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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将与小狗gb 陈槐 21701 字 1个月前

第41章

新生和老生虚拟演练结束,围着单老师听复盘记录。余蔚背着手站在她们后面,仰头思考着,同学回头看到她,顿时惊喜,“余蔚同学!”

“嗯?”她点了点头,“我来看看你们训练,要和我练两把吗?”

“不是,”同学说道, “明天是成人礼,我想问你有没有舞伴?”

话音未落, 前排的仞暴起挤开Alpha, 抓住余蔚的手手, 不容置喙地命令道:“你, 明天跟我跳舞。”

查娜同学自背后抱住她, 拍去仞同学的手腕, 幽幽说道:“余蔚同学, 我们是好朋友吧?”

路过的余蔚还在宕机状态,又有人挤到了她面前,定睛一瞧,是高年级的萧襄, “两个女人怎么可以跳舞,你应该和我跳舞。”

“去你爸的。”紧随其后的是泽菲尔学长,“余蔚同学,你肯定最喜欢我吧?我可是三年级学生,比她们都成熟哦。”

余蔚的确欣赏成熟的人,就要答应学长时,清秀的男生被推了过去, 撞开了泽菲尔同学。

“哈,你们忘了她上学靠谁吗?”季情把人往余蔚脸上猛塞,胸肌一下子撞到了她的脸蛋,“是陈满供你上学的哦,你不想和他跳舞吗?”

“我……我……”余蔚满脸通红,一方面是因为被胸肌攻击了,一方面是想到了那天发脾气压倒学哥。

她事后反应过来,真是太无礼了。

“不用介怀……你想和谁跳就和谁跳。”陈满红着脸微笑,“我不会跳舞,不要勉强。”

余蔚怯怯地把手伸向陈满,半空中被一道教鞭打断,单泉抱着笔记本,怒目以视,“你怎么跑进来了?校长呢?”

他要被气死了,看看看看,一只小狗跑进训练场,大家都不要上课了!

余蔚跟程循吵完架摔门跑了,不愿意提起家里那档子事,随便找了个理由:“我昨天落了一本书,没有看完呢……”

原来是他误会了,她不是来捣乱的,单老师收敛了凶巴巴的语气,抱着教案点头,“你去拿吧,下次要和你导一起过来哦!”

小狗被赶出训练场了,揣着一本地理学图画书,有些迷茫,她总是比别人慢一步,别人知道成人礼的事情,她一点都不知道。

那还能说啥呢,校长锁她校园群聊权限了呗!

和锁她出入校门的权限一样!

余蔚委屈地抹了抹眼睛,被欺负了不愿声张,自知被程循玩弄于鼓掌之中,她们之间有个天大的误会,谁也没打算解开,而现在,就算是为了自己,也需要深一步谈谈。

她是个大度的人,愿意让出一步,再来一次谈话的机会,势必要把混乱邪恶的程循纠正回来。

余蔚坐在家门口钓鱼,要钓一只肥鱼献给程循,哄哄他的态度,不要抗拒自己的问话。

唉,她这些天态度够差,放下饭碗就骂人,两人的交流一度白热化,程循整日以泪洗面,心里记恨她也是正常的。

然而或许有些倒霉,她空军了。

一、直、在、空、军。

余蔚僵硬地扯着嘴角,心说不会这么倒霉吧,快钓啊,没有猎物不敢和程循说话,要怎么对上那双期盼的眼睛。

虽然水箱还有上次钓的鱼,但她的轴脑袋过不去这个弯,认为意义不同,不是当天的鱼不新鲜没有诚意。

总要有人低头,那就让她来行动吧!

午夜零点,钟楼响起钟声,余蔚没有如程循期望刷新成年体,变得魁梧伟岸,让人甘愿依靠,她仍是扶不上墙的小奶狗,和昨日并无分别。

余蔚岔开短腿收起鱼竿,至此水桶仅有几条小鱼苗,她犯困了,提着水桶回家了。

客厅感应亮起昏黄的灯,没来由的冷风吹得她战战兢兢,她跑过去关了窗户,还是感觉到有风吹来。

“他睡下了吗……”她真难受啊,意识到自己好没用,怎么会一条像样的鱼都钓不上来,他是不是饿着肚肚睡觉的?

余蔚颓然坐进组合沙发,双手无力地撑着膝盖,微微的风声犹在吹拂,银白发尾也被带动。

哪里来的风?

她细细倾听奇怪的风声,扯掉抑制贴,信息素纠缠住气流分子,反控制对方。

余蔚闭上了眼睛,脚掌缓慢地拖在地毯上行走,眼前是黑暗的,出现了细小的锈点,勾出障碍物的形状。

黑暗中,锈点忽隐忽现,落成一幅画,画面是一条流丽的路,蜿蜒的,光滑的,有长长的下行台阶。

余蔚蓦然睁开眼睛。

她到了一间密室。

密室像战时的避难所,墙壁裸露着混凝土和工字钢,四周没有窗户没有门,声音来源是一个排风口。

桌上随便堆置着生活用品,营养液,和别的不认识的机器,应当有人偶尔来生活。

然后她看见嫁衣。

穿着红嫁衣的人整齐地贴墙排队,十一个人面朝着余蔚,全部盖了盖头看不到脸,身材如出一辙高大。

余蔚知道自己要结婚,不知道有十一个新郎排队等她结婚,难怪程循说不出口,这么多人,她一天睡一个都凑不到双休,是万恶的大小休。

她感到难以置信,“喂,你……”拍了拍新郎的肩膀,它轻飘飘地往左倒了,左边的两个新郎也被碰倒在地上。

原来是假人。

这些人穿着不同的嫁衣,地理书谈到过犹吉星,那个潮流的时代,审美日新月异,比方说第一年流行抹胸嫁衣,第二年就流行严严实实的了。

有人每年做嫁衣。

余蔚结合时间线,一瞬间想通了原委,不禁笑了出来。

的确出乎意料,说到丑陋,她第一个排除了程循,哪能想到他自述丑陋呢?

她无意逗留密室,转身跑上台阶回到上面去,只要离开密室,就能继续当作不知道这件事。

她不想和程循结婚,处过的人都知道他的脾气有多坏,整天欺负老实巴交的余蔚。

门后站着一个人。

他的身材极为高大,快要挨到门顶,穿着红色的嫁衣,盖头被风吹动,像荡漾的红色湖水,堪堪显出利落的下颚线。

余蔚不想见到任何一件嫁衣,恨恨地推他的肩膀。

手感和刚才的假人不同,不是轻飘飘、一碰就倒的,而是实心的。

袖口底下,一只手掌伸出来,迅速而有力地攥住了她衣领,她被那股力道往前拽了一步,鼻尖不小心撞上男人的胸肌。

“时间到了,我要赘给你了。”

程循的另一只手撩起盖头,红纱被掀开,露出一张美艳的脸,骨相很利,淡妆也藏不住浮在美貌表面的攻击性。

“……程循。”少年声音沙哑,被程循听在耳中,特别有磁性和女人味。

他没有放过余蔚的衣领,微微俯身,两片嘴唇即将贴上来,他的睫毛在她的眼里变得无比清晰,“我要赘给你,余蔚,我要结婚。”

“你发哪门子的疯?”余蔚瞪着他,“整天说点不该说的,你知道我不想听这个。”

“我在通知你,结婚。”程循焦急地说道,“我要做你的男人。”

余蔚总觉得面前不是真人,是个执行命令的人机,正常人能在自己快被气死的关头提出结婚吗?人类能做到的吗?

“程循,冷静点,放我下来,有话好好说。”

“下来就答应我了吗?”程循松开禁锢的手掌,听着少年落地的声音,露出满足的微笑,如同每一个Omega对余蔚露出的微笑。

余蔚:“你等我想一想,我需要时间,想清楚结婚的利害关系……”

昏暗中,一张协议书亮了出来,程循把字迹调到最大,映在她眼前,“我们有婚约的,你不要装看不懂,每个字我都教你认识了。”

“在这儿等着我呢?”余蔚说道,“你先别急,结婚的事情放一放,我要……”

“不能放!!!”他突然抓住她的肩膀叫刀,好似发病般叫道:“我一个人住了十五年婚房,你知道这十五年我怎么过的吗?每天都在幻想你娶我的样子!”

“开什么玩笑?十五年前我才三岁!”

“对啊!你三岁我就跟了你了!”

余蔚闻言哑然。

程循抱她起来,拍了拍她运动裤的灰尘,“你对我有很多疑问对不对?你不是想离开学校吗?我带你离开,天城区,有个庄园,那才是你的家,我们的婚房,我们到那里说话。”

余蔚说:“我不会跟你走的。”

“好。”程循自顾自地当她同意在这里了,应该是同意结婚了吧,能同房了吧,他生怕事出变卦,把余蔚推进冰冷干燥的墙角。

余蔚哪是能随便糟蹋的体质,脊梁骨被撞得怪疼的,尚未缓出一口气,如狼似虎的寡夫扑了上来,粗暴地扒了可怜的运动裤。

“你是个双标的人哦!”之前她要跟程循贴贴,他表现得矜持禁欲,斥责余蔚不懂事,不许贴贴,现在怎么可以这样!

“成年人,结婚,才可以同房,要遵守规矩。”程循微歪脑袋,有一丝疑惑,“为什么没有反应?”

“因为我没准备好。”余蔚无奈地道,“你别急,我们先谈谈。”

固执的程循跪行到她腰侧,坐了上去。

“等等等等!”她差点被压死了,“不要冲动,我胯骨轴子疼!”

“第一次都会有点痛的。”程循各方面经验丰富,唯独此时天真无知,他不仅不知道,并且高傲地认为做得对。

“不是!!骨头!你先起来起来!”余蔚真的急死了,“你不要硬来啊!!!”

“帮我解开吧。”程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撩开真空的嫁衣,内里一览无余。

余蔚哪里会解贞操锁,这是男Alpha共同的秘密,情色小网站或许有解锁视频,她没怎么上过网啊。

“程循,冷静点,你是着急开锁,不是真正想要对吧?”她弱弱地后退了退,“你等等,我要查一查资料,马上来帮助你。”

“你误会了,有锁会让你不舒服。”程循体贴地说道,“我没关系的,你舒服了就好。”

“哦,为了让我舒服,你下去吧,我要学习开锁了。”

程循找不出说辞的纰漏,不甘心地咬着指甲下去了。

余蔚竭尽全力起身,动了一下剧痛的胯骨,两秒钟后,不妙的轻响声传了出来,两人神色骤变。

好像真的……压坏了。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程循的自尊心特别强,接受不了被拒婚,思考介绍自己的方式,最终决定隐瞒,霸王硬上弓。

果然打了个措手不及,余蔚跑都来不及跑,只得咬牙吃掉婚事,从此和他捆绑在一起。

但他没想到她有那么脆弱,那是什么声音?不可置信地摸起了小狗腿子,一寸一寸检查,怎么会还是出了问题?

胖小狗的脂肪是白长的吗?

“好像是这里。”余蔚把他的手按到胯骨, “是不是碎掉了?”

“……你应该有些缺钙。”

余蔚能填饱肚子就幸福了,哪里有机会补充营养呢?她不知道后果好害怕,下意识揪着程循问:“我应该怎么办?”

“补钙。”他好像真是人机。

半夜两点,校医小姐打算在岗睡觉,不可能有学生来了,那些Alpha的训练强度往自身极限拉的,个个身体倍棒,模拟训练也不在夜晚,肯定没有什么事了。

然后她就看到程循刷进了医疗站,将权限卡塞回衬衫口袋,不料手抖,塞进了余蔚同学的嘴巴。

余蔚被皮带子反绑了双手,咬着权限卡不做声。

“你不要乱吃东西了!!!”

余蔚被男高音和女高音攻击了, 不以为意, 吐出权限卡,哼哼唧唧地扭头就走。

程循揪住皮带子拖回来,对校医说明来意:“我带孩子检查身体。”

她不想检查身体,把脑袋埋进程循的腹前,伪装成一只鸵鸟,顶着腹肌哼道:“不要抽我的血。”

程循:“抽血。”

余蔚勃然大怒,张口啃咬他的腰肌,他的皮肤兰香馥郁,清甜爽口,她有点咬上瘾了。

趁她咬得忘我,校医连忙调好针管,扎进她反绑的手,抽了一百毫升的血。

程循人模人样地整理了一下衣领,淡淡地道:“你继续休息吧,我来做检查。”

“她又受伤了吗?”

“被石头绊到脚了,小问题。”总不能说自己霸王硬上弓失败了吧?

校医小姐点点头,将针管放进检测仪器,回到工位睡觉,程循拔不开尖利的嘴,索性单手兜住余蔚的膝盖,另一只手扶住后背,抱去医疗舱。

余蔚不安地抓着他的衬衫,肉乎乎的脸颊到处乱转,小声地问道:“你为什么要检查我的身体?”

程循:“好奇。”

他的话有点像那种变态科学家,因为好奇要解剖一只外星人,余蔚借着衬衫抹了抹眼泪,浑身忍不住发抖,“你可以不切开我吗?”

程循:“看情况。”

余蔚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低头挨着他的颈窝,犹豫再三,讷讷地问道:“程循,你为什么到了上城又改道?”

他回上城的那天像世界末日,白日晴空覆满了黑色机甲,大有炸了上城的势头,不料在天城区示威了几个小时,通通转移下城,把捡垃圾的小余蔚吓坏了。

程循:“因为我要找你。”

余蔚:“如果我当时动作再慢点,不跟别人换命了,你是不是早就能找到我?”

程循:“你做得是对的,任何时候都不要束手待毙。”

余蔚此刻要束手待毙吗?她主动贴紧男人的身体,好像依赖妈妈的小熊,脑袋在他胸前蹭来蹭去,“你会对我负责的吧?不会害我吧?”

程循认真地说:“我不会害你,我在帮助你。”

余蔚点了点头,躺进医疗舱听天由命了。

程循在外面的窗口计算机操作,扫描她的身体,不出所料,她的肚里有些难消化的垃圾,长久地堆积着,干扰青少年发育。

程循看了眼血液报告,还算在正常人的范围内,心里松了口气,如果不正常他就要给余蔚换血了,复制健康的Enigma的血挺麻烦的。

科技普及后,主刀医生大都换成了Ai,舱壁伸出两只机械手,没有打麻药,直接划开余蔚的小肚皮。

痛觉被嫁接给医疗舱,开刀并不痛苦,余蔚甚至能往下瞥开膛破肚的全过程,生锈的零件一件件从自己的身体被拿出。

Ai医生不会对病患有偏见,偏见动摇的只会是程循,他紧皱眉头,眼神非常不可置信。

见过余蔚的人知道她有多精明警惕,她为什么要往肚子里塞垃圾呢?

她的腹腔不止有废金属,还有活物,那是条手指长的节肢虫,由于刚刚出生,浑身覆盖黏腻的薄膜,复眼都睁不开,只能任由医生钳住,装进透明的材料袋。

重晖星是一个人虫共存的世界,当地人十分野蛮,处理虫不准烹饪,张口要吃新鲜的虫。

大人吃虫子,小孩吃虫卵,虫子在人体内长大,越长越大,它们的成年体普遍有三米,轻易能撑破一米多的人体。

撑破人类躯壳的仪式叫新生。

体质孱弱的人类因此脱胎换骨,变成畸形且强大的融合物,意识是人的思想,身体拥有成年虫的敏捷和巨力。

据说白杉正是受不了习俗,叛逃了重晖星。

余蔚第一次在上城公共医院接受检查,虫为了活下来,拼命地衰弱,隐藏自己。

第二次检查,程循刚开始没注意到虫,清完腹腔的垃圾才发现它的存在,不管余蔚对它有没有感情,他会弄死这个活生生的把柄。

Ai医生没有思考的脑子,只有高超的技术,程循叫它拿个虫过来,它就拿个虫过来,没有上报军区的想法。

程循戴着防护手套,瞥了眼打鼾熟睡的校医小姐,从头开始碾碎小虫,手套缝里慢慢溢出绿色的液体。

隔着强化玻璃,余蔚静静地望着他的手指,她一句话也没有说。

——

联邦帝国由三大区域组成——上城、下城、轴城。

轴城是财阀割据的赛博都市,信号铁塔插入云霄,随处挂着高饱和度的广告牌,交通轨道在空中四通八达,是帝国唯一合法的机甲使用地,常办大型赛事或活动。

成人礼这天同时是军校生的周考,两个日子撞在一起还挺浪漫的,仿佛通过周考的奖励是领取新机甲,这个话术吹进别的学校也太狂了。

单兵们有的拍照发动态,有的抓紧时间熟悉机甲迎接考试,还有的干脆消失了,被上城的规矩压抑坏了,要去轴城的市中心玩乐。

除了指挥官,大家都很有精神。

著名的天之骄子余蔚,混得特别窝囊了,蹲在桌底下、程循的大腿之间,正努力地拆解贞操锁。

“你行不行?”

程循某些方面是个急性子,非要余蔚今天解开他的贞操锁,落实妻夫义务,让他变成一个完整的男人。

“不行。”余蔚下不去手,拖的时间太久了,锁深陷皮层,完整地取出来需要一把刀。

“我听别人说用手就可以,你也用手指。”

余蔚硬着头皮按他说的做,塞进手指寻找金属,然而干涩,手指难以屈伸。

程循受不了慢吞吞的寻找,长腿难受地磨蹭她的肩颈,犹如泰山压顶,余蔚顿时被压得双膝跪下,险些给他磕头。

程循烦躁地说:“没吃饭吗?一点劲儿都没有?”

余蔚肩上挂着两条沉重的腿,翻了个白眼,眼睛一闭豁出去了,塞进两根手指取金属,反正她的手不会痛。

上一秒咄咄逼人的程循惊叫出声,趴着书桌扇了她个巴掌,“轻些!”

小狗顶着耳光印子勇敢前进,咬了他的大腿。

程循被抓着锁不便后退,修长大腿恼怒地踢她,之前余蔚塞进过皮肤标本,弄伤了裹住贞操锁的皮肤,伤口没有愈合,弄出了血就会方便,没干的血液是润滑剂,贞操锁很快出来三分之一了。

程循:“快点……”

余蔚:“慢点。”

程循咬破了手背,也只等来余蔚取出二分之一,她的运动裤被皮鞋踢得皱巴巴的,脑门子汗如雨下,“大头出来了,马上好了。”

程循:“快点!”

余蔚懒得和他争个最快,再催她也有自己的节奏,正如她所说的,出来了大头就容易了,随着男人隐忍的一声轻喘,附着血迹的贞操锁被拿了出来。

余蔚要丢垃圾桶,程循又作妖:“不许丢,我要保存。”

“行。”没有触到她的霉头,她便容许了,“上点药吧。”

“你先进来。”程循小猫依人地靠在她怀里,像个娇羞的小丈夫。

“……”余蔚看一眼血口就不行了,自己不是重口味的人。

程循见少年犹豫不决,恼怒抓起教鞭指着她,清喝道:“进来!”

“有点累了。”余蔚短暂地行了一下,然后继续不行。

“我不想说第三遍。”

程循不方便搞强制爱,没轻没重会弄伤小弱攻,只能让余蔚主动,而余蔚那个开摆的死样,让他也了解到摆烂是多么让别人恼火的事情。

“打成死狗也不行了……”不过余蔚比起程循还是有态度,诚实是美好的品德。

“我亲自检查了你的身子,别装没用了!”程循冷着脸骂道,“我不想发火,快点儿!”

余蔚鼓起勇气地又瞅了眼,唉,不忍直视,腿软。

“不是想要我的身体吗?给你机会不中用?”不能算强扭的瓜了,是瓜在疯狂追击狗嘴。

程循耐心有限,不愿在好日子发火,抓着她的手腕凶狠地拽近自己,系带一解即松,探手帮助胆小的余蔚。

他也没有经验,问抓网黄的同事现学的。

程循善学善用,做饭不好吃,第二次做就抓住了她的胃,不会做饭学习教程,第一次就把她伺候得舒服死了。

“好了,来吧。”话音未落,余蔚已然投降,弄脏了他的脸。

……最烦自我管理能力差的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程循抹开溅到脸颊的液体,盯了手心片刻,嫩舌探出,小心舔着吃进了肚子。

“你完成任务了吗?”她忐忑地问。

“我说, 没有任务。”程循的执拗超乎想象,“你必须今天破了我的身子。”

“我,我不敢进去。”皮翻着肉,肉渗血水,余蔚不敢感受第二次。

程循展示当天的日程表, 和余蔚的相处只能到八点半,之后他要上班, 没有空。

余蔚想说点狗和人有生殖隔离的烂话, 能不能搞柏拉图啊, 他的神色过于冷酷, 显然不是个开玩笑的时机。

“婚约给我看看吧?”

程循撤掉日程表,展示一封手写的文书,电子记录有锚点,手写的不会被系统搜索删除。

【我自愿养育乙方直到成年,供给一切资源, 乙方需要在我宝成年时同其结婚,不论她伤残愚钝, 劣行低德,让她感受到家庭的温暖,婚姻的幸福。

甲方:白杉

乙方:程循】

天哪,风流白导的私生女不知道有多少,到处收留帅哥投机,批发式婚约居然成为了一个帝国上将的心结吗?

余蔚转身思考一些烂话,自己体型再小也是攻,怎么能被男人牵着鼻子走,而程循也是个掌控欲强烈的,听不得拖延时间,抓着她的肩臂转回来,就那么按了进去。

余蔚赶忙要挣开手臂,感觉太离奇了,像在为一具尸体完成仪式,她能感受到固体血块什么的,也可能是碎肉吧,湿乎乎地触碰她,很黏腻,像某种腐烂生物在流口水。

余蔚真的不行了。

她摆不脱程循,索性装昏,颤了颤身体,一头栽进他的胸口,不知是脸颊还是胸肌有弹性,她的脑袋被微微反弹了一下。

程循骂道:“没用的家伙。”

余蔚流出了羞愧的眼泪,是她出尔反尔,说好长大就要了程循,结果逃得比谁都快,她是没有信用的坏小狗。

程循的心情不大好,把她丢去一旁,想到有照顾的责任,拿来风衣外套盖在余蔚身上。

他一直心情不好。

他对别的小朋友也烦躁,脾气微有发作,不像对余蔚那么过激,因为他对余蔚有伴侣的要求。

程循要进周考的考场了,这天学生要和复制单兵对练,无限制淘汰赛,打到个人认输,认输他批复退学。

“校长,上午好。”

程循到了教师区的考官席,有人来找他,来人是修造院的院士,一位优雅的中年Alpha。

“上午好,院士。”程循颔首示意,“您有事情吗?”

“哦……是的,我是来告诉您,其她学生的机甲没有问题,Enigma的星舰无法仿制。”院士面带歉意地说道,“翻修前校长的星舰可以吗?”

“不好意思,我是个血统低等的Alpha,决定不了Enigma的事宜,您找我学生商量吧。”程循装出的歉意比她更深,“她在我的办公室。”

“她是个如白校般的孩子吗?”院士心里吃惊,竟有人能让上将自述血统低贱。

“不是。”程循讽刺地扯了扯唇,“不要把她和白校相提并论。”

女人遗憾离开。

然而这个范围巨大的考场,还有80%的女教师和女学生。

少数人必然被多数人凝视,这是社会的隐形规则,比程循职位低的教师,围聚谈论他的衣着如何贴身,身材如何劲爆。

程循不是穿给她们看的,衣着得体表现出个人教养,她们不会这么想,男Alpha的漂亮是给女Alpha提供的情绪价值与性价值。

“校长怎么走路有点儿拐?”

“哈哈,夹了玩具吧。”

“穿得真骚。”

程循垂着眼,不自在地抬手按紧面罩,没有办法制止调侃,态度越认真越容易坐实她们的话。

不能说话,不能不说话,他常常为如何交际感到苦恼。

他旁边的位置是空的,预留着余蔚的位置。

比起男教师会发牢骚她的逃课,女教师从不聊起余蔚,好像不认识S级新生,但她们都记得这个人,心照不宣地留了座位,放着小孩爱吃的饼干可乐。

程循也希望余蔚能来,不需要她做 出什么,即使穿着幼稚的小黄鱼卫衣,鞋带系成歪歪扭扭的蝴蝶结,她坐在那里就行了。

她比他更容易和女人交流,她的发怒会让女教师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唉,可是他把余蔚压榨狠了,她恐怕不会过来。

“这儿没人是吧?”声音从侧后方传来,“没人我坐了。”

“请。”程循没有转头,但肩膀松了一瞬。

虞承庭环顾窃窃私语的教师们,她们出现了索然无味的神情,他笑了出来,道:“我是赫墨元帅的副官,代表元帅前来观礼。”

大家这才对他高看了两眼。

机械工程系的导师走了下去,主动跟他握手,“元帅最近身体如何?”

“很好。”虞副官回握女人的手,然后坐到程校长的旁边。

学生用的是没有评级的试炼机甲,没有上限和下限,考试是两只一模一样的单兵搏斗,被打到场下或者认输,会被校长退学。

复制单兵的原型是模拟训练的数据,打败本体是最难的考验。

虞承庭若无其事地摘去皮手套,取出新的手套戴着,“程循,有人说过你傲慢吗?”

“从不傲慢。”程循冷冷地看着场上实况,学生被复制单兵来了个扫堂腿,摔成仰面趴,站起来也不会了。

“怎么考进来的?”

“不是,你看她的腿,输送管被踢反了,所以站不起来。”虞承庭提醒道。

“那又怎么样呢?”

输送管运输能源到身体各部,相当于单兵的血管,粗度大概是成年男人的手臂,藏在机甲缝隙很细,位置刁钻。

正因为刁钻,所以不好攻击。

被攻击到了,半身瘫痪也不用打了。

从复制单兵能看出来女生的天赋不错,出手不靠力,靠巧劲,也足够狠辣,基础知识掌握度高。

可惜校长见过更多的天才,不觉罕见。

程循签完了退学通知,等她喊出认输就发放。

虞承庭戳了戳他的胳膊,“我们打个赌,你一封退学都给不出去,我赢了你要还我小狗。”

“那你输定了。”程循冷笑,资质不齐的学生不说,有个作弊生要补考呢。

预备教室,考场的画面在实时转播,仿佛观赏一场球赛,同学们都很紧张地握着拳,见到查娜倒在地上没起来,急得大声讨论情况。

“怎么回事?复制单兵没有攻击到心脏,她为什么不动?”

“查娜同学睡着了吗?”

“我知道原因了!”有个男同学拍了把大腿,叫道:“查娜她妈是廷议审的议员,她拿到入学考试的答案不是很简单嘛!”

廷议审的某位议员同时参与了军校入学的出题,虽然说出题环境封闭,到考完试才能回家,但细想可知,议员能把自己要出的题透露给孩子。

“原来她也是作弊生。”一个同学听明白的,露出不齿的表情。

“能不能相信同班同学?”一个同学打断道。

“说起来那个作弊生呢?”

……

查娜的机甲发出清脆的破碎声,强化玻璃碎进了供能系统,供氧跟不上。

她从指挥椅跳下来,书包里捡出趁手的军刀,往玻璃全力一砸,彻底打碎视野窗,新鲜的空气涌进了指挥室。

“居然带刀了吗?”

“难道能赢?”同学即使鄙夷作弊,也隐隐期待反转的结局。

“做错了,这么做是能够呼吸,但复制机甲攻击进视界窗,按她的习惯,会死人的。”

仞不再观赏一片小屏幕,快步跑出备考的教室,校长没说除了考生的人不能进考场,她顺利跑进了露天考场。

两台巨大的机甲死战,掀起狂风,试炼机甲被踹到了考场边缘,眼看要掉下去,辅导员机器人担心仞自不量力被误伤,形成阻隔的边界隔开她和查娜。

仞的皮筋被风刃割断,流露如水的黑发,她是上城的平民,从来没有高声说话过,不习惯出风头。

仞用手掌护住被迷乱的眼睛,生涩地高呼:“查娜同学,你听得见我的声音吧?拨错齿轮了,再往下130公分,顺时针拨60度,不要再多了!”

查娜本来听不见,打碎了有形的窗户后,听到了平民的声音。

她不管摸到什么东西,照她说的掰了回去,复制单兵的下一步是扼杀生机,疾速俯冲而来。

这恰好是下盘最不稳的时机,她一记扫堂腿将其踹倒。

她旋身攀上被踹反零件的单兵,杀死了比赛。

程循收起退学通知,给她鼓掌。

同学们都给她鼓掌。

“你喜欢这位公主吗?”虞承庭见缝插针,“可以还我小狗吗?”

“你是性缘脑吗?”程循冷冷地道,“不要侮辱我的职业素养,师生恋应该枪毙。”

“你最好说真的。”虞副官托着侧脸,摩挲耳垂处的鸢尾花耳钉、信号中断的终端。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蛋蛋!你怎么了?蛋蛋!!”

余蔚闻到兰香就失控,奈何前脚喂饱了男人,再起不能,处于支楞和痛到支楞不起来的两种状态。

“这件衣服有问题!”衣服被下了椿药, 椿药是程循的信息素。

程循离开军队后天天穿的不重样,成人礼这天他穿了个特艺术的衬衫,半块胸肌敞着,湖绿色的风衣脱给了余蔚,盖在她脑袋顶,暗示这是一只菜狗。

余蔚竭尽所能也丢不开它,贪恋地吸食信息素,处于一个半支楞的状态,一滴也没有了。

“我该怎么出去……呜呜……”没有锁链,没有禁锢,一件衣服让她兵荒马乱, “程循……”

砰、砰。

余蔚连滚带爬地下了床, 爬到玄关打开房门。

伍德趴在地上靠肚皮移动身体,被粗心的同学踩得灰头土脸,但这些狼狈都不重要,他要找到余蔚,她是他的指挥官,让指挥官连上他的残疾单兵,他什么都能做到。

伍德见到也在爬行的余蔚,心里那叫个亲切, 急急地说道:“她们通过周考了, 我也想要通过,可我没有办法操控机甲,你能帮助我吗?”

如虞承庭所说, 没有人会认输,同学们找到了捷径,打成两败俱伤,保持清醒的意识,说明不认输,就没有人会被退学。

不输就是赢。

余蔚听到了仞的喊声,对规则和捷径有所了解,“你喊口号就行了呀。”

“不是,我一定会输的。”伍德焦急地说道,“我训练时健全,开得很差却也能开,之后被拆了肢体,没有录入训练数据,我一定会被复制单兵打死的!”

“关我什么事?”余蔚说道,“你不听我的话吗?你留下来没用,复制单兵不打死你,同学也会打死你。”

“你的良心不会痛吗?我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伍德叫道,“你先帮我,后续我自己想办法,我什么都会做的,报酬也会给你的。”

“你能给我什么?”

“你是先天还是后天的Enigma?”

“……后天的。”

“我给你一个秘密。”伍德说道,“我可能知道一个先天Enigma的残肢去向。”

余蔚咧开笑容,抓住伍德同学的头发,盯着他的眼睛,他精明的竖瞳变得涣散,服从。

“在哪里?”

“在……”

【伍德同学,请在十分钟内参加考核。 】

伍德听到考试播报浑身一颤,用头撞开余蔚的手臂,像条陆行鱼游出办公室,他碰到了同班同学,心急的同学揪住他后背的衣服拎去考场。

余蔚继续跟外套搏斗,好香好香,兰花多数时候清淡,让人联想到禁欲系帅哥,实际它的香气到最深处浓烈起来,是糜烂堕落。

“斯哈斯哈……”口水打湿了绿风衣,她好像是爽死了。

突然,被黑暗笼罩的世界变得明亮,浓郁的信息素散开了,女人难以置信地拎着外套,看着傻乐的少年,“你在做什么?”

余蔚一秒钟回到状态,冷酷地擦了擦口水,“我在研究Alpha的信息素对Enigma的影响力。”

院士对以身入局的少年崇生了敬意,扶起她说道:“我是修造院的利唯,隶属科学院,你现在有空吗?我带你看看星舰的状态?”

“我也有大星舰吗?”她乐得合不拢嘴,又傻笑了。

利唯给她擦口水,“你是指挥官,当然有大星舰啦,如果你不愿意困在控制室里,我们愿意瞒着程循帮助你,协助你做出自己的战斗型机甲。”

军用星舰拴住了余蔚的命,是拴住单兵失控的最后一根绳,她不出意外会坐在黑暗的控制室直到死亡。

利唯不知道她第一周出意外了,拥有了拟态,提出的信息量有点儿滞后。

余蔚好久没碰到比自己更滞后的人了,看她的眼神不由得带了点可怜,“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利唯:“加入科学院。”

余蔚嘟嘟囔囔地走远了。

利唯见一计不成,追着她劝说另一个理由:“你不觉得上城不可理喻吗?生来的血统作为阶级?你钻到她们设定的空子了, Enigma ,你要被杀死的。我们不一样,以机械革命,减小人与人的差距,你不想和我们创造一个平等的世界吗?”

余蔚停下了脚步,重新打量利唯的外表,轮廓比Alpha同学更柔和,耳朵与鼻梁小巧,体型也小巧。

她仅有眼睛动过,红蓝异瞳,在机械满天飞的赛博世界,近乎是普通的原生人。

“你原本是Omega。”她断定道。

“对,我是Omega。”利唯无所谓地说道,“未婚,四十五岁。”

不结婚没标记的Omega必定英年早逝,过度发达的科技挽救了这群人,同时也严重损害了Alpha的权力。

“难怪科学院建立在轴城。”余蔚说道,“维持现状不好吗?你们逃到了没有血统压迫的乌托邦,还要证明什么?”

“我们不能永远逃离,逃离是在渔网的缝隙断肢求生,让步本属于我们的权力,我们要做的应是撕开渔网。”利唯说道,“除了女A的人不能做错任何事情,你不认为荒谬吗?”

“说来说去,我只问你一件事,计划里是不是有改造Omega?放弃自己的性别,像你这样?”余蔚说道,“利唯·赫朗姆奇?”

利唯微惊,“你怎么知道我的姓氏?”

“你说你是修造院的,想必是一位机甲师,除了赫朗姆奇家族,被禁止从事修缮机甲。”余蔚说道,“你享受得不够多吗?还要得到什么?”

“呵,自以为是的照顾。”利唯嗤道,“驱逐女O从事二等行业,引入好控制的男O进入政台,顺便博了好名声,好啊。”

余蔚不置可否:“实话实说,我要保护的Omega小姐不在了,我对所有上城人都不能共情,你不必劝说了,请回吧。”

女人再次遗憾离去。

余蔚揣紧香香的风衣,离开了办公楼。轴城校区特别大,占领一个区那种,教室也隔得远,远到二年级学生用机甲代步,赶时间上课。

她扒住某个同学的机甲腿被带走了。

单兵听从指挥官的命令,将她带到存放星舰的专用室,星舰是挺大的一艘飞船,和她模拟训练用的差不多。

余蔚感觉到掌控意识的能力变强了,强到好像可以掌控实体,她靠着星舰抬起手掌,对着墙边不知道谁存放的一排营养液,猛地一收手。

咔。

第一个瓶子破碎了,透明的液体流下了桌子。

余蔚走了两步,距离星舰一米,继续对营养液做邪恶的事情。

第二个瓶子破碎了。

余蔚从未感到如此强大的掌控力,心跳狂跳,何止是单兵,她觉得世界上没有不能控制的东西。

白杉的星舰沉静地坐落着,像一个慈爱的母亲注视试探边界的孩子。

余蔚跑到存放室的门口,距离星舰三十米,她再次对营养液抬手,离那排瓶子更近,不超过两米。

没有听到如期的破碎声。

桌上不仅放了营养液,也放了修理工具,余蔚拿出一把卷尺,从星舰停放位拉到门口,逐步试探控制的距离。

桌子应声而动。

她离开控制室,最大的掌握距离是二十八米,二十八米内,她简直是无所不能的神。

……

辅导员提起伍德放进试炼机甲,机甲是个人形,由于连接不到手脚,支撑系统弃置,他只能趴在考场中间。

他没有手指,脸滚键盘,极限赶上了考核。

“有点悬,他按得到攻击键吗?”同学露出担心。

“管个作弊生干嘛?”

“我们这届好不容易正名了有实力,不会因他被校长拉低印象吧?”

查娜轻嘘:“好可怜,没有支撑系统怎么打?”

仞环着手臂点评:“不是不能打,找到机会咬坏复制单兵的脚,趁它摔倒,咬腿中断输送能源。如果他忘记了输送导线在哪当我没说。”

同学们各有各的论点,讨论输赢和战术,伍德截取有用的听在耳中,听到了新生第一的指导,茅塞顿开,准备尝试咬单兵的脚。

他不知道输送导线在哪,碰碰运气。

万一能赌赢呢?

补考要开始了,复制单兵迟迟没有上场,教官组聚集讨论,有人说别管男的了,就用训练数据吧,有人说不公平。

“我要么平。”程循把一沓作业本摔在桌上,翘起二郎腿。

虞承庭小声骂:“你发什么神经?”

“是你们先为难我。”程循坦然说道,“我给你们足够的时间了,为什么不测算最新数据?”

“他成绩倒数第一,入学也是靠作弊进来的……”女人露出深深的鄙夷,“您和我心里都明白,我们不过是走个过场开除学生。”

“实在不行设置切断复制单兵的手脚,公平了吧?”虞承庭催促道,“快点儿吧,我等着领小狗回家呢。”

“不一样。”这也不是最新的数据,半个伍德的精神力比整个伍德更强,没有录入复制单兵,那么他比别的学生更容易赢。

比如说仞同学,新生最强,同时是机甲师,所以复制单兵也是机甲师,考核时互相拆机甲直到剩一个头,双方都没有办法搏斗,经此一役,她的控制能力达到了3A,距离S级指挥官一步之遥。

这个是程循爱看的,磨炼需要意义让人成长。

“明白了,我带他回上城,算最新的数据,然后再来补考。”教导主任说道,“您等我一会。”

曲声慢自随行军官走出来,笑着按住桌上的作业本,“程校长,总是在为一些垃圾费心,不累吗?还是你就爱看两个垃圾打架?”

“在赌啊。”程循笑道。

“赌你自己那样吗?”曲声慢笑得花枝乱颤,“怎么不大些?用你的机甲补考,反正它也没有手脚,万一小同学爆发了比你更大的潜力呢?”

虞承庭心说不妙。

血色机甲被Ai操控走进考场,没有手掌脚掌的支撑系统,矜持地点地行走,在惊呆的伍德同学面前站定。

“你说得有道理,人类的潜力不可估量,”程循点头称允,“那就赌吧。”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程循说这艘军用星舰传给她了,学校里随便她怎么使用,毕业后运用要慎重,因为到里面要装几十个维护的人。

余蔚用了智能自动巡航, 使大星舰自己在天上飞行,自己则是玩滑板,半空跳板,漂亮地上下坡。

不知不觉,她们跑到了周考的考场。

之前仞打破认知, 在其她人考试时进过考场,没有受到处分, 同学们明白了这种行为是被允许的, 后面的考试纷纷来到现场观看。

余蔚对伍德的补考非常放心, 他的对手是最弱的机甲, 她来祝贺他补考成功, 道出不用依赖别人, 大胆保持自信, 顺便问问白杉残肢的去向。

然后她看到号称【绯色之茧】的S级单兵上场。

余蔚:“???”

绯色之茧的外表十分惊悚,不像A级机械感重, 它所有的关节缝隙,不断渗出红色的血肉, 血肉并不会掉,垂在手臂等部位,拉成很长的水滴状。

余蔚目瞪口呆,知道程循精神不正常,所以折腾自己,但没想到他到处发病,随时随地折磨学生。

场上正在体现碾压式胜利,试炼机甲被绯色之茧的血肉侵蚀了内部,慢慢地分割组件,这种做法像程循对余蔚的入侵,将她的心一点儿一点儿切给自己。

余蔚追逐滚下台阶的滑板,同时星舰放大磁场控制。

她控制不住程循,自然也管不了他的机甲,只能造成方形场地坍缩,自中间开始向四周裂开,无数的裂痕分割了考场,上方的两个单兵摇摇欲坠。

“什么情况?”男生恍惚了一下,就看到考场塌陷了,“校长有这么重吗?简直是超级大肥猫!”

“你不许诋毁校长!他的身材可好了!”女生叫道。

“咋滴你见过?”

“他穿的都是显身材的衣服呀?总不能是给余蔚看的吧?”女生自信极了,“一直在勾引我!”

边缘的高度不变,中心被压塌了,伍德从边缘滚回下陷的中心,绯色之茧因为地形突变,锥形脚四下走动。

伍德趁其行动不稳,在废砖上矫捷地游动,咬住单兵的锥形脚,用尽全力。

“傻叉啊。”仞无奈地喊道,“你都能咬到脚了,跳一把咬控制总台不行吗?”

“不是你让我咬脚吗?!”

绯色之茧稳定行走,将伍德踹回原来的边缘。

“对人对甲出战术啊,没有脚掌的话,他没有支撑系统,倒不下去的。”仞轻声道,“你该认输了。”

“我不会认输的!不要回家!”热血上头的伍德同学咬紧牙关,再次向中心游动。

绯色之茧颇有耐心,一次次再把他踢回边缘,而坍塌让四面栏杆倒在一起,形成阻止他掉下去的底线。

此刻伍德同学仿佛逆袭流爽文男主,入学遭到同学欺凌,受尽冷眼,丧失了一半身体,落入人生低谷。这一战是他逆袭的起点,必定能打脸瞧不起他的Enigma ,打脸恶毒同学与校长,走上人生巅峰。

“我和你拼啦!!!”

伍德爆发了此生最大的潜力,放弃无用的机械腿,腿被踢出场外,迎着单兵的踢踹扑了上去。

他以诡异的扭动弧度,钻到绯色之茧后背,撞向控制总台,他对仞同学的指导深信不疑。

可是他发现,这副机甲没有心脏。

空的!

他硬着头皮撞属于总台的地方,那里伸展出单只翅膀,将绝望的男生打飞了,被倒塌的栏杆拦住才没掉下去。

“这是什么原理?怎么控制?”仞睁大了眼睛,看着单兵的一举一动,大脑飞速运转,“伍德,放弃手脚节约能源,用你娇小的躯干躲避攻击,保证存活。”

伍德无数次脸滚键盘,卸除了机甲手脚,各项警报变成统一的警告:【失去行动能力。 】

哈,他本来就没有行动能力。

绯色之茧不紧不慢地点步而来,左边也伸出了机械翅膀,巨大到占领半个考场,翅膀前倾,分不清要扔出考生还是将他竖向对切。

“Alt,den,inj,pen,Alt,Alt……”仞喃喃念道。

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但新生第一的说服力就是强,伍德用尖下巴猛磕几个按键,下巴麻了,也闻到了烧焦的味道。

“你是不是又骗我啊?”

“她在教你向指挥官求救。”单老师的激动之情溢于言表,“搞快点,我要看最强的单兵决战最弱的指挥官!”

无声之间,试炼机甲面前撕开一条黑洞,张开了巨大的眼睛,瞳孔圆睁,收缩放大,一列璀璨的数据呈环形转动。

同学们以为指挥官在星舰里,翘首以盼,其实她在背后不远处滑滑板。

“这是我们家孩子的拟态吗?真漂亮啊。”虞承庭叹道,“你没有地方攻击她,靠近她就会被吃掉,怎么办?”

“最烦作弊的人。”

余蔚摸了摸腺体的位置,在星舰附近她的精神里会被哄得很舒服,她没有做不到的事情。

然而她仿佛被突然的绳索栓住了脖颈,张嘴喘息着,腺体由红转青,无名的引力将她的身体往考场拉扯。

她冒出悚然的感觉,一路遥控星舰没有出问题的,进了考场,脖颈的束缚感变得那么深了。

“有指挥官在搞我!”

余蔚得到了结论,S级是一道分水岭,S级以上都不是正常人,能干扰指挥官的必定是指挥官,所以他又在欺负小狗!

本体脱离星舰,两位指挥官的控制程度只能达到一半,程循面上游刃有余,用自己的高精神值干扰拟态,而心里的怒火足以将余蔚烧成小狗碎片。

床上萎靡不振,床下英勇无敌……?

巨型眼睛周围有光流数据涌动,此时开始反方向转动,艰难后退倒了下去,吃掉了试炼机甲。

试炼机甲在考场之外出现了,这也代表他出局了。

【伍德·涅波斯特,补考失败。 】

“忘记了,你也是S级。”虞承庭听着考试播报,皮笑肉不笑地鼓掌,“精彩的博弈,女人征服世界,男人征服女人。”

随后他抓住曲声慢,狠狠拍打他的手臂,“你这个神经病,神经病,谁让你跟他赌的?我怎么领小狗回家?”

曲声慢大惊:“你没跟我说啊哥。”

虞承庭一边打他一边道:“是我没说吗?光知道搭讪女导师,听不见我说话,这也就算了,听到能添乱回来倒是快!”

曲声慢:“那咋办啊哥。”

虞承庭长叹一声气,负手离开考场,留话:“你,去给他两巴掌。”

曲声慢刚经过二次的记忆清洗,服从能力特别强,得到准确命令,没有问原因,直愣愣地走到程循边上抬手。

程循睨了他一眼,“没被打够?”

曲声慢点了点头,“没被打够,跟我打架吧。”

——

余蔚是在学校停车场被抓到的,当时地上有一枚银币,她捡起来,又看到一枚银币,如此反复,最后捡到了一双长筒靴跟前。

覆面的男人露出一双清冷的蓝眸,靠着跑车就那么看着她。

余蔚受到了无情的惩罚,被靴尖碾住作案工具,狠狠地摩擦,她感到怯懦,羞耻,看狗的眼神让她还有点兴奋。

“你能用自由时间做更有意义的事情,为什么要帮别的小孩作弊?”

“我是听不懂帝国规则的小狗狗。”余蔚色眯眯地咽口水,“你跟小狗狗也较真吗?”

“不较真,那就算了吧,另外,狗要绝育才能健康成长,我带你去吧?”程循冷笑道,“反正你也用不上。”

“我不是小狗狗了!”余蔚有点汗流浃背了,“你可不可以不要踩我了,我有点舒服!”

“不舒服就对了,活着哪有舒服的……”程循一听哪里不对,“你说什么呢?”

“求求你不要踩我了。”余蔚流下了羞愧的口水,“对不起,我再也不帮同学作弊了。”

程循托起一双手臂,对狡辩置若罔闻,望着兴奋的来源,深深地皱住了眉头。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胖小狗被装进了跑车的副驾,程循拆了一副止咬器给她戴着,她手足无措地转脑袋,环顾四周,尾巴也不敢摇。

程循指着她的裤子,有耐心地讲道理:“你做错了事情,我在惩罚你,不是奖励,你不可以起反应。”

“哦。”余蔚不敢不听他的话, 被装进车里了,惹到程循生气, 他脑子抽风带自己去绝育就麻烦了。

程循继续道:“你跟我说说,是不是有原因,使你帮助同学作弊?你不是有意和我对着干吧?”

余蔚道:“我把你打了一顿, 你也不告诉我当年的内情, 让我很没办法, 伍德同学上来就要告诉我白杉的残肢去向, 让我觉得比你能处。”

程循听着感觉她要出轨,这时候还不解释,婚姻可就毁在自己手里了,于是如实托出:“我不说,是在践行对白杉的承诺,不让你卷进任何政治斗争,你想要什么,告诉我给你拿就是了。”

余蔚怒道:“你是不是看扁我了啊?不相信我的实力吗?”

程循道:“是, 你扁扁地回家吧。”

余蔚勃然大怒张开嘴巴,颚骨立刻被止咬器顶酸疼,她撸起袖子又要把程循打一顿,程循蹙眉抓住手腕,平静地道:“你不用管那些事情,我会处理的,你就换个地方吃饱喝足睡觉,不好吗?”

余蔚道:“其实我信不过你的办事能力。”

程循道:“说我欺负你的事?我没有老婆时每天都想死,算如何让死亡推动利益最大化,你跟我报完身份后,虽然我更想死了,但也不愿让你守寡。”

余蔚不知自己怎么他了,撇开脑袋哼道:“你的意思是不满意我吗?”

程循语气艰难:“没有丈夫不爱妻子。”

余蔚:“那你给我弄一下。”

程循按下车门按钮,冷声驱赶小奶狗:“舞会开始了,你不许答应同学的邀约,不许和任何同学说话,等我到了,请我跳舞。”

余蔚:“跳完舞能不能给我弄一下?”

程循以为再苦不过恪守本心,等待老婆长大,然而这仅是开始,望到头的后半辈子更是让人在苦海里沉没。

处男之身被三分钟完事了,是他遭遇过最大的耻辱。

十四年,三分钟。

时间对他而言仿佛笑话。

他绝望地摇头:“看你表现吧。”

——

余蔚没有找跟同学说话,在晚会吃蛋糕,吃饱了坐在椅子上消食,瞳孔失焦,嘴角满足地扬着。

偶尔有同学来餐车这边,女同学喜爱喝红酒,男同学要保持身材吃蛋糕很少,在她面前交谈。

“学哥,我想给新机甲染色,可以去哪些地方?”

“一般我们会去修造院,刷利浦维斯的学生卡有折扣,撑得起多次染色。但修造院的老师们太传统,如果你的染色风格出格了,她们不会允许你开出修造院。”

“我没有预算的限制,我还想在机甲表面加些镀层,怕见识不够,用不到最好的耽误了处男甲,你可以给我些建议吗?”

“哈哈,你有预算就去银月港呀?让黑机甲师修缮你的机甲,也许可以达到3A。”

非赫朗姆奇家族的机甲师是黑机甲师,躲在银月港的九曲十八弯,找他们接单,需要靠谱的领路人。

“如果一台机甲本就是评级3A,岂不是不能更进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