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云涌离开得急切。
褚序星连挽留的话, 都说不出口。
云涌一向胸有成竹，做什么都充满自信。
即使天塌下来了，也会坦然的面对结果。
唯独脑海突发奇想, 抓住了窥破真相那根线的时候，才会如此焦躁不安。
云涌有想法, 有猜测, 不愿告诉他。
他可以等。
褚序星重新回到浴室，吹干头发，换好睡衣。
重新坐回电脑前。
周要数的研究论文, 仍在那里。
不短的引言, 如果真的暗藏泄密信息，就不是古典密码这么简单。
自从小董泄密之后，那群人带着密码学专家, 将核研院近十年的论文，逐一核查。
周要数也在严格审查范围内。
不大可能逃过密码学专家的眼睛。
但他相信云涌。
褚序星久违的召唤：“系统。”
文本框随声响应：您请吩咐。
褚序星：“拆解周要数所有论文, 找出所有论述和公式可能存在的加密信息。”
系统：好的，请稍候……
难得这东西没有废话。
直接干活。
褚序星拿出手机, 去刷小红书消息。
不得不说，瞿院很会爆料。
随手一个朋友圈, 发出了官V热搜的效果。
也很会选合照。
他和云涌拍了许多张, 发到瞿院邮箱, 经过瞿院筛选。
挑出来的那张，果然是他和云涌笑得最自然最悠闲的一张。
褚序星随便点一个小红书，都能见到网友真挚的祝福。
“我就知道他们是真的，星涌99！”
“西装很老套, 结婚很美妙，摩多摩多。”
“世界需要更多瞿院！我都不敢想在核研院上班的研究员, 有多幸福~”
虽然褚序星不知道研究员们幸不幸福。
但他很幸福。
他们在摄影棚拍照的时候，挑过泛黄秋叶布景。
站过灰瓦红墙的屋檐。
褚序星的表情一直没怎么变，就是云涌总让摄影师煞费苦心。
“小帅哥，笑一下啊。”
云涌闻言，就会灿烂大笑。
“笑容收起来一点，就收一点。”
云涌又会尴尬的抿嘴，紧张得一塌糊涂。
面对专业的拍摄，云涌产生了镜头焦虑。
怎么都放松不下来。
最终还是褚序星跟他说奖金，说湍流所研究经费。
听得他眉目舒展，财迷似的憨笑。
也算上镜。
特别可爱。
摄影师导出照片让他们挑选，有的场景直接拍下了他们的闲聊。
这些不可能拿去申报奖项，褚序星仍是留了下来。
灿烂快乐的云涌。
尴尬局促的云涌。
呱唧呱唧说着师爷老刘的云涌。
深蓝西装，更衬托他的眼睛漆黑，漂亮璀璨。
云涌适合穿蓝色。
如同星空银河，深邃渺远。
褚序星翻看手机里保存的合照，心想：
下次挑衣服，可以往这个色系选……
忽然，视野里的文本框悄无声息的发生变化：
经核查，论文没有加密信息。
褚序星视线变得冷漠，抬眼去看电脑屏幕上的论文。
他没有点评系统给出的结果。
更没有搭理系统。
只是专注审视那段英语引言。
孤零零的文本框，凄楚可怜的晃荡。
系统：您是否还有别的吩咐？
一定要有吩咐啊，系统很需要有。
哪怕点出它的核查漏洞，让它再从全新角度，再筛一遍论文加密信息。
它也愿意。
宿主让它论证的中微子精度不值一提。
但是多体谱隙是算不完，黑洞熵是不能算。
它卡在任务循环里，仿佛坐了一百万年的牢。
现在只想出狱。
可惜，系统在文本框里的哀求，并没有通过文字如实传达。
褚序星说：“继续论证。”
不管可解还是不可解。
那不是他关心的问题。
他只关心，周要数到底用了什么加密方式，让云涌如此挂心-
云涌被大金毛的论文，气得不行。
他躺床上都在强烈谴责：
搞什么字母逆序。
整这么麻烦的一大段平庸论述，就为了Surprise！
大家看到我的神秘彩蛋了吗！
骂完了，他的梦里也没有大金毛来解释。
云涌一觉醒来，还在后悔。
早知道昨晚跟师兄一起解密周要数的论文了。
这样他去八食堂吃早饭，都不用双腿步行，有车可蹭。
等他一路走出云星聚变园区，穿过核研院，走进八食堂。
果然见到师兄早早坐在老位置。
一看就是在等他。
“师兄——”
一声要死不活的哀嚎，一道身影飞扑过去。
代表着大家喜闻乐见的师兄弟，又能开始一边吃饭，一边叨叨。
当然，主要是云涌叨叨。
“昨晚我急着回去，还以为自己有了大发现。”
“结果大无语，我被坑惨了！”
“我朋友说，给我留了加密信息。”
“昨晚听你说了古典密码，我一个字母一个字母的拼完，怎么是说我双人照里笑得傻啊！”
抱怨一起，周围的研究员全都竖起耳朵听。
不得不说，云师弟说话就是好玩。
被人吐槽笑得傻，抱怨起来怪可爱的。
难怪褚博士喜欢。
外界风言风语，随便拿出小红书和抖音，都能看到瞿院带头的双人照。
四面八方云星、星涌。
云涌没有笑得很傻，倒是大家真的笑得很傻。
都是八食堂的老NPC了。
他们亲眼看着云涌，杀进食堂，把褚博就地拿下的。
外面那些湍流所的人，哪里有他们懂内幕。
网上说什么买衣服、住一起，这才哪到哪啊。
也是你们不了解褚博士。
不知道他多么高冷无情一个人，平时沟通难得一匹。
自从云涌出现，不仅褚博士整个人变化巨大。
脾气温柔了，工作好做了。
连他们吃饭休息聊八卦，都充满动力。
云涌简直是整个核研院的小天使！
话痨小天使吃完早饭，再度活力满满。
借着吐槽朋友的借口，把罗伊隐姓埋名骂了一顿。
着实是被大金毛的彩蛋，弄得无语。
两个人吃完饭，就往中微子观测室走。
云涌不说湍流不说幽灵。
抱怨起密码学来。
真麻烦啊，真痛苦啊。
人类加密到底是什么稀奇古怪的脑回路？
云涌问：“师兄你查出来周要数的引言，有什么问题了吗？”
“暂时没有。但一定有问题。”
褚序星永远相信云涌的判断，也准备好了破解思路。
“既然是数学家的论文，也许可以从他论文本身的推导论证入手。”
周要数讨论分析了稳态问题、扩散过程、振动与波传播。
不同方程类型，有着不同的求解思路。
那些分离变量、边界条件、傅里叶变换，云涌用得熟练，读起来不困难。
解就解吧。
有师兄在，云涌也不急了。
先解周要数，再管大金毛。
万一他参悟了新的加密手段，知识储备再度进阶。
那不是又能懂了，透过彩蛋看本质。
就能勘破层层叠叠的时空阻拦，瞪眼见答案-
云涌和褚序星专注研究密码学。
到了晚上，又是美国迟来的大骚动。
42秒。
这个第三次出现的神奇终止时间。
经过营销号的努力，总算漂洋过海，成为了大洋彼岸的新话题。
即使美国网友不懂什么数学、什么物理。
只要听说：
“中国的可控核聚变纷纷突破，首次发电时长，保持着相同的数据。”
“42秒，仿佛人为操控的42秒！”
“人类终于触及到科学的边界了吗？”
哇哦！
这个42一定是人为留下的信息。
到底是高维生物发出警告，还是未来人类跨时空传讯。
又或者……
外星人！
《中国可控核聚变的42秒，是外星黑科技的证据！》
《UFO的解密，原来是因为中国已经开始使用外星科技，藏不住了》
《我们应该向白宫请愿，加大外星科技研发力度，不能再落后于中国》
总之，论坛的物理专版就是这样。
先是举报PRX论文造假，短暂回归学术。
又是美日中微子正反之争，开启幽灵升维探讨。
接着在中国三次42核聚变之后，回归了最热门的宇宙、科幻、外星人。
热烈欢快的外星科技之中，终于出现了那句著名的——
《生命、宇宙以及一切的终极答案是：42！》
这可太妙了。
仿佛是科幻照进现实。
又仿佛是现实幽默的成为科幻。
曾经写出这句话的道格拉斯.亚当斯亲自解释：
“42没有深层含义，只是我坐在桌前，看着花园，心想：42就挺好。”
于是一切的终极答案，成为了42。
不管科幻小说家怎么讲。
都挡不住网友认真的探讨。
“这就是宿命，科学循着湍流公式，走上了42的宿命之路。”
“如果神明真的存在，一定是他选择了湍流公式，选择了42。”
“湍流漩涡的混沌之中，神说，42是一切的开始。”
德里安久违登录社区论坛。
看到满屏的42、42、42，不禁感慨：
这里果然还是那个熟悉的物理专版。
充满了神明、灵性、信仰。
真不知道他们是在信奉神明，还是在信奉云涌。
一个掐点掐时的42秒罢了。
之所以能这么巧合，当然源于湍流公式的创造者。
只要云涌喜欢，42还可以替换成他的任何一个幸运数字。
有什么难以接受的？
毕竟，那是云涌。
一个癫狂、疯魔、不正常的中国年轻人。
为了流量和热度，敢在封建保守的国度，告白、出柜，说人类感情可以计算。
哦对了，他还教人控制风火雷电！
有这种决心和毅力，在可控核聚变里做点手脚，轻而易举。
只要他想，推翻物理界都行。
德里安翻着帖子，觉得伦纳说得对。
时代变了。
不是埋头研究，木讷沉默，小心翼翼出成果的时候了。
得像云涌，敢于提出，敢于斥责。
敢于在国家团队的可控核聚变里，搞三次42。
你看，爆点来了吧。
物理专版一堆外星人专业户，都开始发帖讨论湍流公式了吧。
他注册社区以来，还没见过大家这么关心物理学的。
想必，很快关于42的预测，也要高高挂起了。
电脑消息跳了出来。
杰西卡：“BOSS，Mr.云的新论文，你想好审稿人了吗？”
云涌的新论文，名为《对宇宙湍流发散假说的一项证伪》
标题有点散漫。
不过作者是云涌，倒也合理。
无论是证伪还是内容，都在明确指向CE那篇发表在PRL的论文。
而且他还引用了！
一点破绽都没留，直接把CE架在火上烤。
德里安看了乐呵呵的。
云涌的论证，与其说是证伪。
倒不如说，他是在完善自己的湍流公式。
顺便帮助CE进行一些理论和观点的修正。
友好温和。
学术探讨。
完全不像云涌尖锐凶狠的风格，简直善良得令人落泪。
即使编辑杰西卡在催了，德里安还是说：
“不急，不慌，我还在想。”
主编大人亲自研究。
决心要为云涌的新论文，找一个权威的、能罩得住的审稿专家。
用以平息这场观点之战即将爆发的腥风血雨。
德里安的首选，是伦纳。
虽说这位委员，研究的是宇宙信息论。
但是他在理论物理界地位极高。
宇宙信息论，讨论的都是理论物理的终极问题。
研究者关心：信息、纠缠、计算。
信奉：万物源于比特，时空是信息的涌现。
既哲学又物理，研究者往往拥有极高的思辨能力。
伦纳能在这么一个新兴的、融合的学科方向，成为公认的专家。
自然而然的，成为了传统理论研究者，与科学前沿研究者的桥梁。
简单说，掮客。
社交属性超强。
德里安很少见到他亲切友好的样子。
总是冷着脸，思考宇宙终极，不听他人言语。
这么一想，跟云涌的论文简直绝配。
能在审稿人里，落下伦纳的名字。
再大的锅，德里安都不用背。
想法是好的，但德里安联系不上伦纳。
在单方面联络，不看人邮件，常常找不到人这一点来看。
也和云涌一模一样。
德里安忧伤叹息。
杰西卡的消息还在闪：
“弗格教授怎么样？”
“他真的很喜欢云涌。”
“并且云涌在论文里进一步论证了湍流公式，也许对弗格教授的新论文有帮助。”
这不是德里安心里的最佳答案。
他沉吟片刻，抬手回复：
“你觉得，我邀请CE的人来审稿怎么样？”
杰西卡：？
德里安笑得猖狂，字敲得飞快：
“让CE审稿证伪CE的论文，然后我们无视CE的审稿意见，直接录用证伪论文。”
消息发出去，德里安一直笑。
多美妙啊！
这个世界需要这样的公报私仇。
让他们证伪的和被证伪的，线上快打。
一定好看！
杰西卡马上领悟了他的意思：
“太坏了。”
“约克博士只是发表了一篇PRL，没必要把关系弄得这么僵。”
德里安轻哼一声。
一篇PRL？
那真是跟杀父之仇没区别了！
德里安还是不肯放手：
“你再等等，等我开完会再说。”
美国物理学会旗下期刊，遇到突发事件，总编都会叫上主编们来场例行会议。
传达一下学会精神，通知到位怎么面对舆论舆情。
这次临时开会的情况，比上次委员卸任，更严重了。
在座各位，人手一份《纽约时报》。
一起观看《物理学家涉嫌泄密，国家安全危在旦夕》。
刚卸任的三位委员，全名在列。
都是学术圈的，主编大人们当然清楚这里面多少水分。
没有说《纽约时报》刊登虚假消息的意思。
而是政府定罪实在是太随意了。
怎么能说收了一点研究资金，忘记上报，就污蔑科学家泄密呢？
会上大家听总编提点。
没人作声，会议结束了，才开始忧愁焦虑。
“又要重现二战时候的科研了？”
“一切服务于战争，一切都指向武器，也许，真的要世界大战了。”
“42秒听说了吗？搞不好比世界大战更快的，是理论物理界的倒塌！”
大家都是学物理的。
哪怕天资不够，没有爬到顶层，成为真正的科学家。
也是依靠物理研究，展望世界未来的期刊负责人。
42秒可控核聚变。
短是短。
展现的却是可操控性。
等同于一颗随取随用的太阳。
能够光芒万丈，照耀众生，也能够烈火熊熊，摧枯拉朽。
现有的核武器，光辐射0.1秒造成毁损，持续时间仅仅10秒。
42秒，应用到武器领域，那可太长了。
德里安听着他们窃窃私语。
觉得不至于吧。
云涌虽说咄咄逼人，但也不是什么毁天灭地的恶魔。
他还在想风火雷电，神明信仰。
怎么同事们已经开始“三战惨败，何去何从”了？
“噢，这不是即将颠覆物理界的PRX主编大人嘛。”
一道冷嘲热讽的声音，在拐角处埋伏许久。
德里安见到了一张万恶的脸。
加文，PRL的主编。
褐色短发，轻浮傲慢。
比德里安年轻几岁，一点也没有尊重前辈的礼貌。
不过，就凭他是PRL的主编，已经够惹人讨厌了。
德里安没理他，径直往前走。
想也知道这家伙先离场，埋伏在路上尖酸刻薄，一定没好事！
其实从期刊的资历来说，创刊68年的PRL，无论如何都是物理界老大哥。
但是，身为短篇“Letters”，自然有它的局限性。
在这科研发展愈发迅猛的时代，它每年2000篇的容量，疯狂遭受水货冲击。
早晚沦落成学术界黑叉。
短而快。
要论B格、影响力、未来前景，当然是PRX更强！
德里安保持骄傲往前走。
加文丝毫不落后，自顾自的说：
“很遗憾见到三位委员，荣登《纽约时代》。”
“他们指导PRX这么多年了，于情于理，您作为主编都应该去看看。”
“现在国际局势如此复杂，您可得小心啊……”
加文低沉笑道：
“他们收了中国的钱，进去了。”
“我可不希望您进去。”
“中国的钱？”
德里安停下脚步，倨傲看他：“我当然收了，怎么了？”
加文一脸震惊，很难分辨有没有惊喜。
“噢，朋友。”
“我不是在质疑您，我是在关心您。”
“难道你不收？”
德里安理直气壮。
“PRX每篇文章处理费是4200美金。”
“你们PRL，短，便宜，是3800美金。”
他语气恶狠狠的。
最讨厌这些又短又便宜还话多的家伙。
“今年我们一共录用了一百多篇中国研究者的论文，至少收了中国42万美金。”
“你们更是不得了。”
“每年录用论文的数量，起码是我们的十倍。”
“想必，你收中国的钱，也是42万的十倍吧。”
加文脸都绿了，怎么是这个中国钱。
“文章处理费当然是要收……哪家期刊不收！”
德里安开朗的笑出声。
眼里有前途的主编，对自家期刊了若指掌。
当然，对敌人也是。
PRX一年不到300篇。
每一篇讨论什么方向，大概什么内容，他记得一清二楚。
但是PRL一年2000篇。
方向、内容、作者国籍，加文能算得清，德里安跟他姓。
“这也是钱啊，中国的钱。”
“42万美金判多少，我不知道。”
德里安笑容都亲切了。
“但我知道，你的量刑一定是我的十倍！”
阴阳怪气，十倍奉还。
德里安转身就走，端着他优雅主编气度。
每步踩死垃圾、混蛋、F**k！
虽说德里安夺得了嘴炮胜利，心情还是不好。
他晚上躺在床上，持续睡不着。
白天应该直接骂加文。
阴阳怪气太高端了，加文的猪脑子领会不到怎么办？
他一直在心里复盘，场景回放一万次。
下次必须严格发挥！
虚空索敌都把德里安给索精神了。
他拿出手机，准备冷静。
打开一看，热门消息震撼发布：
《湍流公式如何创造42秒奇迹》
是个视频。
德里安在社区论坛，看42都看腻了。
见到这个标题，竟然瞬间感了兴趣。
这世上竟有能够解释湍流公式奥秘的主播。
他还以为除了褚序星，没人能懂云涌呢。
那就不得不看了！
德里安垂直点进视频。
发现主播有点陌生。
黑发黑眼的中国人。
穿着朴素衬衣，年轻的不像大专家。
但是他身后的黑板好眼熟。
带着湍流小符号的LOGO，手写端正的方块字，一看就是云涌出品。
哦，是湍流所的会议室啊。
之前云涌就在这个地方，开始宇宙湍流教学。
他认认真真看了，确确实实不懂。
只能说，他要是能懂，就该去实验室做科研，而不是成为一名期刊主编。
主播在黑板前，说起了流利的英语：
“最近云涌教授了湍流公式，在各个领域的应用。”
“由于他的授课方式比较深奥，所以我重新录制了这版教学，并对云涌的讲座，进行了翻译。”
“如果对云涌理论感兴趣，又看不懂他说的内容，可以看我的。”
“有问题可以发邮件提问。”
德里安听了前言，满心夸赞。
这个主播口语不错啊，流利专业，像是英语母语。
跟云涌那种磕磕绊绊，自带口音的中式哑巴，截然不同。
再往后看，教学专业词汇，使用也非常准确。
成功剔除了AI的错误。
一看就是物理专业的人，字幕都进行了校对。
德里安不去看翻译过的云涌讲座了。
毕竟PRX视频会，看得够够的。
大晚上，想起中式机关枪就头痛。
他看新主播的。
这位主播厉害。
能把湍流公式这么抽象的东西，说得浅显易懂。
有些德里安没明白的推导，对方边写边说，似乎真的理顺了。
哇，这就是好的老师。
德里安坐起来听课，比谁都清楚天才和老师的差距。
天才就是云涌那样的。
思维跳跃，想哪说哪。
要是跟不上云涌的节奏，云涌只会：
不好意思，你适合看海绵宝宝，而不是湍流公式。
老师就是主播这样的！
论证清晰，推导具体。
在某些复杂、需要展开的步骤，用字幕的方式，在屏幕空白处，仔细备注。
好人啊。
想不到遥远的湍流所，竟然存在会说人话的好人。
德里安学上头了，大脑在知识的湍流里涡旋飘荡。
他真的想懂湍流公式。
想懂可控核聚变。
想懂42秒！
隔着网络，主播似乎心领神会：
“下面我开始讲解，决定可控核聚变成功发电的关键。”
话里没有42秒。
字幕清晰备注：也是42秒的关键。
德里安：！！！
重点来了！
他正要大学特学，手机忽然弹窗：
“支付美金$9.99，即可观看完整视频。”
德里安：……
怎么要付费！
云涌都是免费开的直播讲座！
骂归骂，手已经不由自主点击付费了。
德里安学习欲望爆棚。
你要是不说明白这个42怎么来的。
我就去物理专版挂你！
第82章
徐玉川的教学视频, 效果不错。
趁着42秒的东风，一跃成为美国视频网的关注热点。
各路物理专业主播、网红博主，都在中国可控核聚变三次42的重要时刻。
疯狂吸睛炒热度, 大谈42秒。
就徐玉川的42教学视频，稳稳在付费榜攀升。
赚钱的、学习的、看热闹的, 都得来付这个$9.99。
毕竟, 他有湍流所正版防伪的LOGO。
等同于云涌授权。
而且，他还挂了咨询邮箱：
“<a href="mailto:<a href="mailto:<a href="mailto:YuchuanXu99@edu.cn">YuchuanXu99@edu.cn</a>">YuchuanXu99@edu.cn">YuchuanXu99@edu.cn</a></a>">YuchuanXu99@edu.cn">YuchuanXu99@edu.cn</a>">YuchuanXu99@edu.cn">YuchuanXu99@edu.cn</a></a></a>，咨询请带付费id。”
学会了付费咨询的精髓。
不得不说, 比起口出狂言的云涌。
这位新的授课老师, 太适合老外了。
英语好，讲解细。
42秒的关键，说得清清楚楚：
“你要理解云涌的思路。”
“至少在等离子体边缘湍流领域, 他的活人思维是正确的。”
活人思维？
是之前闹得沸沸扬扬：
湍流是呼吸，宇宙是活的。
万事万物都依照归一幂律, 进行平衡，充满力量！
……吗？
这可太令人震惊了。
搞得那些打着真实物理学名义的邪教, 都闻讯而来。
要在他们心灵、精神、意识的人生哲学里，火速跟上这个42秒伟大热梗。
徐玉川也很震惊。
他晚上睡前上传, 一觉醒来, 后台金额已经猛猛破万。
美金。
效果出乎他的意料。
真的给湍流所赚起外汇了。
一时之间, 都不知道应该感叹云涌高瞻远瞩，还是感叹自己有点实力。
不过，他的邮箱挺惨的。
打开全是未读，大部分带上了付费id。
尽是一堆莫名其妙的问题。
《活人思维是人类意识的湍流？》
《中国的可控核聚变是人力发电？》
《42秒是中国制造的全新核聚变武器吗？》
就为了这些无聊问题, 愿意花费$9.99？
美国人还是太有钱了。
徐玉川沉默浏览，理解了云涌怎么总是不回邮件。
说真的, 他也不想回。
搞活人理论，就是这么麻烦。
得在一群无关紧要的废话闲聊里，找出关键问题。
筛选就得耗费巨大精力。
徐玉川皱着眉。
考虑着一晚上赚了万刀，是不是可以找云涌履行有问必答的承诺了。
忽然，办公室门外一声大喊：
“徐博！”
一个面容枯槁、神情癫狂的年轻人，冲了进来。
身后还跟着凄惨的同事：
“小梁，你别激动，徐博在的，他不会跑……”
话是这么说。
处变不惊的徐玉川，见了对方都有点想跑。
冲进来的小梁，一双眼睛熬得通红，胡子拉碴，衣领乱飞。
一看就觉得精神不太正常。
他见到徐玉川，冲过来就嚎：
“等离子体是活的？”
“跟你说的一样，云涌研究的是活人宇宙？”
“我们在一个活宇宙的体内做活人？”
“那我们算什么？！”
徐玉川听完就知道，又疯了一个。
擅长反思、擅长提问的他，眯着眼睛，仔细打量。
这不修边幅的形象。
这亢奋癫狂的语气。
这迷之相似的困惑。
嘶……
冷静的徐玉川后知后觉了。
我之前去找云涌，不会也这样吧……
那可太丢人了。
办公室陷入沉默，小梁的同事站在一旁解释。
“不好意思，徐博，我们是高能物理研究院的。”
“昨天跟王老师申请了，过来交流学习。”
“这是梁文杰，我叫孟卓。”
“之前梁文杰看了你的教学视频，一下懂了湍流公式的关键，带我们实验组重新模拟……”
“42秒！”
梁文杰猛拍办公桌，打断同事慢腾腾的前情提要。
“为什么用湍流公式实现的发电，全是42秒！”
“我重复模拟很多次，理论上每组数据都是不同的。”
“不同的数据，就该出现不同的结果。”
“为什么都是42？”
“这太可怕了！”
徐玉川看着他发疯的样子，十分绝望。
完了。
之前我去找云涌，肯定也是这样……
完了完了。
很在乎形象，始终保持体面的学霸。
突然想要告别人生。
他见梁文杰疯得不成样子，理解同情。
只能叹息道：
“是42秒。但你不要这么慌，坐下来，我们慢慢说。”
徐玉川的学霸平静，很好安抚了焦躁不堪的梁文杰。
高能院的可控核聚变突破，他先是惊喜，然后惶恐。
最终陷入深深地绝望。
梁文杰学了一辈子物理。
自己的三观信念，在活的等离子体里，遭受冲突，产生恐惧。
让他再也不能像以前似的，乐呵呵的看待核聚变工作。
年底要给他颁发再多荣誉，都没了意义！
梁文杰不断在团队重复：
“云涌研究的活人宇宙，是真的。”
“徐玉川在讲座里，明确提示了等离子体是活的。”
没人相信，同事们总是视线困惑看他。
怀疑他因为项目突破，受到了刺激。
但是梁文杰突破有功，说什么都对。
同事们都不好嘲笑或者反驳。
只能以一种谨慎的态度端详他、远离他。
背后蛐蛐，明哲保身。
连梁文杰一直搭档的同事小孟，都会跟他说：
“你要是累了，就请假休息一下吧。”
“项目都突破了，不需要再急着出成果了。”
可他没有疯。
他很清楚脑子里的想法，还有混沌如湍流般的思路。
非常需要跟云涌讨论一下。
然而，云涌根本联系不上！
微信发了许多，回复停留在：
“你再看看第二版PPT，师兄写得很清楚了。”
邮件更是石沉大海。
电话……
梁文杰没有云涌的电话。
但是高能院看在他是大功臣的份上，帮他联系了湍流所。
湍流所的王光溪老师，简直是世上最好说话的教授。
“欢迎交流，欢迎前来。”
立刻给他们放了行。
梁文杰冲进云星聚变园区，一路要找云涌。
根本不可能。
王光溪说：“云涌去研究等离子体湍流项目了。”
项目观测室，设在云星聚变主控室大楼。
想过去找他，起码要过两道闸门。
云星集团的门卫先卡一遍，主控室的虹膜识别，再卡一遍。
安全得湍流所的人都过不去。
如果给褚序星打电话，都找不到云涌。
就只能饭点去八食堂，睡点去宿舍门口。
碰碰运气。
万幸，徐玉川在。
这位理智的博士，完整承担了科普教学。
又接下了安抚疯子的工作。
等梁文杰坐了下来。
徐玉川有条不紊的解释道：
“42秒是由湍流公式决定的。”
“活与不活，只是一种语言学的定义。”
徐玉川平静修改自己的用词：
“如果从物理学角度，我认为这42秒，应该是：等离子体在湍流公式的引导下，产生了特殊的物质组织状态，并且依照规律，实现了可持续维持的有序结构，进行了42秒的能量平衡。”
梁文杰立刻反应过来：“规律？归一幂律？”
徐玉川点点头：“归一幂律是宇宙的法则，自然也是等离子体的法则。”
梁文杰不认可：“那不一样。法则和规律是真实存在的，这个42秒不真实！”
徐玉川：“怎么不真实了？可控核聚变发电成功，你们实验数据清楚记录，这就是真实。”
梁文杰：“不对！世界是唯物的，宇宙是物质的，这种随心操控42秒的事情，怎么可能存在呢？”
徐玉川算是知道，云涌为什么要躲了。
他也想躲。
根本说不清楚，说不明白。
道理他都懂，就是想不通。
死死把物理、科学，捆绑在物质之上。
不愿接受等离子体可能存在“意识”“想法”“意图”“目的”。
如人类一般，拥有属于自己的42秒决定权。
这种时候，越虚假越缥缈，越需要把持住自己的信念。
哪怕活人思维是一种病毒，也要研究出和病毒共存的方式。
置之死地而后生。
只是云涌随心所欲，不计后果，造大孽了。
徐玉川看着梁文杰的落魄状态。
哪有意气风发，获得成果的样子。
完全是被精神污染了，接受不了现实。
如果这就是掌握宇宙真相的代价。
那么，保持精神稳定，变得比真相本身更重要。
徐玉川搞应用的，也疯过。
此时不得不发自内心的感慨：
难怪前沿的理论物理，愈发抽象，愈发冷门。
原来是为了保护他和梁文杰这种普通人啊。
徐玉川不会安慰，不擅长开导。
也不想依样画葫芦的，拿出云涌的手机理论。
他又没有合照能秀。
于是，徐玉川只能说：
“云涌研究的，是宇宙湍流，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恐怕只有他自己清楚。”
“褚序星研究的，明面上是可控核聚变，实际上是什么，想必你已经亲眼见到了。”
徐玉川一直远远看着他们，始终无法理解他们。
唯独一次又一次的保持信念，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所以，他将自己冷静的技巧，教给另一个疯子。
“他们两个人，就是湍流里的漩涡。”
“跟着他们走，埋头研究，不去细想，就不会发疯。”
“你现在的状态，就是因为你细想了，所以怀疑现实，很正常。”
“如果你改变一下自己的思维方式，接受他们理论的基本规则。”
“不去辩论对错，只去选择相信：他们是真的。”
“很快就能平静下来。”
就像他，现在什么都能接受了。
不会为任何诡异的结果感到恐慌。
因为地球的出现、人类的诞生，本就是宇宙里一场概率极低、精心设计的巧合。
他接受宇宙所有荒谬规则。
不耽误他搞研究就行。
徐玉川短短几句话，却对梁文杰造成重大冲击。
梁文杰神情枯槁，双目游移。
终于在疯子般混乱的思绪里，抓到了徐玉川句子里的关键：
湍流，漩涡，现实。
跟着他们走。
接受他们。
相信他们是真的。
这不是网上磕星涌cp的话术？
哦对了。
梁文杰猛然抬眼，盯着徐玉川。
星涌cp的镇圈神句，还是徐玉川提出来的！
梁文杰不疯了，但他看徐玉川的视线，像看疯子。
遏止思绪混乱的办法，坦然接受物理规则崩塌的关键。
难道是……
爱救一切。
勇磕cp？
徐玉川你是个同人男啊？！
这样的念头一起，梁文杰确实不再怀疑世界的真假。
开始怀疑徐玉川你有病吧？
诶？
别说，一旦质疑别人有病，他心里还真的就不慌了。
梁文杰原地悟道。
震惊的盯着徐玉川，徐前辈，徐大师！
难怪这世上到处都是磕cp的。
磕真人、磕假人、磕死人、磕纸片人、磕不是人。
连易中天、王立群、郦波这种百家讲坛的大佬，终其一生也无法逃脱。
原来，这就是抵挡世界虚无的窍门！
荒谬当道，爱拯救之。
褚序星和云涌死死捆绑，又信仰又出柜又结婚。
闹得人尽皆知，毫不避讳的原因找到了：
为了世界和平！
为了精神稳定！
为了物理永存！
很合理。
梁文杰的精神稳定了，眼睛有光了。
他重新站了起来，向徐玉川伸出手。
“感谢您的教诲。”
在获得徐玉川困惑迟疑的回握之后。
他的手，郑重晃了三下，无声传递着某种信念。
目光坚定仿佛入党。
“请组织放心。”
徐玉川：？-
云涌跟师兄关在中微子观测室，专门研究周要数的论文。
密码学的知识学了一堆。
数学水平突飞猛进。
密钥的取值，明文的判定，密文的偏移。
各种可能存在的分组密码和分析频率，在模数、不稳定性里撞来撞去。
换作平时，这种跟宇宙湍流毫无关系的解密小游戏。
云涌都不愿意多看一眼。
奈何师兄太细致了。
一点一点跟他讲。
云涌稍稍走神迟疑，就会见到师兄如水般澄澈的眼神，写满了遗憾：
我讲得很枯燥吗？
哦不。
怎敢辜负灭世神的期待？！
还救不救世了！
云涌打起精神，学得一脸痛苦。
在师兄的帮助下，又多理解了一些加密知识。
可惜，他还是没有发现引言的问题。
要是师兄不在，云涌这会儿已经怒斥系统，绩效要挟。
必须让废物拿出周要数泄密证据。
一转头，褚序星视线专注，不断更换可能的解密方式，持续探索。
云涌重拾耐心。
什么都靠系统，世界是会毁灭的。
伟大的灭世神都在依靠自己的努力，抓取证据。
他有什么理由不努力？
云涌盯着引言。
英文单词、数值导向、简单论述。
解不出来啊！
他往办公桌一趴：
“会不会……论文引言确实没有问题？”
褚序星往椅背一靠，双手环抱。
“如果引言没问题，那么整篇论证就有问题。”
“如果论证也没有问题，那么一定存在我们没有发现的问题。”
坚定认为云涌没错，周要数肯定在论文藏东西了。
师兄的相信，令云涌落泪。
这么解来解去，没有成果的工作，他作为提出的人，都要打退堂鼓了。
师兄还能继续。
“好吧！假设！”
云涌振作起来，他最会假设了。
“假设周要数的论文一定存在问题，不是引言、不是论证，那就只剩下——”
页面一拉，论文最末。
“参考文献！”
周要数的参考文献不多。
但一本一本，一篇一篇，全是数学。
真的很想大喊系统。
褚序星也思考了。
提出了另一种可能。
“如果不是论文本身的问题，而是论文刊发过程中出现的问题……”
云涌灵光一闪，火速跟上：
“不同的引言，经过不同的人，进行了特定的修改……”
观测室归于寂静，迸发着智慧的光芒。
云涌想起电脑里他那些112233的不同版本论文。
他是只有老刘和师兄能帮忙。
周要数不一定啊！
云涌狂喜：
“难道有问题的不是最终版，是中间版？”
褚序星十分认可：
“中间版有问题，也可以解释，成功发表的论文，为什么没有加密信息。”
真正加密传递的部分，也许在草稿、初稿、修改稿里。
论文每一个版本，都可以送到不同人面前，征求不同的意见。
看似平平无奇、日常普遍的论文交流。
瞬间就变成了一个庞大复杂的情报网络。
云涌忽然懂了，系统为什么这么不耐烦，这么不愿意干。
磨磨蹭蹭只给了一堆论文。
因为太麻烦了，懒得去查。
标记个引言修改次数，敷衍一下工作得了。
可恶，这个废物系统！
云涌早晚找它算账。
现在，他视线期待看向褚序星。
“师兄，这些论文的修改版本，你一定有办法拿到的，对吧！”
师兄啊师兄。
你的灭世系统应该派上用场了。
虽然你不知道我有系统，但我知道你有系统啊！
打倒学阀的关键时刻，云涌连师兄的系统一起奴役。
这年头，谁会嫌弃牛马太多。
而且，灭世系统明显比救世小垃圾来得强大。
不用白不用。
褚序星见他笃定的依赖自己，温柔笑了笑。
“当然。”
肯定的回答之后。
褚序星拿出手机，拨打电话，打开扬声器。
熟悉的等候音，熟悉的接听人：
“褚博士？”
云涌都愣了，怎么是李华同学。
褚序星开门见山：
“我们认为周要数存在泄密叛国行为。”
“他的论文在某些修改过程中，以征询意见的方式，发送给了接头人。”
“并且，他对论文引言进行了反复修改，不同修改版本，指向了不同的结果数据，代表了不同的泄密信息。”
“所以，你得彻查他的关系网。”
说得有理有据，实在不像没证据的样子。
那边李华都迟疑了。
“这么大的工作量……”
褚序星毫不避讳云涌，直接说：“我可以再给你6TB。”
李华哀嚎：“不要！！！”
他坚定拒绝，云涌不知道6TB是什么，都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电话里的李华同学，以一种想把6TB从脑子里删除的语气，痛苦道：
“我们的工作，我们自己会做。”
“你给了线索就可以，不需要再插手。”
“周要数有没有问题，还不一定呢。”
“怎么不一定！”
云涌见他不当回事，趁着扬声器，赶紧提醒。
“他一定有问题，我保证。”
“你重点查他引言的修改次数、修改版本和修改人。”
“绝对立功。”
这可是懒惰的系统，给出的答案。
如果没问题，系统给出来干什么，直接说没有不就完了。
李华同学听到云涌的声音，都无语了。
“褚博士，下次你开了扬声器，身边有人，你提前跟我说一声行不行？”
习惯了褚序星的肆无忌惮，但这也太肆无忌惮了。
他不知道云涌在。
说出什么不得了的消息，这工作还干不干了。
褚序星表示：“我没有什么不能告诉他的。”
李华：“我有！”
云涌还挺委屈：
“这是我和师兄一起研究得出的结果，抓到间谍也是我们两个人的功劳。”
李华：“你和你师兄真是……真是……”
目无法纪、肆无忌惮、无法无天。
间谍还没影儿呢，就论起功劳来了。
李华同学卡了老半天，还是没敢说。
褚序星不是好惹的，偶尔得罪一下就算了。
要是惹了云涌，这小男友说点坏话、进点谗言。
他的工作是真的不用继续展开了。
无助可怜又弱小的李华同学，狠狠叹息：
“瞿院不是给你们在朋友圈公开了吗？”
“先拿个奖吧。”
“周要数那伙人想拿奖保他，真要是成了，我们的调查就会受到阻碍。”
说到这里，他声音都开始骂骂咧咧。
毕竟通话对象，就是最大的阻碍人。
“动不动就说我们，妨碍国家科学发展。”
“要不然就威胁我们，国家科技倒退三十年。”
“你们都这么高调了，也不差科学奖。”
“把奖拿了，摘了周要数的护身符，我就谢天谢地了。”
如此支持他们拿奖。
云涌都感动了。
“你放心吧，奖我们一定会拿。”
“奖金奖杯，绝对不会流落到间谍手上。”
李华同学领着工作要走，“行……”
“50万！”
云涌说到奖金，忽然想起来了。
“要是真的查到了周要数泄密，不要忘了我们的50万！”
这可是云涌距离发财最近的一次。
说好了抓间谍，一个50万。
他跟师兄平分，也能给湍流所拿到25万研究经费！
电话沉默许久，又有气无力答应：
“好……”
干工作的自己都没有50万。
却要跟这些增加工作量的男同，承诺50万。
李华真不想跟云涌通话啊，比跟褚序星通话痛苦一百倍。
想也知道，周要数论文修改版本有问题的奇思妙想，从哪里来的。
褚序星在核研院这么多年，一心研究。
根本不关心什么间谍，什么泄密好吗！
但专业的就是专业的，李华同学不会在小朋友面前，透露半点情绪。
斩钉截铁：
“一定不会忘记你们的50万。”
电话结束了，任务更新了。
云涌眼前没有系统给的信息面板。
自己会给自己上磨，添加全新任务！
“师兄，我们一定要拿到科学奖。”
对奖项毫无兴趣，对奖金充满兴趣的云涌。
此刻满是集体荣誉感。
“论成果，云星聚变够了。”
“论舆论，人民群众的支持也够了。”
“但这个奖是专家投票，全是院士圆桌小会议，对不对？”
云涌眼睛亮闪闪，褚序星很喜欢。
一看就知道他又有了绝佳的计划。
褚序星笑着回：“对。”
云涌斗志昂扬：
“那我就办一个更大的讲座，把投票的院士们全给请来。”
“暗示他们，怂恿他们，强迫他们。”
“让他们不得不投我！”
褚序星一听，觉得这想法不错。
实属鸿门宴了。
第83章
云涌要搞大讲座, 郑立志超级支持。
“上次讲座请的专家，还是太少了。”
“主要是准备仓促，学校没有搞好规划, 就这么点人。”
师爷是老年人。
完全看不到网络直播的影响，只觉得现场气氛不够热闹。
“既然要叫院士来, 我们就先开会, 后吃饭。”
“就定在五洲酒店，谁也不许跑。”
“到时候关起门来，我挨个问, 投不投！”
鸿门宴就是这样的。
先开讲座给你谈理论, 说前景，问你心动不心动。
要是不能明确表态，老郑同志直接关门。
问你敢动不敢动。
暗箱操作这一块, 别人能干。
他们一样能干。
师爷骂骂咧咧：“以前评奖的时候，我还老老实实。”
“觉得成果重要, 大家都看在眼里，一定会公平公正的选。”
“这次没有就下次, 早晚会有，大家轮着来。”
“结果这群老东西, 他一块你一块, 他一块他一块。”
“有好事, 全给他们那群姻亲师门勾兑完了！”
新仇旧恨，师爷全给抖了出来。
跟徒孙一样记仇。
郑立志：“你别怕，我给你撑腰！我把科学奖评委全找出来。”
当场开始拉名单。
搞爆轰的就是暴脾气。
要不是法治社会，听起来师爷吃饭要带枪去。
把那些个往自己碗里捞资源的旧仇人, 直接枪毙。
云涌听得震撼。
这不就是群狼绑票，欺负好人？
怎么师爷那个年代就开始搞小团体了, 现在恐怕更严重。
那他的讲座，必须得拿出点震撼内容。
以德服人。
云涌坐在办公室，研究怎么准备主题和演讲稿。
宇宙湍流讲清楚了。
可控核聚变他们也跟上了。
风火雷电巨细无遗，落到实处。
真要搞出点新东西，把理论继续推进，震惊院士们一大跳。
云涌一时半会，确实想不到好的创新点。
首先，不能搞宇宙。
宇宙和人还是离得太遥远了，评委不一定是研究这个的。
说了一堆大家不懂，那就白说。
然后，不能搞气象。
虽说云涌清楚湍流决定风火雷电，弄个急雨骤停、台风退散表演，一定震撼。
但是他搞理论的，可不能在讲台上搞魔术。
不够庄重。
如何依靠纯粹的理论教学，办个惊天动地大讲座。
还真把搞理论的难住了。
云涌坐在那里冥思苦想，视野里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
清瘦的身材，神色内敛。
手持文件走进来。
浑身上下透着智慧的光芒。
是徐玉川。
他眼睛一亮：
“徐博，外汇赚得怎么样？”
徐玉川闻言，递出手上准备好的文件。
云涌困惑的接了过来。
什么玩意儿……
标题《跨境内容出海创收项目阶段性成果与下阶段战略规划报告》，标准格式，一二三四。
项目背景、发布平台、课程内容。
项目收入：28145美元（折合人民币202081元）
靠！
二十万！
云涌震惊了：“你抢银行了？”
徐玉川也许是有点小得意。
他挑起眉梢，脸虽然冷着，嘴角却微微勾了起来。
“我只是把你讲座丢到国外视频网，试看十分钟，剩下付费九块九而已。”
他轻描淡写。
云涌惊为天人。
而已？也能赚这么多？
他手捧着这份详尽的报告书，对博士的执行力有了新的认识。
工作安排下去还没一周。
已经能拿出这么完美的进度汇报。
不愧是PPT都做得精致专业的徐博士，真是写材料的一把好手。
云涌毫无防备的往后翻。
下阶段战略规划：要翻译风火雷电，好好好。
风险评估与应对预案：尝试多方面的探索和突破，对对对。
再翻一页，写满了外网汇总的问题：
“42秒是等离子体自己的选择吗？”
“能不能出一期专门42秒意义的教学？”
“我学习之后，进行了冥想，竟然看到了42，难道这是宇宙的召唤？”
诸如此类。
全部围绕42秒，要求详细解释。
里面有些不知道是邪教，还是民科的东西混进来了。
云涌都不知道，徐玉川到底存心的，还是故意？
他在看的时候，徐玉川仍是那张学霸冷脸。
“这些都是外网付费用户，发邮箱提出的问题。”
“能解答的，我已经答了。”
“这些都是我不能回答的。”
认真讲课的徐博，可比云涌回答问题，来得勤快得多。
他见云涌眉头紧皱，提醒道：
“而且，这也是我的问题，为什么会存在这么可怕的42秒。”
他告诉梁文杰，不要多想。
自己却想遍了可能性无法确定答案，按捺繁杂思绪。
等云涌解答。
云涌不理解了：“这个真的很可怕？”
徐玉川：“你觉得呢？”
云涌：“不可怕啊，不就是一个截断数嘛。就像我随手写数字，777，有什么可怕的？”
徐玉川觉得他偷换概念：“你会把可控核聚变的发电时长，设置为777？”
当然不会。
这是可控核聚变，又不是网络游戏。
云涌终于正确认识42对大家的影响了。
一个普通的数字，出现三次，等同于重要的事说三遍。
徐博靠着42的标题，怒赚二十万。
就显得他的十万奖金，有点拿不出手了。
云涌认真思考。
有了思路。
“你说，院士们也会因为42秒感到困惑，感到惶恐，感到寝食难安吗？”
徐玉川：？
“如果我拿42秒当作诱饵，请他们来听讲座，说清楚以后全新的物理，自此而始，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能行吗？”
徐玉川：……
疯子总能不经意间，说出恐怖的话。
还不如直说：以后你们都不要研究物理了，都来研究湍流公式。
徐玉川见云涌表情郑重，恐怕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
他不得不问：“这就是你下次讲座的主题？”
云涌仰头：“也许？”
徐玉川：“褚博会去吗？”
云涌：？
云涌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问。
“肯定去呀。这42秒最开始可是他搞出来的，怎么会不去。”
“而且，我哪次搞教学搞直播，师兄没来……”
“哦，在湍流所的时候他没来，他忙着确认设备。”
什么时候了，还秀。
面对这两个恋爱脑，徐玉川都麻木了。
“我是说，你们会一起上台吗？”
云涌忽然警觉，盯着徐玉川的扑克脸。
这家伙，别看没什么表情，心思坏的狠。
敢于直播带头乱讲，引得网络一片血雨腥风。
把他星涌定律的关键词TAG都占了。
真是坏事做尽！
云涌格外慎重：“你什么意思？”
徐玉川视线扫过他，又扫过办公桌上的相框。
“意思是，你们最好一起。”
说完人就走了，留云涌一个人在办公室风中凌乱。
这也要磕？！
云涌不懂徐玉川。
这么大个博士，怎么会跟着网络磕cp的家伙胡闹。
虽说群众声音，就是支持和选票。
他还是希望湍流所的人，能够头脑清醒，专注研究。
不要相信流言蜚语。
徐玉川走了，二十万报告留了下来。
云涌翻来覆去的看，发现这个话题确实爆炸。
既然他要搞个大讲座，那就42秒吧！
云涌欣然决定的讲座主题，经过湍流所大总管张成乐的手，又发送给了学校老师。
老师点开一看，怀疑自己看错了：
《是谁，按下了中国可控核聚变42秒的停止键？》
老师已经不会感到惊讶了。
只是有点害怕。
这么一个炸裂的标题。
字又多，信息量又大。
完全就是网上热门讨论的“42”关键。
老师也逛小红书的好吧。
地球是高维生物编写的一段程序。
人类所有科技方向早被锁死。
阴谋论在42秒里扩散，马上进入外星人和地球人的科幻大乱斗。
现在倒好，一切的罪魁祸首云涌同学。
还嫌场面不够乱。
直接走入暴风中心，以身入局。
准备在众多物理学院士面前，公开讨论这种危言耸听的话题。
太嚣张了吧！
嚣张归嚣张，老师只是做讲座和直播统筹的。
老师不懂你们物理啊。
只会按照湍流所的主题和邀请名单，照章办事。
把那句长长的标题，填入邀请函、填入海报广告、填入申请流程。
脑内都在大思考了。
是谁？
还能是谁？
不就是云涌你这疯子吗！
云涌的新讲座，带着炸裂的标题，投递到各位院士的邮箱。
虽说是日理万机的顶级科学家。
但总有闲来无事的徒子徒孙，帮忙查收邮件。
那边《是谁，按下了中国可控核聚变42秒的停止键？》
这边电话微信视频通话，已经火速沟通了起来。
“云涌这个讲座，冲着科学奖来的吧？”
“他要是能说清楚，聚变反应42秒停止的关键，那这个世上，没有比他更科学的了。”
“虽然很好奇他这个主题内容，但我还是不去了……”
“唉。”
投票专家，懂得站队。
人家老周哪怕是外籍院士，也是在国内成长起来的。
本科、研究生、博士、博士后、研究所、研究院。
一路走来，各位院士们多多少少和他共事过。
同学同门同实验室的情谊，可谓是同甘共苦。
如果一个小小的科学奖，都不卖他面子。
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还怎么相处下去？
老周要保儿子，并不过分。
更何况，儿子是长江学者，贡献颇多。
总不能家里出个孬孙，就坏掉名门望族的基业。
人家祖上世世辈辈，可都是姓周的呢。
老年人念旧情，犹犹豫豫。
徒子徒孙蹲在一旁，小心翼翼伺候，进进出出传话。
已经私下讨论起来了。
“师爷说要给周院士面子，不去。”
“啊？他不去，那我们能去吗？”
“师爷都不去，我们怎么能去，我们是一个Team啊。”
“可是……你不想知道42秒怎么回事？”
谁说不想？那可太想了。
42秒由徐玉川突破可控核聚变的消息传出来，他们就跟着在看徐玉川的直播视频。
高能院又突破42秒，他们才知道，这都42第三次了！
丢开网络那些莫名其妙的cp论。
这个湍流公式有点东西的。
不愧是能够解决世界未解之谜的公式。
带出来一个区区42，都叫他们辗转反侧。
谁不想听现场讲座，疯狂举手提问？
周荣真可恶！
败坏你们老周家的名声啊！
一群院士门生，没见过周荣，都已经开始骂了。
运气这么好，投胎成学阀世家嫡长孙。
学习差就算了，怎么还成了间谍。
真是误国误民误研究。
越骂越气。
终于，有人仗着自己受宠，一拍桌子起来。
“不行，我找师爷哭去。”
有人要哭，那身后就会浩浩荡荡跟着一群人一起哭。
院士这边挂了电话，遗憾表示不能去云涌的讲座。
办公室门推开，哭声滔天：
“师爷——”
孝顺绕膝的好学生，委委屈屈可可怜怜。
“我听说高老师他们团队，全都要去云涌的讲座。”
“那个42秒据说超级关键，搞懂了就能以新的视野，重新理解物理学。”
“师爷！”
年轻人声情并茂，当场画饼。
“这场讲座是要仔细拆解湍流公式，不仅解决核聚变问题，连我们的研究问题，都能一起解决啊！”
院士犹犹豫豫。
情面上的事情，牵扯了他们老一辈四五十年的交情。
算起来比这些个徒子徒孙年龄都大。
只能和颜悦色说：
“讲座也不可能讲那么细，云涌一个小辈，要是理论真的这么厉害，以后肯定全让他专门开一个研究门类的。”
如此冥顽不灵，徒孙最会危言耸听了。
“师爷，不去的话，研究进度可能落后其他团队一大截。”
“落后了一天，看不出，落后了一个月，看不出……”
“等云涌专门开研究门类，教导大众的时候，我们都要被物理界淘汰了！”
这还了得？
院士老了，不用担心前途命运。
可他的理论能不能等到传承，观点能不能继续发扬。
全靠门下这一群有出息的年轻人，继往开来。
想不到，42秒是这么重要的东西。
大家都去，我的团队不去。
那怎么行？
“去！都去！”
院士的思路一下就开阔了，马上叮嘱：
“给学校回信，说我参加，把我们团队的人数都报上。”
人情交际，不能影响自己的研究！
院士有自己的计划。
反正老周不去，老周拉拢的人也不去。
嘿，那他悄悄去。
等于没去！
计划周全，堪称完美。
基本上站队周院士的老伙计们，都这么想的。
学术会议嘛，小圈冷门。
他们就算出席什么学术论坛，发了公众号，也不一定能被斤斤计较的老周发现呢。
心里这么一想，道路就变得宽敞。
连带着学校的邮箱，都跟着爆炸。
老师负责统计人数，点开院士们的参会人数回执，瞬间绷不住了。
一位院士回信报人数：87名。
又一位院士回信报人数：126名。
又又一位院士回信报人数：214名。
附列的参会回执，姓名、职务/职称、联系电话拉都拉不到尾。
一个院士比一个院士带的人多。
到底在攀比什么！
上次风火雷电请专家、请网红、请校友，兜圆了，也就几百一千人。
坐满大礼堂。
现在，发出去的院士邀请函，就有二十五位。
个个都带全家老小过来，大礼堂根本不够坐。
更何况，主动电话、微信、邮件询问的其他专家，不是长江杰青，也是教授主任。
帽子满天飞，都没算那些凑热闹的杰出校友和网红了！
学校大礼堂承载人数超标。
可不是一个区区行政老师能够决定的事情了。
他马上请示冯校长。
冯校长那边也是焦头烂额，他收到的询问和申请，不比学校行政少。
他知道云涌做的讲座热门。
开直播的时候，学校服务器扩容又扩容。
怎么这次比上次还要火爆？
冯校长紧急求援方院士，那边方院士听得乐呵呵的。
“你没看报纸？也不看新闻？”
这种过时落后的消息渠道，竟然被方院士掌握到了最新消息。
“42秒，已经成为了全球领域的大地震。”
“不仅云涌在《纽约时报》有了专题报道，而且小徐的收费视频都在网站登顶了。”
“这种时候，你还在考虑邀请谁，拒绝谁？”
方院士哈哈大笑，觉得自己把徐玉川放在王光溪课题组。
是他这辈子撞过最大的大运。
老郑收了个好徒弟，好徒弟收了个好云涌。
大家都沾了云涌的光。
“你去，直接把市里体育馆租了，全开放，全邀请！”
方院士是干大事的人。
上来就要学校租体育馆。
价格不重要，前期筹备花多大精力都值得。
直接按国际大论坛的标准来。
准备轰动全世界。
冯校长也是参加过无数学术论坛的人。
敢说租体育馆，开放全部坐席，整一场如此隆重如此盛大的个人秀。
前所未有。
哎呀。
冯校长挂点电话，心有所悟。
这回是不是应该全国媒体，上上下下，全都邀请一遍。
再跟政府好好报备，申请警备支援。
整个吉尼斯纪录，拿块荣誉牌子，挂学校名人堂去，青史留名？
总之，云涌只是想给自己拉票。
等他想好讲座主题，准备换换花样，震惊震惊院士们。
一回头，师爷把他震惊住了：
“你讲座的地点，定在了市里体育馆。”
云涌：？
体育馆那种地方，云涌只在大明星搞音乐会、演唱会见过。
他长这么大，自己都还没进去过呢！
云涌：“怎么回事？”
郑立志喜笑颜开，这回真成了慈眉善目菩提老祖。
“科学奖投票的评委，二十五个老东西。”
“人人都要带他们全部团队来。”
“他们的项目规模大，做的国家重点研发计划，动不动就是一百两百人。”
“这就是两三千了。”
“然后冯校长说，你上《纽约时报》了，42秒成了科技突破的里程碑。”
“所以全国各地的专家，横跨各个领域，都要来。”
“还有媒体、还有政府、还有友校师生……”
“冯校长还怕体育馆坐不下，得划几个不对付、使绊子的对手学校，让他们师生自己抢票呢。”
这场面云涌真没见过。
一个拉票讲座，差点就给干成演唱会了。
还抢票。
他空手走进师爷办公室，捧着《纽约时报》电子新闻打印稿出来。
一看就是贴心赵智，帮师爷把网络新闻打印成篇，方便阅读。
老美国是会取新闻标题的：
《他计算了不可预测之物，然后，42来了》
副标题：一名年轻研究者的湍流公式，带来了一场世界无法解释、无法忽视的能源突破。
夸得倒是挺好。
就是云涌懵懵的。
也没心情计较你个浓眉大眼的美国报纸，专题报道我之前有没有获得我的许可。
整个人都在想……
体育馆，市里能够容纳上万人的体育馆。
会议室的课，他讲过。
大礼堂的课，他也讲过。
体育馆怎么讲？
云涌本来考虑着，依照上次风火雷电形式，做个完美PPT，准备完美演讲稿。
叫师爷老刘帮忙狠狠修改。
他照着读完，再“投我一票”。
就能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