾连到它的信息网。

滋滋——

余蔚骑到淡青色的马路上,脑海嗡嗡地响起了电子长鸣,仿佛碰到闪光弹,所有的建筑褪去,她的眼前闪白了。

她最后的意识是拧住刹车,在不知道什么地方停稳小电驴,拖着伤痛的腿下车,摸索到软乎乎的类似草地的地方坐着。

青金色渐变的字浮现在无垠白色中:

【夜莺教会提醒您:游客账号0001 ,您已成功登入「天堂」。 】

帝国人擅长征伐,拿到想要的物品,对于如何管理下级世界,那就看教会和科学院压榨了,管理得一团糟。

CR星的起义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程循就这么个事儿开了个会,希望同事们能当个人。

虞承庭:“我们应当限制CR星的教育,并限制有识之士进入星球,天枢推演,失去知识的原始人觉醒反叛意识需要九百八十年。”

周欣然:“要醒的人天生是醒的,人类不如数据可控,我们应从多方面……”

虞承庭:“人类是小狗。”

程循:“下一个。”

周欣然:“我们需要撤回开设在CR星的军工厂分部,CR星的秩序变得像轴城混乱,其中原因就是一个合法持有机甲,另一个也合法持有机甲。”

程循:“1。”

周欣然:“上城的秩序固若金汤,拆除中下居民区建立军工厂,分解管理压力。”

杨珊:“住在那的咋办?”

周欣然:“清除。”

程循:“下一个。”

杨珊:“让起义发生,当然是夜莺教会的大失败啊,为什么要我们收拾烂摊子?叫她们拿着教理和真刀真枪讲道理嘛。”

程循:“下一个。”

暴雨:“人吃饱了便想精神的那档子事,那就不要让人吃饱。提高空气与水源之类必需品的税率,CR星人会更卖命地卷工作。”

“下……”程循的声音突然卡在喉咙里,势力不同的军官停止吵吵囔囔,在全息屏幕后面望着他的迟钝。

“下次再议。”他的手从捂着面罩到捂住喉咙,极力不让干呕声泄出来。

结束会议,程循立即摘了面罩,突如其来的恶心感让最强的Alpha走不动一步路,他在书桌前躬腰呕吐,巴掌大的机器人踢了一路垃圾桶过来。

可怖的青筋在他脸上游移,皮肤爆开了一道裂口,垃圾桶掉进少许血液和唾液,他什么也没吐出来。

他摸向紧实的腹腔,在最严肃的工作场合,悄悄扯开了绑紧的束腰。

真是无礼啊,程循喘出窒息的气,心想,这下真像别人口中的荡夫了。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余蔚为了避免发生车祸, 从马路中间挪到路边,摸索到身边有泥土和青草才停步,这代表爬进了安全的公共花园。

然而当白光闪回,视野恢复,她发现事情没有心算得那么简单,摸索的“土地”像柔软的舌头,“草茬”是舌苔那样的东西。

余蔚站着的是条笔直的土路,路的两旁有房子,路的中间有尸体,死者陷进红色的血肉土地,双手合十,眼睛望天,忏悔的姿势很神圣。

她感觉到脚下有长长的虫子在游动, 那感觉像无数的蚯蚓给她做足底按摩, 有点奇异的舒服。

她秉着好奇,走到前面拔出半身入土的尸体,男人的上半身衣冠楚楚,穿衬衫打领带,被掩埋的下半身已然空了,余蔚拽出来一根脊梁连着盆骨,残留的肉丝和腿骨藕断丝连,出土后就断掉。

她晃了晃这半个人,他没有反应, 好像真的死掉了。

从长鸣到现在,余蔚数了三百个心跳,呆的时间不算短了,为什么没有受到血肉土地的攻击呢?

它应该是有机制的, 触发机制会吃人。

也不一定是机制,可能它是生命,有自己的喜好。

比方说余蔚看见血肉推着结石,涌过人肠小道,送给右边房子的女居民,女人搬起结石修建围墙。

她身后跟着一个男居民,大声地说要帮她建房子,要住进她的家保护她,女居民柔声拒绝了。

男居民感到恼怒,迅速越到女居民身前,推倒了垒了一半的围墙。

“莉莉小姐,这就是你不答应我的代价。”

他笑嘻嘻地低头看女居民有没有哭,有没有被他的霸道硬控住,完全不担心她生气,Omega的力量不如Alpha,后天锻炼也许能追上弱A,而他确定传统的贵族小姐不会刻意锻炼。

如果要杀掉一个男人才能建出自己的房子……如果需要鲜血才能让人看见自己的不满……

男居民要碰到她肩头的手心,先碰到了糊墙用的铲刀。

先天优势放一边,Alpha再硬哪里硬得过钢铁?他徒手接钢铁铲刀, 手心被划得鲜血淋漓。

“啊啊啊啊啊啊啊!!!”男居民感觉好痛苦,抱着流血的手心吃痛大叫:“你作为善良的医生,竟然动手打我?”

莉莉:“嗯。”

这一句应声,让男人的世界观崩塌了,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连连摇头,语无伦次地叫道:“我是Alpha,你是Omega,我是你的依靠,你不应该打我。”

莉莉无奈地道:“对我的未婚夫说去吧。”

他当然不敢说,那个军官会把他打成Alpha碎片,只能撬动莉莉的感情,让她对杨楷去说。

男居民不会显摆自己的软弱,这很没面子,他也不敢对莉莉动手,人体力量在钢铁面前不值一提。

他就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压制着Omega讲道理:“你真是个没教养的女人,就算要拒绝我,应该利用动听的声音讲道理,把我当成小宝宝哄着供着,我会乖乖听你的话,和平地交流不好吗?”

莉莉小姐惊呆了,放下铲刀捂住鼻子,背过身厉声骂道:“不许进来!这是我的房子!”

男人歪头瞅她:“我可是一个身体健康的Alpha,你真的要拒绝我的信息素吗?”

莉莉:“别过来!!!”

男人抓住她要走的肩膀尖叫:“我是为了你好,没有Omega不需要Alpha的帮助!快让我进来啊啊啊啊啊啊!”

上城开不进机甲,余蔚能依靠的只有自己,一瘸一拐地跑向稀疏的小房子。

跑到男人背后跃起,胳膊肘扼住他的喉咙拽翻了他,手底狠毒地向内扣,颈骨发出咔哒的响声。

她搂着他顺势滚地两圈,怀里的脖子行云流水地被扭成麻花,颈骨折断。

一般余蔚暴起,别说军校的优等生,校长程循都得挨实一下,从恐怖的扭合力中尝试挣脱。普通人基本只能等死。

然而男居民不仅没有出血,竟然还能说话,怪异地伸出余蔚的手臂,哭叫道:“医生小姐!救救我!”

“别吵……别吵……”余蔚定定地仰头,天上有枚异变的太阳,圆球里伸出十个红色触手,和虞承庭给的项链一模一样。

她等待手底的生命流逝,过了半分钟,脉搏仍在跳,被扣住的男人有点奇怪。

他的胸脯挤得和心脏一样小,按理说早该被碎肋骨扎死了,居然像个流体,肉和骨头跑到肚子和腿脚,还能活着。

莉莉下意识皱眉后退,余蔚的眼睛从上转了下来,这让她回神,她退进房子重新出来,拿着一条粗麻绳,说道:“你想杀死他的话,把他拖进公路。”

余蔚被教过捆绑的技巧,没对程循用过,第一次捆绑用给了这男的,真是相当费劲啊,捆紧了左边肉,凸出右边肉要逃,眼泪鼻涕哗哗流:“为什么不能让我进去……”

能屈能伸的男人难以束缚,手脚捆的像竹竿,男子气概还会涌向屁股,涨破了裤子。

他完全没有人形,即便如此,脑袋还伸向藤蔓缠绕的房子,像个被设定程序的伪人,不择手段地要进去。

“你的房子有什么秘密?为什么不能让我进去?”

“我要进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莉莉小姐觉得场面好恶心,掩着嘴唇后退脚步,余蔚也不耐烦了,恶狠狠地一脚踹了上去,“你不许靠近她!”

“医生小姐,你和新闻里说得不一样,你是个伪善的女人。”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骂骂咧咧,身体被踹滚进院子前面的公路,土地里伸出细长的肉手,拖下半个身体。

经常杀人的朋友都知道,要保留尸体的形状与美感,得从内部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