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是有办法,通过改造腺体跃升S级,不过风险你知道的。”
“是的……腺体过于脆弱,驾驶A级机甲尚且会损伤,再进行逆位手术,风险太高了。”
女生谈完了话,在花篮里折了一支玫瑰,送给帅气的学哥,他收下玫瑰向她伸手,两个人就去跳舞了。
余蔚眼前雾蒙蒙的,众人变成一副固定的像素画,不同颜色的点点互相碰撞,像一阵有形的风,好难看。
她把手伸进运动裤,准备睡大觉了。
“余蔚想和谁跳舞就和谁跳舞,不想跳舞就算了。”
温和点名的声音,滑进了她的耳朵,涣散极致的圆形噪点骤然收缩,变得越来越小,直到看不见。
同学们在指挥官眼里终于有了个人样。
余蔚虎躯一震,望向出声来源,教师区的程循说完话,旁边的虞承庭笑着说道:“我们再打个赌,你不会被她邀请。”
余蔚学习女生的样子,并且为了表达她最有诚意,一手一支玫瑰花,穿过优雅的Alpha同学们,奔向教师区。
“大——哥——”她想到这些天被欺负受的委屈,泪如雨下。
虞承庭情绪价值给得特别好,学着余蔚的语气哽咽喊:“小——狗——”
程循当场变脸,自己可是余蔚的丈夫,她邀请别人跳舞,和出轨有什么区别?
他跨步上前,来到看台的边上,看似平平无奇地靠着虞副官,实则在用力顶开男人。
虞承庭不是利浦维斯的毕业生,来自其他军校,不比利浦维斯的学生差劲,素质也是非同一般。
他笑眯眯地回顶程循,青筋暴起,两个Alpha暗中较劲,一时不分高低。
“虞承庭,能不能去死啊?”
“你再杀我一次,当着余蔚的面,说不定我会死呢,试试吗?”
不料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原派给余蔚当导师的张老师,神不知鬼不觉地出场了,程循看学生看得太紧,不让接触别人,包括老师,此刻让他找到机会了。
他越过无语的其她老师,暗搓搓前进,弯腰挎开双臂,一副能接好少年的样子,余蔚必会落入他宽广的怀中。
“你——是——谁——”
余蔚跑快了刹不住脚步,眼见要撞向可疑的陌生男子,忽而两只脚原地悬空,被抓住肩膀,轻飘飘地让人提了起来。
单泉面无表情地道:“同学,走错了,这儿是教师组,不参加任何活动。”
“那个!那个!”余蔚急得向看台抬下巴。
单泉没明白意思,瞥了眼过去,程校长和虞副官手臂贴手臂,露出了和善的微笑。
他会错意了,以为两人不愿意,这事需要一个坏人出头,那么他愿意做坏人,“你不能仗着自己是Enigma就强迫Alpha 。”
程校长的脸隔着面罩扭曲了。
虞副官不虚弱地大声咳嗽。
余蔚急道:“他肯定愿意跟我跳舞,不信你问他的意见!”
教导主任有点制不住活泼的小奶狗,只有校长能制住她,他被余蔚的脑门撞到了胸肌,微微皱眉呵斥道:“你是Enigma,谁敢拒绝你呀?”
程循:“那个……”
“校长你别说话,我懂你意思。”单泉回头对他露出会意的笑容,“余蔚,回去,你可以邀请最漂亮的男同学跳舞,没有人会拒绝你。”
漂亮的同学。
一句话把两个年上熟男卡死了。
余蔚满眼是貌美的大哥,比上次更好看了,上次的他风情万种,脸色却惨白,今天他的状态好正常,肤如凝脂玉,让小狗有啃啃的冲动。
“不认识路的话,我带你过去。”单泉看见她戴了止咬器,嘴巴还管不住想要标记别人,不由轻视自控力差的少年,抱起她离开了教师区。
余蔚被带到了Alpha同学的区域,手里还有两支玫瑰花,气氛非常紧张,所有邀请伴侣的女同学被男同学按住,等她发话。
余蔚一次次往教师区跑路,半路再被教导主任抱回来,叫她立刻选个同学跳舞,不要祸害抹不开面子的大人。
男生们悄悄挺起胸肌,整理发型,她仰望着各个年级的Alpha ,看花眼了,一张脸后面是更漂亮的一张脸。
“这个人的脸蛋好,这个人的身材好,我应该如何抉择?!”
余蔚同学瞳孔地震,嘴唇颤颤巍巍,曾发誓感情方面忠于一人,现实的诱惑总在说服她开后宫。
单泉觉得她有时机灵善变,有时又耿直得往死胡同猛撞,就提醒道:“你可以都选,轮换,反正今晚还有很久。”
“先选哪一个!?”
“后选漂亮的,你睡前想到最后见到的美貌,没准能做个美梦。”
豁然开朗的余蔚踏出短腿,走向身材好的男生,他矜持地笑了,生怕中途被反悔,快步迎了上去。
他移开了位置,露出背后的晚会门口,几个军官在那说笑,女人的手臂伸出栏杆,握着文件夹说教什么,旁边男人有一副惊世容颜,面露不满地侧开了头。
他恰好和余蔚对视到了,而那双含情眼当真是看狗都深情。
余蔚顿时热血上头,所有人被她抛到脑后,眼中只有美若天仙的男子,若能和他跳舞,她每天都能睡个好觉。
教导主任以为她找男同学,没有阻止,她目不斜视地推开了男生,握着玫瑰花怯怯地道:“你好。”
“你是?”男军官笑意不明。
“我叫余蔚,18岁,Enigma血统,S级指挥官。”
“ S级,怎么了?”曲声慢蹙眉思索着,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戴着止咬器,说话慢一些。”
余蔚被摸得好舒服,小狗尾巴摇得欢快,“我可以邀请你跳舞吗?”
“你吗?”
“嗯!”
曲声慢盯了会她的小身板,肉乎乎的脸颊,收回手掌,冷漠地道:“我说, S级怎么了?我,你看那边,虞副官,程上将,都是S级,你很特别吗?”
“什么……”她愣住了。
曲声慢抬手掩着鼻子,似乎闻到了难以忍受的臭味,“你这只下城的流浪狗,也配请我跳舞吗?”
余蔚攥着玫瑰的手指渐渐松开,花朵无力地掉了下去,离开的女军官将其踩得蔫巴巴的,她一声不吭地跑出了晚会,窘迫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一直在逃跑,仿佛够快就能摆脱下城的身份。
程循推开阻挠的副官,快步穿过后排过道,曲声慢腆着笑意迎来,距离正好,接到了他出门前顺手的一耳光。
不是训诫,就是打。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7章
程循找到余蔚的时候,她正被一伙飙车党拦在路中间。
改造过后的强光灯等同激光射灯,装在巨大的机车上,他们高速环绕余蔚骑车, 照射她的眼睛。
“程循……眼睛疼……我应该怎么办?”
她无助地哭泣,眯着眼睛给联系人发消息。
【你记得那条蛇吗? 】
一辆高速行驶的机车戛然而止,车尾腾起倒飞,带着濒死的尖叫,砸中措手不及的同伴。像多米诺骨牌从局部到全部崩塌。
程循踹开地上的碎肉,牵着余蔚离开马路中间,余蔚睁不开眼睛,闻到他的信息素安定下来,磕磕绊绊地跟着男人上车。
“程循, 廷议审会把我抓走吗?”
“不会, 我们不在上城。”
“哦。”
现实生活给了她一拳, 她被打得扁扁的回家了。
程循斜着身子给她系安全带,后颈对着她的嘴巴,余蔚受困于止咬器张不开嘴,烦躁得在副驾扭来扭去。
汽车座位根据女Alpha的体型制定, 小体型的她坐得很不舒服。
她的白发被霓虹牌映成五颜六色,竭力撑开眼睛, 控制不住地流泪,滴到手背看见原来是血。
“我眼睛好像受伤了。”她说。
程循帮她擦了擦眼睛的血,捧着脑袋左右观察,说道:“我叫了医生在家等着,回家看看吧。”
他一副本地人的做派,很没有素质地给Ai管理者下指令,清了条单道自己开车, 流程熟练极了。
余蔚忍住难受,扒着车窗观察新世界,原住民外置机械血管,暴露电子心脏,似乎以改造为荣誉。
她想起程循戴的面罩,也是机械感的审美,可她见过男人的身体,没有改造的痕迹,就疑惑地问:“程循,你整过容吗?”
“微整,植皮。”
“我没问你做什么项目。”
“……我的脸没动过。”
余蔚感觉他在这个问题上很紧张,大胸肌都绷起来了,她安抚地摸摸他的胸,换个话题问道:“你每年花多少钱给学生买机甲?”
程循好像更紧张了:“一百个。”
“个是什么单位?我没有学到这里呢?”
“一百个亿。”
余蔚数不清楚这个数字,听语气好像是笔无所谓的开销。
她摸完男人的胸,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程循,你有多少钱?”
“我不算账。”
余蔚移开手掌,猛然再袭击程循,他刚刚放松下去,又紧张地绷起来了,深吸了一口气,皱眉呵斥道:“做什么?”
“我想测你的条件反射。”
“不许测。”
“哦。”余蔚点了点头,举起自己的手环,“为什么我只能跟你和单老师聊天?”
“因为我开了儿童模式。”
“我成年了,你可以关掉吗?”
程循关了儿童模式。
余蔚的手环开始狂响,大都是新生群聊信息,还有同学私发跟她打招呼,处对象的,有人发腹肌照,甚至有教师问她想不想换个导师。
余蔚点开腹肌照片,放大看看,索然无味,比起她见过的程循的腹肌,真的很一般啊。
她想要拿一张程循的照片,拒绝求偶的同学。
【看看腹肌。 】她编辑了一句话,翻动不断被群聊私聊挤下去的对话框,发了过去。
程循专心把着方向盘,似乎不知道收到了消息,余蔚戳了戳他的胳膊,不太好意思地说道:“你看看消息。”
“开车不玩。”
“哦。”余蔚感觉自己被意指了,不再摆弄手环,扭到程循的那边,把他衬衣口袋的眼镜拿出来,戴在自己的眼睛上。
光污染世界刺得她眼睛不舒服,戴了眼镜后,视力没有变化,而光线柔和了许多,感觉好多了,她问道:“这是什么眼镜?”
“防光的。”
“哦。”余蔚放回平平无奇的眼镜,翻开储物层,储物层有一张驾驶证,青年戴着无框眼镜,青涩尚未褪去,绷着脸庞有些局促,“这个男人是谁?”
“是我。”
“哦。”余蔚摆回驾驶证,受的伤比她意料中严重,程循教她认的名字,都看不出怎么写的了。
他行驶的车速很快,转弯时一瓶饮料从储物层掉出去了,余蔚在安全带限制里艰难地挪动,拿起地上的饮料。
瓶身写的字她一个也不认识,晃了晃瓶子,气泡从底层涌上来,将要冲开瓶盖,“这是什么饮料?”
“气泡酒。”
余蔚等气泡落回瓶底,小心翼翼地开了盖子,忽然想到什么,心中一动,“是因为我让你买过橘子汽水吗?”
“买的时候没想那么多,觉得你会喜欢就买了。”
“哦。”余蔚吃蛋糕吃饱了,没有那么饿,喝两口气泡酒放回去了,满足地撩起卫衣,让肚皮晾着。
她做完腹腔清理的手术,体态正了许多,再过段时间会出现抽条的前兆,这事另说,她目前单纯跟Alpha显摆身材。
青春期小孩装x心理多,程循瞥了眼没泼冷水,“腺体感觉怎么样?”
她的营养不良过于严重,不是能用食物弥补的,打完针会出现身体功能紊乱,而程循不问她就不知道说不舒服。
“腺体……哦,是腺体的原因,我看东西分割成了小点点,许多个瞬间看不清东西。”
“还有吗?”
“还有……脑袋总是想到你脱光的样子,坐在那颗标本上,我越来越后悔阻止,想看你再吃点东西。”
“嗯。”程循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在行和不行里选择了和。
“所以活动还有吗?”
“再说吧。”
“哦。”小狗狗翻累了东西,闭着眼睛呼呼睡觉了。
终于安静了……
程循将落到额前的刘海抓上去,如释重负,在高楼之下停了车,一边抱少年上楼,一边看她发的消息。
他没有收到消息,余蔚是往全校大群发的。
余蔚:【看看腹肌。 】
泽菲尔:【图片.jpg】
仞:【图片.jpg】
萧襄:【图片.jpg】
阿提克斯:【下流。 @萧襄。 】
从允:【腹肌大赛吗?有意思。 】
从允:【图片.jpg】
季情:【@陈满,有活动快报名。 】
陈满:【图片.jpg】
季情:【发这么快?拍了多久? 】
阿提克斯:【图片.jpg】
萧襄:【你竟然骂我?你为什么要把胯沟露出来? 】
萧襄:【无法查看】
季情:【发啥了学长,图被屏蔽了。 】
萧襄:【无法查看】
查娜:【? 】
杨楷:【一段时间不见,学弟们越发下流。 】
曲声慢:【只有两个学妹发吗?还有学妹呢? 】
曲声慢:【该不会是没有腹肌发吧? 】
杨楷:【我没骂到你是吗? 】
由倩:【我不是同性恋。 】
xx:【图片.jpg】
xx:【图片.jpg】
xx:【图片.jpg】
……
程循不知道余蔚想要表达什么,表现她有号召力吗?一呼百应吗?
他不会对生病的少年发火,也做不到冷脸洗内裤,把余蔚丢给家庭医生,关了房门洗漱休息去了。
嗯,心头压的最大的事情办完了,虽说余蔚没给他个婚礼,也没有聘礼,但他相信余蔚迟早会给他的。
他成为了一个完整的男人,除了扳倒帝国,没有更要紧的事了,他可以睡个好觉了,二十八年人生从未如此安稳过的睡眠。
他睡得着有鬼了。
为什么要征集腹肌照啊! ! !
她是不是要出轨啊! ! !
程循冒着冷汗在床上坐起来,又翻起了校园群,那帮小孩居然还在发,三个小时,有完没完了? ! !
他忍无可忍地设置了禁聊,更新文明聊天公告。
他反复观察自己的八块腹肌,线条利落块块结实,不是很好的吗?为什么要看毛头小子的腹肌照啊!
余蔚被家庭医生抱到了床上,眼睛治好了,医生为了阻止她坚持用眼,蒙了纱布。
收音机被医生打开了,本意是不想惊醒熟睡的少年,干扰治疗进程,放的是睡前温馨小故事。
她走后播音员讲完了故事,收音机跳台,跳到了擦边主播,情意绵绵地大声喘息。
程循阴恻恻地出了门,听到擦边主播的声音,以为是余蔚要听,拍了拍她的脸蛋。她犯迷糊舔了一下男人的手心,倒头继续鼾睡。
他能接受余蔚没那么爱自己,接受不了她会爱上别人,这是坏了婚姻的规矩,他要把少年榨取到不敢要别人!
于是扯开了她的裤绳,开始吃夜宵。
“谁!”余蔚陡然惊醒,眼前黑漆漆的,还有低沉熟男音在叫唤,空气清冷弥漫消毒水的味道,压没兰香。
男仆机器人送来手铐,抓住挥舞的手绑在身后。
余蔚发觉自己不在宿舍,这个地方的气温好冷,床榻也好硬,学校小楼每个房间铺了毛绒非常软和,色调温暖,更别说有手铐,她要住那样的地方。
她冷得几近缩进去,而后被湿热包裹住了,哪里敢享受,害怕极了,怕已被程循转手卖掉。
怎么会这样!
她才有依靠程循的意思,敢在他身边睡觉,就被卖掉了!卖到这个冷峻的鬼地方!
“不行……我要回家找哥……”
机器人听程循的吩咐,捂住余蔚的嘴巴,她的嗅觉被冰冷的触感覆盖,一边呜咽一边交公粮。
高看余蔚了,怕成那样哪里有粮?
程循伺候了半天无起色,怒上心头,原来是自己不是虞承庭,所以小家伙不配合。
她怎么会爱上虞承庭?怎么能爱的是虞承庭?
他要纠正余蔚的错误想法,她是他的妻子,母亲定下来的,代表她仅能标记程循,该永远爱程循。
他尝试触碰余蔚的腺体,这当然是越界的,只有攻方可以玩弄受方的腺体,他传统而封建,刚开始想着余蔚是Omega的话,他就很自然地谈个AO的恋爱。
她是全宇宙都少见的Enigma啊。
程循掰了自己多久,把自己掰成了受,愿意被压,坚决维护历来的阶级秩序。
程循以为余蔚不哭是接受自己了,实际余蔚的发抖从未停止,不说榨取,连正常反应也做不到。
为什么?他很可怕吗?
他想起某爱狗人士拍的Vlog ,带进新家的小奶狗不适应环境会发抖,就算对其说好话,做好吃的,小狗表面喜欢主人,给摸后背和肚子,但放着独处仍然被恐惧吞掉理智,做各种坏事发泄,因为没那么信任人。
余蔚没有尖叫什么的,喉咙发出单音节叫声,身体仿佛癫痫颤动,他按她的腿脚也不能控制,有些像躯体化病症。
程循终于知道自己哪一步做错了,带错家了,这是他自己的房子,陌生冷清得自己也不愿留,怎么能叫余蔚适应?
他应该带她回到白杉的宿舍,胆小的奶狗闻到妈妈的味道才能不应激。
“你们都欺负我……欺负我没有妈妈……”
余蔚发出的单音节连成了句子,哆哆嗦嗦地道:“赫墨搜捕下城抓我,杨楷逼我入上城定罪Omega,虞承庭监视我,查娜拿我试探科学院,仞要打我,程循杀我未遂,你们这群低血统的坏蛋,只敢在我妈妈不在时欺负我罢了……”
作者有话说:
程循开麦啊!
第48章
程循听完语无伦次的话,不再执着于水煎小狗,正面抱紧她,拍了拍后背,解开她背后的手铐。
“我是程循。”
余蔚听见程循的声音没有停止害怕,或者说她害怕任何不喜欢自己的人,不喜欢她的人会在食物里包金属针,拿着切割机找睡觉的她,谁喜欢她,她就和谁好,谁不喜欢她,她……也不是很敢讨好。
她不知道程循喜不喜欢她,要不要讨好程循,反正裤子被脱掉了,索性连睡衣也脱掉,室内温度不高,她的小臂竖起一排汗毛。
“哦,我准备好了,你坐上来吧!”她要在他面前好好表现自己,争取到他的好感,这样就不会丢弃她了。
程循性压抑归性压抑,良心还是有的,叹了声气,抓住身后的被子盖住自己和余蔚,道:“我抱着你睡觉吧。”
余蔚:“可是……可是……”
程循艰难地道:“我也没有很想要。”
他怀里的人这才放松下来,蜷缩得小小的,程循挎过她的肚子搂着她,大腿夹着她半个身体,是个圈禁的姿势,仿佛搂了个毛茸茸的小玩偶。
余蔚喜欢被他抱着,代表程循今晚不走了,他的怀里只有她,即使不喜欢她,他还要管她的。
程循心如死灰地睁着眼睛,睡不着,她真像只小狗奶臭奶臭的,有好好洗澡吗?她会自己洗澡吗?
他在白发里摸到了黏糊糊的物质,再三斟酌,凑到鼻尖嗅了嗅,还好是机油。
他想做些爱做的事情,不想和她在一张床过夜,自己应该是个做鸭的命。
良心和底线在打架。
程循抱了一会,最终嫌弃得昏了头,胆敢拒绝世界上最可爱的余蔚,转身背对她休息。
双开门的肩膀将被窝空出好大一片,冷风直灌肚子,余蔚犹豫了几分钟,怯怯地贴上了他的背。
她偷摸地蹭着程循的腺体,小手摸摸他的敏感,他只觉被性骚扰了,眼神空洞,双手捂住了脸庞。
有时候挺想报警的。
半冷不热的被窝被Enigma的信息素侵占,和狗味混成难以描述的味道,肺管即将窒息,直到此时,他仍未后悔赘给余蔚,因为她妈给了自己新的活路。
“我帮你洗个澡吧。”程循再也忍受不了,回身卡着余蔚的咯吱窝抱出被窝,智能管家调完水温,他冲进房间附带的浴室。
余蔚原本表情呆呆的,头被按进温水后大惊失色:“大哥别杀我!”
程循:“我不是你大哥,也不杀你,我要帮你洗澡,我每天要帮你洗身体。”
余蔚不能接受摸不到男人,小声地说:“你也要洗香香。”
“当然。”
程循三两下扔了异味的睡袍,长腿跨进浴缸,将余蔚抱到他的腿上,揪住黏黏的白发一顿冲洗。
余蔚悄悄给眼罩掀了条缝,盯着干练的大腿肌肉上的小细腿,有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心想一定是自己没长大。
待到她长大了,变成毁天灭地的大总攻,宽肩窄腰八块腹肌的那种,就能狠狠疼爱柔弱的程循了。
宽肩窄腰八块腹肌的程循揉她的头发,搓出了一手泡沫,道:“你跑到哪里玩了?在检查池打滚了吗?”
余蔚窘迫地抓住小腿,耳根子微微红,“我在学校抱了一个单兵,没想到机甲才刷完镀层,镀层正在风干,弄到我的身上了。”
程循点了点头,耐心搓洗着她的脑袋,淡淡地道:“你不许乱抱什么东西了,也不能让谁抱你,我洗不干净会将你交给专业机构清洗,她们可没有我手软。”
余蔚:“我只给你抱了!”
程循满意地勾了个笑,洗掉头发的奇怪味道,给她全身每寸皮肤都搓了遍泥,将白白的少年洗成红温的少年,是他这辈子最解压的时刻。
这是一面很大的贴墙镜,流理台极为稳固,可承受他本人的重量,而余蔚那个不争气的狗样,什么都玩不起来。
余蔚面朝镜子,默默抓紧拳头,耳根红透,越来越不好意思。
程循蹙着厉眉给她吹头发,站位很奇怪,她往前挪了点,肚子顶到了冰冷的大理石台。
“从明天开始,你每天要到上城校区,参加早自习。”
“我不要参加早自习,我要睡大觉。”
程循揉了把她半干的头发,不耐烦地道:“你不去我带你去,我带你就不止十公里了。”
余蔚如遭雷击,无声涌出了眼泪,好绝望,她竟指望冷心冷情的男人不要欺负她,他怎么会改呢?最喜欢欺负她这个小攻攻了。
她推开男人的大胸肌,走到脏衣篓前,拿起潮湿的内裤。
程循眼皮子一跳,夺走内裤呵斥道:“我买了新的内裤,你也勤换吧。”
男仆伸出六只机械手,有六条不重样的内裤,拦住了落寞的少年。
余蔚选了条高调奢华的黄色内裤,套进两条肉腿,绝望地离开了浴室。
她坐在床榻上,扯掉蒙眼睛的绷带,眼前完全模糊,望见两人的信息素充盈了整个房间。
程循扶着傲然的胸脯,坐在她旁边说:“我刚刚语气不好,应该给你个爬坡期,一周一次参加单兵训练,下个月我们再商量好吗?”
她一次都不要妥协,气鼓鼓地背对男人。
程循对她非常失望,有过念头不如不管余蔚,按照教育经验,不学好的学生冷处理就够了,未来自会后悔。
然而教资证如奶油般化开,露出的是一张结婚证。
他只能好言好语地劝说:“好吧,不参加早自习了。”
余蔚这才有了笑脸:“我最喜欢你了哦!”
程循摸摸她的虎背熊腰,一遍遍洗脑自己,其实她的奶膘挺可爱的,这不正是他想要的吗?除了他夜里遭罪点儿,没有上进心的余蔚不会被任何争斗中伤。
但是她怎么没继承她妈的基因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旷世巨攻呢?
程循整宿整宿地睡不着,大约是精神分裂,总感觉自己在出轨,他想象中的妻子想得快要具象了,接受不了矮攻萌攻什么的,站在板凳上才能玩浴室play ,场景不堪入目,抛弃余蔚他也接受不了,这确实是他的妻子,他于是成为一个痛苦的人夫。
——
银月港的线人向军校和军队发出邀请函,两封通知书都送到程循的手上,那时候,他正在阳台给余蔚洗内裤。
程循洗完了内裤,擦擦手划开虚拟收件箱,看了会儿信函,回头叫余蔚起床:“我要离开你一天,会把你交给主任带着,三十分钟时间,你要准备好出门。”
三十分钟,余蔚全部用来睡觉,因此被程循带出门时,她穿的是小熊睡衣。
“我不要和陌生人待着,你带我一起去。”她抓着他的袖扣,死死不放手。
“我准备走过去哦。”程循坏笑。
“那我也要跟着你。”
缺乏安全感的余蔚恐惧地看着陌生的城市,管理的仿生人类有一层楼那么高,她们在反方向的巨人腿足之间走路,她总觉得自己会被不小心踩死。
程循答应了,眼前闪动数个虚拟屏幕,“是否接入某某权限”“是否调动某某防御”的选项,他全部否决,和余蔚像普通的师生行走在路边上。
余蔚肚子饿了,在汉堡店门口停下脚步,指着店铺问:“这是什么呀?”
然后她得到一个汉堡包。
这片街区没有仿生人管理,非常地混乱,她目睹了三起持刀抢劫,程循离开汉堡店,甚至顺了个龇牙咧嘴的小混混。
“你不会进入审讯科,也应当了解一些工作常识,拿好,我教你怎么捆绑犯人。”
余蔚蹲在路边捧着汉堡包,没问为什么他随身带绳子,那是个类似电线硬度粗细的绳子,程循娴熟地将小混混五花大绑,勒住咽喉,使他不能发出嘈杂的喊叫。
余蔚悄悄地支棱了。
程循说:“好了,我们走吧。”
余蔚挺着异样的裤子站起来,她不尴尬,尴尬的是程循,他说:“你不能这样走路,没有礼仪,我帮你解决了吧。”
在灯红酒绿的后街巷子,一堆货箱遮掩着,余蔚紧张的眼睛四处张望,程循不紧张了,跪着专心地解决问题。
他渐渐流露惊异,以为她那方面不行,三分钟能解决,而十分钟过去了,她依然邪火旺盛,居然突破了自己的极限!
“放松,这里没有摄像头。”他安抚道。
“我不能……你是声名赫赫的帝国上将,我是肮脏卑鄙的下城流浪狗……”
余蔚的眼睛越睁越大,赛博朋克世界在眸中瓦解,信息素穿过灰色建筑,钻进了行人的神经系统。
她不想被低等的民众发现,上将像个男伎享受舔舐欲仙/欲死的样子。
他是她的白月光初恋,垂照一下她就够了,不要主动走下高台或被脏手拉下高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9章
琥珀色的楼宇如海市蜃楼般波动, 渐渐沉入一片琥珀,有新的楼宇升起,道路每时每刻在移动。
程循好像要把余蔚卖掉了,在这个地方丢弃小狗,小狗找不到家的。她不敢往前走了,装累趴倒在柏油马路上。
程循弯着一双漂亮眼睛,蹲在三十米开外,冲着趴倒的余蔚晃了晃手,笑骂道:“怎么跟个男的一样柔弱?”
余蔚满头大汗地说:“程循,你有钱吗?”
“你要买什么?”他掏出了一张好耀眼的黑卡,她有心的话,能办出全星系最奢华的世纪婚礼。
“我想要一辆电动车。”余蔚指着路边一家旧时代风格的杂货铺,在赌鬼和狂徒混迹的港口,生意惨淡,从贴着彩色窗纸的橱窗望进去,有辆小小的电动车正在充电。
“……为什么?”
“因为它有用, 我能送你上下班。”
程循愣住了。
他没有被人接送过上下班,每当见到同僚与丈夫亲亲热热地回家, 心里当真无波无澜吗?
余蔚慢吞吞地爬了起来,孱弱的身躯变得高大, 小短腿顶天立地,散发令所有雄性生物屈服的女人味。
他几乎要放弃什么男强人的人设,想要如普通的小男人依靠伟岸的妻主,依靠余蔚的肩膀,尽管这需要他的腰身折叠九十度。
他忘记了自己有多少辆飞行器,多少辆跑车游轮,恍恍惚惚地给了余蔚一笔钱, 羞涩地道:“你说话算话。”
“嗯嗯。”余蔚拖着打哆嗦的腿买了小电驴。
浪漫。
程循侧坐在后座时,脑海反复闪现这个词语。
他想起白导放过的旧时代文艺爱情片,大妻主宽阔的肩膀为小丈夫遮风挡雨,虽生活困苦,却有着联邦银行行长都体验不到的幸福。
他心里偷偷地做了个决定,允许余蔚今日吻他。
银月港是赌场之乡,整个港口弥漫海水、腐烂食物、劣酒的味道,建筑和道路是会移动的迷宫,要找到指定的赌场不是容易的事情。
在银月港通行只有靠飞行器,降落在四个大出口之一,登记身份与逗留时间,由专人引进指定赌场。
余蔚对面的道路升起来了,将通行道堵成死路,她按下刹车,盯着迷宫的运动轨迹思考。
程循说:“你刚刚应该放弃小车车,跳上322路。”
那条路升了十米高,已经没有机会跳了,她的嘴皮子被风沙吹干,舔了舔唇,一拧把手掉头行驶。
程循:“我要丢掉你的小车车,它使你动摇了,指挥官,你给自己买了件软肋,做决策有忌惮了。”
余蔚懒得和程循争辩,说得再刻薄,不也没从小车车下去么?不是也在享受吗?
她需要注意无绳蹦极的勇士、逃票的赌徒和打手、随地刷新的尸体,骑车不能分心。
程循没有戴黑色覆面,穿着平常的衬衫西裤,仿佛路过的普通帅哥,一大帮人不认识他,那逃跑的赌徒想要抢夺小电驴甩开打手,人还没扑上来,被他一个耳光扇了八米远。
余蔚闯进一间倒闭的赌场,进入银月港的二段路,在建筑里面动摇。
她们穿行在贴着小广告的隔墙里,青苔越发湿润,不时掉出新鲜的肉虫,这些节状虫子尝过尸体便挑食,对人类攻击性很强。
程循发动感知控制活物,令其忽视两位指挥官,抽空瞥了眼墙上的小广告,【重振雌风】四个大字分外醒目,他立刻低下了头,装成不懂的黄花大闺男。
余蔚并没有被维护到自尊心,那种要哭的感觉又来了,而她不仅不能哭,还得给程循画大饼:“等我长大了……”
程循哀怨地道:“你已经十八岁了,还要等你多久?你三十六岁能从三分钟变成六分钟吗?”
余蔚被卡了一下,脸蛋通红:“我今天有六分钟哦。”
程循想到那场过人的表现,不由得消了些怨气,微微红了脸,靠着她的虎背哼道:“怎么突然变厉害了?”
余蔚嘿嘿笑道:“我会越来越厉害的,你不要随便丢弃我哦。”
程循:“嗯呢。”
余蔚依靠自己的直觉,找到了别人停飞行器的机场,可爱的小电驴停在两架狂拽炫酷的飞行器之间,推销黑机甲的人探头看了看,懒得搭理她们。
程循伸出一只手,她托住他的手,彬彬有礼地吻了一下手背,他顶着个傲娇脸下车了。
这地方也能叫欲望之都,最通俗大众的是肉/欲, Omega男伎觉得余蔚长得像小学生,呆呆傻傻的,略过她勾搭程循,拽着胸前的奶窗笑道:“给我五十个银币,你想怎么对待我都成。”
其实他心里挺难办的,勾搭女Alpha能到床上玩乐,勾搭男Alpha只能挨打,再看他心情付两个医药费。
程循如他所料动手,又一个耳刮子,将男伎扇道在泥泞的湿地,扔了面值一百的银币,冷冷地道:“丢男人的脸。”
余蔚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脸蛋,也被程循打过诶。
男Alpha脾气火爆,出手却大方,他受了不少纠缠,打人打到手麻,最后干脆用信息素压制犯贱的男伎。
余蔚又看向狭小房间里的直播,直播间前是一个Omega和一条野狗,长发男人苦苦挣扎,打赏像雪花刷了屏,余蔚一直看着那个人的脸和无力脱垂的右手。
程循说:“我们到上面去。”
余蔚说:“我感觉他需要帮助。”
程循干脆捂住余蔚的眼睛,俯身在她耳边轻道:“门在这里,他自己不出来,就是自愿,别管他人的闲事。”
于是她们离开了底层,去银月港的G-06赌场。
这个场子玩得比较大,同时开好多局,钱币成了廉价的物品,有的人赌命,有的人赌地位交换,美男喜爱赌身体部位,合法夺去对方的零部件,让自己的颜值排名上升。
她们过来刚好碰到一局结束,眼波含情的美男omega被四个工作人员按着,嘴唇漂亮的男omega举起手枪,满眼是忮忌的怒火,一枪打进他的眼睛,人当场毙命。
他背后亮着无穷无止的排名表,排名表第14415名完全灰去,往后的人得到了提升名次。
这里要谈到一个排名了。
帝国的男人在一张颜值排名表上,在各大论坛公示着,表单十分严格,会把整容脸打出耻辱的标记,排在原生脸的下位。所以男人瞧不起整容脸,这也是程循向余蔚强调没有整容的原因。
曲声慢蝉联三年流动榜单冠军,被誉为【帝国的娇花】,这张好脸看似只给牌坊,不给实体奖励,实则造反了女人都会原谅他,把他当成调皮捣蛋的小猫咪轻拿轻放。因此能看出漂亮男人的红利多到爆了。
余蔚没有美男扯头花吓唬到,她的睡衣挺修身,撑着衣扣露出一小块肚皮,被风吹了全程,肚子有点痛了。
“程循,我要上厕所。”
“你做得很好,有需求就要向我提需求。”
程循领着她进入隔壁洗手间,顺手揉了揉她的头顶,余蔚嗅着兰香味的衣袖不免怔住,杵在门口傻笑。
程循微笑道:“要我把着你吗?”
余蔚慌忙回神,着急说话却闪了舌头,捂着嘴巴结巴地道:“我自己可以哦!”
程循:“你真厉害。”
余蔚被夸得飘飘忽忽的,“嘿嘿”傻笑着跑进了洗手间,办正事的时候,她还要给程循发消息,她的眼睛感觉怎么样。
注射营养针带来了身体功能紊乱,需要时间静静修养,她休息了一个礼拜,眼睛不再花屏了,手脚也麻利了。
【程循】:那你可以写作业了吗?
【余蔚】:我不喜欢写作业,我喜欢批改作业,你可不可以和我换身份,我布置作业,你必须要完成。
【程循】:不。
【余蔚】:好吧,我还是会受你的,宝见。
【程循】:谢谢你的爱,下次发语音。
余蔚清清嗓子压低喉咙,正要发出磁性的低音炮,门外砰得响了声,大片脚步闯了进来,掺杂拳脚破风的声音和女人的惊叫。
“我知道,你是个男人。”
“你怎么发现我是男扮女装的呢?!”女人较细的声音尖叫后破音,变得粗犷。
“也就男人急于得到男人的认可了,给我打!恶心的贱货!”
“差点儿,我们不败的金手指就要让步了……”
一声躯体撞击的巨响,余蔚的门颤了颤,她们似乎没发现隔间显示有人,一个劲在她门外打架。
余蔚动用自己的信息素,压制了外面的Alpha,她们的视觉被推向有限的位置,她推开门出去了。
哪知0mega不受Enigm息素的影响,趁着女人动作迟钝,男人拽住余蔚的裤子,拖回打架中,她结结实实替人挨了一脚。
“怎么多了个人”女人疑惑道。
余蔚委屈地爬起来,那个大鞋印正印在裤/裆口,她揉了揉被踢的腚,憋着眼泪跑走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0章
G-06有位传奇的赌徒, 名叫麦心心,被称作【不败的金手指】,赞扬他无一败绩的双手。
比起不败的金手指, 麦心心更喜欢别人称他为男王,G-06赌场的男王。
他在G-06出现过两次,一旦露面会要求和每个人开赌,卷走在场者的财富。
有势力强大的Alpha输不起,意欲追杀麦心心男王, 银月港是出了名的狡兔三窟,他不仅赔了钱财又折兵, 还为麦心心的神秘强大疯狂赋魅。
今日麦心心重现江湖。
他穿着怀旧风情的墨绿色丝绒礼服,身子看似薄弱,不堪重负,却意外有着妖惑的曲线,挺翘的玉臀轻置座椅。
麦心心动用自己的葱白玉指, 为对面的Alpha洗牌。 Alpha紧盯牌面, 又不知不觉为他的手指晃了神。
“曲声慢……”麦心心漫不经心地开口,“我大约也变得庸俗了, 见到你,我竟想不到你的地位, 变得如那些愚蠢的Omega,想要得到你的脸。”
“你呢?想和我赌什么?缺钱了?”
曲声慢没有立刻回答,蹙眉剪了雪茄尾端,手抬起来,侍立的女Omega争相为他点火。
他不喜欢这种瞩目,自己又不是电影明星,眉头皱得更紧, 低声道:“不必。”
冷冰冰的疏离感,美人嗔怒的撩拨样,透出股欲拒还迎的吸引力,Omega眼神炽热,有大胆的手掌搭上了他的宽肩。
麦心心:“啧。”
真是够了。
他本该是万众瞩目,所有人屏息等待他掷下惊世赌注,然而曲声慢凭借一张好脸,夺走了本该汇聚在他身上的目光。
被女人环绕到底是什么感觉?
不是说好了女人倾慕有实力的大男主吗?怎么放置了男王,追逐空有皮囊的小白脸?
“劳烦,”麦心心指着看帅哥看呆的女侍者,“请你给我倒一杯水,喂,喂!”
侍者半天木讷地应声,倒了杯水递过去,继续站立如山,凝视曲声慢的冰肌玉骨。
他忮忌得要发狂了。
名望、财富、不可撼动的赌场男王地位,在大帅哥面前变成了背景板。
“曲声慢,平时玩些什么游戏?我都奉陪!”他恶狠狠地瞪视散发侵占欲的女A女O ,“你们有一个算一个,如果不敢单独和我对赌,就一起上吧!我全接了!”
曲声慢慢慢地吐出淡白的烟,垂眸笑了笑:“嗯……我不常玩扑克,费脑子。”
麦心心心头火起,当即要掀桌,曲声慢轻描淡写地打断他的动作:“我要打麻将。”
“麻将?行!麻将就麻将!二等二!还有谁上桌?!”
人们闻言后退了退,避开男王的视线,思忖输了不仅倾家荡产,还在美人面前丢尽颜面,太不划算了。
“叫两个陪玩机器人。”曲声慢提醒道。
“不要!我需要付得起代价的对手!”麦心心暴怒地吼道。
有人尴尬地打哈哈,悄悄往别的赌桌挪步,有人干脆接个闹钟,大声谈话溜向了洗手间。
奇耻大辱啊,奇耻大辱。
以往她们明知会输得精光,也会争强好斗地与他赌上一赌。今天竟因为莫名其妙的面子,她们退却了。
那丢面子的不就成了麦心心?
人气低迷的男王配叫做男王吗?
“那个小孩,那个男的,我用第二星系三座空间站的赌注请你和我们打麻将!”
麦心心手指着洗手间门口的两个人,女孩咬着嘴唇哭得正厉害,男人心不在焉地哄着她,眼神巡视周围指指点点的看客,似乎很尴尬。
麦心心觉得那男的看着是个Alpha ,总不能和曲声慢有交流吧,那小孩看着傻乎乎的,应该也不会被曲声慢迷倒吧。
真是气死他这个小帅了,他必须要找回自己的场子。
被指名的程循抬起头,说了句“行”,带着余蔚上了赌桌。
四个人坐定了,可以打麻将了。
麦心心莫名感到一股压力,随后将其归咎于曲声慢,他知道这位出名的美人同时是利浦维斯军校毕业的S级指挥官,精神力磅礴无底的怪物。
他若是能打败曲声慢,拿了他的容貌进入军队,恐怕别人知道真相也不会诟病,他比曲声慢更强嘛。
麦心心坚持要手洗牌,双手插入牌中,推演这场赌局的结果。
这是他的领域,他的王国,清一色即将成型,只差一张【八万】。
他把手伸向少年面前倒扣的八万。
余蔚伸出一根手指头也按住了八万。
“小孩,不会打麻将换人。”
“哈哈,我给你就是了。”
麦心心如愿拿到了那枚麻将。
但他没有因此露出得意。
桌上的四副牌静静地倒扣着,一个人也没有动。
人们屏息凝视地观赏这幕赌局,没有人说话,只有Omega男侍者的美甲轻叩桌面,发出了类似钟的声音。
电光石火之间,麦心心的左手迅疾探向腰间,夺取微型高爆烟雾弹!
而动作竟然阻塞,仿佛在没有钟表的赌场里,时间失效,曲声慢爆闪至他身后,钳住后颈将他的脸掼向檀木牌桌!
男王的牌面被身体推开,展露无遗,【三条】正面朝上,混在清一色万字牌内让人唏嘘。
怎么会是三条呢?
他知道自己需要八万,他的意识也指引他拿到八万,为什么到手的是三条?
“我要剁了你的手,你这个出千的混蛋……”麦心心求救地望向女侍者,她面朝着餐饮台,正在摇晃滋滋冒响的对讲机。
“你仍觉得你差的是八万吗?”
余蔚笑着摇头,推开自己的牌。
1112345678999。
满场惊呼。
甚至不在意前一刻的鲜血争相狂欢。
曲声慢睁大了美目,没想到两个人真的在赌,程循也没想继续赌局,荣誉佩剑跃迁到手心的小型传送点,不着犹豫地切进了麦心心的手臂。
麻将桌本就半裂开,承担不住Alpha的怒气彻底破碎,象征着皇室脸面的荣誉佩剑,没入大理石地面,留下一抹触目惊心的红。
见到皇室的荣誉佩剑,大部分人总算瞧明白情况了,想起了帝国双星之一的行事准则——想杀一个人,是隔着千百万里也要赶来亲自杀的。
原来这不是复杂的老千挑事,而是单纯的程循寻仇。
“愣着干嘛?跑啊!”
“那真是程循吗?”
“快跑快跑,他杀疯了会连我也杀掉的!”
“啊!!!!!”
麦心心痛苦地叫唤,像条挣扎的泥鳅扭来扭去,程循敛眉按紧他肩膀,抽出军刀刺进腺体,挑出一块血淋淋的芯片。
芯片离开腺体后,扭动的男王不动弹了,双眸流出悔恨的泪水,哭哼道:“你们三个指挥官欺负我……”
“紧急避险,启动紧急避险程序。”
离控制台近的男侍者抓起对讲机大喊,听见严重干扰的电流噪音,他将对讲机砸向墙壁,挤出逆向逃跑的赌徒,到墙边拉下手动报警拉杆。
啪!
啪!
啪!
警报声响彻G-06赌场,几名侍者引领客人进入避险通道,与此同时,头顶响来奇怪的砸击声。
人们循着奇怪的声音抬头,吓得脸色煞白。
天穹由无数的菱形玻璃组成,原本映照明亮的光彩,此时玻璃被一只眼睛覆盖,眼珠子在动,向明亮如白昼的赌场投出晃动的黑影。
巨大的骨甲趴在眼睛对面,正在拍打人造天穹,两台机甲恐怖地注视着下方的人, G-06像个它们身下的可怜幼崽。
余蔚举高单薄的手掌,用力一握拳,支撑天穹的承重栓如同被抽去底座的积木,横向倒在赌场的两头。
绯色之茧就拍碎了强化玻璃,被血液裹挟像河流流进了赌场。
与此同时,地面从中心开始分开,黑峻峻的隐蔽空间站升起,出了六台Ai操控的单兵。
这里需要提到两项实验。
帝国有段时间捕捉Enigma俘虏,将腺体接在幼童身上,因死亡率超过90% ,教会研究项目被叫停。
科学院仿Enigma的腺体做义体芯片,装进Alpha的后颈,实验成功,副作用是存活寿命仅剩一年,项目继续被联邦叫停。
问题看起来很好解决了。既然芯片装在人类身上难以承受,装在仿生人身上不就行了吗?
银月港的暗势力由人工智能控制,个个都是超A级单兵,它们只要攻击一次,就能将G-06夷为平地。
“程循,你弄完了吗?”余蔚抱着白杉的断臂跑来跑去,“快点来坐我的超级大星舰,我们逃跑吧!”
“我又没做错,为什么要逃跑?”程循神色懒懒地蹲在血泊中,随手把芯片塞进了衬衫口袋。
曲声慢自从上次被校长教育完,整个人脱离了叛逆期,成熟得要命,碰了碰余蔚的手指,含着亲切的笑意问道:“你不送我吗?”
余蔚扭开脑袋不和他说话。
“曲声慢,我要去杀人,六个人工智障你自己处置吧。”
程循丢弃了麦心心的尸体,牵起余蔚的手,余蔚走了两步,另一只手被曲声慢牵住。
“校长,我空手来的。”曲声慢笑着解释道,“我拿机甲要向元帅打申请报告,然后不批。”
他身上有着诱惑的体香,牵着的余蔚也染上了那种味道,她狠狠地心理挣扎了一下,最终彻底色眯心窍,程循拉都拉不住,她伸长脖颈爆出青筋,撅着嘴努力亲到了那只手背。
真是只没出息的小狗,人家摸摸她就摇着尾巴回来了。
程循的血压直往上跳,把匹配终端扔到曲声慢脸上骂道:“你忘记怎么侵入机甲,就自己吃了毕业证书吧。”
随后弹了疯狂示好的余蔚一个脑瓜崩:“松口!”
余蔚一松口,立刻被程循抱走了,趴在他的肩头,眯着眼睛地欣赏美貌的Alpha 。
曲声慢用口型说:“下次我们俩出来玩。”
程循把钢索套在横倒的承重柱上,抓着它跳进了开出的地洞,同时曲指挥官侵入六台S级单兵,人工智障互相掐架,对她们熟视无睹。
绯色之茧用超星舰比他更快跃迁,到达了下方的实验室,两个S级机甲冲乱了防御磁场,实验室的门很轻松地打开了。
实验室内部闪起了紧急的红光,四面墙角的机枪对地上的眼睛进行扫射,不料被天花板的眼睛吐出了子弹。
“程循什么时候来的?没有飞行器通报???”
研究员启动紧急预案保护标本,小型传送点在实验台的下方,只要打开隔离门,标本能立刻出现在一百公里以外的传送点。
这些Omega标本的天赋在A+到S级不等,因为性别Omega ,除了赘人没有出路,所以没有势力看重,被银月港拐走做腺体芯片也没有哪方想出手管制。
然而当研究员打开了隔离门,看到的并非是轨道。
而是一只黑色的眼睛。
黑色的瞳孔钻出了血色的巨型机甲,破穿研究员的胸口。
程循一眼明确严峻的情况,一个人起码能取三四次义体芯片,银月港下游的伪S级单兵少得可怜,想必这项交易流向了禁区。
地上的Omega抓住他的裤管哭求:“求求你……也杀了我……”
“……”他收缩的瞳孔张开了一点点,像一个暴乱后刚刚回神的人。
余蔚闻到了勾引的信息素,竹叶的清香招呼她进去,她吊在心口的气终于是掉到了喉咙口,变成当务之急,让她难以做额外的事情。
尖叫“滚开”“滚远点”,踢开拦路的标本,越过程循抢先跑进数据库,这时候,屏幕已完全熄灭了。
不过他没有走,好像在等人。
阴丽的男人披着黑色兜帽,转回椅子,他的脸庞如此苍白,却有着艳丽的嘴唇,像血一样,看见余蔚的时候愣了愣,周遭凝结得像冰的空气化开了些,做不出更多的动作,虞承庭交叠着双手沉静地微笑起来。
“你怎么跟程循跑了?不愿意当我的小狗了吗?”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