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哥谭爱人①
Summary:这是一个帕里卡没有在成年前干掉兄弟姐妹,THE11也没有死亡的if线,身为未来宇宙大皇帝的帕里卡来到地球,跟杰森结婚,但两个人都不知道彼此的秘密身份。
……
“你们结婚多久了?”罗伊问。
“六年,”杰森肘了兄弟一下,说,“你不是知道吗,整整六年,明天就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而我到现在都没想好给他准备什么礼物。”
罗伊懒洋洋地说:“照我说你把你自己送过去就成,他一定会满意,我就从来没见他对你说一个‘不’字。”
杰森说:“不,罗伊——”
罗伊严肃地对他说:“看,你就经常对我说‘NO’。”
杰森不得不用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按住额头。他就知道问罗伊不会得到什么好的答案。
事实上两个小时前他才想起明天是他和帕里卡的结婚纪念日,而他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有血和灰尘,看起来狼狈不堪就像一只泡发的嗜血小浣熊,因为宇宙里正在发生战争,一群叫“征服者”的人带领军队四处征战,而那些老牌宇宙反派借机横插一脚浑水摸鱼,整个宇宙包括地球都变得一团糟。
在这就苦了地球的超级英雄和反英雄们,毕竟地球没有不参战的理由;而在整个家族只有猫和狗没参战的情况下,杰森自然不可能置身事外。他隔三差五就背着他的另一半奔赴战场,用他红头罩的代号加入战斗,打爆所有人。
谢天谢地,虽然他每个星期都在外星战场上打得热火朝天,但他的另一半——帕里卡·托德从没发现过这件事,只有一次对红头罩的新闻说过一句“他好辣”,而那天杰森假装恼火地说“那我呢”,得到了一个火辣的吻,然后他们顺势滚上了床,谁也没再提红头罩的事。
Anyway,他的帕里卡只是个普通的园艺师,帕里卡的世界里只应该有花朵、树木、山川、河流和毛茸茸的小胖鸟,不应该出现血和战争,所以杰森从不把那些东西带回家。
在帕里卡的认知里,杰森只是个小安保公司的老板,至于他的养父布鲁斯·韦恩——well,杰森早就跟他的首富爹闹翻了,帕里卡听他说过,也体贴地从来没联系过韦恩。
“但你们早就和好了,你上个月还在为蝙蝠侠抛下你跟别人谈了两个小时发脾气。”罗伊指出。
杰森马上回答:“那是另一回事,我们现在要解决结婚纪念日到底怎么过的问题。”
罗伊怪叫:“你这话听起来好像要跟你过结婚纪念日的人是我!求你了兄弟,和你结婚的人是小帕,你可以直接去问他想怎么过,而不是愁眉苦脸地坐在我家里,还吃光了我的薯片!”
杰森咔嚓咔嚓咬碎最后一口薯片,说:“但我至少应该准备礼物……”
他抓了一把额前的白毛,想,他得趁帕里卡还没下班解决这件事。都怪该死的征服者,害得他整整一个月都没有时间见到帕里卡!
他和帕里卡的事得从六年前说起。
六年前,杰森刚从外地回哥谭,正准备戴上他心爱的红头罩给他多年没见的导师兼养父一个惊喜,但他还没见上,就有人先给了他一个惊喜——
有个穿着老土T恤衫和长裤的外星人等在他家门口,在他推开门的时候抱着一把玫瑰出现,跟他说“Hi,Jay,我是你失散多年的笔友,你说过等我来你的星球你就请我吃汉堡,你还记得吗”,并不由分说闯进了他的生活,像一团毛茸茸四处吃吃喝喝的仓鼠。
对,帕里卡刚到地球的时候一直在到处找吃的,这个也好奇那个也想吃,于是在带着帕里卡吃遍哥谭后,杰森的朋友们给他起了个外号叫毛茸茸的森林小仓鼠。
另外,帕里卡虽然是个外星人,却来自一颗自然、原始、据说充满了森林和花朵的星球,据帕里卡说他在星球上的朋友只有树和蘑菇,最多还有花朵和小鸟。他来地球甚至是被一伙星际强盗抓住,和宇宙猫咪关在一个房间里,后来那伙强盗到了地球,被超人逮住,帕里卡这才被救出来。
在他这么说的时候,罗伊惊呼:他是迪〇尼公主!!!
罗伊使劲儿鼓掌,刚来到地球的帕里卡听不懂罗伊在说什么,也跟着鼓掌。
杰森对此持保留意见。
后来他严厉禁止了罗伊继续对帕里卡灌输地球影片和动画的行为,但不管怎么样,他过往的笔友帕里卡是个单纯、善良、喜欢植物和小动物,除了看书唯一的爱好就是吃吃吃的人,跟他——
跟一个准备回到哥谭当上最酷的反派和他亲爱的蝙蝠来一场密切交流的超级反派(至少见面前他还是反派)“红头罩”毫无相似之处。
但他们是相隔大半个宇宙、认识了十二年现在终于见面的笔友,而在帕里卡的记忆里杰森还是个正义、热情和善良的少年,杰森不想打破自己在帕里卡心中的形象,也不想给帕里卡带来危险(超级英雄/反英雄的家庭有多危险大家都清楚),所以他一直没有告诉过帕里卡自己的红头罩身份。
他决定把自己跟蝙蝠侠对峙的时间往后拖几天,等帕里卡离开地球再说。
然后一个月过去了,帕里卡没走;两个月过去了,帕里卡找到了一份园艺师的工作;三个月过去了,蝙蝠侠找到杰森,说“我以为你几个月前就应该来找我,杰森——”
F*ck!他的身份什么时候暴露的?!
杰森面对蝙蝠侠退了两步,而蝙蝠侠沉默了一会儿,说你们两个……
蝙蝠侠还没说完,杰森就崩溃地说:“不!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也不想听你说任何东西——你认错人了,蝙蝠侠!”
杰森崩溃地离开,在思考了整整一个晚上后他决定重拾他的计划,用红头罩的身份给蝙蝠侠一个惊喜。管他还是不是惊喜,他已经耽搁这么长时间了,杰森啊杰森,你不能再继续拖了!
他深呼吸,站起来,推开门就要跟帕里卡说他要暂时离开一段时间,却发现帕里卡就站在门口,背后藏着一束黑色的花。
“帕里卡?”杰森问。
“杰森,”帕里卡小声说,“我家里人联系我了,他们希望我回去,在我离开前……你能不能跟我约会?”
杰森顿时把原本要说的话咽回到了嗓子里。
帕里卡要走了,杰森承认他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是不舍,因为帕里卡才来了几个月,更重要的是帕里卡就那么点寿命!帕里卡只能再活三个月了!杰森啊杰森,他只是一只还有三个月寿命的宇宙仓鼠,你就忍心这么抛下他吗?!
杰森在心里谴责了自己,把自己创飞哥谭所有义警反派的计划再度往后拖了拖,立刻答应了帕里卡出门约会的请求——等等,约会?
是的,约会。
他们很快确认了关系,成为了情侣,接下来是结婚,至于怎么结婚的这个不重要,反正蝙蝠侠认可了,还用布鲁斯·韦恩的身份参加了婚礼,甚至送了一份珍贵的礼物——这份礼物能延长帕里卡的时间,布鲁斯衷心希望他们能幸福得更久。
虽然婚礼进行到一半布鲁斯就被绑架了,他们不得不跟哥谭反派们来一场生死时速,但结局还是好的。
结局就是他和帕里卡结婚,并自暴自弃在婚礼上和蝙蝠侠并肩作战,后来蝙蝠侠问他“你要回家看看吗”,他倔强地拒绝了。
他不!
他已经有自己的家了!!
他回了他和帕里卡的家,从此变成了RED安保公司的老板和阿卡姆疯人院的园艺师……
YES,阿卡姆疯人院,哥谭最有名的罪犯、精神病人和特殊物种收容中心,是个脑子正常的人就不会闲着没事去阿卡姆。杰森并不是说帕里卡怎么样,他怀疑帕里卡是被骗去阿卡姆的,反正他知道的时候事情已经变成这样了!
好在毒藤女说她会罩着帕里卡,杰森虽然将信将疑,但看在帕里卡一直没事而且很喜欢阿卡姆的份上就没有过多干涉。
于是,杰森和帕里卡过上了一个经常出差和半夜出门,另一个大部分时间都在阿卡姆上班的普通日常生活。见过他们的人都说他们是一对天造地设的爱人,甚至评过社区模范夫夫。
杰森每次提起帕里卡来的时候都不加掩饰,字里行间都是得意,他会保护他的小仓鼠,因为哥谭的黑暗和外面的事不该牵扯到他虽然正义坚韧但脆弱又容易受伤的爱人。蝙蝠侠很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只干巴巴地对杰森说你们高兴就好。
不久后,征服者一族出现在了宇宙里。
他们的登场是跟其它宇宙反派的战争,但接下来他们将矛头指向了行星联合,绿灯们紧急调查他们的来历,可后来军团意识到那不重要,因为“征服者一族”存在就是为了战争。
他们要征服这个宇宙,统治一切,虽然他们跟一些宇宙反派合作,但最终,整个宇宙都是他们的敌人。
不过在一开始,地球并没有被卷入这场战争,是莱克斯·卢瑟窃取了征服者一族的技术、用来对付超人,他们才注意到了地球。
妈的,大都会秃头佬!你不是为了人类为了地球才对付超人吗,看看你都保护了什么?!
于是杰森一边大骂莱克斯·卢瑟一边加入了战斗,每次出门的时候他跟帕里卡说自己只是要出差,幸好帕里卡没怀疑过他,感谢蝙蝠侠。
而现在……
现在他们从一颗星球回到瞭望塔,所有人躺着休息的时候杰森猛地坐起来,他想起明天就是他和帕里卡的结婚纪念日,而他浴血奋战的时候把这件事给忘了!说真的,浴血奋战的时候把这个忘了很正常,但在帕里卡的角度他只是去中东出差,去给一群卖黑面包的做保镖了!他不能把这件事忘了!
他还有几个小时想想他们的结婚纪念日怎么过,f*ck,要不先定个餐厅然后把布鲁斯·韦恩绑来给他想想办法……
杰森·托德抓狂地拿起手机,迟疑再三,还是拨通了迪克的电话,他觉得问问迪克也许能得到一些有用的建议。
……
与此同时,宇宙外。
苍白的世界几乎没有颜色,白土之上是高耸入云的巍峨宫殿,巨树刺破天空,枝叶倒垂于天地的一角。这里没有人,没有其它生命,只有单纯的建筑与巨树,因为这里不是“现实维度”,在这里交谈的“人”也只是将他们的意识投射到了这里。
他们将这里称为“树海网络”。
“你怎么来了?”THE 11看到德维特的时候,第一个反应就是质问,语气里还有明晃晃的拒绝。
他对面是整个征服者一族最小的族人,THE 43,德维特。
即使已经成年,但在动辄千万岁的征服者们眼里,TH43依然是个孩子,一棵刚刚抽条的幼苗。
按理来说族群的幼苗会被成年的族人猎杀,所以在刚成年的时候,他们不会参与族群的“集体活动”,而这个所谓的集体活动一般是战争。
THE 43也不例外。
在刚成年的时候,THE 43就从宇宙里消失了,除了偶尔传来的他跟某个意外遇到的同族打一架的消息,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按照以往的惯例,他应该在几十年或者几百年后再出现,高调杀回来并干掉一两个兄弟姐妹证明自己的能力,随后成为新的THE 1或者THE 2,毕竟他是族群里的天才,但那得是未来的事,现在距离德维特的离开才十二年,他回来做什么?
THE 11注视着THE 43,他的同族,他的弟弟,他的……
他的敌人。
他想,征服者一族的彼此,都应该是绝对的敌人。
“看到我出现在这里,你很失望吗,THE 11?”对面的幼苗这么回答,“但我很高兴能见到你——”
“高兴?是吗。”THE 11发出了意味不明的低笑声。
任何一个兄弟姐妹都不会觉得他们两个凑在一块是什么好事,因为THE 43小时候曾经被THE 11打过无数次,硬生生从全族最不爱战斗的人被打成了最擅长战斗的人,这都要归功于THE 11的虐待。是的,虐待,所有人都知道这个。
后来其它兄弟姐妹集体达成协议,勒令THE 11离开根源星球,至少不能在弟弟妹妹成年前就下这么重的手,于是THE 11走了,直到两个小孩成年离开星球,他才回到这里。
但现在,他跟许久未见的THE 43狭路相逢。
他说:“如果你知道分寸,就应该马上逃走,而不是——”
“THE 11,是我叫他来的。”
寂静的空间里传来声音。
这是THE 3的声音。
THE 3是他们中最年长、最有号召力的一个,虽然有不少人不买她的账,但她可以打服不听话的人,所以大多数同族都不会跟她起冲突。
“你叫他回来做什么?”
“地球人窃取了我们的技术,我猜有流落在外的同族落进了他们手里,所以我召回了所有人。我知道你们两个关系很差,但至少现在,请你们暂时不要起冲突。”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THE 11只听了个开头就冷笑。
“为什么?你知道为什么,THE 11。”THE 3用你我都知道的语气说完,又对他们最小的族人说:“你别挑衅他。”
德维特说:“好的,姐姐。”
因为最初教导他和缇安的人是THE 3,所以他一直很尊重THE 3,远甚其它人。
THE 11盯着他,很久都没有说话。
他们擦肩而过。
那天征服者们久违地举行了全族会议,但他们的人数并不齐全,有七八名兄弟姐妹失踪或死亡,而此前他们没得到任何讯息。THE 3的担忧是正确的,他们的敌人潜藏于暗影中,而且已经找到了针对他们的方式。
会议的最后,他们决定先解决最棘手、给他们造成最多麻烦的敌人——地球。
“THE 43,你就在地球附近吧?”
“嗯。”
他们打算让一个没有人知道、没有人认识,也没有人会提防的幼苗来打头阵。
这项提议没有人反对。
但在会议结束后,THE 11一把扯住了THE 43,把他们的意识扯进树海网络深处,此时他已经失去了原本的镇定和冷淡,只有焦躁的质问:“你答应过我什么?!德维特,你答应过我会远离征服者,也远离参与战争的星球,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我知道。”德维特说。
他不仅知道,他还知道他回来THE 11一定会生气,跟大多数兄弟姐妹认知的不同,其实他们两个是私底下关系最好的同族。THE 11比起他的兄弟,更像他的父亲和老师。
他说:“但地球有我的——”
THE 11说:“不管有什么,那都不是你赌命的理由,你知道他们会让你死亡,所有人都觊觎你的力量,你能活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如果你参与地球的战斗,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他急促地说完这段话,发现站在他对面的、以地球人面貌出现的年轻人撇了撇嘴。
年轻人说:“有我的丈夫。”
THE 11愕然。
德维特嘀嘀咕咕:“但我的爱人在地球啊,我不可能抛下他的。而且当时我干掉了一个兄弟,如果不跟着THE 3回来,她就会知道那些兄弟姐妹都是我杀的了……”
THE 11说:“等等,你上次跟我说你要结婚……你真的结婚了?”
德维特说:“是啊,我给你发请帖了,你又不来。”
THE 11沉默。
THE 11有点崩溃地说:“那是六年前!六年前你才几岁,你告诉我那个时候你就结婚了?!”
德维特说:“我都成年了!以我的年龄在那颗星球也足够结婚了,而且他很爱我,我也很爱他,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THE 11,你现在才问是不是太晚了?”
THE 11也换成了人类的模样。跟地球人有些差别,但已经是很接近宇宙通常审美的人形了,他捂着自己的脸,说:“我应该早点问的,我就不该放你一个人离开,所以你在没人知道的时候结婚了,结婚对象是个地球人。”
德维特强调:“一个正义而勇敢的地球人,他曾经是个地球超级英雄。”
THE 11想,完了,孩子不但跟地球人结婚,还是跟地球的超级英雄结婚,那接下来就全完了。
为什么他能这么肯定?
因为这件事他深有体会,当年他就是这样,爱上了一个宇宙的英雄,从那以后他作为征服者的一生都被毁了……
或者说,作为“伊莱”的命运才刚刚开始。
而现在,他和沃泽尔的孩子将走上跟他一样的路。伊莱想,他能怎么办,只能在征服者们的计划里横插一脚,就像当初想拯救沃泽尔的星球一样,想办法拯救地球。
地球的领袖叫什么来着,超人,还是蝙蝠侠?哈哈,宇宙里公认最不好合作的对象,伊莱听过。
他叹气。
但德维特AKA帕里卡·托德完全没有他这么悲观,年轻人伸了个懒腰,对THE 11说我要回去了,我马上就要下班了,我的丈夫今天就要回来。
帕里卡跟THE 11告别,将意识从树海网络里抽离,回到了地球。
他在一片植物里睁开眼睛,抬头就看到几只叽叽喳喳的小鸟,然后看到艾薇——毒藤女,一位哥谭反派,植物主义者,总是帮他打掩护的人。
“我猜我们有麻烦了?”艾薇看他的表情,问。
“是的,有点,但别担心,我会跟我的盟友先商量,麻烦你先保密。”他眨了眨眼,说,“求你啦,艾薇女士。”
毒藤女被他逗笑了,说当然可以,我什么都不知道,毕竟这里只有一片树林,还有几只小鸟。
帕里卡离开了阿卡姆,下班。
他一边给他的盟友发消息,一边往家的方向走,明天是他和杰森的结婚纪念日,但很抱歉……他大概没法给杰森什么惊喜礼物了,只能给地球一个惊吓。
因为征服者一族给他的时间就是明天。
“Jay。”
他自言自语。
说起来,如果他最后要跟地球敌对(至少名义上是的)、接受审判,是不是先跟杰森离婚比较好?
他不想杰森因为他而被审判,杰森只是个地球安保公司的老板,虽然曾经是罗宾没错,可杰森早就退休了,还对他的身份一无所知,这些东西不应该牵扯到杰森。
他在认真考虑这件事。
他已经走到家门口。在拿出钥匙、打开门前,他踌躇再三,发出了一行新的消息:【你觉得……如果我现在跟杰森说离婚,他不会生气的概率是多少?】
那边很快回了一句话:【0。】
第82章 哥谭爱人②
同盟者:【你最好不要那么做。他会为此追根究底,直到确信你不再爱他。】
帕里卡:【我可以那么告诉他……】
同盟者:【但你无法向他证明。他只相信自己得到的答案。】
帕里卡还在犹豫,家门就被暴力打开了。杰森抱着一大堆东西推开门,还在一边跟迪克打电话,说着“你闭嘴,我得在帕里卡回来前搞定这个……”,然后两个人就这么正面撞上。
帕里卡眨了眨眼。
两个人面面相觑,过了一会儿,帕里卡说:“那我先不回家?”
杰森把那堆礼花盒子往柜子上一放,低头捂着脸,说:“我也很想,但你已经看见了,帕里卡。”
他幽幽地说:“对一直存在的问题视而不见会显得我们两个很蠢。”
帕里卡好奇地去看那堆东西,说:“但你也说爱情需要人变蠢一点,那样对所有人都好,至少两个人一起犯傻的时候会很开心——”
“那是我什么时候说的?”杰森不得不打断他的话。
“六年前啊。”帕里卡很自然地回答。
“六年前!”杰森喃喃地重复,“见鬼的,你记得我这六年里说过的每一句话!”
“是啊。”
“……”
杰森痛苦地按住脑壳。是的,他的爱人帕里卡·托德其实是个外星人,他们的脑子跟地球人不太一样,帕里卡好像天生就能记住发生过的所有事,又或者帕里卡脑子里有个数据库,能随时调用想要的任何内容。
杰森是在他们认识的第一年发现这件事的,那时候谜语人搞了一场奖杯遍布哥谭全城的谜语游戏,而游戏的最后一环竟然跟所有谜语的谜面字母有关。
见鬼的,那些谜语不都是蝙蝠侠破解的,他们也不会记得每个字母!
现在他们还得回去看一眼!
当时杰森在震撼之余破口大骂,“谜语人这个******”,而接他电话的帕里卡听他吐槽完,说:“所以你的雇主被谜语人绊住了,现在你需要每个谜语的编号才能解开谜题,然后才能下班回家?”
杰森说:“对,抱歉帕里卡,今晚我得晚点回去了,你知道的,哥谭有个企业家请我当保镖,而他刚好被谜语人绑架了……”
而这个被绑架的年轻企业家叫提摩西·德雷克,从某个角度说是他的弟弟,他之后的罗宾,他们曾经关系很差,但在提姆发现杰森有个爱人而提姆必须帮忙为杰森的身份打掩护后,两代罗宾间的关系就急速提升,现在已经是“最好的兄弟”。
帕里卡说:“如果是刚才新闻里出现的那些谜语,我记住了一些你说过的。”
“太好了帕里卡,你记得哪些?”
“我还记得新闻里出现过的,谜语人开了一个全城直播。”
“OHHHH太好了,我可以让红(red)——后备支援人员(reserve support personnel)去收集直播影像的切片!”杰森激动起来。
“阿卡姆的罪犯们好像了解一些,我也记住了他们说的谜面。”
“你记忆力真好,帕里卡!”杰森真心实意地夸赞。
“当然啦,在你没回来的时候我浏览1592条社交讯息,把其中拍到谜语的部分也记下来了,我正在发给你,希望能派上用场。”帕里卡轻松地说。
杰森刚想说竟然还有吗真是太好了,然后就听到了1592这个准确到不能再准确的数字,他微妙地沉默了一下,问:“你记得你在社交平台上看过的所有垃圾讯息?”
帕里卡说:“是啊,我会把它们都记下来。”
杰森:“……”
都?都?!!
你是说你每次打开社交平台看到哥谭人造谣布鲁斯·韦恩、对蝙蝠侠发癫、痛骂反派、大吵特吵义警们到底有没有在制服里穿内裤的时候你TM都记住了,而且记住了每一个字?!
杰森震撼。
杰森不理解!
他问:“所以你们星球的人就跟有完全记忆能力的地球人一样,只要看到的东西就都会记住?”
帕里卡回答:“不是啊,虽然我记忆力很好,但我只记住我想记住的东西。”
杰森对着电话张大嘴,问:“你确定这些玩意儿是你想记住的东西?你确定这有意义?”
帕里卡说:“有啊,我很喜欢地球,所以我想记住我在地球的一切。”
那天,杰森收到了一串完整的谜语人谜面大礼包,他对着帕里卡发来的东西久久沉思,最后冲进谜语人的藏身地把谜语人狠狠打了一顿,并在暴怒中大喊:“让你污染我爱人的数据库!”
谜语人很迷茫。红头罩在说什么谜语?
杰森从六年前的回忆中回神。事实上他一直知道这件事,但他的一半脑子总告诉他“well,你不能觉得自己被盯着,不然你们两个都会过得不自在”,另一半脑子说“可帕里卡记得你说过的每一句话、做过的每一件事,再这么下去他迟早会发现你的真实身份”,最后杰森决定放弃,他想怎么过就怎么过,大不了等帕里卡发现他早就不当什么超级英雄了改行当反面角色,甚至职业不是什么安保公司老板而是哥谭黑.帮老大的时候,他再去想怎么跟帕里卡解释这些年来的事。
但现在,anyway,他们得解决明天的结婚纪念日怎么过的问题。
杰森放下按着脑壳的手,说:“我本来想把它们藏到院子里,迪克把它们送来的时候直接塞进了我们家的窗户——他走得很急,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本来这是给明天准备的惊喜。”
“我现在就看到了,”帕里卡贴近他,“那我现在就能收到礼物吗?”
“现在?”
“现在!”帕里卡说,“反正那天我们也是凌晨举办的仪式,我记得当时有点混乱……”
“那叫有点混乱吗?”
杰森望天。他和帕里卡去申请婚姻许可的时候刚好遇到反派搞事,布鲁斯·韦恩本来是想提前找到他们,但在来的路上被绑架了,紧接着市政厅告诉他们得开个会决定地球人和外星人结婚的时候应该给植物种外星人填什么性别,于是这群人开会的时候杰森和帕里卡正在上演生死时速救回布鲁斯·韦恩……
然后就拖到了凌晨!
凌晨的时候他们终于拿到了婚姻许可,布鲁斯·韦恩和哥谭市长以及哥谭警局的局长詹姆斯·戈登为他们主持了仪式,十二点的钟声敲响了,他们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交换了戒指……(ps.指环内部镶了一块氪石,所以杰森不会一直戴着)
第二天提姆·德雷克找到杰森,说他为杰森的婚礼拍了不少照片,杰森说“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拍到的,你明明不在现场”,提姆含糊地说“嗯嗯嗯,嗯嗯,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夜巡”,把事情轻而易举地糊弄过去了。
杰森每一次都想拽住他!但提姆多年来早就练就了逃跑的技术,一眨眼就从杰森面前溜走了!
最好别让我逮到你,红罗宾!!
但那张两位新人交换戒指的照片到现在都还摆在他们家里,最显眼的位置,无论是杰森还是帕里卡都很喜欢它。杰森每个星期都会擦拭它一遍。
今天也是,他本来是想趁今晚帕里卡睡着的时候进行一些布置,等帕里卡睡醒后就能有一个惊喜——好吧,现在是婚姻许可获取日的惊喜了!
他严肃地说:“那我们以后每年都得过两天的纪念日了。”
帕里卡说:“那太好了,我们可以庆祝两天!”
他欢呼起来!
杰森想,看,他的爱人就是这样一个容易满足的人,无论面对什么情况,帕里卡都愿意看到事物最好的一面,除非——呃,除非有人在帕里卡面前想要伤害杰森,那帕里卡也会爆炸。
“好吧,我们从今晚开始庆祝,那你得跟我一起布置了,帕里卡。”
杰森把那堆礼花、装饰物和准备好的纪念相册找出来。前者是迪克提议、斯蒂芬妮和卡珊德拉帮忙订购的,后者是提姆·德雷克早有准备。
提姆在一个星期前——他们还在战场上的时候就和杰森聊了这些照片,甚至一起翻看,然后小提姆记住了所有杰森喜欢的,帮忙做了一本相册,并留言“如果你不记得给帕里卡准备什么礼物,那我帮忙做了一份,你要记得请我吃饭,红头罩”。
杰森再次觉得提姆是全世界最好最贴心的前罗宾。
那天晚上杰森和帕里卡高高兴兴布置好了他们的家,一起对着那本相册笑到深夜,他们一直在翻旧账,但好在大多数都是些有趣的经历。说到一半杰森发现帕里卡和他的记忆出了偏差,于是他恼羞成怒给迪克打了电话,迪克加入了他们的回忆,接下来是达米安、芭芭拉、提姆,最后两个夜巡的女孩都来了,两个人的结婚纪念日最终变成了所有人的party。
于是等第二天早上罗伊来的时候,他推开门,大喊:“杰森!小帕!结婚纪念日快乐!”
然后他看到了睡在沙发上的迪克,还有光速拔刀的达米安。
罗伊:“……我简直不敢相信,你们一群人在过纪念日,哥谭的法律已经先进到允许这么多人一起结婚了吗?”
杰森没好气地甩了他一个抱枕。
罗伊接住抱枕,环顾四周问:“帕里卡呢?我怎么没看到小帕?”
杰森打了个哈欠,说:“他出去买食材了,我们家里的储备可不够这么一群人吃早餐。”
罗伊说好吧,我还以为你们两个打算过二人世界。
杰森翻了个白眼。
他是不想过吗?昨晚他给迪克打电话后,迪克在电话里说不清又刚好回了哥谭,就直接来敲了他们家的门,然后来的人一个接一个,杰森甚至都没接来得及拒绝!杰森怀疑昨晚蝙蝠侠也出现在了窗外,只是没有现身——蝙蝠侠干得出来!
他坐起来,拿起手边的盒子,这是帕里卡临走前给了他一个吻并塞到他手里的,说是结婚六年的礼物,很重要的礼物。
杰森打开盒子,发现里面是一枚小小的种子。
他记得这个。
很多年前,帕里卡寄给他过一枚种子,他种下后那枚种子消失了,他一直以为自己把那枚种子弄丢了……但帕里卡说没什么,种子虽然重要,却不是不能再有。
直到现在,帕里卡又给了他一枚种子。
杰森望着那枚种子出神。
下一刻,所有人的通讯器响起。蝙蝠侠的声音从接通的通讯里传来:“征服者来了。”
……
一个热衷于战斗的宇宙势力终于向地球伸出了魔爪。哥谭上空被什么东西遮挡,原本就阴暗的城市彻底变成了一片漆黑,杰森使劲儿睁大眼睛才看清那是一棵树,一种植物,它遮天蔽日、树冠横亘在地球和他们炽热的恒星间,吞噬了所有光线。
而在宇宙外,征服者们跨越了防线,正在接近这颗星球。
正义联盟召集了所有人,义警们立刻前往瞭望塔;杰森没有跟去,哥谭的街道上一片混乱,他对兄弟姐妹们说他先去找到帕里卡,把帕里卡送到安全的地方——帕里卡只是去买个早餐材料,他只需要走两步就能找到帕里卡,那很快!!
但他没有找到。
杰森骑着机车跑遍帕里卡可能去的所有地点,却始终没看到他的爱人,一点影子都没有。所有的店铺都说他没来过,没人看见,没有踪迹,人们忙于避难,扒手们盯着人们的财物,黑.帮在计较得失,看到杰森的警察催催这个年轻人快点离开,哥谭很快就要沦为战场,但杰森还没找到帕里卡。
苍穹的巨树垂下阴影。
杰森想,这群该死的征服者!都是因为他们!
他问芭芭拉有没有帕里卡的定位,芭芭拉说帕里卡的定位在家,于是杰森冲回自己家,喊着帕里卡的名字,却没看到人,在一个不慎差点摔倒时,在柜子下瞥见了帕里卡的手机。
帕里卡出门的时候没带手机?
而且手机关机了。
杰森深呼吸,告诉自己不会有什么事,帕里卡也许只是忘了带手机,又或者又迷路了——帕里卡经常迷路!他打开帕里卡手机,他知道密码,里面……
没有任何讯息,除了杰森自己发的。
杰森顾不上什么了,他翻看帕里卡的聊天记录,但今天早上除了罗伊和阿卡姆的主管没有任何人和帕里卡聊过,就连昨天——
昨天?
杰森打开了帕里卡和一个没有备注的人的对话记录。
最后两行字是——
【我仍不建议你跟他离婚。】
【我知道了。那就让我失踪一段时间吧,他会明白的。】
他往上翻,看到帕里卡说“如果我现在跟杰森说离婚”。
杰森的血瞬间就冷了下来。
他觉得自己现在应该愤怒,但事实是他找了这么长时间后已经麻木了,他继续往上看,帕里卡和这个人的聊天记录很少,但每一次都是咨询感情问题,包括“怎么给杰森准备礼物”、“地球人喜欢什么”、“他为什么还不回来”,对面的回答也是寥寥数语。
杰森一直看到最上面,手机没有记录的时候,他好像在很短的时间里回忆了他和帕里卡的两年。这两年里帕里卡一直在想怎么跟他度过最好的时光,可为什么——
为什么帕里卡想跟他离婚?!
“头罩!红头罩!”罗伊跑来,“你找到帕里卡了吗?如果还没找到他说不定是去避难了,征服者来了而且肯定不止一个,形势比我们想的严峻得多,几分钟前蝙蝠侠问你在哪……杰森?”
罗伊连珠炮一样说了一大堆,发现杰森没有反应,忽然止住,叫了杰森的名字。
“要不然我们再找一找?”
杰森深呼吸。
“不用了,他是自己走的。”
杰森站起来,现在不是纠结感情问题的时候,虽然他也很想抓住帕里卡、扯着帕里卡的领子问个清楚,但地球正在被入侵。
他要把那群该死的征服者干掉后再来找帕里卡!
他气势汹汹地离开了家。
“帕里卡。”
……
“德维特。”
靠近地球的外来者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如果你们需要称呼我的话。”
那是个“人类”。相较于遮天蔽日、几乎有星球大小的本体,征服者特地展现出来、用于跟正义联盟对话的身躯堪称微小,他看起来就像正常的地球人一样大小,只是燃烧的黑色斗篷下,那个人类的身躯没有头颅,应该是脸的位置延伸到另一个维度。
他自称德维特。按理来说他不该出现在这里,因为就在宇宙战争开始的第一年,莱克斯·卢瑟提供了超前的技术,封锁了地球和宇宙间的维度,让征服者们只能通过现实抵达。
也就是说,征服者一族要想抵达地球,就必须面对正义联盟,除非他们一开始就在这里。
而这个叫做德维特的征服者出现在了维度封锁的内侧,他从内部破坏了莱克斯集团的设施,打破了地球和宇宙之间的维度封锁,于是,征服者们跳过了遥远的距离,长驱直入。这本来是不应该发生的事。
“他到底是怎么来这里的?”
“先别管那个了,征服者们就要来了,我们得先考虑应战!”
“所以这个德维特排行第几?见鬼的,我们以前从来没见过他,但他的实力在征服者里能排到前十!我们还有哪个序号没见过?”
“我们还没见过THE 7和THE 10,但我保证他不是,因为星球联合见过他,呃,他是……”
“是?”
“是THE 43,征服者里最小的一个,据说他出生到现在不到三十年。”
一个绿灯侠说完,所有人都震惊地看过来。
“多少?”
“等等,我了解过征服者一族的成长速度,如果他不到三十岁——按地球的时间算——那他岂不是一个婴儿?”
“不,我们十六岁就成年了,而且那时候就拥有强大的力量,只是THE 43的强大程度显然跟其他人不同。”有声音从人们背后传来。
一个红发的女孩快步走来,直接走进了正义联盟的大厅,很显然,她是个征服者,但没有人阻拦她。
她是缇安,多年前来到地球、成为了地球的反英雄之一的人物。现在她是他们的盟友,至少在保护地球方面,他们意见统一。
缇安望着虚拟屏幕上呈现出来的“德维特”,露出一个战意盎然的笑:“这是我弟弟,我们一族最小的成员,也是万年来唯一的天才。你们知道他天才到什么程度吗?如果再给他几十年,你们就不用打THE 3了,因为他会把所有威胁到他的人兄弟姐妹都杀光,只留下能听他话的,建立属于他的王朝。”
但她可以。
缇安已经迫不及待想跟弟弟打一架了,她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谁让她联系THE 43,要跟THE 43一起征服宇宙的时候,THE 43竟然跟她玩失踪!她一定要让THE 43知道她的愤怒!
“等等,缇安,你就这么去打——”唐娜想拦住她。
“没关系,在THE 3来之前,他是不会动真格的。”缇安摆了摆手,“我弟弟从小就很听话,可惜THE 3从来没把他当过家人……反正他们只要一来就能发现我,还不如我现在去打一架呢!”
她一脚踏出现实维度,离开了瞭望塔。
现在,她要和久别重逢的弟弟打一架了!
与此同时,地球上。有个穿着灰色披风的男人找到了要离开的杰森和罗伊,问他们:“劳驾,如果我要见到蝙蝠侠,我应该去哪儿?”
罗伊问:“你是谁?”
那个人回答:“我叫做伊莱。”
他顿了顿,又说:“如果需要一个更准确的名字,我是THE11。我必须为这颗星球提供一些必要的情报。”
他抬头,与这颗星球外的THE 43遥遥相对,那孩子明明意识到了他的到来、他的注视,但始终没给出任何回应。伊莱想,德维特,帕里卡,你想如何收场?
还是说,你想将这一场战斗,作为你自己的落幕……
不,我不能看到那种事发生。
伊莱说:“如果需要,我会跟他战斗。”至少那样他可以打假赛。
杰森没有立刻回答。
他觉得——他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这个男人有点像帕里卡。是错觉吗?
第83章 哥谭爱人③
THE 11没能见到蝙蝠侠,地球就跟征服者们打了起来。
杰森和罗伊紧赶慢赶,搞清楚THE 11的身份就带他去了瞭望塔,就听说蝙蝠侠亲自上阵打外星人去了。
杰森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一时失语:“他不是指挥吗他亲自上干什么?!”
蝙蝠侠,你在干什么啊蝙蝠侠,前面打征服者的时候你不是都在当其他人的中控大脑吗?
夜翼捂着脑壳说:“他制造了一台反征服者装甲,和超人一起去了……”
罗伊一听,顿时来劲:“我去,反征服者装甲!太炫酷了,这玩意儿能量产吗?”
杰森说:“去去去,要是能量产正义联盟早就人手一台了,还用你问?所以蝙蝠侠什么时候回来?其他人呢?我们带来了一个……”
他看向THE 11,发现THE 11盯着正义联盟的大屏幕,神情有点微妙。
夜翼问:“你就是THE 11吧?我从缇安那里听说过你的事,你跟征服者一族内部一直有矛盾,但你跟地球没有渊源,为什么要选择协助我们?”
他语气很轻松,但杰森知道夜翼可太警惕了,只要THE 11一有不对,大蓝鸟就会直接启动正义联盟大厅的清扫机制,哈哈。
伊莱依旧盯着那个大屏幕。
说实话,大屏幕上的讯息有限,那并不是操作后台,只是用于显示战况、分析和传达简单情报的信息窗口,但伊莱越看越微妙,最后说:“不,我跟你们还是有点渊源的,我的孩子住在地球,还跟地球人结婚了。我是为了他才来到这里。”
杰森挑眉:“你的孩子,一个征服者,和地球人结婚了?”
拜托,那可是征服者,哪个地球人闲着没事和他结婚?
“等等,他?什么时候结的婚?”罗伊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首先人称代词是他,那就不是THE 42缇安,然后如果说结婚是过去的事,那就意味着有个征服者一直在地球……?一直?
“好几年前,他邀请我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开玩笑,没想到他真结婚了。”伊莱露出了有点无奈、懊悔,完全是老父亲一样的表情。
“可你们征服者一族不是只有兄弟姐妹吗?”杰森问。
“我的爱人来自其他星球,她的星球与地球很接近。”伊莱又忍不住看向正义联盟的大屏幕,说,“这个编写方式很像我的一位朋友。”
“Ah-ha?”杰森抬头。
什么编写方式?信息窗口还是代码?
正义联盟的系统是蝙蝠侠和钢骨写的,你一个外星征服者是怎么知道的?
伊莱开口就是平地惊雷:“我——我曾经是其他宇宙里,反抗征服者一族的领袖和指挥者。”
罗伊瞪眼:“等等,你说你是什么?”
夜翼也看他。
伊莱说:“反抗者的领袖。我曾经带领一个宇宙的人抵御征服者们的入侵。如果你们这里有能辨别真话和谎言的人,那我们的交流会方便许多。”
他又说:“那时候我的同伴里,有个人编写信息的方式,跟……这里差不多。抱歉,我说多了,我的同伴已经离开百年,就算他当时没死,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杰森说也是。
杰森摆摆手,说:“放心吧,给正义联盟写系统的是土生土长的地球人,你不可能认识他。”
伊莱:“是啊,布鲁斯·韦恩怎么可能出现在这个宇宙呢……”
杰森:?
夜翼:??
罗伊:???
布鲁斯·韦恩?
你TM说你在隔壁宇宙当反抗军领袖的时候你的同伴是布鲁斯·韦恩?!
蝙蝠侠!蝙蝠侠你快回来!!这次我们真的有急事要问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