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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将与小狗gb 陈槐 18923 字 12天前

第31章

余蔚挎着小书包离开了学校,专心地踢一块石子,把它踢到码头,踢向黑色的夜海。

小石子碰到一双筒靴,停了下来,循着长长的腿望上去,男人的衬衣解开三粒扣子,冷白的胸沟若隐若现,熬出的黑眼圈变得浅淡,眼尾幽深染红,有隐约的颓丽。

他忽然变得有些韵味了。

虞承庭唇角漫开笑意,伸出手掌,余蔚立刻把耳朵给他摸摸,抓着他的掌心摸自己的脸蛋,如果她有尾巴,简直会摇得螺旋飞起, “你怎么来啦?”

大哥比起别人, 至少表面对她好,那她就最喜欢他啦!

“我跟领导提了家里有孩子, 以后不会再加班了。”虞承庭表情享受地揉她的头发,“才放学吗?”

“我在学校写作业,写完了才走的。”余蔚热乎乎地蹭着他的手,“你是不是每天都能接我放学了呀?”

“是呀。”

余蔚高兴极了,后退一步撩起卫衣的衣摆, 虞承庭以为她要给他看腹肌, 结果是令人毫无欲望的儿童身材,白期待一场。

算了。

他给面子地摸上了肚皮,上手却不是软的, 而是折枝的触感。

原来余蔚的松紧带插了一朵鸢尾花,历尽波折,还完好地保留着,不知道她费了多大的心思。

她摸摸鼻子,说:“我要把这朵小花送给你。”

花叶割过软糯的皮肤,留出一个小口子,她没有发现,催促虞承庭快点接受。

虞承庭掐着腰,抽出了鸢尾花,“别人也有吗?”

“没有哦。”

“那就好。”他将鸢尾花别在左胸口袋,眉眼弯着,鼻梁的痣点缀其间,多了几分媚意。

余蔚焦急地挥舞双手,他笑着把她抱起来,她搂着虞承庭的脖子,兴奋地说道:“大哥,我今天做了好多好多事哦!”

“我也做了好多好多事,镇压了一处下级世界叛乱,调节两个领导打架,带了四个实习生上岗。”

“你比我忙哦!”

“肯定呀,你一个小孩子能忙到哪里去。”

“大哥,我今天揍了七个八同学!”

“多少?七十八?你把新生全打了??”

……

虞承庭觉得上学还是有好处,让余蔚认清现实,程循就知道守那个死寡,肯定排挤她,她就会发现自己是对她最好的人。

他什么也不用做,就能让两人的感情升温。

哦,余蔚说会话就亲了他的脸。

她真粘人,真可爱。

太热情了。

……等等,不对劲!

一到家,他钥匙还没放进斗柜,余蔚猛地蹿上他的大腿,裤子都差点给他扯了,声音嘶哑地低吼:“大哥,我要舔你的腿。”

虞承庭瞳孔地震:“你在利浦维斯都学了些什么?!”

他身高一八六,腿有一米二,余蔚被他走路迷得神魂颠倒,通红着脸蛋求道:“求求你了,就给我一次好不好,以后我都听你的话。”

虞承庭暗骂了一声,拖着腿部挂件迈进主卧,着急忙慌地翻找床头柜,拿了自己的抑制剂,问道:“是易感期来了吗?”

“又不会掉你一块肉,给我舔舔怎么了?!”

“我是你哥!”

领养回执的虚影浮到空中,将余蔚的脑袋穿来穿去,兄长签名的三个字都在打她的巴掌。

余蔚的狂热被一盆冷水浇个彻底,通红的眼珠流转清明,抬眸瞅着怒不可遏的男人,放开了罪恶的小手。

顺带把他的裤子往上提了提。

虞承庭的脸更黑了。

“我没有易感期,说不清楚,我再想想办法吧!”她闷着头走向盥洗室,双手插进裤子里。

虞承庭也容忍不了她在精神方面侮辱自己,吹声口哨,阳光房的玻璃门应声而开,两条大狗狗快乐地跑了过来。

“带她到外面遛一圈,累趴了再回来。”

狗狗们点了点头,追着被吓跑的余蔚离开了。

横临区的前身是教会据点,夜莺教会迁址到王都后,它留下了不少前世纪建筑,塔形的房子很高。

底层的男人一无所有,容易惹是生非,是社会的不安定因素,廷议审遵从教会的吩咐,一道律令把男人关在了夜晚的家庭。

她们捂住男性的嘴,使其不得出声,禁足令推行得非常顺利。监察员的接线率下滑也在证明,廷议审虽然霸道,但是正确。

余蔚在前头跑,两条狗在后头追,掠过Omega市民捂紧长裙的尖叫声,她翻进了一家巷子里的小酒馆,狗狗被拿着棒球棍的酒保拦了下来。

“小孩,身份证看看?”酒保赶完狗,来赶她了。

酒馆晦暗,灯色霓虹,余蔚戴着鸭舌帽掩住了大部分的面貌,她没认出这是网上传得沸沸扬扬的Enigma 。

余蔚不想用血统等级压人,谁都知道Enigma十七岁,没有用的。

她踌躇地站着抠手指,偷偷地瞧化浓妆的女人,妆容夸张得看不出原本的五官,她的颈侧有一处黑羽纹身,附在大动脉的表皮。

酒保看她那畏缩的样,不禁心生怜悯:“行了,小孩,你就坐这看着,不许进舞池。乖乖的,我就送你一杯牛奶。”

余蔚能白嫖就开心了,坐得十分端正,酒保擦完手头的杯子,按动仪器打进牛奶和冰块,送给了表现乖乖的未成年人。

“你的纹身痛吗?”余蔚撇了口奶沫,望向她的脖颈,“为什么要纹在这么危险的地方?”

“这是忠于教会的标志。”酒保答道,“夜莺教会是极端爱女的群体,不论地位,不论血统,她爱我们,我们也会爱她。”

余蔚抱着杯子点了点头,冰牛奶下肚,物理压制了体内的热潮,她恢复理智,便唤出信息终端。

【虞承庭】:狗,还回家吃饭吗?

【虞承庭】:十分钟,我见不到你,你就不用回来了。

虞承庭居然要把她赶出去,睡冰冷的大街,余蔚愤愤不平,对酒保小姐道了别,赶紧用两条短腿跑回家。

“饭在桌子上,饿了去吃。”

她卡着十分钟的死线跑到家门口,屋里的门被管家开了,虞承庭在卧室里喊她,她跑去餐厅,果然有一碗咖喱饭摆好了。

余蔚心想,难怪他那么急,现烧的饭再过一会就要冷掉了。

虞承庭坐在梳妆台前,拿着卸妆水打湿纸巾,细致地擦起了脸,卸完妆,他摘掉两边耳饰,收进抽屉。

他原本只是想稍微看看,这一看便愣了神,他的眼角伸出道细微的纹路,不是刻意勾画的眼线,是他长了一道皱纹。

他……长皱纹了?

遇见余蔚之前,自己有那么不修边幅吗?

“虞承庭,你坐了很久了。”

不知何时,余蔚走进了卧室,倚着门框,手捧饭碗,饶有兴致地观察他。

虞承庭不答话,只是用手指按着眼角,好像这样就能将它按平,他心里有了打算,也许该试试Omega保持容貌的法子。

虞承庭突然问:“我和程循比,谁漂亮?”

余蔚说:“你漂亮。”

虞承庭问:“卸妆了也漂亮吗?”

余蔚挑眉:“你化妆了?”

他莫名恼怒,可狗那呆呆傻傻的样子,发火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发火,到时只会让他气得睡不着觉。

“吃你的饭去。”

余蔚挠了挠头,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凶自己,也许是吃饭不认真吧,她就回餐厅继续吃了。

她把碗吃得干干净净,一粒米都没有剩,想着大哥的情绪指不定还在发火,如果她带着一堆Alpha的信息素,臭臭地拱上去,他恐怕要气昏了。

余蔚这样想着,蹬掉了脏兮兮的运动鞋,单手脱去卫衣,肚子吃饱了挤着裤腰了,她放松地拉开裤绳,大开,无意地往下一瞥,突然愣住!

她……

好像长大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余蔚没有强健的体魄,贸然开拟态造了意识反噬,硬件跟不上软件,弱小的身体昏迷了,昏迷中升级系统。

虞承庭察觉到她睡得太久了,虽说他故意不叫余蔚起床上学,但她真的睡了一天一夜后,他有点慌。

余蔚梦游滚到了床尾,抱着虞承庭的脚不放手,他的脚苍白温凉,皮质层太薄,表面能看见淡青的血管,有信息素残留。

“……”虞承庭轻轻踢了她一下。

余蔚被踢得意犹未尽, 口水流出来了, 发出了愉悦的哼哼声, 翻身压住了他的脚背。

虞承庭望了会天花板,把管家叫进卧室,带着一根绳子。

他捆绑的技术非常娴熟,绑住余蔚的全身纠正睡姿,再敢对他的脚流口水,绑在咽喉的绳子会扼住呼吸。

“大哥, 你把我绑得太紧了,勒到我的蛋蛋了。”

余蔚被窒息感弄醒,只得用脑袋撞Alpha的胸肌。

虞承庭说了声“抱歉”, 给她解开绳子, 她身上红一道紫一道,仿佛被人鞭打过。

余蔚说:“你给我请一天假,理由是我蛋蛋痛。”

虞承庭说:“你有时也不必说实话。”

他编了感冒的理由发给程循, 一分钟后收到了程循的驳回,理由是医疗舱能治。

余蔚叹了叹气,抢走他的虚拟键盘写实情,十秒后收到了程循的驳回,理由是玩游戏玩的。

虞承庭:“……”

余蔚:“……”

“怎么办!他要强迫小狗上学!”虞承庭幸灾乐祸地笑,“他是不是这个世界上最坏的人?”

“是的,我最讨厌他了。”余蔚埋进他的颈窝说道,“没有办法了,我需要利浦维斯的毕业证,还是上学吧。”

单泉对余蔚的意见特别大,认为利浦维斯不是上城,没必要给她特权,程循就顺水推舟地通知己办好余蔚的住宿手续,他情热期失联的日子,麻烦教导主任替他带孩子。

他是最强的Alpha单兵,欲望比常人重太多,一天缓不过劲,和余蔚独处怕做出失控的举动,他又忌恨虞承庭。

单泉一生一次的勇敢,刚好落进校长的圈套,程循转头逃班,留他一人苦苦挣扎。

“校长,你给我打个保证。”单泉找他反复确认,“她不会乱标记Alpha吧?”

“不会的。”程循特别自信余蔚的人品,目前为止,她守口如瓶,只标记了未婚夫一处腺体。

“哎呀……”单泉忧心忡忡,摸着下巴走来走去,“我也不是禁止谈恋爱,余蔚是个负责的孩子吗?要是情难自禁,标记了哪个Alpha……”

“她一定会负责的。”程循自信地打保证。

“那就好那就好,对,她就应该服从闭校制。”单泉豁然开朗,不和乱七八糟的人沾到关系,她在学校喜欢了哪个小伙子,就会忠于军队了。 ”

并且,一旦联想到余蔚那可爱的小身板,如何欺负自己的强壮学生,单泉终于对余蔚放开了偏见。

“余蔚同学,从今天开始,你要其他的小朋友一样住在学校里。”

单老师低着头,两手搭住少年的肩膀,极其郑重地道:“校长不在的时候,我方便带你。”

余蔚莫名其妙:“我连拟态都开出来了,你能带我干嘛?”

单老师说:“我复盘了你打的训练赛,你的身体素质不够好,控制单兵和开拟态都不持久,我认为你应该适当参与单兵的训练。”

余蔚:“你以为我初次能开得有多好?”

三天拉爆精神阈值,不是精神病的话,算是不折不扣的天才了,单泉对她的偏见没有完全解除,就是不肯夸,转移话题道:“你不服我,我让校长带你了。”

上将的威名传得太远,小孩听了都怕,果然,余蔚听到要被程循带,马上就拉塌个脸了,“我不要被他带。”

于是,她参加了单兵的课程。

单老师把她领给高年级的学生,共同参加越野训练,然后他继续带一年级。

学长有情商有大局观,也会照顾人,单泉想着先让余蔚和他们做队友,意外情况比较少。

“两天时间,你要跑到终点。”单老师对她放宽了要求,“你可以带干粮和水,匕首和火柴,跑累了也能休息,反正你要48小时内到终点。”

学长们忍不住发笑,他们训练可是空手出发的,难道余蔚在旅游吗?

余蔚掂了掂小书包,乖乖地回答:“我带零食就够了哦。”

“也可以,做事情前多问问萧襄。”单泉的糙汉心软得不像话,“不要喝生水,野蘑菇也不能乱吃,呐,这个手环你要戴好。”

军区手环对标信息终端,不过没有存在感超强的人工智能,只有基础的功能,军校生会用来互相联系。

“我对你们没有监视权,会给你发信息,你必须回复。”

余蔚戴好了手环。

“老师,再唠叨天要黑了。”萧襄把着她的肩膀,把人带进了人群,“我们会把她安全送到终点的!”

他们晨跑在山脚近路,越野训练有特定的路线,翻过连绵起伏的群山,大概三万公里,到海岛的另一头。

Alpha们依然充满野性,个个露着性张力很强的肌肉,在这群一米八一米九的大只佬里头,余蔚穿着加绒卫衣,头戴鹅黄色鸭舌帽,背着书包好像个路过的小学生。

她为了毕业证,皱着眉头和他们出发了。

他们在教导主任的眼皮底下,表情冷酷沉默,擅长服从命令,一心为了目标前进,大有帝国未来军官的气势。

余蔚混在学哥们的年轻肌肉里,脸蛋跑得通红,翻过第一座小山头,离开教导主任的视线,他们不减速度,她落到了队伍末尾。

她意识到自己的身体素质可能有点差,总是依靠天赋投机取巧,一旦来了寒流这些不可控因素,会第一个摧垮余蔚的身体。

余蔚哆嗦着腿停了下来,望着埋头前进的学长,拧开一瓶果汁喝进肚子,她已经难以呼吸了,想要休息一会。

得亏天赋强悍,不然首先被教导主任劝退。

突然,她的身体晃了晃,饮料在浅色卫衣撒了几滴,视野陡然转高,她被萧襄抱进怀里,回到了队伍领头。

萧襄赤着半身,喘息均匀,颤动的坚硬胸肌夹住了余蔚的脑袋,她闻到他身上的硝烟味信息素。

余蔚要被熏吐了,极不情愿地扭动身体,想要发出抗议,然而张嘴就是男人咸咸的汗。

救命啊! !

“你就是指挥官啊?”萧襄在她头顶笑呵呵的,移开些余蔚的脑袋,让她能说话。

“对,我就是指挥官,你要听我的话。”余蔚抖吧抖吧小腿,“放我下去!”

Alpha依言把她放到地上,余蔚没呼吸两口新鲜空气呢,萧襄兴奋极了,大声指着她说:“新鲜的!星舰指挥官嗷!”

“真的假的?”一个学长推了推余蔚的肩膀,她被推坐到地上,书包碰了一底的灰。

“还是个宝宝就出来当指挥官了呢,”一个学长搓了搓她的脸蛋,奇异的手感让他眉头挑起,“比Omega的脸蛋还软。”

“同样是S级,她一点都没有高手的架子。”冷酷服从命令的学长,离了视线就和同伴说笑,“曲声慢装得要死,以为在他之后出不了S级吗?”

“肚子怎么鼓鼓的,是不是藏坏水了?”英俊的Alpha戳戳余蔚的肚子,她隐忍地吸紧肚皮。

“真好玩,哈哈。”

许多手指乱戳余蔚的身体,把她弄得东倒西歪。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山里的夜晚很冷,从允衣服都没穿,还能记得带个打火机,将烟草卷进草稿纸,照例先给萧襄,却见他颇为自然地没收了。

萧襄点燃篝火,将打火机揣进裤兜,蹙着眉头搓余蔚冻红的手掌。余蔚经不起外在环境的影响,容易生病, Alpha的身体总是炙热,让她想要靠近。

单兵的身体素质很好,就算露着腹肌也不会着凉,他们想拿余蔚的体重练一会手,可惜萧襄看人看得紧,没找着机会。

自从余蔚白天被人逗哭了, 他的脸色就一直不好看。

余蔚吃零食吃得困了,抱紧书包枕着萧襄的胳膊睡觉,他把她嘴里的半根鸡腿拿出来,想了一会,没想出怎么处理,干脆自己吃掉了。

英俊的Alpha同学淡淡开口:“其实大伙都看出来了, 校长不喜欢余蔚,和同事互相踢皮球,踢给了单老师。”

“想一出是一出。”萧襄嗤道, “他有名声归有名声, 不配当校长也是真的。”

“泽菲尔和他打,没赢。”

“她要是能当校长,我就能竞选元帅了。”

系部之间互相看不起是利浦维斯的传统。

S级学生少之又少,招生部将考核降到零也难以找到人,校领导商量选一些单兵当指挥官培养,泽菲尔包含在内。

如果余蔚内定了指挥官,从允就不用受那个女人的气。

从允看着同学怀里的圆脑袋,心情好了很多,手也痒了,伸手拨弄她的后脖子。

突然,有奇怪的嘬嘬声传了出来,他和萧襄面面相觑,萧襄的表情有些微妙。

他默默把余蔚的脑袋按回去。

她没有被人强行拖走,身体就安定了,不再咬萧襄学长。

“抱歉,我是怕她闷到呼吸。”从允尴尬地挠了挠头,自己的胸肌隐隐也有些痛了。

“……”萧襄强装镇定,“没事,我一个皮糙肉厚的Alpha,被咬两下没事。”

余蔚从这晚开始闷头睡大觉,任谁也喊不醒,她的个头突飞猛进地增长了整整一厘米,学长大为惊叹,她居然还在长身体的年纪。

为了让余蔚好好长高,萧襄默默无言地抱了她全程,并且遵从单老师的命令,把洗干净的野果压成果泥,等开水降温一并喂进去。

他提前感受了婚后带娃的生活,头发乱成了窝,眼睛青肿泛黑,心态崩塌。

余蔚睡到终点就醒了,完成了越野,四肢晃了全程,感到非常的疲累啊。

同学们观察到她的气质有些变了,不是成熟,而是跋扈,看人的目光带着颐指气使。

……没睡醒还是咋滴?

她慢吞吞地从萧襄身上爬下来,他负了好几个小时的重,手臂肌肉充血,硬邦邦地垂在身侧。

余蔚注意到了某个牙印,大惊失色,把小书包往他胸口推,“我给你找件衣服穿噢!”

萧襄绝望地看着她,“我同学早就看完了,你现在给我穿衣服,太晚了吧。”

余蔚说:“对不起。”

萧襄说:“你就光嘴巴说说?不请学哥吃个饭?”

余蔚觉得这是应该做的,跑到脸色铁青的校长腿边,摊开手心:“喂,把我的学生卡给我!”

程循气得浑身发抖。

教导主任误以为是气她偷懒,摆了态度喝斥道:“余蔚同学,你怎么可以训练偷懒?我要扣你的学分了!”

“难道你就一点错都没有吗?”余蔚不知道学分是什么,理直气壮地道:“我是Alpha吗?你就把我当成Alpha训练?”

下一刻,众目睽睽之下,教导主任动作机械地向她鞠了躬。

程循的脸色变了。

“我是一个外星人,你不会因材施教,就不要教嘛!”

学生们窃窃私语,对余蔚指指点点,程循反应过来,抄起她的腰肢把她抱走了。

“停下来。”程循低声喝道。

随后,众人以为刚刚发生了错觉,单泉对的是校长鞠躬,然后她被校长抱走教育品行。

原来她不是异类啊。

办公室。

程循可怕的强壮身材步步逼近,弱小的余蔚退到小角落里,退无可退,撇着嘴巴强词夺理:“你先不要骂我噢,是你当导师不合格,没有告诉我不能这么做。”

余蔚有错吗?青春期的小朋友爱装逼不正常吗?

她似乎到了那个最烦人的时期,到处惹麻烦而不自知,程循要是揍她一顿,她不见得能记得痛,过会又觉得自己行了。

程循头次给人做心灵辅导,整个人说不上来怪怪的:“余蔚,除了Beta性别,哪个性别被标记过后,被标记对象会立刻进入情热期,你知道这件事吗?”

余蔚不知道呀,哪有人给她上生理课,她混在没有信息素的Beta里面多年,也没见过真正的情热期呀。

“我不是不要你了,是你的标记让我进入了情热期,这段时间,我难以面对你。”

冷酷的男人把实话说完了,如果没有面罩隔着,他也许会脸红。

“哦,所以你今天过来,是情热期结束了?”余蔚歪着脑袋看他,“你的情热期有多少天?”

这其实是非常私密的问题,相当于问人的内裤穿了什么颜色,冒犯得很,可惜小狗不知道,小狗好奇心重,要问清楚。

“你……”程循咬着下唇难以作答,这是能说的吗? “我……和别的Alpha差不多。”

“别的Alpha是多少天?”她居然还在问,“情热期来了是不是要亲亲?你和谁亲亲了?”

“余蔚!”

余蔚缩了缩脖子,挤出两滴眼泪装可怜,“你不想教我就算了呗,凶什么凶呀?”

教她什么?怎么亲人?他看起来很有经验?

程循冷漠地道:“有伴侣的人会找伴侣解决,没有伴侣的人,会服用大量抑制剂,或者打针。”他挽起袖子,示意手腕的针孔,“不可以经常打速效针,会伤害腺体的灵敏性。”

“哦。”余蔚点点头听明白了,这个Alpha为了及时给她上课,打了副作用很强的针。

程循的眼神柔软了下来,揉了揉她的头发,“易感期是Alpha的基因缺陷,Beta没有基因缺陷,公平的血统会让他们能力中庸,所以你很特别,像Beta一样没有缺陷,又比Alpha的能力更加突出。”

“还好吧。”余蔚摸了摸鼻子,被哄得很开心,尾巴翘上天了,对程循的意见小声了许多,原来他说话这么好听。

“他们以为你的天赋和赫墨差不多,只能在机甲附近搞拟态和操控单兵,你要尽可能藏着自己的秘密,帝国对异类的排斥比你想象的大。”

“我知道了。”余蔚扭扭捏捏地抓着手指,感觉校长也没有那么目中无人,承认她的价值,不轻视她的天分。

程循把她抱到座椅上,取出衬衣口袋别着的钢笔,连着空白作业本拍给她,“好,知道了就写检讨吧。同学,睡觉开心吗?为什么要把学长当成交通工具?”

余蔚:“………………”

原来是她自作多情,程循仍不想给她上课,他居然专门跑过来羞辱她,欺负她不认识字。

程循看着她鬼画糊了一会,最后那点和蔼可亲绷不住了,把检讨书抽走,“你玩去吧,我想自己待一会。”

余蔚听到可以玩,耳朵支棱起来,说道:“我回家了噢!”

程循说:“你想回家收拾东西方便住校对吧?让虞承庭寄快递。”

余蔚说:“你好像在想尽办法为难我。”

程循说:“你听不听话?”

少年把后脑勺对着他生气。

程循把她的脑袋转回来,认真地说道:“余蔚,我认识你妈妈,她托付了我一些事,就算你不愿意,我也必须要完成。”

原来他有苦衷?

余蔚:“你先说事。”

程循:“等你成年了,我给你介绍个男人,你们要结婚。”

居然在十八岁就能过上老公孩子热炕头的日子吗?余蔚乐得龇起白牙:“他长得帅不帅?”

程循:“一个丑陋的老男人,脾气恶劣,身子骨也差,好在存了点钱,能让你过得不至于太苦。”

余蔚被吓哭了。

作者有话说:

狗的情绪:↗↘↗↘↗↘

第34章

余蔚没有想过有天要离开大哥, 住宿的事还没有对他说,他会不会很慌张无措,自己不仅被坏人拐走了, 还要赘个老男人。

“我要和大哥睡觉,长大了也要娶他,”她下定决心把话说开,“你不要再欺负我了,我最讨厌你了!”

程循:“……”

你看你全身最硬一张嘴, 这下搞砸了吧?

有各种协议背书,竟然沦落成小三?

程循拳头硬了:“你和虞承庭谈了吗?”

“关你什么事啊?”余蔚严肃地警告他, “你不要插足我们的感情噢,不然我就告诉同学们。”

她确实长大了,开始有责任感了,而责任对象不是程循,这将毫无意义。

“你再说一次, 我会把你退学。”

余蔚觉得他这人无药可救, 讲不了理就用身份压人,面对男人的各方面欺压, 她的火气也上来了,如实道来讲透:“你本来就不想收我, 是因为血统优先级不得不收,你真的有资格给我开退学证明吗?你有拒绝Enigma的权限吗?”

“你弄错了规则,你没有预备生的身份, 就是任教会处置。”程循冷冷地道, “很多人在等我松口。”

那一刻,小狗脑袋的褶皱被抚平了,拉展了, 开始感到豁然。

她终于明白帝国管理制度为何怪异且冲突,原来是因为教会,教会和军队是对立方,不遗余力地杀掉对方的资源。

都在等一个时机。

这样看来,余蔚两头跑好危险哦。

所以,程循由着她跑来跑去,原本真想弄死她啊?

“我被你说服了。”余蔚扯掉代表教会眼睛的项链,畏畏缩缩地交给了男人。

程循说:“同学们都不想当你的室友,所以你只能和我做室友。”

余蔚:“你是不是骗我?她们说你常年住疗养院。”

程循:“……你质疑校长?”

余蔚寻思他在开玩笑吧,一女一男,一E一A,同居在一起,没出事算他不行。

可程循也的确不行,要不然不至于因病住院。

难道他说的是真话?

余蔚边走边沉思,有些动摇,程循路上给她讲学生手册的内容,简略概括一句话,有事要找他,不许瞒着他偷偷摸摸搞小动作。

他说话声压温柔了其实不高,矮矮的余蔚什么也没听见。

但她情绪价值给得很足,点点头表示都知道了。

“食堂菜谱根据学生体质量身定做,对于你可能不好吃,你不喜欢,可以用权限改成喜欢吃的。”程循的窥探欲简直要溢出来,“你喜欢吃什么?”

余蔚:“嗯。”

程循在面罩后急得咬嘴唇:“不用束手束脚,因为你是我的学生。”

余蔚:“你说得对。”

“所以你喜欢什么?”

他的声音和海风刮进余蔚的耳朵,她隐约听见“喜欢”,脑袋嗡的一声,要爆炸了。

什么喜欢她?

余蔚挣脱了男人的大手,气鼓鼓地跑掉了。

他肯定有阴谋。

程循尴尬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她头也不回地穿过白桦树大道,越跑越远。

彼时,三年级下了机甲课,季情同学被闷头跑的小狗顶到后腰,哀叫一声,看清背后的人,顺手把她抱到了手臂上,“看路呀,有鬼在追你吗?跑得那么急?”

余蔚生气地别过脑袋,“你不要再装了,假装喜欢我,其实都不想和我做室友。”

“哪有?是我没被……”分到。

季情忽然住了口,因为校长正在快步逼近,眼神很冷。

我去,鬼来了。

“余蔚,有问题先找你的导师。”他把人往地上一放,和同学勾肩搭背地跑了。

程循叫不住调皮的学生,气得逮住余蔚教训:“你怎么随随便便就让人抱?你是小宝宝吗?”

余蔚又没叫别人抱,人家主动贴过来的事情,程循要怪她,她上下嘴皮一碰就是顶嘴:“你没抱过是吧?”

程循:“…………”

软乎乎的大总攻,好抱爱抱,再不抱将来没机会。

程循:“你是小宝宝。”

余蔚:“有病……”

程循:“嗯。”

说着,像是为了证明病症一般,程循伸手捞她,余蔚反身一扭,从他胳肢窝底下逃走了。

两个人一跑一走地到了同居处,程循不住在教师宿舍,有个独栋的小楼,离人类很远,离管理系统很近,楼外能见到蓝色的海,像他淡漠的眼睛。

越靠近海,气温越下降,程循解开余蔚的书包,要开暖空调时,她窃窃地笑起来:“我的卫衣加绒了,不用开。”

程循沉默了一会,把她带去了一大间衣橱。

衣橱有比卫衣好看百倍的各年龄段女性贵族服饰,余蔚并没有动心,她看着校服和上将制服挂在一起,没明白程循怀着什么心情整理的。

在那天,余蔚把自己的东西丢出抽屉,把程循的办公室弄成了狗窝,他一件件捡走了吗?

脾气很坏也很好了。

程循取下银白色的小号校服,对着萌萌的余蔚比划,叫她试试,不合适他送回修改。

“不合适可以穿你的制服吗?”她想在同学当中装逼。

程循:“你等我死了再说这话。”

余蔚的个头和入学时差异不大,校服非常合身,就是观感有点突兀,程循盯了会她的肚子,让她回去穿加绒卫衣。

余蔚:“!”

瞳孔地震的胖小狗被领到主卧门口,程循手搭着她的肩膀,认真地对她说:“这是我的房间,你不可以进来打滚。”

什么用词?

果然还在介意办公室被弄成狗窝吧?

余蔚:“哦。”

程循面不改色地说谎:“你在家可以放松一点,不想就不贴抑制贴,我有腺体病,不会被你影响。”

余蔚难以置信地抬眸望他。

这和说不舒服可以不戴有什么区别?

他……

好大胆……

嗯。

程循就是这个意思。

余蔚一寸寸撕掉了抑制贴,铁锈味的信息素溢了出来,他腺体里的青线被压制,不再乱走,甚至向身体的主人讨好。

“自己摸索玩吧。”程循捏了捏她的脸颊,转身进卧室了,带上了门。

余蔚向大哥示好屡屡不得意,还差点被赶出家门,她没有对程循说什么,他就说她可以不戴,包容了她的坏习惯。

幸福的小狗在柔软床榻里打滚,抱起兰花香的被子猛吸,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几乎想要狂笑。

就在这时,校内手环提示有作业邀请,邀请下方有两个按键,一个是立即接收,一个是过十分钟自动接收。

余蔚立即接收了作业,开始写训练感想。

单老师被她劝愧疚了,是他不尊重Enigma的习性,他愿意被余蔚牵着鼻子走,从她的喜好入手,制定学习方案。

一个人要捡回很久以前学过的知识,是很不容易的。

余蔚趴在床上写作业,每十个字会出现一个错别字,她不知道,还写得很兴奋。

突然!

狗窝被人掀开了门。

男人背对光线刺目得好像救赎:“你没上过学?”

“你怎么知道?监视我了吗?”余蔚不意外他的出现,轻轻晃着小腿,“你不许在我的房间装监控。”

程循抄起她的作业本,反扣到桌面,额神经突突地跳,“不认识字要说出来,说你写不了材料,没人会怪你!”

“哦,所以你为什么吼我?”余蔚问道,“你是不是嫌我是笨蛋?”

“你不是笨蛋!”情热期的程循相当冲动,气急了吼道:“谁是你导师?你有问题不会叫我吗?!”

“想教我写就直说,老凶我干什么呀?”余蔚撇撇嘴坐了起来,翻回作业本继续写字,“快点出去,不要影响我写作业。”

明明有更好的对话方式,和余蔚慢慢培养感情,程循总是冲动地搞砸一切,幸亏她性子软,没有和他计较过。

小狗软硬都吃,好可怜。

自己好可恶。

“我第一次教育学生,很多地方做得不好,你感到不舒服,要指出来。”他蹲下身子,揪了揪她的卫衣边边,“我会改的。”

“那我说了噢,”余蔚慢吞吞地扭回来,正视他的漂亮眼睛,“你总是希望我按照你的想法做事情,也许你是对的,可你也独断,不关心这会不会给我造成不方便。”

“是我的错,没有听你的意见。”程循想死的心又有了,“我给你带来了什么不方便?会尽快解决。”

“下个月,上城会取消银币支付,我手里有一点点钱,要变成废币了。”余蔚掰着手指头说道,“我想着每天能回家的话,找一天虞承庭的休息日,带我去数字银行换钱。”

“你想得很周全,未成年人处理账款是需要成年人陪同。”程循赞许地点头,“可我也是成年人,你怎么不问我?”

“呃……”余蔚该说什么?他自从吻别后,老是像个男鬼缠着她,存在感是挺大吧,为什么不找他,现在是存在感的问题吗?

“我是利浦维斯军校的校长,也是联邦数字银行的最大股东。”程循语气稀松地介绍道:“你有问题找我,永远比找虞承庭的用处大。”

作者有话说:

虞承庭:把我说死了你满意了?

正宫哥顶着名分净干小三勾当!

第35章

余蔚整理好收来的保护费, 装进小书包,找到在家里拖地的程循,嘱咐道:“我有五万银币, 你帮我存进数字银行。”

程循手撑着拖把杆,点点头:“好,你还有两千批下来的生活补贴,是银币发放的,我现在给你吗?”

余蔚寻思拿了现银也花不出去呀,摇了摇头,“不用,这五万二你拿着!”

程循:“好。”

男人打扫完卫生, 洗了手, 转头看见余蔚把作业本揣进兜里, 要出门。

他想也不想地跟了上去,幽幽出声:“为什么当着我的面给别人交作业?”

余蔚:“……”

程循:“你为什么要接收他的作业?不认识谁是你导师吗?”

哥们要不然看看有没有拒绝的选项呢?

余蔚实话实说:“我想要顺路看看训练场,涉及到我的知识盲区了,训练场里没有真家伙,学生从接驳舱连接虚拟单兵,本质和指挥官连接单兵一个道理,为什么别人做不了指挥官?”

程循眼神阴暗地搓她脑袋:“你一个人看不懂的, 让我教你吧。”

哦,他好像有那个分离焦虑症。

“我出门应该贴回抑制贴吧?”

“我帮你。”

越来越不对劲了,帮忙贴抑制贴这个动作,非常的暧昧啊,相当于事后给她穿内裤,程循的表情藏在面罩后,余蔚就也看不懂他怎么想的。

她的脑袋埋进程循的胸肌里, 被兰香熏得流口水,程循的手臂绕过她脖颈遮信息素,等到贴好了,他的衬衫也湿得差不多了。

“怎么管不住嘴呢……”他无奈道,“我换件衣服,等一等。”

余蔚胆大包天地跟踪他,扒住虚掩的门缝,他脱去修身的衬衫,脂包肌的后背特别壮实,没有上次的可疑伤痕。

余蔚瞅得心痒痒,看不顺眼,想要挠两道恢复原本的样子,他就那种时候最温顺。

程循早就发现她了,在梳妆台的镜子看到的,他被尾随的少年吓了一跳,同时一点点怒气涌上心头。

小小年纪怎么可以那么好色!

程循转念一想,没有人教过余蔚规矩,没准她不知道不能这么做,要是自己骂了她,她又会被他的粗鲁伤到心。

他假装不知道被凝视,一本正经地跪坐着,拿起床头柜的新衬衣,不敢穿得太快,害怕余蔚胡思乱想。

他侧身侧一半,提示得非常明显了,然而余蔚还在看,程循只好尴尬地打领带,心里求她不要看了。

小狗脑袋探进来了啊啊!

他感到难堪,羞耻,冒出更不妙的想法,若是余蔚偷看洗澡,程循又该如何应对?

万一她站到浴缸边上了,他到底洗还是不洗? !

程循从未有过如此艰难的抉择,雷厉风行的男人,对付形形色色的人,以冷血,以暴力,解决了大多数问题。

他要解决余蔚吗?

不能,因为余蔚是可爱的小奶狗。

程循扶着面罩开门,状似无意地膝踢了一下她,轻轻地顶出门,惊讶的语气道:“你怎么在这?”

“你没说我在哪等你啊?”余蔚撇了撇嘴,“你走路不看地吗?踢到我了!”

“不好意思。”程循歉意地颔首,“下次在门禁那里等我就好,如果你要找我,给我发信息。”

余蔚哼哼唧唧地扭回去,启动手环,她的权限不用在校园网预约老师,可以和各系部老师直接对话。

余蔚点击视频通话,萌萌的五官挤进屏幕,虚拟屏幕对面是一副黑面罩,神秘男子连个全脸都不愿意露。

“你能不能把面罩摘了?我都没有覆面,这样信息不对等。”

忙着截屏的程循抬起头来,“你要看我的脸做什么?”

三番两次把他的身子看干净了,他说什么了?

余蔚惆怅,叹息,无法顶嘴。

到了训练场,她把作业本交给了单老师。

单老师看了一会鬼画糊,若有所思:“我会优先根据你的体质制定体训计划,你的训练量能接受到什么地步?”

余蔚:“我写了。”

单老师求助的目光看向程校长,程校长抬头看天花板。

余蔚:“你根本就不想看我的作业吧?是不是在耍我?”

单老师非常冤枉,没见过这么折磨的文字。

她到底写了什么啊?校长! ! !

余蔚生气地跑进一号场,程循环起手臂,忍笑跟着她说道:“你上次用了自残开拟态吧?这是指挥官被逼到绝境用的破境办法,你的身板又孱弱,等到了绝境,恐怕没有机会开出来。”

“你怎么知道?你也会开拟态?”余蔚愕然。

“会啊,开过十来次。”程循说道,“不过我还是喜欢当单兵。”

余蔚的眼神变了变,能让单兵上手指挥,说明当时的指挥官已经没了,帝国军所遇险境不多,十来次的说法,恐怕维持到程循最后一次指挥,而不是他再也不能开。

程循懒散地靠着训练舱,低头对余蔚笑笑:“我觉得你也可以转行单兵,只有干过的人知道有多舒服,不用动脑子,腺体损伤也比指挥官来得慢。”

余蔚:“你不想被我指挥想被谁指挥?”

“指挥官是给战场兜底的存在。”程循话又说回来,“很酷的职业啊,星舰会把你的精神值放大一百倍,覆盖所有单兵,半个战场完全被你控制,肉眼可见地推平。”

余蔚听懂了,原来指挥官和单兵的区别在于精神值,要有碾压所有人的精神值,才能掌控所有人,这是评级的意义。

程循正常上了一节课,有了点青年教师的样子,余蔚对他放下了偏见,认为他除了偶尔发神经,人还挺负责任的。

垃圾站的盗版工具书很多,狠狠地坑了余蔚一把,她把问题交给程循,修正了记忆中的答案。

余蔚用一号场,新生就只能用二号场,她们无心上课,一个个和单老师求情,扒着一号场偷听校长授课。

单老师破解余蔚的作业焦头烂额,没多想同意了。

“下课,吃饭去。”

程循看了一下手环,把余蔚抱出训练舱,余蔚脚不着地地被提到门口,小弟们惶恐地靠在墙两侧。

同学犹豫道:“校长,时间不冲突的话,我们可以旁听你的课吗?”

程循一副理所当然的嘴脸:“还有精力旁听?让单泉加训。”

小弟们尖叫着跑走了,他真的好可怕。

余蔚说:“我要和他们去食堂。”

程循顿时不高兴,食堂有什么能吃的呀就去去去,“家里的饭有毒是吗?”

余蔚又不知道他做了饭,“你时间管理厉害嘛,程循大师。”

她不知道卡里有没有钱,秉着省一点是一点的念头,被他带进办公室,机器人送饭同时到办公室,有两份。

余蔚端着碗看程循。

程循无所谓,解开覆面。

余蔚瞅一眼就哆哆嗦嗦扒饭了,十分凌厉凶狠的长相,不听话的人能被他往死里整,难怪单身二十八年啊,好可怕。

“你的资料表填写的生日是1月17日,是真的吗?”

余蔚悄悄算日子,岂不是下周一就过生日了?要塞老男人给她了吗?

程循一看就知道她在憋坏水,又问不出真话了,“你回不回答,我都会把这个日期当真。”

余蔚:“别搞我啊。”

程循垂眸笑笑,余蔚第一次见到他的笑,像被小比格犬外表迷惑,尚且不知道问题严重性的主人,她劝是劝不动了,老实地蹲在椅子上吃饭。

“腿放下去。”

余蔚唯唯诺诺地放下腿,不小心踢到了程循的脚踝,程循低头看了看,她一只运动鞋挂在椅栏,一只运动鞋正踩在他的皮鞋上。

程循:“。”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程循十年没做过饭了, 捡起生疏的手艺硬做饭,米饭底下焦成了一片。

余蔚以为他特意做了锅巴,没有多想, 掰开坚硬焦香的锅巴,艰涩地咀嚼。

她的懂事让程循更加内疚,竟然为了他可笑的自尊,如此难以下咽的饭也硬着头皮配合吗?

“余蔚,别吃了。”

余蔚一惊,感叹他也太烦人了吧,吃个饭都要发神经?除了为难她还知道什么?

“呵, 你以为我想吃吗?我哥做饭最好吃了, 你永远也比不上他!”

“你……!”程循要发火的同一瞬间, 理智也上头, 承认自己不行很难吗?虞承庭三天两头给宠物做饭, 厨艺比他好不正常吗?

“是, 我不如虞承庭, 我会慢慢学习的。”

他抖去余蔚踩住的脚,平静地收走碗筷, 她拿起校长的教案,转椅面对落地窗自学。

程循低着头说:“我教你认字吧。”

“你不是要学虞承庭吗?”余蔚嗤道, “规矩学明白了再来找我。”

程循因为语气不温柔被误解了。

他有一点点懊恼,自己不仅做饭难吃,说话也难听,那么好哄的小狗都被他弄炸毛了。

他回忆副官的巧言令色, 僵硬地挤出字眼:“所以尽我所能帮助你,把我的价值提供给你是应该的呀。”

余蔚翘起二郎腿笑道:“有这份觉悟就好,下等的Alpha。”

拳头硬了。

忍一忍!

程循在检讨上铺了一层临摹纸,把余蔚的椅子转回来,说道:“就从你的检讨入手吧,我带着你写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