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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欲言又止第三十一天 静枝的大招

第二天上学, 齐木差点顶着黑眼圈就去了。

说是差点,毕竟是超能力者,要想去掉黑眼圈, 那当然……

是毫无办法。

只能给全校都施加心理暗示:从不熬夜的齐木楠雄有黑眼圈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哦, 不是的, 读者们, 当然不是因为狭间同学的事情,而是因为空助半夜3点带着火箭筒偷袭他的房间。

在下手前一秒被传送去了尼加拉瓜大瀑布底下冲个透心凉。

本来齐木楠雄想立刻把自己瞬移回来, 没想到这混蛋新开发了“只要触摸到就无法瞬移离开哦”的全新睡衣套装。

最后用尽手段,才赶在上学之前回到家里。

实在不想委托爸爸帮忙请假, 这位的嘴脸有时候比空助还让人不想看。

比起还有点犯困的大脑、迎面走来的恐怖燃堂、疑似要被上级训的老爸, 他更担心放假回来总像是在计划着什么的空助。

这个家伙, 到底想干什么……?

“要做点什么呢?”狭间家门口, 金发男生来回踱步, “果然, 如果是楠雄想救的人, 我来摧毁掉的话,就算我赢过他了吧?”

自言自语之间,三扇门先后推开。

秋季学期快要开学,国中的事已经开始收尾,所有人都在期待着未来高中的日子。

當玛中学绝大部分学生都是要正经备考上高中的,静枝当然也是。

“虽然音驹也不太需要备考。”研磨也要正经考试,“到时候,我要让山本承认,我跟他没什么区别。”

静枝偷偷瞄他。

其实呢,研磨君,你们俩本来就没什么差别啊?

完全被他挑衅到了啊!完全被莫西干头山本君挑衅到了, 才会一直念念不忘想这件事啊!

“话是这么说,也不能太放松,我带了一些习题过来。”黑尾自己搜集了一部分,学长们给了一些,猫又教练也贡献了很多,“多练,到时候才能十拿九稳。”

静枝苦哈哈接过来,她是不觉得自己需要刷题来保证进音驹的,不过是黑尾的心意,那她还是得做。

“你也逃不掉。”她阴森森抓着研磨的袖子。

研磨干巴巴说:“好害怕。”

三个人先在路边表演一通小品,才准备正式上路。

今天,静枝兴致很高。

因为她可以骑自行车了!

虽然要被前后两台来自研磨和黑尾的自行车限速,到商场也只有不到一公里的距离,但——

她可以骑自行车了!

狭间家当然是有自行车的,她的身体情况有起伏,稍微好转一些的时候,爸妈就兴奋得不得了,一个劲往家里搬各种她想尝试而不能行的东西。

什么自行车、网球拍、徒步鞋,连露营的油灯都买了各色各样十盏,现在每到节日就掏出来摆在院子里,布置得活像圣诞舞会场地。

有时候静枝想想,也觉得她这一家子在整个街区都蛮传奇的。

“你好,打扰一下可以吗?”

三辆自行车要发动,跟前忽然来了一个金发男。

他长了一张不太能看出年龄的脸,好像很年轻,又好像有点阅历。

挡在三人面前。

“你们好呀,我是来自大洋彼岸的……占卜师哦~”

刚刚犹豫了吧?你这家伙,自报家门之前就应该把瞎话编好才对啊!

静枝的鄙视从表情里流露出来,空助忍不住一笑。

基因的问题,那就研究一下基因吧。

“只需要一根头发就可以哦!不用报上名字,很安全很无害,请放心参与我的占卜实践吧!”

又成实践了。黑尾忍不住吐槽:“到底还要切换多少次面孔?”

空助笑呵呵:“别这么说嘛,试试看吗?”

“那当然是不用了。”

用头发,谁知道是要去干什么?先不说迷不迷信,首先静枝能不能拔自己头发,这也需要向忍足医生请示后再做决定。

黑尾跟空助笑得你来我往,就是寸步不让。

空助盯着三张脸:“我的占卜,无关学业……”

没反应啊。

“父母……”

也没反应。

“恋爱……”

毫无反应!

“健康……”

稍微有一点,但不多。

“友情……只有友情,才是我占卜的终点。”

找到了。

黑尾皮笑肉不笑:“我们的友情如何,我们自己会看着办。”

结果静枝在后面拽他:“铁朗,铁朗。”

他心里叹气,扭头看她:“怎么了?”

旁边研磨也是一脸“我根本不相信”的表情。

“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我也不信啊,但是你们不觉得这个人很神奇吗?”

今天他们是不上学,但大人也还是要上班,整条街安静得不得了,却突然出现一个从没见过的金发男。

“而且头上戴的东西也很诡异。”她补充,“穿着白大褂说自己是占卜师吗?那很科学了。”

的确,这自称占卜师的男子不仅有一头很显眼的金发,诡异的直勾勾的眼神,还顶着一副叫人看不出任何作用的奇特头盔。

目测还是塑料的,很没有质感可言。

身上又是干净的白大褂。

这人真是很诡异,可越诡异,好像就越有值得信赖的一面。

“代偿理论吗?不得不说,你很聪明。”狭间君。

空助原本没安什么好心,就算成功拿到头发,也要乐呵呵宣判一下这位狭间同学的死刑才行。

不过现在他又转变了主意。

留下一句“占卜的结果会在本周末出炉”就飘走了,徒留三人组在原地面面相觑。

“上当了呢。”黑尾一锤定音。

静枝抬不起头:“我真傻,真的,我根本没想到……”

看上去清爽干净仪表堂堂的金发男,居然是个拿了头发就走的骗子!

一整天心情都不太好,直到晚上妈妈带回来池原老师的签名。

静枝很快乐,瑞穗和淳也很快乐。

“宝贝,周末有空的话,想不想来编辑部玩一玩?”瑞穗邀请她,“池原老师说不定也在。”

“真的?我可以吗?”

“可以的,周末编辑部没多少人,我加班也是因为池原老师只在周末有空。”

白天的金发男立刻抛到脑后,静枝一口答应:“没问题!”

还比划着要骑车去,被老爸一口否决:“不能什么都由着你,刚刚好了一点,就开始任性。”

静枝扁嘴,瑞穗在桌子下踩了老公一脚。

不就是女儿要来她的编辑部而还没去过他公司吗?小心眼的男人。

吃完晚饭,静枝去黑尾家给他送签名。

“池原老师的签名书。”她探头,“叔叔阿姨还没回来啊?”

黑尾夫妇忙得简直脚不沾地,很多时候刚落地东京,饭还没吃上就立刻起飞下一趟了。

要说他们不关心黑尾,那也不是,至少衣食住行样样都给了最好的条件。

黑尾自己也没当回事:“那是他们想要的生活,如果之后他们想干预我打排球,难道我就会高兴吗?”

静枝反正觉得哪里不对,至少她看自己家和研磨家,父母子女之间不是不体谅,太体谅就有点淡薄了。

她也不至于说出来,没那么缺心眼。

先把书塞给他,问:“你要不要来一起吃饭?”

“我都吃过了。”

“那就是可以来。”静枝忽然捂住胸口,作痛苦状,“你不来的话,我会、我会……”

黑尾抱着手看她演:“敢说那个字你就死定了。”

“你先说了。”

“我可以说。”

“哇,好不公平!”

裁判跟选手是一个人,这怎么搞?

当然是重新再找一个裁判!

静枝立刻拉来研磨,三足鼎立,这下狭间家又热闹起来了。

“还真别说,虽然经常在你家集合,但以前从来不是这样。”黑尾抱着西瓜啃。

正因为身体好转,才能用这种口吻谈论过去。

研磨也抱着一半西瓜,他吃相不能说很斯文,至少是比黑尾要美观一些的。

也不是因为注意形象,纯粹是因为他吃得慢。

静枝也是一样,吃得慢,自然看上去就没那么暴力。

黑尾听得很不满:“那是你们没见过木兔吃饭,那家伙才是——”

“喂喂,一定要在这种场合提第三、第四个人吗?”静枝敲桌子。

狭间家的小院正对着上山坡的路,因为后山常年封禁不允许人出入,所以非常安静。

院子里一张方桌,四角点了路灯,用竹棚遮挡起来。

三个人坐在桌边乘凉吃瓜。

研磨心领神会,放下西瓜就开始发力:“小黑,有了新的朋友,果然就已经忘记我们的过去了吗?”

黑尾头皮一紧。

来了!

他就说,最近总觉得哪里不对,原来是这里!!

黑尾不是没察觉到,这一年以来,因为他独自上了高中,虽然尽可能还是跟研磨静枝一起上下学,大家能在一起的时间、谈论的话题也还是难免有了出入。

当然是仅限于他们三人,实际上夜久跟海才好奇呢,“你跟两个国中生真的有那么多话说吗?”,理解不了一点。

黑尾也不需要他们理解:“那是你们没有这样的朋友,哼哼。”

嘚瑟的样子太欠揍,有一次真被一拳头打在腰上,回来跟研磨静枝诉了好久好久的苦。

“所以你们一定要来音驹,帮我复仇啊!”当时是这么说的。

然而就算如此——

就算如此,他还是有点心虚。

“这个,主要还是因为研磨你没跟我一起打球,不然你也会一起抱怨木兔……”先甩锅试试。

研磨斜眼,并没要开口,一旁静枝淡淡说:“哦哦,所以我就是活该被抛下的,反正我死活也打不了球啊。”

别说打球,她连抱着西瓜啃的资格都没有,爸爸特意给她切了一小碗的西瓜块配小叉子。

一点吃西瓜的氛围感都没有!

黑尾一听不好,这是静枝的大招之自损三百啊!

“而且我也没有张口闭口说高中的事吧?”先撇清关系,再表忠诚,“其实我真的没什么印象,我到现在连班里有几个人都不知道呢。”

这就纯属信口开河,按黑尾的记忆力、亲和力,恐怕报道第一天就能叫出所有人的名字。

都这么卑微了,研磨还要补一刀:“是吗?最近都没怎么分享《好运莱托》的新剧情了,如果不是跟我们讲,那就是跟其他人讲过了吧?”

《好运莱托》,黑尾平生最爱看的电视剧之一,研磨和静枝欣赏无能。

研磨是对99%影视剧都不感兴趣——觉得太假,但那1%的顶级好片还是能欣赏的。

静枝则是单纯对《好运莱托》这种超长家族片没兴趣。

不过黑尾分享的时候也会保持尊重,细细聆听,最近这家伙一个字都没提,肯定不是因为周播剧突然消失,那就是因为他……

“你,找别人了吧。”静枝还是淡淡的,黑尾已经要被她吓死了,“十年感情,也不过如此,人都是会变的,尤其是男人,最不可靠的生物。”

黑尾只能祭出一招找队友:“她这么说,研磨你没有什么意见吗?”

研磨已经慢条斯理但颇有效率地吃完了自己的西瓜,顺着小桌找到静枝身边,吃她碗里的西瓜。

吃饱喝足,擦擦嘴:“没有。”

“我究竟在期待什么?”

“谁知道。”

黑尾绝倒,趴在桌上耍赖:“你们两个联手针对我,我不高兴!”

研磨终于露出今晚第一个微笑:“是吗?我觉得还好,静枝呢?”

“我觉得我们两个很仁慈。”

听听!还有没有王法!

黑尾偃旗息鼓,安静吃了半块西瓜,又斜眼:“有的人其实也一样啊,我说的谁她心里有数,自己反思一下吧。”

都“她”了,在男女格区别明显的日语里,说的是谁再明显不过。

可是,静枝真想不出来她有什么需要反思不可的地方啊?

正主疑似装傻,研磨黑尾也不好再追问,毕竟装傻只是静枝诸多法宝中的一样而已。

吃完收拾好,排队在厨房洗手,狭间瑞穗的声音从客厅传来:“这样吗?好,我知道了,没关系呀,不麻烦的。”

三人出去,她叫住黑尾:“铁朗,你爸爸和妈妈说,要在外面出差一段时间哦。”

这对黑尾也是熟门熟路的:“好的,瑞穗阿姨,我知道了。”

说完还是准备收拾收拾回家去。爸妈同时出差,也不是第一次,如果不是这样,也很难锻炼出黑尾如今上能修灯泡下能通水管的生活能力。

结果瑞穗摇头:“这次有点久,估计要等你开学才赶回来。”

排球部IH开赛的时候还没放假,比完到现在也就一个月不到的时间,距离开学还有一个月。

静枝皱眉:“那也太久了,你能一个人住那么久吗?”

法理、情理,都是不可能的。

“如果你不想来我们家住,孤爪家那边阿姨也可以帮你问问,他们会答应的。是吧,研磨?”

“对。”研磨点头。

黑尾夫妇头一个联系的是狭间夫妇,就是因为知道他们为了照顾静枝,两人都在尽力平衡工作和生活,在家的时间更长。

作为交换,让儿子陪静枝多玩一玩,也是心照不宣的事。

黑尾询问地看了静枝一眼,后者无所谓,耸耸肩:“我没关系啊。”

反正一楼和二楼都有客房。

黑尾想了想:“那么我就……”

“小黑要住的话,”研磨忽然说,“我也要住。”

他一字不差说出了静枝刚刚的想法:“反正一楼和二楼都有客房。”

“瑞穗阿姨,可以吗?”

作者有话说:

三家人是彼此的共轭托儿所说是

第32章 欲言又止第三十二天 “占卜结果

狭间家今天的早饭非常热闹。

“铁朗, 研磨,都多吃一点哦。”瑞穗忙着把淳做好的料理装盘,“我们早上起来习惯吃西式的, 比较节省时间, 如果口味吃不惯一定要讲。”

也知道大人这么说就跟废话没两样, 她端出女儿:“跟静枝讲就好~”

静枝捧着碗, 干巴巴点头。

加热之后非常绵软的燕麦片,泡在浸了蜂蜜的热牛奶里。

切边吐司无油烤到微黄, 夹住切成三角形的无糖酸奶和牛肉饼。

狭间淳至少在调味上是很有钻研的,毕竟食材由不得他, 要看医院给静枝的判断, 那么只能在调味上下功夫。

研磨和黑尾, 平时也不是多么贪吃的人, 这时候恨不得把盘子一起塞进肚子。

“……干脆统统给我改姓狭间好了。”静枝才开始动勺子, 对面已经光盘。

黑尾一张嘴就是:“你好, 我是狭间铁朗。”

“太难听了, 给我改回去。”静枝命令。

“狭间研磨?”研磨歪头。

黑尾惊呼:“更难听的来了,HazamaKenma,在说唱吗?”

静枝只觉得头大。

好吵的两个人。

不,准确来说,很吵的只有黑尾一个,但研磨总在小声刺激他,让他更吵。

综合来说,这两个人是浑然一体的吵闹。

今天静枝有事要出门,研磨的悠悠球大赛告一段落,申请陪同。

“至于高中生就和高中生玩去吧。”静枝本来是这么说的,但黑尾当面就把木兔的联系方式删掉了。

静枝:“?”

有谁能懂?

他决心这么深重, 谁也不好说什么,三人又一起出发了。

这次出门,是因为听说不二他们被邀请去青年合宿,还要封闭式训练,静枝决定走前再给他们拍一张合照。

“……遗照吗?”

“手冢,你是在试着开玩笑吗?”

大石欣慰得快流泪了:“我家手冢,竟然也有这样的一天……!”

“是乾说的。”

乾贞治扶住眼镜:“没有这回事。”

又抬头确认。

狭间君在调试镜头,肯定没有听见他们说话。

确实没有,因为她正在跟不二闲聊。

“上次,你给阿隆家还有我们青学拍的照片,不小心被我姐姐看见了。”不二顺口一提,以防她没有心理准备,“她是报社编辑,好像很欣赏你的摄影技术呢。”

“我就说喵!小静静,你的水平肯定是在专业人士眼里也非常优秀的才对!”

菊丸把脸凑近镜头,近到静枝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他这镜头什么价格:“现在这个角度怎么样?给我拍一张喵!”

静枝一看取景框,漆黑。

“……稍微往后退一点,好歹让光圈起作用吧?”她下意识指挥,“两只手抓住镜头的边缘,假装要吃小孩……对对,就这样。”

这也太诡异,大石偷摸来她身后看,结果咦了一声:“挺可爱的呀!”

菊丸理直气壮:“那当然!”

静枝理所当然:“那当然。”

再看跟她一起来的两个人,也是一脸of course,好像他大石秀一郎是什么没见过世面的笨蛋。

……真是失敬了呢。

镜头里,菊丸看上去就像一只张牙舞爪的猫,对着相机发起攻击被拍下犯罪现场那样。

“这张也够格给你姐姐看吗?”

不二无奈笑道:“你就不要打趣我了。明明什么都知道,静枝真是坏心眼。”

静枝也不想他总是纠结这个:“要是真的觉得过分,我会直接说的,谁敢招惹我啊?”

说着亮出胳膊……上的皮包骨。

一丝肌肉也无,好歹是比以前略圆润一圈,看着没那么恐怖了。

不二微微一笑:“好像,是恢复得快了很多。”

说话间,桃城和海堂已经作为苦力代表通关了旁边的网球技巧小测。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过他们这个合宿竟然在进门前还有一些小小关卡,不通过就不能进去。

静枝本来还小小担心过,越前说学姐你忘了吗,部长跟迹部学长互殴的余波都能把你砸晕。

言下之意,就别用完全不一样的世界观操心网球界的事了。

当然也不出意外被研磨偷走帽子,找了半天,喊了几声孤爪学长才收复失帽。

很快,青学一行人畅通无阻走进园区。

静枝会主动跟来,也有任务在身的缘故。

本来想着时间还早,东京都的学校没有了,还能去外地——

去不了外地。

去不了外地呀!

只能在东京把20所学校凑齐,那么就不能够错过这个合宿的机会。

“合宿,真是个美妙的单词呢,呵呵。”静枝喃喃。

不二不知什么时候恢复了状态,给她介绍:“立海大、冰帝、六角中、四天宝寺、不动峰,你都拍过的,就不多说了。”

“山吹你也认识的吧?还有比嘉中,他们从冲绳过来……”

每点一个,就有对应学校的人跟她们两个招手。

静枝说破天也只认识立海大跟冰帝,其他人能打招呼,肯定是冲着不二去的。

“不二君,没想到你还挺受欢迎的嘛。”

“没想到吗?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了。”

“?”

静枝瞠目结舌:“手冢君,我觉得青学的队员队伍,需要来一次从上而下狠狠的彻底地大清洗了。”

手冢根本不想参与这场没有好处的战争:“幸村、迹部、木手、白石……”

大点兵地点几个部长的名字,他像下来慰问的领导那样说:“辛苦大家了,我们留下一次难忘的回忆吧!”

“——啧啧啧,听听,这国三少男怎么比我还老成?”

不远处的山边,一金发男乘坐着小型飞行器,漂浮在另一个漂浮的粉发少男身边-

比你幼稚的确实不多见。

“楠雄,作为我的弟弟,你应该也比我幼稚吧?”-

唯独这个我不想敷衍过去呢,事实绝非如此。

两人斗着嘴飘来飘去,目光主要落在那个黑发蓝眼少女的身上。

“确实长得很一般,不管怎么看都是。”空助随口说,“五官没有异常,脸也无非就是因为生病而不圆满的小圆脸。”

病弱的瘦削,让原本应该被填满的脸型有了几分曲折的线条。

“气质也没什么特别的,更不要说超能力,你究竟看上了她哪一点?”-

就是因为你总是这么肤浅,才很难让人觉得老成吧。

至少在齐木楠雄看来,刚刚那个眼镜男要比老哥成熟可靠得多。

看在空助试图恶作剧又悬崖勒马的份上,齐木今天对他还算有两分好脸色-

周末你打算怎么收场?

“占卜结果就说‘你会死’怎么样?”-

也很难说你说错了呢。

他肯定不是这样打算的,不过齐木正要追问,不远处球场里忽然一声轰鸣-

…………干什么。

拍合照会拍出这种效果吗?这真的对吗?

他知道静枝的最新任务,她会跟着来这里多半也是为了更快拍完20张学校的合照。

“真是搞不懂……”空助学着他的语气,“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会留下这样的任务?”

他先一脸引神上体的诡异表情,又忽然纯良状:“楠雄,你在说什么呢?”-

我才想问你在说什么呢,而且你的头盔不是可以隔绝心灵感应吗?-

还是说其实是我被读心了?呜哇,好恶心啊。

说话间,巨响之外的浓烟已经散开。

齐木自己反正轻松可以看见场上情况,他相信空助不管是用了什么手段,必然也可以做到。

只见开阔球场之中,黑发冲天头……好像是叫桃城的那个男生,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的双手。

姿势有点像刚从天上掉下来。

对面则是一个红发男,看上去应当三十来岁,用一只只有正中十字两个线的奇特球拍。

是用这个就挡下了桃城武的扣杀么?所以桃城才那么挫败地落在地上,而刚刚则发出了如此巨大的声音?

但不知道为什么,红发男子穿着U-17的合宿队服。

喂喂,有没有搞清楚U-17的含义啊?Under,所谓Under,当然就是不到17岁的意思啊。

……啊。

那么,也就是说。

难道说。

那个红发男人,竟然还没有超过17岁吗???-

世界上仅有的比你老成之人找到了。

他先恭喜空助,又突然怒道:-要取缔这种有十二条法令纹还自称U-17的现象才行。

空助慢慢开口:“楠雄,你是不是接受得太自然了?”-?

“刚刚那个球,扣球而已,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威力?”空助说话,如果没有超绝必要,是不会像本番中其他人像是被阎王催命那么快的,“那个红发男,显然已经一脸‘本大爷今年已知天命’的模样,为什么你一点都不惊讶?”-

我惊讶了啊。

齐木下意识反驳。

但他知道空助说得对。

至少刚刚那个超强力扣杀,不应该轻飘飘就揭过去。

——这个球场,还有什么秘密?

作者有话说:

至尊的球场、超越年龄的强度、发掘出这秘密的是——

第33章 欲言又止第三十三天 看看有没有

静枝拍了能拍的所有网球和排球高校, 目前任务进度来到13/20,时间还有七天。

正好一周,一天一个学校也差不多了……

对了, 當玛——但没开学。

这太倒霉了, 她可不想眼睁睁错过这最方便的可能性, 遂给关康介发消息。

【最近学校里有没有运动社团在训练?】

【排球部在练习, 怎么啦?音驹要特招?还是哪里要特招?】

静枝:“……”

不太喜欢成为东京都排球宣传大使一样的感觉。

关作为本班最有人脉的体育委员,自己在棒球部混得风生水起, 几个体育社团的交情也不错。

很快传来消息,让她下午可以来学校。

“拍合照啊……对了, 你想不想再给其他社团也拍拍?”

关围观她摄影全过程, 只觉得很快速很高效:“这不是毕业季吗, 很多社团都想专门拍点照片留作纪念。”

他想了想, 补充:“不过会比你今天的这种要麻烦一点。”

静枝奔着完成任务去, 完全就是图省事, 怎么快怎么来。

一个部里几十个人, 排成四五排,所有人看镜头就可以“咔嚓”了。

其他社团的所谓告别纪念照,恐怕要额外设计视角和构图,说是合照,估计也是那种每张照片只有三四个人的专拍。

“他们应该都是有预算的,不会让你白干,也不会很高就是了。”关知道她的情况,“你要是觉得可以,我去帮你问问,有什么要求都可以跟我讲好。”

“要是觉得不行,我们就当不知道嘛。”

因为是回学校, 家里四个人都很放心,研磨跟黑尾在紫藤萝咖啡店等她。

系统没出声,没给她推送任务。

静枝犹豫一会儿,还是答应了。

回去跟两人说起这件事,黑尾说:“那你们要规划好时间吧?也不能接太多,不然还是会很累,你现在虽然好了一些,也最好不要掉以轻心。”

“知道啦,黑尾老妈。”静枝撇嘴。

研磨关注的是另外一点:“关直接跟你说的吗?这家伙……”

静枝睨他:“不然呢?要通过你吗?我的代言人?”

平时基本上是这样没错,也不是静枝主观上想跟别人隔离开,实在是身体不允许,大家自然就跟她没什么好说的。

研磨热心帮忙,大家都习惯了通过他跟静枝沟通。

“其实我今天给他发消息的时候,差点把他吓坏了,以为我是被盗号来诈骗的。”静枝还挺得意,“没想到真的是我!”

研磨想说点什么,黑尾压住他脑袋:“那加油,争取當玛中学社团纪念册里全是你的杰作。”

周末的时候,静枝跟着妈妈去编辑部了。

Magazine Margeret就落座在涩谷附近的一栋大楼里。

本来这间杂志社都快倒闭了,好在老板自己有钱,手里出版社旗下的各色杂志也很多,一时没来得及处理这项拖后腿的资产。

后来狭间瑞穗登基了,直接把Magazine Margeret一路拉回市场上少女漫杂志的销量前三,老板干脆就放任她当土皇帝了。

“坐在这里休息一下吧?”瑞穗把她领到一张空桌子上。

办公室里没有几间房间,几乎都是开放式的办公桌。

桌上摆着一只细长的花瓶,里面是零零碎碎的几枝小花:“应该是成美的,她最近在练习插花。”

就是练习效果看上去……嗯。

静枝端详片刻,她觉得其实还可以。

虽说没有什么层次感,好在花朵很新鲜,如果单独放大这个角落……

她掏出相机拍了几张,回过神来发现妈妈正看着她。

什么意思?想看照片的意思吗?她把相机递过去,瑞穗接过来,但没看。

“静枝,是真的很喜欢摄影呢。”瑞穗笑着说。

喜欢吗?其实还好吧,静枝没觉得她有很沉迷。

有时候连着几天摸不到相机也不觉得有什么,不会时时刻刻都想着要出片,只是有时候……

“眼睛里,可以看见不太一样的东西。”这话其实是幸村评价她的,“描述不出来,大家都体会不到,我就想干脆拍下来算了。”

瑞穗看她刚拍的照片,花在画面正中靠后,前方有半截枝条,像精灵细细的手指,把花朵托起。

本来修剪时候没有注意,拍摄时却额外留出层次感,让原本凑在一起过度繁盛的花苞,变成照片里唯一的主角。

顿时就从一只杂乱无章的花瓶,变成了一朵艳光四射的花。

“这是你刚刚眼睛里看到的吗?”

“对。”静枝没什么反应。

因为她看见的,就是这样的呀,没有刻意截取什么,也没有为了找角度苦思冥想。

她一看这只花瓶,就能看见这个角落,能看见这朵格外漂亮的花。

池原老师要下午才能来,静枝想着先把作业做了。

是的,就算是她,也是要做暑假作业的。

趴在桌上写了一会儿,想起周末好像还有一件什么事。

到底是什么事来着?

【关问你什么时候有空。】三人群里,代言人研磨发言了,【他说已经约了三个社团了。】

三个社团,听上去很少,实际也不多。

當玛中学目前有120个社团,因为审核宽松,只要能凑够六个人外带一个指导老师就能成立社团。

曾经有人同时加入了34个社团,甚至纯靠帮忙凑人头换取了不少面包——虽然不知道这有什么用。

后来规定每个人不能加入超过3个社团,否则估计120个是打不住的。

黑尾有言:【咱们学校的人真是太闲了。】

三个社团分别是插花社、电视节目评论社、新闻主播培训社。

……一听就是很神奇的几个社团。

相约的时间,一般都是周末吧?不过现在还在放假的话其实哪天都无所谓了。

一想到周末,就像心有灵犀那样,门口走进来几个人。

“哎呀,狭间君,这次我把当家作者也带来了,希望今天能够合作愉快……这位想必就是不二君了吧?”棕色头发的眼镜男如是说。

一旁栗色波浪卷,涂着一张红嘴唇的不二由美子微笑说:“狭间主编,上午好。”

两人旁边还跟了一个诡异的金发男生。

“啊呀,我正说要去找你的,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那天偶然碰见的白大褂、占卜师、头盔金发男,冲静枝挥了挥手,“我是齐木空助,今天跟老爸一起来的,你呢?”

静枝安静地凝视他三秒。

“不知道为什么,但我总觉得刚刚你一句实话都没有说。”

“被看出来了吗?那算了。”

“挣扎一下啊!你倒是挣扎一下!!”

大声吐槽很耗费能量,静枝说完就开始咳嗽。

齐木国春一下急了,狭间瑞穗跟这女孩的关系,从眉眼就能轻松看出来。

说是三方联动的合作,其实主导权完全在狭间瑞穗手里,毕竟最出名的是她手里的池原老师。

于是一个箭步冲过去,就要推开儿子:“空助你这是做什么?不要欺负唔噗——”

没人看清空助怎么出拳的,总之下一秒齐木国春飞出窗外化作一颗流星。

“放心,绕大气层一周之后会飞回来的。”空助笑眯眯,“别看他那样,其实是个很坚强的男人哦?”

静枝:“……”

这是坚强就能抵抗的吗?

而且为什么觉得这么说了就能让人放心?再说有你这种儿子想不坚强也很困难吧……

她深呼吸:“齐木君,你……”

“叫我空助就好了,否则会跟我弟弟搞混的。”

“空助君,你的占卜结果呢?”

就知道她要问这个。

空助从兜里掏出一张折成四方形的纸。

“给你,较真的静枝君。”

静枝打开看了一眼,收起来放进口袋。

占卜……什么啊?国春其实很好奇,但他知道空助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干脆就不问。

瑞穗不一样,直接过来问清楚来龙去脉:“占卜的结果是什么?”

“妈妈,我想保密。”静枝对她笑了一下。

既然女儿都这么说了,瑞穗立刻抛下这桩事,跟眼巴巴的国春和由美子一起进房间开会去了。

“呀嘞呀嘞,没想到呢。”空助自来熟地往静枝旁边一坐,“占卜结果,还满意吗?”

静枝打了个喷嚏:“你的香水味太浓了。”

“?”空助简直不可思议,“怎么可能?我从来不直接喷。”

直接喷在手腕或者脖颈,又或衣服上,都太俗不可耐,太没有品味,他是不会这样做的。

齐木空助的美男子心法之:香水喷在专用香片上悬挂在衣柜里,香味就会刚刚好。

静枝摸了摸鼻子,表情平淡:“太浓了。”

接着又是一个喷嚏。

她的脸色几乎随着两个喷嚏快速地枯萎下去,连打定主意要开点玩笑的空助都伸手过来了:“你没事吧?”

不怪他沉不住气,实在是静枝脸色太恐怖,捂着半张脸都能看出精神不济。

明明刚进来时候还神采奕奕的。

这装不出来,空助也没有成为杀人犯的打算,低头抖了抖衣衫,他起身去了对面的位置。

就算这样,女生的脸色也没有立刻好起来,等她慢条斯理喝完半杯热水,又吃了一小块饼干,才总算有了几分人样。

透过玻璃窗,国春的脸色也很恐怖。

空助你这混蛋不要害我的合作大计泡汤啊啊啊啊啊啊啊!!!

胆战心惊之余,还要鼓起勇气把对方的注意力叫回来:“狭间主编,我们还是继续商量合作的事宜吧?孩子们玩闹是他们的事……”

呜哇!在流泪!!

狭间瑞穗声音都在发抖:“我没想到……”

“是的我也没有想到那小子会这么混账竟然欺负一个比他小还体弱的女生我替他给您谢罪!!!!”

国春,直接就是一个起跳半空转体后下跪。

“稍后我就把他抓来切腹由我来做儿子的介错想必史书也无法说出更难听的话了……”

瑞穗感动道:“静枝的身体,果然好转很多了。”

国春差点被自己一口气憋死。

再看那个朝卖新闻的,也是一脸惊讶。

这、这居然算是好了很多之后的样子吗??

静枝收了占卜结果就在写作业,黄毛也意外地很安静。

写得差不多了,静枝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怎么?终于想问我占卜的意思了吗?”

“只是觉得你不像看起来那么吵闹。”

“看起来也不吵闹,我是清冷男大呀。”

静枝有点想吐,赶紧打开三人群聊输出:【我妈合作伙伴的儿子居然是那天那个金毛白大褂,世界真小。】

研磨回了一个悠悠球和被线勒红手指的特写。

黑尾回了一个大笑表情包。

绝对是敷衍的时候发错了。

有时候静枝也觉得好朋友的定义有点太包容了。

没道理这个黑尾对别人体贴备至,在群里三天两头敷衍他们俩就有道理吧?

但每次他敷衍完意识到情况不妙,尴尬补救的样子,还挺好笑的。

【啊,好像不是[大笑]的时机。】就像现在,赶紧拐一个话题,【占卜结果出来了吗?】

静枝想了想:【出来了。】

其实群里两个人都不怎么关心到底是什么结果。

想也知道,大街上突然蹿出来一个金毛能精通什么占卜呢?

但静枝又说:【我觉得还挺准的。】

练悠悠球的不练了,看电视剧的不看了。

【哪里准?】

【到底是什么结果啊?】

【?】

【……没看手机了吧。】

习惯是一件可怕的事,虽然有所好转,静枝还是下意识地每次只看五分钟手机。

“你……很想活下去呢。”

黄毛忽然说。

静枝都懒得翻白眼了,这不是废话吗?

对她来说,要达成这个目标是有点费劲。

其实有时候也没那么想坚持,因为实在很累,总觉得放弃就是一口气的事,那样会轻松得不得了。

可是,可是。

她没吭声,黄毛又笑了。

到底有什么好笑的?这位大哥?

“那么我能理解他为什么一定想要帮助你了。”

楠雄啊,虽然嘴上不会承认,坚称自己只是心血来潮,随便看看,其实来自他的注意力,已经是一种奢侈。

本来空助并不明白为什么要对一个既无超能力,又看不出任何超凡脱俗之处的普通国三女生这么特别……

现在想想,果然还是有所不同。

“我给你的占卜结果呢?”

静枝从兜里摸出来:“干什么,一张白纸也要拿回去吗?”

“对啊。”

白纸并不是结果。

你见到白纸的反应,才是我想给你的结果。

“既然楠雄想帮你,那么我也试试吧。”黄毛口吻很轻松,“看看有没有什么返老还童的超绝药物能够研发一下啦~”

静枝:“?”

黄毛说完就走了,她坐在原地想了半天,什么都没想出来,最后还是继续把剩下一点作业写完。

又跟关君约定了给各个社团拍摄毕业合照的时间,发在三人小群里,吃了半块面包作为下午加餐。

妈妈开完会出来,领她去见池原老师要签名。

国春一路弯着腰倒退离开,以示尊敬。

静枝看着他胸口名牌,突然皱起眉毛。

齐木国春。齐木空助。

楠雄?齐木楠雄?

……楠雄,到底是谁啊????

*

當玛中学的毕业典礼来得很快,流程都是做熟了的,跟去年前年没有丝毫区别。

每个班要派代表领取毕业证书,发表讲话,静枝班上原本定的是关。

关康介出了名的人脉广,就算为了场面好看,选他也是一点不出错。

结果这家伙不知道为什么,举手推荐:“我认为狭间同学也非常合适。”

“我们是一个班级,是一个集体,集体绝非只看像我这样声音最大的学生——”他不好意思地跟大家一起笑,“也要看声音最小的学生。”

哦,那可不嘛,她能大声说话才奇怪。

他这么说了,全班冲着跟他的关系,以及尚且有点印象的运动会拍照事件,没有反对。

但很多人没想到,听说他们班的代表要换人,不少其他班的学生跑来打听。

“是狭间君吗?太好了,到时候我会大声应援的!”

应援?

“我们的谢礼也有机会送出去了,如果她对花粉过敏的话,麻烦一定告诉我们!”

谢礼?花粉?

也不算很多,上门来的无非三四个人,可全年级一共就十个班。

至少有一半都很期待她的登台吗?

最后要送花束的没有送成,因为静枝很不巧真的对花粉过敏。

于是改成了零食做成的特制花篮,兴致勃勃提着去毕业典礼。

静枝和研磨一进场馆就看见花篮,还没来得及无语,紧接着就被不知从哪跳出来的黑尾抓住。

“叔叔阿姨也在等你们哦。”他上下打量两个好友,“嗯,今天都装得很乖巧。”

研磨翻白眼:“没装。”

静枝很无语:“没装。”

同样的回答,黑尾却能听出一点不同的味道。

他对自己很满意:果然,世界上最了解这两个人的,还得是他。

接着就是两个礼盒塞到两人眼皮底下。

“毕业礼物。”黑尾说,“我是不是很有心?一人一个呢。”

当年他毕业的时候,静枝和研磨合资送了一份礼物——一台戴尔27寸4k显示器。

研磨摇了摇:“卡带是吧。”

“你是人是鬼?”黑尾惊悚脸,“摇一摇就能听出来吗??”

都是玩游戏,研磨跟别人不一样,是比较纯粹的原教旨主义者,不爱玩各色mod。

但也不是真的不想玩,只是想先体验纯粹的游玩经历。

不过很多时候通关一次之后就想不起来了,偶尔提起来又有点惋惜。

“上次那个恐怖游戏换头青蛙玩偶的mod就还挺有意思的。”他说过不下一次,“那样的话,小静也能玩吧。”

“不知道你想玩什么mod,所以都准备了。”一箱子都是卡带,没什么好介绍的,他开始期待静枝的反应,“你也猜猜呢?”

静枝看他一眼,开始上手拆包装。

毕业典礼还没开始,她这里动静大了,很多人都围过来想看。

“是狭间君啊!大家散开!”不知道是谁竟然在主持秩序,“不要围得太紧!”

“好的!间距保持一臂宽!”

黑尾:“?”

他低头,看静枝,发现这家伙见怪不怪。

研磨秒解释:“因为之前拍毕业照片的事。”

礼盒打开,拆出一只镜头。

静枝最近下了功夫研究,认出价位之后有点犹豫:“这个,感觉比研磨的礼物贵啊。”

“反正也要用到我们身上嘛。”黑尾一句话就给堵回去了,“难道静枝以后不会用我买的镜头给我们拍照吗?”

研磨白了他一眼。用他做人情?

这话当然该他来说:“那就要多多麻烦小静了。”

眼看他们送完了,旁边也堆过来一些其他礼物。

“锵锵!请看!”好像是洋娃娃制品社的成员,“这是蕾丝蝴蝶结发卡,谢谢狭间同学之间给我们社团拍的照片!”

静枝一边道谢一边收下。

会不会用那就两说了。

“这是我们手工制作的积木。”木匠达人社紧随其后,“可以自由拼接!也适配L○GO哦!”

这是可以说的吗?

“我们准备的是零食花束大礼包。”

“我们带了拍立得相纸~”

“我这里有暑假作业的答案~”

“我折了很多纸飞机!”

喂喂,到后面已经完全不对了啊。

不过都是心意,她拍摄也收了报酬,额外的谢礼静枝全部笑纳了。

显然是拿不下的,黑尾帮她收拾好,占用了本来送给研磨的礼盒,终于把所有礼物装好拿走。

接着就是上台讲话。

国中的毕业仪式没那么庄重,大家升学之后,很多人也都还在这个社区,抬头不见低头见。

静枝站在话筒面前,犹豫是官方一点还是真情流露一点:“……我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的成绩并不是非常好,没有出众的特长,也不是人人都知道的风云人物。”

有人尖叫:“我们都知道你!狭间同学!”

接着是一片善意的哄笑。

静枝也抿嘴笑:“因为我的身体很弱,大家都小心地对待我、呵护我,我知道。”

她不可能从不迈出班级一步,之所以在當玛能过得舒心,全靠年级上所有同学的帮助。

静枝没有说过,但心里清楚这一点。

“我很感谢大家,并不是因为大家包容了我,而是因为大家看到了我。”

并不是一张苍白的纸,一片弱不禁风的云。

狭间淳握着一只手持摄像机,抽泣着拍摄。

“大家看到了我,我才能真正地存在。之前去帮忙摄影的时候,我更加感受到了这一点。”

“照片可以留下瞬间、变作永恒,前提是摄影的人真正看见了那个瞬间。”

“我想我正是在大家的‘看见’里,慢慢变成了一个可以走上台,发表讲话的人。”

“除了学校的大家,还要谢谢在更早、更早之前,就已经看见‘狭间静枝’的,我最最重要的朋友。”

黑尾揉了揉耳朵,听见她挨个点名:“研磨、铁朗。谢谢你们。”

她怎么一点都不害羞的?

再看研磨,黑尾目光一顿,随即坦然地收了回来。

原来不是他一个人听得耳根发烫,那就好。

作者有话说:

很容易害羞的两小只

第34章 欲言又止第三十四天 这帮小子,

音驹高校, 校门古朴大气。

一进校门拐角就是停放自行车的地方。

樱花季的时候,大家都会把车尽量往棚里停,否则花瓣落满坐垫和车筐, 书包一放全是压出来的汁水, 那就不好了。

研磨手握导览册, 并没有看。

以他和小静一周一趟来音驹的频率, 实在没有看地图的必要。

“报道在第二教学楼。”越过食堂能看见一处漆成浅灰色的建筑,边缘用砖红镶边, “看多少次我都习惯不了。”

他一点都不喜欢这个配色,说实话静枝真觉得如果不是黑尾先一步上了音驹, 研磨肯定不会来这个学校。

“没想到, 你对铁朗的感情居然这么深。”她感叹, “怎么说你们好呢, 鹣鲽情深?”

研磨:“……?”

这个才靠感天动地毕业宣言, 在當玛校史上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人, 在说什么怪话啊?

然而很遗憾, 静枝好像是真的感觉不到。

明明平时是挺要面子的一个人,这时候不管研磨怎么用眼神暗示,都好像想不起来那回事。

现在最麻烦的事,不是开学典礼,也不是在旁边一直用莫名其妙眼神看她的研磨。

静枝有点头疼。

是她的任务。

不知道长期任务是不是比较特殊,自从接下拍摄20支队伍合照的任务以来,系统就再也没有给过其他任务。

如果呆在东京都找学校,当然也能找到,就是要通过音驹,或者青学他们的人脉往外发散?

如果直接去外地找学校,那拿着新鲜出炉的IH大赛结果前往就好了。

……好像也是个办法?

开学第二天晚上, 妈妈下班回来告诉她一个好消息:“上次不二君来办公室,跟我和池原老师都提起,激发她灵感的是你的摄影作品。”

摄影作品什么的……听上去真的会觉得她是靠这个吃饭的人啊!

“池原老师最近在东北采风,想邀请你去。”瑞穗其实没太当回事,“我都说了你刚开学没时间跑那么远……”

“我可以的!妈妈!”静枝小学生举手,“我想去。”

瑞穗有点语塞:“我以为你不会答应……”

静枝是很喜欢池原老师,不过她喜欢的作者还有很多,身在出版行业,也不是瑞穗第一次帮她要签名。

先不说这个,光是去东北……

“是最近想去东北玩吗?”也可能只是单纯想出去玩,“那妈妈请不了假,爸爸带你去好不好?”

静枝一口答应了,不管去哪,换个城市,说不定能触发新的任务呀。

研磨听了很不高兴:【所以你就把我抛弃了?】

他难得连发几条:【你知道小黑已经变态了么?自从当上队长,完全变成了训练狂魔的样子。】

黑尾是音驹的新晋队长。

做二年级队长,给他带去的挑战不算很大,升上三年级的学长基本都跟他配合过,一年级的新生又早早在崇拜他。

唯独苦了研磨,现在黑尾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得乖乖听训,毫无反抗余地。

他更是不例外。

本来指望着静枝还能帮他说两句——静枝要是怒了,就算是现在的黑尾队长大人也要好好考虑的。

结果直接跑去东北了。

坐的当然是新干线,虽然慢了点,至少平稳透气。

一下车就是和东京相似的市中心,静枝没有什么特别新奇的感觉,手机里握着从黑尾那里要到的几个学校名。

【排球高校吗?我倒是知道一个乌野,猫又教练很记挂他们。】

【东北那边最出名的还有一个,宫城的白鸟泽。】

目前,静枝的进度条已经来到16/20,还多亏了今年IH优胜井闼山的贡献。

三所学校一凑,不就19/20了?再从他们那里打探一两所……

无非就是厚着脸皮上嘛。

比起面子,静枝更担心的完全是她能不能一口气撑到找完那么多学校。

池原老师找了间饭点给狭间父女接风。

她见过静枝一次,在瑞穗的办公室,那时就觉得印象深刻。

“让我想到漫画里的角色。”她笑着说。

“应该不会是主人公吧。”静枝合理推测,“池原老师的主人公都是元气十足的女孩子。”

“毕竟要冒险呢,也是没办法的事。”池原花的所有短篇漫画都是这个题材,“但是,静枝君其实每天也在冒险啊。”

就算是现在跟她一起坐在院子里吃饭,其实也是一项很少尝试的挑战。

“我很早就听瑞穗提起你。”池原忽然说,“她一直说你是个勇敢的小孩。”

勇敢,实在是个抽象的概念,池原听过就算了。

后来亲眼见到,才真正相信朋友口中说的勇敢。

“我的冒险主人公,不需要多么健康强大。”

“她只需要有足够的勇气,面对一切挑战,就足够成为主人公了。”

池原老师来东北采风,本来就有目标的学校。

静枝跟过去看,正好是黑尾提过的白鸟泽。

老爸在旁边提着她的摄影包,还帮忙拉池原老师的画板和画箱。

这学校管得很严,虽然是池原老师,虽然提前预约,也由专人领着进入校园。

“应该是不想让你们到其他地方去吧?”引路的人是一头红发,“教导主任那家伙很啰嗦,见到没穿校服的人都要滴滴嘟嘟很久呢~”

池原很感兴趣:“你们是住宿学校对吧?平时生活上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吗?”

“一定要说的话,明明是周末还是管得很严?”

名叫天童的人哈哈笑起来:“开玩笑的啦!学校是想保护我们的安全。”

“比起这个,更应该说学校里小卖部的东西太少很不方便吧?”

静枝:“……”

她一直在无语,但池原老师一直在记录。

不愧是池原老师!

连这种素材都不忘记录,强者,恐怖如斯!

红发男一直有意无意打量她,静枝也早就习以为常了。

她的外形,以前估计能说是猎奇,现在好了一些,那也只是一些,放在平常人里不管怎么都还是突兀。

果然刚进体育馆的门,池原老师找了个角落开始进入心流,红发男凑过来。

“你好。”

“你好。”

“我是天童。”

“我是狭间。”

静枝还是怀着善意提醒他:“我爸爸在那看着呢。”发言之前好好思考一下!

天童作警惕状:“我会小心的。所以你是什么病啊?”

静枝:“……”

从哪里开始在小心?

如此这般聊了一小会儿,她有点累了,开始细数白鸟泽男子排球部的人数。

按之前完成任务的要求来看,也并不要求真的每个人都必须入镜,只要正选全到场就可以。

她随口问:“你们首发有几个人?”

问的是几个人,一般人说几个就好了吧?但天童绝不是一般人。

他立刻开始如数家珍:“首先我们家若利是一定要上的哦?你知道吗?若利,牛岛若利!你要是打排球肯定听过……你没打排球?你怎么会不打排球?”

要是说,刚刚问她什么病是心直口快,这句就绝对是故意了。

阴阳怪气吗?没那么委婉。

恶意弥漫吗?没那么坏蛋。

好像就是单纯以夸大其词为乐。

是个怪人。

静枝应付怪人,那还不是手拿把掐?“不打排球很多年,可以试试被排球打。”

那双眼睛明晃晃写着“打我一下试试看?”,天童读懂了,忍不住大笑:“打中一下我们学校就得被关停了吧?”

胳膊还没他手指头粗呢。

“但是你有朋友在打排球吧?”不然不会一进来就看若利,看完若利看英太,接着又看隼人,“主攻-二传-自由人,很标准的观察路线呢。”

他说话很快,静枝不知道是不是本来正常人说话就该这么快,总之她根本没法插嘴:“而且你是不是在比较哇?在跟谁比较?东京的主攻手吗?你们那里有跟若利一样厉害的主攻手吗?我才不相信。”

“还是二传手?如果有好的二传手,可以推荐给我们白鸟泽嘛,反正我看英太那家伙也有点吃不消。”

“自由人的话我们隼人还做得蛮好的……”

既然是个怪人,那就肯定有奇怪之处。

现在看来,天童君的奇怪之处就在他话很多,说得很快,而且会刻意丢掉礼貌,来观察别人的反应。

……到底是丢掉还是本来就没有,这个值得商榷。

静枝于是切换模式,快速从他话里提取有效信息:“牛岛君很厉害吗?跟木兔君比呢?”

“木兔是谁?”天童噗嗤一笑,“开玩笑的啦,我知道,是枭谷的主攻手吧?嗯……”

“——确实很厉害,但没有若利强。”

一个老头突然出现在身后。

他穿着白紫配色教练服,一看就知道是白鸟泽的指导老师。

“你在东京都念书?枭谷学园?”

“是音驹高校。”

“音驹啊……”

老头半闭着眼想了想:“音驹,那就是猫又老头了,他身体还行吗?”

“托您的福,一切都好。”

天童在旁边露出微妙表情。

狭间君,突然官方辞令是怎么回事?

白鸟泽的教练姓鹫匠,客套两句,叫来所有正选:“这位是跟池原老师一起来采风的狭间君,她要给你们拍一张合照。”

静枝掏出相机。

本来想指挥一下站位的,一对上茶色短发壮男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有趣的小点子全都消失了。

好呆啊,这个人。

干脆让所有人一排坐一排蹲,两排就把今天能上场练习的选手都拍完了。

拍完一看,鹫匠咦了一声:“这帮小子,有这么帅?”

静枝很淡定:“只是需要一双,发现美的眼睛。”

鹫匠睁着快掉出眼眶的一双圆眼看她。

池原老师去采访老师,静枝想着出门走走。

黑尾的名单上,还有个叫乌野的没去看过。

老爸送她到校门口,门卫听说没有预约,本来不想让他们进去,结果静枝被突如其来的一阵风呛到。

接连咳嗽,眼看命就要交代在门卫处了,后者吓得赶紧把医务室和教务处都叫来。

因祸得福,咳嗽停下来之后,静枝获批进去参观排球馆了。

有几个人练得也很认真,她是不太能看出练习强度的区别,不过乌野的场馆确实比白鸟泽小很多,人也少。

乍一看,好像缺了个……教练?

没有教练在,她就打起了退堂鼓。

一个灰头发的男生跟她搭话,声音温柔:“你是来参观的吗?很难得这时候来呢。”

其实已经有点晚了,不过菅原看这女生惨白的脸色,还是觉得算了。

话说升学季应该是真的已经结束了吧?

想想去年他还很关注这些消息,生怕错过乌野的招生窗口,今年就已经忘得干干净,还真是……

他又问了问,这女生说她是想找那种打球队伍多的地方。

那怎么会来他们学校里?

“因为我的朋友,最好的两个朋友,都在音驹高校打排球。”她说,“音驹的教练猫又老师,好像跟乌野有什么渊源。”

菅原和大地面面相觑。

这个……他们就不知道了。

“要说以前的事,可能乌养教练有关系吧?不过他因为身体不佳,一直在医院……”

虽然不能算毫无所获,但静枝在乌野一张照片也没拍到。

最后还是那个叫菅原的男生提醒她:“如果想抓那种一整支队伍都在的情况,去体育馆可能会更快哦。”

据说仙台这边,有的学校练球场地不够——譬如乌野也要跟篮球馆共用一个球场。

所以有的队伍会去空闲的体育馆练习,体育馆也乐得招待,空着也是空着,不如赚点饮料钱。

静枝跟老爸又跑去仙台体育馆。

远远就看见一排穿着整齐制服的小男孩站在场馆外。

说站在,也不对,其实都在蹦蹦跳跳,几乎只能看见残影

跳得最高的那个一头橘发,圆脸大眼睛,神采奕奕跟其他人说着什么。

哪怕不冲这身制服,冲着他这一身精气神,静枝也觉得他们应该是玩体育的。

“你好。”她主动搭话,“你们是一个排球部的吗?我可以给你们拍一张合照吗?”

“你好你好,你要给我们拍照吗?可以吗?可以的话就太好了!”

橘发男孩恨不得蹦到天上去:“我准备好了!”

静枝提醒他:“要所有人都在哦?”只有五个人是不行的。

“这就是所有人了!我们是刚组建的排球部!”

静枝头一次哑口无言。

她闭上嘴,又环视一圈,其他四个人也是一脸尴尬。

好的,果然其实是小橘子与众不同。

……五个人的话,不能成立排球部的吧?

不管怎么说也要六个人才行吧?

她怀疑这快门按下去能不能起效,不过也只是一次快门而已。

就算不是为了完成任务,为了留下这几个人纯粹的笑脸,也挺好的。

她指挥道:“这样,橘子君,你往最上面走。”

接着又把剩下四个人错落安排在大阶梯上。

“好了,我说三二一,全部都往最下面跳,OK吗?”

“没问题!!”

最高的也就是日向,在第四级台阶,直接跳下来也不会有事。

“三、二、一——”

“我爱打排球!!!”五个人齐声喊着跳下来。

静枝手很稳,这是她以前手软握不住筷子,逼自己练出来的。

反应速度也很快,连拍都不用开,瞬间就是五六张。

“这张很好啊!我表情超帅的!为什么能这么清楚?”

“我都不知道我当时肌肉绷得这么漂亮……”

“能别自夸了吗?”

眼看要打起来了,静枝当和事佬:“好了好了,之后照片要怎么给你们呢?”

“加我的LINE吧!”橘子头如是说,“我是他们的队长!”

一旁树丛边的人群里,一个中分头少年淡淡说:“喏,就是这样的一个流程了。”

“那我感觉也可以试一下……”旁边的冲天发附和,戳了戳中分头的手臂,“可是我们俩说了不算呢。”

中分头做了个鬼脸:“影山那家伙,到时候肯定会说‘有这个功夫还不如赶紧回去训练,国见你对刚刚那几个乱七八糟的扣球难道没有想法吗??’之类的……”

两人说着说着,后背发凉。

回头一看,M字头型,黑亮凤眼,影山飞雄站在身后,不知道听见了多少。

完蛋,蛐蛐别人被发现就算了,偏偏还是没法用玩笑糊弄过去的影山!

这家伙以前就认真得要命,当上队长之后更是恐怖……

中分头国见英,自认比起旁边的金田一,还是要更成熟一些。

此时此刻,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牺牲,那就他来吧。

“影山,其实……”

影山冷哼一声,并没理他,径直撞开国见和金田一,穿越人海,走到静枝面前。

“你好。”他声音不大,但那股目中无人的劲让人难以忽略,“请问,可以帮我们队伍也拍一张照片吗?”

作者有话说:

谁敢想这小静的内存卡有多值钱

第35章 欲言又止第三十五天 到底为什么

一个, 十分普通的傍晚。

静枝跟幸村忏悔:【我不该说你们打网球狠的。】

过了二十分钟收到消息:【?】

如果是别人,这个问号就是在质问“你在说什么怪话”,但幸村只是在询问而已。

意思是“接着往下说吧, 没有明白你的意思。”, 仅此而已。

相比而言, 他反而是在LINE上惜字如金, 很有点高冷男神的味道。

高冷男神今天打球打得挺无语,回来看见静枝的消息, 忍不住追问:【你又看什么去了?】

静枝发了个小视频过来。

画面里显然是个排球场地,幸村等了两秒, 意识到主人公应该是那个橘色头发的男生。

【他跳得好高。】幸村抓重点很快, 【但是个头不高, 打排球的话能派上用场吗?】

网球手虽然不极限要求身高, 但体格大、力量强、全身心投入时的力速压迫都会更强。

既然这样, 之前越前君以151之姿震撼全场, 也是不难想象的了。

【看情况吧, 排球比网球更综合,你懂的。】

静枝收起手机,任由它在兜里震了好几声。

刚刚遇见的北川第一中学,突然,不由分说,跟最开始认识的雪之丘比起赛来了。

狭间淳说这两群人看着都不太正常:“哪有人因为别人长得矮跳得高就非要跟别人比一场?”

静枝深有同感:“也没有人会因为一两句话就立刻答应比赛吧。”

而且实力差距还那么大。

3V3的规则比6v6简单不止一个维度,静枝看得很轻松。

相比之下,很明显对面的M字头要强得多。

要说小橘子日向君有神峨眉有点,一个是跳得高跑得快,另一个就是……

她忍不住又掏出手机:【搞运动的是不是都这样?不管怎么样都决不放弃?】

幸村其实想说你想多了,因为要做各种决定, 放弃的时候比不放弃更多。

放弃某种战术、放弃向左垫步、放弃熟悉的打法、放弃原本安稳的排兵布阵。

花招很多,就像今天他跟U-17的高中生打练习赛,两人在场上站了半天没人动手。

【为什么啊?】静枝难以想象,【我记得我看你跟越前君比赛的时候,你们俩虽然也不太正常,好歹也是在打球的。】

幸村失笑,跟她解释,说高中生有个技能是让他入梦,幸村在梦里使出灭五感,对面就知道要怎么防范,实际比赛并没开始。

静枝:【?】

静枝:【在说梦话吗?】

幸村心里一丝怪异滑过,其实今天在球场看见两个陌生人的时候,心里也有这奇特的感觉。

……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呢?

当时手里握着拍子,他没有多想,现在回头看看,真的很奇怪。

【那你是怎么应对的?】静枝拍了段小视频发到三人群里,【赢了吗?最后?】

【赢了。】

赢的也很诡异,幸村察觉到对手的用意,将计就计,反射了对方的招数,让他沉醉在梦境之中。

对手以为他攻破了灭五感,实际反而是他的绝招被幸村攻破。

静枝这下真无语了。

都没来得及看研磨回了个什么,抓紧给幸村连发消息:【什么意思?啊?】

【你是说你们两个就站在场上,一动不动?然后你破解了他的绝招?什么啊?】

【你破解了什么啊?】

也是当时没有第三个人在场,否则如果有视频录下,静枝甚至愿意花钱买。

能看到幸村如此诡异姿态,实在机会难得。

半天没回复,可能是害羞了,静枝转头继续跟黑尾研磨讨论这两位国中生惊人的实力。

【二传手很强。】黑尾和研磨都这么说,研磨说得更难听一点,【实力断层了,其他人根本追不上。】

黑尾没点评这两人,只问她去乌野感觉怎么样。

感觉怎么样?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静枝不觉得那是一支很强的队伍。

虽然人数不少,大家训练还算认真。

【你没看过他们比赛吧?为什么觉得他们不强?】

【感觉,没有谁有必胜的决心。】

她想了想:【甚至连对手都没给自己找一个。】

音驹不用说了,整天奔着称霸东京第一步打败枭谷去的,隔壁有个户美纠缠不休;

之前见到的青学,也剑指东京都,首先要掀翻的就是冰帝,双方互为宿仇。

哪怕是连冠的立海大,也以维持王者之姿为目标,对手是所有意图挑战的队伍。

【乌野却没有吗?】黑尾替她往下说,【只是为了练习在练习?】

她感觉黑尾应该不会对这个答案感到高兴。

研磨说:【替猫又教练着急的话,你就好好努力,把音驹带到全国大赛去。】

去年一轮游,跟没进也没区别,更重要的是东京都三个名额,前两个牢牢被霸占。

乌野固然好像是没什么希望,难道音驹就很强了吗?

【你怎么总是这么现实?】

【那你问小静。】

都不用问,黑尾自然知道她会是什么答案:【支持这个研磨君。】

两个小混蛋,现实到一起去了。

另一个刚被拽入现实的幸村,正在寻找一个可以听他说些什么的人。

赤也跟白石?不想打扰这对父子相处。

手冢君跟迹部君?肯定在聊什么对立海大不利的事。

看来看去,只有在旁边无聊发呆的越前君了。

其实幸村并没特别喜欢越前,也并没有特别讨厌他。

这就是个打网球挺有天赋,脾气好像不怎么样,有点傲慢的小孩。

本来一开始输了1v1对决,应该在山上特训的,这帮人有时候会偷跑下山来看,不少选手都知道。

幸村甚至怀疑教练们也都知道,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

现在想想,一个网球训练,有必要上山吗?

越前听得很无语:“幸村学长,这么说的话,是否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呢?”

你赢了啊,拜托,你当然可以说山上特训没用咯?

这合宿从假期一直拖到开学,就为了备战之后的世界大会,要以各个国家为代表队展开角逐冠军的战斗。

所以时间、天气、人选,都要好好把控。

今天的东京也是个漂亮的大晴天。

幸村站在阳光下,有些不适地眯了眯眼。

越前以为他要走了,或者至少要把自己赶走,毕竟他跟幸村学长也不熟。

但学长忽然说:“你,有没有偶尔觉得,我们的绝招都挺无聊的?”

越前条件反射摇头:“没有啊。”

他感觉太阳有点大了,压着帽檐走到树荫下。

幸村也跟过来。

“我也很少这么想,但刚才……”他把下午的比赛转述了一遍,“静枝说,我在破解什么呢?”

“破解了绝招?”对手不就是引幸村学长入梦而不得嘛,“反正最后也是学长你赢了不是吗?”

话是这么说,越前心里还是微微一动。

不知道是今天阳光太盛,还是幸村学长的话多少有点影响。

他回到山上,钻进木屋里,也没有跟任何人说。

心里来回想着,到底什么算是绝招?

到底怎样算是打网球?

握着球拍,在来不及之前跑到落点,把球打回去,只是这样而已。

明明很简单的,为什么要想得那么复杂?

明明很干脆的……

“……不过,不管怎么说,一直站在原地什么都不干,不能叫在打球吧?”

他忽然喃喃。

*

齐木家二楼卧室里,齐木楠雄忽然惊坐起。

他睡眠一向很好,每次出现这种情况,一般都是出于同一个原因——预知梦!

今天的预知梦和之前大差不差,不过细节上有了一些出入。

预知梦是这样的,并不会一直做,但因为后果往往严重,所以每次齐木都会认真回想。

至于哪里不一样……

他倒下去想继续睡,又总是忍不住回想、对比,一直没能睡好,竟然很快就到了该起床的时候。

虽然没有黑眼圈,但空助一眼就看穿他表情:“没睡好啊?因为什么?”

齐木没想回答,他根本懒得搭理这个很没自觉被讨厌的哥哥。

况且他回不回答,空助都能猜对。

“那个吧,狭间同学的事情?”除了这位,空助想不到还有什么能让他弟弟感到棘手。

是的,齐木楠雄可以说从出生到现在,以各种各样的姿势和方法,解救过不少人的性命。

性质上讲是伟大的,付出上讲是微弱的。

“超能力者,果然还是太强大了,强大到扭曲的地步呢,呵呵!才会对拯救别人生命这种事,认为是随手之举,不放在心上!”

说着说着,眼珠都瞪凸了,嘴角咧得像**里的怪物。

原本堪称俊秀的一张脸变得很是狰狞。

齐木无语,到底为什么顶着这张脸理直气壮说别人扭曲?

不过这家伙实在聪明,他一点都不想谈,空助还是能全凭排除法找到答案。

“是预知梦,那是比之前好还是坏?……嘴角往下,是好啊。”

不、嘴角往下应该是坏吧??到底是哪学的歪理啊???

“那么,究竟是哪里变好了?是狭间君本人?不是呢。是她亲密的朋友?不是呢。是认识的人?是的呢。是东京人?是的呢。”

齐木保证自己一像素点的表情变化都没有过。

这家伙,真的是变态来的吧。

很快排除到东京都会打网球跟她还认识的人群,齐木丝毫不奇怪空助知道所有参加全国大会比赛的学校名字以及其中的选手。

所以他从冠军校开始,飞快排除到越前龙马,也是很不值得大惊小怪的事。

提到越前龙马,就很难不想到之前他们两人在合宿场地附近的观察。

“所以,难道是这样吗?”空助比了个手势,“就像和不幸的人走在一起,自己也会变不幸那样……”

齐木不由想到某个极其倒霉的同级女生,以及跟她走近之后也微微开始倒霉的佐藤健。

“和白痴的人类走在一起,自己也会变白痴那样……”

果然还是应该跟燃堂和海藤断绝往来么?

“跟那种有强运的人接触多了,甚至能对他们产生影响的话,就算是命数已定的人,也可能迎来新的转机?”

齐木不说话。

这变态猜得一字不差。

运动员天生带有强运,何况是打破王者连霸的国一生。

哦,现在是国二了。

“不管要做什么,都要找到最省时省力的办法,楠雄,你还是太年轻了。”

空助叹气,说出来的话却很欠揍:“我们两兄弟联手,还有完不成的事情吗?”

他让老弟安心搞研究:“之前我拿到了她的头发,不过光有头发是不够的,回头我想想办法,搞点她的血液、皮肤组织……”

齐木想报警了:“你这家伙,完全就是要犯罪啊?”

“只是做身体检查的必须流程而已。”

空助眼睛一亮:“不如这样,楠雄,你来帮我拿到这些必要的东西吧!”

“我不……”

“否则的话,我只能到你的学校里,向你的朋友们求助了。”空助笑眯眯,语气温柔得恶心,“或者我直接跟狭间君索要呢?向她的两个好朋友表明,是我和弟弟的研究需要?”

齐木:“………………”

他是想做个不引人瞩目的普通人,而不是弗兰肯○坦那样的科学怪人啊!!

在把空助弄死,少一个帮手不说,爸妈估计也会有那么一点伤心——和暂时屈从,偷偷搞到素材、解决了问题再秋后算账之间,齐木不得不做出了选择。

“下不为例。”他面无表情。

空助敬礼:“遵命,楠雄长官。”

作者有话说:

空助其实:下次一定!

第36章 欲言又止第三十六天 每次说不过

静枝并不知道,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有人为了一句现实向的吐槽而打起了她血液和皮肤的主意。

就算知道也会很无所谓的,她早就设想过这种情景。

“本来眼看要胎死腹中的女婴被好端端生下来, 没有缺胳膊少腿, 没有大脑问题, 没有心脏问题, 没有呼吸问题。”

至少当时的检测结果确实是这样。

静枝张牙舞爪:“当时就有人要把我抓去研究!没想到妈咪突然变身,原来是奥特之母与普通人类一见钟情, 违背天条生下混血,所以小孩从肚子里就虚弱但诡异地活蹦乱跳……!”

黑尾淡定道:“啊, 所以奥特之母的地球身份是漫画主编?很微妙呢, 审到自己星球的漫画会高抬贵手吗?”

“会审得更严。”

研磨:“…………小黑, 不要陪她胡闹。”

说是这么说, 他也不吃惊, 这串怪话静枝很早之前就挂在嘴边了。

很小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跟其他小朋友不一样, 跟研磨和黑尾不一样, 问爸爸妈妈,爸爸就板着脸装没听见。

妈妈不会,妈妈说,你是奥特之母和普通凡间男子的孩子。

静枝还小嘛,当即发表惊世言论:“那是爸爸没用。”

妈妈差点笑出眼泪,爸爸是真的掉眼泪了。

那时候爸爸还不懂得要用冷酷外表包装自己,搞得静枝那之后不管爸爸是什么表情,都知道他其实是一个很脆弱的普通凡间男子。

嗯,仅限于对她跟妈妈。

“总而言之,我早就做好了被外星人抓走研究的准备。”走进教室的时候她还在说,“相信到那一天你会哭着跪在地上后悔没对我好一些的。”

研磨:“我很羡慕小黑。”

“为什么?”

“他至少可以少听你胡言乱语三分钟。”因为高二还要再往上走一层楼。

填报社团的申请书发下来, 所有人讨论得热火朝天。

开学不久,正是一切班级活动最热闹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