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80(1 / 2)

恋爱脑毁灭世界 言朝暮 29983 字 16小时前

第76章

云涌在修改证伪CE的那篇论文。

PRX发微信让他审稿。

他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一定是弗格教授的论文。

当时视频会上, 弗格教授在线说过,要引用他。

所以审稿这种环节,他还是避嫌为好。

那么多理论物理专家, PRX不会找不到人。

云涌太多事要做。

为了打破学阀的资源垄断,直播教学要继续。

为了湍流所的未来前途, 论文得继续发。

还有徐玉川帮助方院士团队搞出来的42秒。

太巧了。

他问了师兄, 为什么大家连突破的结果,都一模一样。

师兄沉思片刻,猜测道:

“假设这是等离子体面对相同的干扰, 产生的相同反应。”

“那么, 这就证明了等离子体产生了意识涌现。”

正如徐玉川疯了一样,冲进来大喊的“沉默”还是“爆发”

相同的42秒,代表了等离子体沉默的选择。

意识涌现, 共同记忆。

跨空间、高效率的信息共享。

在云星聚变的等离子体之中产生,瞬间传遍所有的等离子体。

也就是说, 当其他团队,进一步掌握归一幂律的Tree(3)网络。

就能很快实现云星聚变的稳定发电。

云涌一想到, 全中国立起无数核聚变发电站。

就觉得好事啊,天大的好事。

中国掌握核心科技, 掌控风火雷电。

再加一道计算人类感情的保险。

这样就能瞬间分辨敌我。

手握利刃, 神挡杀神, 佛挡杀佛!

云涌胡思乱想之中,论文又多了几行论述。

他的英语,在指出别人谬误,论证别人误差的时候, 流利又专业。

一想到廖俊那么好的组图,被个沽名钓誉的约克, 改成假图。

敲打键盘的效率,更高了。

微信还在闪。

杰西卡(PRX编辑):

这么晚还在修改,实在是太辛苦了。

云涌抬手扶着额头,抚开刘海,无奈的盯着这句话。

编辑甚至带了豆豆眼表情包。

他都不知道怎么回。

是他想这么晚修改吗?

白天在湍流所,不是被徐玉川堵路,就是博士们问不完的问题。

老刘和师爷立项了宇宙边界的课题。

归一幂律在宇宙星辰之中,疯狂上分。

自然少不了抓他讨论。

所以,他又不敢去湍流所,还不敢回宿舍。

只好躲在师兄家里,假装休假,实则上工。

这篇证伪CE的论文,越快完成越好。

不管PRX要审核多少年,他丢出手就是完成了。

还有忙碌的宇宙涌现,等待他去忙碌。

正想着,杰西卡又发来询问:

不知道是什么论题,什么时候能投给我们看看?

既然编辑都问了,云涌想了想,也不介意提前告知。

云涌:证伪CE。

简单一句话,惊雷般炸开遥远美国的PRX编辑部。

杰西卡举着手机,原地激动:

“Mr.云要证伪CE!”

鲍勃凑过去看消息,确定她没乱说。

也是长见识了:“CE?是我们收到论文,希望云涌审稿的CE?”

德里安喜出望外:“你是说他现在修改的论文,是要证伪CE?”

杰西卡手指翻飞,在微信上快速确认。

中国的凌晨,不爱理人的专家,都会倾诉欲爆棚。

云涌很快发回前因后果。

杰西卡一边读,一边笑着宣扬云涌在德国的伟大事迹:

“对的对的,Mr.云说,他去参加欧洲物理学会的交流,跟CE的约克博士碰过面。”

“当时发现CE的论证有问题,所以决定写一篇证伪的论文,投给我们PRX。”

“哇!”她超级开心,“是要投给我们PRX!”

“而且他很快就要写完了。”

“这么大的事,怎么没见到网上有人说?”

瑞吉哈哈大笑:“谁说?约克在网上怒斥湍流公式,结果被qq当面指出论证问题,难道他自己说?”

鲍勃:“我以为Mr.云那么暴躁的性格,一定会公开质疑CE,想不到,是写论文。”

“因为他自己被质疑过,所以才会选择发论文的办法。”

杰西卡为云涌的温柔,深深感动。

搞科研还是要走科研的证伪渠道,千万不要学之前的网络大举报。

她抬头问道:

“BOSS,欧洲物理学会的事,你知道吗?”

德里安当然知道!

他吃瓜吃得可全了。

但是论文审核必须科学严谨。

不能以私人印象影响判断。

他还是表面上装作不知道:

“还有这回事?”

“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们PRX不仅不会受到CE造假影响,还要拥有一篇专业权威的证伪论文了?”

杰西卡:“是的!Mr.云一定会投给我们的!”

“那太好了。”

德里安板着脸,火速表示:

“不审了,直接拒。”

哈哈!

这可能是PRX拒稿最犹豫的一次。

约克在后台,一直能看到论文状态,很快变成了Reviewer invited(正在邀请审稿人)。

在PRX这种慢腾腾、流程僵化的期刊,少说会在这个阶段卡住三四个星期。

他没放在心上。

反正宇宙湍流的专家,他都很熟。

小圈子的双盲,等于没盲。

一看内容,无论是谁收到评审,都会立刻联系他,进行讨论。

约克从德国回来,又对这篇基于宇宙湍流发散的新成果,进行了全新修改。

他仔细研究过了,云涌的论证有很大问题。

空口胡说,不足为惧。

那个菲拉雷利,竟然看在褚序星的面子上,说出要他按照云涌的要求修改。

否则不予录用。

奇耻大辱!

约克再也不会理论这些欧洲散漫的老学究。

只是,他这一次不想再找PRL了。

PRL速度快,篇幅短,必须删改。

导致他的论文依据不够完整,才会在报告上被云涌点出破绽。

现在,他得依靠PRX这样长篇权威,重新树立他们CE的威信。

至于云涌的湍流公式……

约克已经在新的论文,详细论证湍流公式具有局限性。

与他的宇宙湍流发散并不冲突。

期刊那么多,他也不一定要选PRX。

不过是因为PRX常年交际,他还审过几篇论文。

论CE的权威,论以往的情分,论德里安曾经仔细询问过:您为什么不选PRX呢?

他都相信,这篇新的论文很快就能通过审核。

约克正要打开社区预测,看看有没有好的选题。

右下角的邮箱出现了:

“尊敬的约克博士:感谢您投稿至《Physical Review X》。”

“我们认真审阅后认为,该论文不适合在本刊发表……”

约克震惊错愕,点开邮箱看清楚了拒稿信。

再进入投稿后台,清楚见到之前的Reviewer invited(正在邀请审稿人),变成了Reject(拒稿)。

约克震怒。

直接联系了德里安:

“你们期刊的编辑怎么回事?昨天还在邀请审稿人,今天说拒稿?”

“有这回事?”

德里安装傻达人,永恒不粘锅。

“可能是他们与审稿人探讨之后,觉得CE现在的研究,已经不具有开创性了。”

“也许PRL会更是好的发表渠道。”

这话说得,CE不能开创时代,不配在PRX发表了。

谁配?

谁?

约克气得要死,打开黑叉就是战斗。

CE约克:

“理论物理界算是疯了。顶级期刊都开始相信混沌可以建模,湍流可以计算。莫名其妙。”

阴阳怪气,势必要和湍流公式战斗到底。

然而,自从预测一役。

跟着他大输一场的赌民,浑身怨气。

见他冒头,果断猛烈追击。

“噢,发散式专家。”

“没人通知您,现在宇宙开始收束了吗?”

“您害我赔了500美金,什么时候能还?”

赌民是最不能得罪的群体。

跟风赚钱的时候叫专家,逆风输钱的时候网上骂骂都算好了。

真要一怒之下,那得真人快打。

约克也是脾气暴。

在网上跟这些评论,大吵三百回合。

“湍流公式的存在,违背了理论物理的基础。”

“一群所谓的专家,因为看不懂、听不明白,无法证实就保持沉默,纵横疯子胡言乱语。”

“整个学术界都会崩塌!”

约克指责的疯子他们没见到。

但约克挺像疯子的。

看得出输了很多钱了。

大家热闹的看看,还去社区热情拱火。

“管理在吗?”

“赶紧发个预测,我要买‘YES约克疯了’!”

“包赢!”

自从上次网络大战,约克输得彻彻底底。

专家们就算见到他的言论,也是明哲保身,不会公开招惹。

除了那座固执冷漠刻薄孤僻的荆棘山。

多恩伯格:

“理论物理虽然一直以来虚无缥缈,但永远有一项行之有效的检验办法——”

“能够复现,允许证伪。”

他就不说谁因为被证伪,在网上疯了。

他只是来列出湍流公式在无数实验里的检测与复现。

云星聚变、方院士聚变实验。

中国都利用湍流公式,实现可控核聚变自由了。

怎么美国的宇宙湍流专家,还在叫嚣:

相信湍流公式,理论物理会崩塌。

多恩伯格一向是冷漠看着热闹,欢迎大家一起下地狱。

“世间没有永恒真理,湍流决定了宇宙的不确定性。”

“现在,湍流确定了,大量宇宙理论,很快能够得到论证。”

“有的研究者,站在三大理论基础上面太久,忘记了它们诞生之初,就是随时可以被推翻的假设。”

“真遗憾约克博士在马普所,没听明白云涌讲述的一切。”

“不过,我相信,更快的改变,会在更多领域论证湍流公式的正确。”

多恩伯格不仅打了很多字,他还带图片。

陌生的直播界面,露出云涌那张年轻的脸。

在遥远美国沉浸在黄金、石油、战争之中。

云涌已经在中国开起了讲座。

试图教会所有人学会湍流公式,掌控风火雷电。

黑叉畅游的外国友人,顿时傻眼。

这集真没看过!

“什么时候的事?怎么都不通知一下?”

“这也不是YouTube、Twitch、TikTok啊?他在哪里直播的?”

“有搬运,速来!”

全球网络随时搬运。

云涌开启直播的第一时间,就有翻墙搬运工,将视频丢在了外网。

但是很遗憾,没什么热度。

毕竟,中文的,除了懂中文的华人、留子会关注一下。

谁会在乎一个中国人说些什么。

可现在不一样了。

中国突破了两个可控核聚变。

马普所的主任在线指路。

就算是挂个AI翻译,他们都要尝尝咸淡。

然后,全都看得满头问号。

AI翻译有问题吧,这说的是人话吗?

说好的数学物理是宇宙通用语言,怎么经过中译英,就变得奇怪了起来。

你们确定这个通用吗?

曾经看过云星聚变发布会的外国友人,忽然意识到了同声传译的伟大。

“原来,当初Gov的翻译,真的做过准备。”

“要是云涌的所有讲座都用中文,我这辈子告别新物理了。”

“噢,世上怎么会有中文这么难的语言!”

网络在搬运的教学视频里,吵得热火朝天。

明明云涌的论文是英语写的,怎么他只负责写英语,不负责说英语。

说好AI飞速发展,人类不再存在语言障碍。

到了云涌面前,他们发现这可能不是语言障碍。

这是人种障碍!

“所以,能有专家帮我们仔细翻译一下吗?”

“我发现AI翻译,一到中文领域,就开始失效。”

“多恩伯格这么推崇了,能不能总结一下云涌说了什么?”

大家被中文一顿猛虐,重新跑回马普所主任那里求帮助。

却发现主任在线暴躁。

多恩伯格:

@&lt;a href=&quot;mailto:&lt;a href=&quot;mailto:<a href="mailto:CGTNOfficial@PDChinese@ChinaDaily&quot;&gt;CGTNOfficial@PDChinese@ChinaDaily&lt;/a&gt;&quot;&gt;CGTNOfficial@PDChinese@ChinaDaily&quot;&gt;CGTNOfficial@PDChinese@ChinaDaily&lt;/a&gt;&lt;/a&gt;">CGTNOfficial@PDChinese@ChinaDaily&quot;&gt;CGTNOfficial@PDChinese@ChinaDaily&lt;/a&gt;&quot;&gt;CGTNOfficial@PDChinese@ChinaDaily&quot;&gt;CGTNOfficial@PDChinese@ChinaDaily&lt;/a&gt;&lt;/a&gt;</a> 见鬼,你们不能叫褚序星和云涌看看邮件?!

多恩伯格@的账号热闹了。

全是中国对外官方媒体,还补充@了一堆国防、国新办。

平时接收全国人民的诉求,现在全球人民都开始凑热闹。

“你们的云星聚变创始人又不回消息了。”

“就不能给他们两个准备专门的发言人吗?”

“中国再这么封闭下去,是会跟地球脱节的!”

越说越离谱。

云涌在中国、用中文、教大家中文搞风火雷电。

真不知道是谁怕脱节。

世界互联网为了湍流公式,闹成一团。

云涌在褚序星家里,美美睡大觉。

静悄悄的凌晨适合改论文。

热闹的白天正好摒除干扰,全员勿扰。

师兄家里什么都好,就是容易做梦。

有时候是他们并肩,一边散步,一边探讨。

有时候是懒散的坐在长椅,盯着湖面悠闲晃荡的游水鸭子或者天鹅,什么都不说。

气氛静谧安详,像在梦里断断续续共度一生。

他们讨论的什么,说的什么。

云涌醒过来都不记得了。

却记得他在梦里的感受。

困惑、迷茫。

不懂的东西实在太多。

好像他还问过褚序星:“师兄,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又在师兄回答之前醒来。

云涌醒过来,盯着天花板。

觉得这个问题太真实了。

真实得像是他内心潜意识,觉得自己配不上师兄似的,替他在梦里询问。

可是,云涌醒了。

彷徨无助持续不到两秒,立刻自信狂妄。

他聪明勇敢机智乐观,师兄怎么可能会不喜欢!

云涌想明白了,特别开心。

打开手机一看,果然有师兄留言:

睡醒联系我。

云涌很快拨了过去。

“师兄师兄……”

快乐的呼唤,得到褚序星的担心:“昨晚又写到很晚?”

“昨晚?今早?”

云涌彻底昼夜颠倒,开始过起了美国时间。

“也没有吧,就是和PRX的编辑聊了几句,她还期待我投稿呢!”

说起投稿,云涌格外快乐。

吃完早午饭,跟着师兄去看中微子探测器最后的安装,都止不住话茬。

云涌:“他们本来是约我审稿的。”

“我一看,哇,审稿?我?”

“肯定弗格教授的宇宙湍流,他说了要引用我的,没想到这么快写好了。”

“但我什么资格啊,我连博士都不是,我怎么好意思审稿。”

“然后跟编辑讨论了一下我的新论文。”

证伪CE的观点,是他旧理论的巩固,他想快点投出去。

再不搞快点,又要耽误等离子体湍流的研究。

褚序星任他絮絮叨叨,叽叽喳喳。

云涌在论文这件事上,永远热情,永远有说不完的快乐。

直到走入云星聚变观测室,见到崭新的观测大屏。

云涌收了声,端详控制面板上的各项参数。

等离子体电流、电子密度、温度、磁场。

复杂密集,完全是云涌没有接触过的领域。

因为,中微子难以发生反应。

只能依靠这些数据,获取它的存在。

褚序星作为设计者,做了一套和其他中微子实验室,截然不同的探测系统。

“现有的中微子探测,都是排除所有粒子干扰,在两三千米深的地底,等待中微子撞击出带电粒子,利用光学检测、粒子计数,反向推导中微子的状态。”

“但这套系统,不产生中微子。”

“它捕捉的,是绝不可能存在的状态。”

也许是噪声的干扰,也许是突兀的关联曲线。

他们已经掌握了等离子体所有的信号状态。

需要探索的是“已知”里的“未知”。

这件事,听起来天方夜谭。

就像在不该存在敌人的群体里,抓出卧底。

在只住活人的房子里,抓出那个鬼。

云涌忽然觉得,乔恩、罗伊,就像隐藏在等离子体里的中微子。

他们故意留下了存在的迹象。

告诉云涌:

这世上真的存在鬼。

当你捉到鬼的瞬间,就能抓到等候已久的真相。

一生爱搞玄学的老中人,哪怕心里坚定不移的相信科学。

也会对捉鬼这种行为,本能的感到兴奋。

搞科学的,谁不想亲身体验一下捕捉幽灵,唯物抓鬼。

要不是灵修强子破坏了他一贯的科学性。

云涌肯定要直播昭告天下:

我要捉鬼了!

把隐藏在人群里的神神鬼鬼一起抓出来!

安装结束,等待褚序星启动检测。

云涌在旁边,看着师兄跟安装人员核对参数,绕着探测器走了好几圈。

这可比云星聚变的迷你本体大多了。

师兄想尽办法将云星聚变缩小为十立方。

却因为中微子探测器,一路管道网络拖拽,造出了一个占地庞大的巨物。

等安装人员走了,云涌才关上门感叹道:

“想不到我在发布会上,承诺的大能耗项目,居然是中微子。”

“实属有点浪费了。”

褚序星核对着设备数据,并不觉得浪费。

“附近实验室、研究所,向云星集团提出合作的很多。”

“但是电网的铺设和接口转换,还需要时间,所以你还没看见合作的项目。”

他知道云涌心急,担心云星聚变没有得到更多认可。

于是挑了他觉得不错的说:

“有一个项目,我觉得非常有建设性。”

“只是耗时比较长,所以合作了也不见得很快出成果。”

“是做气象水文工程的。”

地球气候逐年恶化,幅员辽阔的中国,同时面临水患与干旱。

在云涌进行风火雷电教学之后,褚序星收到了合作邀请。

说是水利部和气象局,一直在做气象水文工程。

建立了一体化的预警系统,实时监控暴雨、台风、高温等极端天气的落区与量级。

但是天气多变,人类的力量实在渺小。

所以,他们想利用湍流公式,从大气层湍流角度,做一次全新的尝试。

以云星聚变作为湍流预测的核心。

建设多地联合调度的预警系统。

正如大脑伸展出的神经元,覆盖成全中国的气象网络,在国境线内实时监控狂风、骤雨、烈火、雷暴等灾害,达到提前应急,甚至提前控制灾害的效果。

听起来有点不可思议。

仿佛人类终于要向大自然发起挑战。

云涌做理论的,实在是不知道他们搞应用的,要怎么利用云星聚变进行这个工程。

“云星聚变不是发电的吗?”

“我以为它支撑一下各大项目的电能供应,绿色环保无污染,就很厉害了。”

“它还能预测?还能做预警系统?”

褚序星习惯了云涌在应用方面,想象匮乏。

毕竟他的脑子里,只有宇宙星辰、能量平衡。

“因为你的湍流公式很厉害。”

他永远不吝啬夸奖,永远以云涌的理论为荣。

“云星聚变托了你的福,算力系统也变得很厉害。”

“做这种瞬息万变的湍流预测,就像控制它体内的等离子体湍流一样简单。”

“所以这不仅是电能共享,更是核心技术共享。”

师兄画的饼,总是又大又香。

云涌教导湍流公式的本意,是希望专家们学会了,回去遍地开花。

百人、千人、万人的群体智慧,一定能诞生了不起的应用。

让他的理论得到实践。

出乎意料的是,他的理论能够以云星聚变为核心,织一张Tree(3)式全国大网。

预警灾害,实时监控。

云涌的成就感一下就上来了。

果然讲座开得对!

他还要开更多的讲座!

证伪完CE马上开!

云涌回宿舍收拾衣服,都是蹦跶着走的。

心情太愉快了,就算有一万个赌狗约克刷在面前。

他都能砍瓜切菜,直接解决……

“云涌。”

一生熟悉冷漠的呼喊,吓得云涌都不敢高兴了。

徐玉川挺拔肃穆的站在他宿舍门口,守株待兔。

脸依旧惨白,双眼依旧怀疑人生。

真把他给等到了。

靠。

云涌暗骂,早知道就同意师兄陪他一起回来收拾衣服。

怎么徐玉川都找上门了!

云涌想跑,徐玉川鬼一样跟上来,比系统还阴魂不散。

“42秒,我问过潘凡了,他说云星聚变最初突破的时候,也是42秒。”

“这是一个规律。”

“你一定知道这是为什么?”

徐玉川疯了。

云涌一直被人称作疯子,第一次知道疯子是这么抽象。

抓间谍的时候想尽办法,要逮着他去为方院士团队做贡献。

等徐玉川自己做出贡献了,反而不留着享受自己的功勋,要来追着问真相了。

云涌硬着头皮,去开宿舍门。

就当徐玉川自言自语,看不见看不见。

可惜他的逃避大法,阻止不了三观重塑的徐玉川,一直絮絮叨叨。

“等离子体的42秒,是设计出来的?”

“它的核心,究竟是湍流公式?归一幂律?还是另一种你还没公布的活人法则?”

“或者,人类、地球、宇宙,就跟你在视频会上证明的一样,只是一张虚拟的膜,万物可计算、可检验?”

“世界是假的?”

现在好了。

不需要系统帮忙读取想法,云涌的脑子一样嗡嗡嗡的吵。

所以他跟搞应用的说不清。

理论上的东西玄之又玄,这些应用培养出来的研究者接受不了。

动不动就毁三观,怀疑人生。

很难沟通啊!

进了宿舍,打开衣柜,看见什么衣服就塞什么衣服。

我不回来了,以后去哪儿都要带师兄当保镖。

云涌在这儿努力收衣服。

徐玉川一直没得到回答,总算从他的人类妄想里稍稍跳出来了一点。

“你要去哪儿?休假?”

“我去师兄家。”

云涌一贯直言不讳。

“我要知道你在门口等我,我都不回来了。”

中微子观测实验即将启动,他完全可以不去湍流所,就在云星聚变观测室扎根。

什么问题机器都别想打扰他的新课题!

徐玉川看他收拾衣服,欲言又止,还是出了声:

“你们同居了?”

云涌:……

徐玉川仔细打量云涌,一脸困惑,仿佛在思考什么人才会爱上疯子?

“我还是不理解你们。”

云涌也不理解啊!

“徐博,你很厉害,你都给方院士搞出42秒发电了,可控核聚变必然会有你的名字。”

云涌忍无可忍,有点怀念当初高贵冷艳不爱搭理人的徐玉川。

“你已经是这个领域的专家了。”

“快去成就你的事业,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徐玉川仍是那副死样子。

“我对可控核聚变没有兴趣,我现在只想知道你是怎么弄清楚湍流公式的。”

“去。”

云涌指了指自己的床,“睡一觉,做个梦,就懂了。”

徐玉川眉头微皱,看了看床,看了看云涌,一脸质疑。

哪怕云涌说的真话,都被他当成了虚假的托词。

他岿然不动,持续提问:

“当你听到两个可控核聚变突破的时候,都是42秒。”

“你不觉得害怕?你不觉得世界虚假吗?”

“世界是假的,但我是真的啊!”

云涌就是虚假世界都能活蹦乱跳的猴子。

“缸中之脑、模拟假说又怎么样?不影响我吃吃喝喝,天天快乐。”

他见徐玉川满脸挣扎。

显然还没接受现实。

唉,刻板印象搞学术、搞应用的都这样。

估计徐玉川平时既不抽卡,也不算命。

一切有助于出成果的封建迷信活动,他肯定不会参与。

果然很难沟通。

“徐博,我是搞理论的。”

“我们搞理论的,不管这个世界真的假的,只管理论描述的世界对不对。”

“湍流公式是我观测宇宙获得的一个工具。”

“工具,你明白吗?”

云涌见他不明白,现场掏出手机,划拉解锁,点开微信给他演示。

“手机就是这样的工具。”

“可以发微信,实现隔空传信;可以录视频,实现虚拟成像。”

“你会觉得惊讶吗?你会觉得不真实吗?”

“不会啊!”

手机可谓是理论物理集大成之作。

1621年斯涅尔折射定律诞生,指向了手机镜头、相机、显示。

1678年莱布里茨二进制诞生,奠定了手机编码、纠错、储存。

还有1865年的麦克斯韦方程组,1900年的普朗克量子假设。

距今几百年的理论,预言了这一支生活中随处可见,并不稀奇的工具。

所以云涌怎么会害怕?

他只会激动兴奋,让老天再来再来。

“湍流公式出现在今天,就像手机出现在17世纪。”

“17世纪的人类,要是拿到这么一个工具,发现它的功能像魔法,也会和你一样惊讶。”

“可是,你现代人啊!”

云涌大为不解,“你现代人,天天玩手机,怎么会为了一个42秒,觉得不真实呢?”

“啊……”

原始人徐玉川真的被他说通了。

视线一直盯着云涌手机屏幕,直到熄屏上锁。

“原来是这样。”

云涌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刻板博士领悟了,以后再也不会找他麻烦了。

徐玉川又问:

“你真的是去跟褚博同居?”

云涌:……

没完没了了还!

这种时候,云涌开始想念系统了。

看不见师兄的想法,固然不舍得。

但看不见徐玉川的想法,才是抓不到问题关键。

他的解释好像没用啊。

怎么他就划拉个手机,生动形象解释了工具对于世界的意义。

话题都给跑同居来了?

“这样吧,这样……”

云涌自己是疯子,也开始害怕另一个疯子。

他跑到书桌前,写了两张条子。

火速揉成两团,摊开在徐玉川面前。

“来,徐博,抽一个!”

徐玉川警惕的盯着他,似乎害怕抽完这个纸团,会被虚假世界收走当奴隶。

想法太显眼了,都不用系统来读了。

云涌不得不补充道:

“我给你两个选择,无论哪一个,你如果能够做成,我一定回答你所有问题。”

“这是交换啊,我给你传授知识,总不能什么回报都不收吧?”

合情合理的价值交换。

徐玉川却下意识去看云涌摆在书桌的手机。

搞得云涌都困惑了。

手机上到底有什么,徐博看了一次又一次?

终于,挣扎纠结的徐玉川,伸手选了个纸团。

展开一看:

讲座。

芜湖!

云涌太高兴了,当场给他疯狂鼓掌。

“恭喜你,徐博,为国为民赚外汇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徐玉川根本没懂:“什么意思?”

云涌说:“你都能用湍流公式弄出可控核聚变的42秒了,给大家做做科普,搞搞讲座肯定没问题。”

“我也不为难你。”

云涌真是全天下最有善心的任务发布人。

“你就把我之前两个讲座,翻译成老外都能懂的教学,丢到外网付费观看一下。”

“再负责解答一下大家的问题。”

“账号记得认证我们湍流所。”

“赚了外汇就是我们所项目研究的启动经费了。”

这么一个需要英语功底,还必须懂湍流公式的大工程。

云涌终于甩了出去。

看徐玉川都亲切了。

“徐博,我看好你。”

徐玉川百年不变的学霸冷脸,破大防的问:

“另一个选项是什么?”

看云涌的反应,他怀疑两个纸团都是讲座。

云涌兴高采烈,给他展开看:

中微子。

还十分热情的问:

“我和师兄搞的中微子探测器,马上启动。”

“宇宙中随处可见,琢磨不透的幽灵,尽在指掌。”

“要加入我们捉鬼小分队吗?”

徐玉川更为难了:“我不懂中微子。”

云涌:“我也不懂。”

徐玉川震惊无比:“你不懂怎么研究?”

云涌:“看文献重新学啊,反正是捉鬼,谁懂啊?有鬼没鬼打一杆再说。”

神人。

神奇。

神经病。

“不了……”

徐玉川拿着讲座就走。

“我还是给湍流所赚点外汇吧。”

作者有话说:

徐玉川:你们两个同性恋又出柜又同居又手机壁纸情侣照……我真是遇到鬼了。

第77章

徐玉川不恐同。

但他觉得云涌和褚序星凑在一起谈恋爱, 实在是很奇怪。

云涌一看就知道。

不修边幅,没有形象。

白瞎了一副阳光帅气的长相。

站上国家级演讲台,依旧保持着他自由散漫的习惯。

浑身上下直男气息, 跟刻板印象的同性恋差距巨大。

但是,他一心惦记师兄师兄, 不仅出柜, 而且同居。

手机壁纸、微信背景,全是他们师兄弟的合照。

徐玉川又觉得他是刻板印象恋爱脑。

再想想褚序星,这么一个优秀到精英天才都得仰望的研究者。

难道也跟云涌似的。

整天师弟师弟, 手机壁纸、微信背景成套更换。

还玩起了养成play, 把猴子收拾得干干净净,老老实实……

徐玉川抱头,恨不得把这段想象从脑子里抽出去。

比他发现等离子体是活的, 更加毁三观。

这是中病毒了吧。

恋爱病毒,突发感染。

让云涌和褚序星, 搞科研忙得没时间吃饭睡觉思考休息,也必须捆绑。

不谈恋爱, 死也不出成果。

谈恋爱就能推动理论进步。

诶,这样一想, 徐玉川忽然能接受了。

从不迷信“必须凌晨两点给设备磕头”的物理博士。

开始迷信“谈恋爱才能出成果”。

把一切浪漫目的化, 他看同性恋都顺眼了。

整理好自己的心情, 徐玉川有动力解决讲座问题了。

他虽然没有现场观摩,但是直播循环播放。

对云涌的授课风格极为了解。

教学言简意赅,该省略不该省略的全部都(略)。

能够在风火雷电环节,讲述得清楚、直接、详细, 他都觉得不可思议。

也许是刘老师和郑院士发挥了超能力。

也许是云涌真的好好准备,提前搜集了信息。

总之, 宇宙湍流那节课,翻译出去都没用。

能懂的,看论文就能懂。

不能懂的,他就算现场解答,也是一片困惑。

于是,徐玉川决定以他新获取的活人思维,重新讲一次宇宙湍流。

领域是陌生的,机制是相同的。

将充满等离子体的宇宙,视作一个巨大的托卡马克、仿星器。

一边讲课,一边梳理他毁灭、崩塌、混乱的思路。

再去翻译云涌的讲座。

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徐玉川能读到博士,全凭他冷静且迅速的行动力。

说干就干,马上打开B站恢复的直播间。

找到了回放的视频。

准备翻翻人民群众最关心的问题,在直播讲课里重点阐述。

然后他打开一看热门评论:

“云星cp在此集合。云星聚变,唯爱不变。”

“星涌cp上上上!万千星辰,为你涌现。”

“活的男同啊?那我路过随便磕一口,cp锁死,别的无所谓啦。”

徐玉川:……

云涌直播的氛围,好像跟他平时看的专家直播,完全不一样。

他本能的跳过那些看不懂的话,一点儿也不想深入了解。

总觉得了解了会跌入深渊。

比宇宙是活的还要可怕。

徐玉川选择性无视。

终于划拉到后半页,见到了正经的观众提问:

“研究宇宙湍流有什么意义呢?”

“人类这辈子都走不出银河系,我一辈子都没出过国,为什么还浪费时间研究这些?”

“就算学会了计算湍流,对我的生活也没有什么影响,还是车多、人多、三千多。”

徐玉川搞应用的。

经手的课题,每一项立意都围绕着“提高经济效益、降低高昂成本”。

落地应用,一目了然。

所以项目审批过得特别快。

但理论不一样。

就像云涌说的手机。

回到1621年,斯涅尔定律的发现,对科学界毫无影响,直到十六年后公开,逐渐引发了深远变革。

再往自身历史去看,中国正处乱世。

别说是发现一个光的折射现象,就算是投掷一部神奇手机,也不会撼动广大民众的务实之心。

能吃饱饭吗?不能。

能平息战乱吗?不能。

能开启太平盛世人人安乐吗?天方夜谭。

没有手机背后的庞大网络、实体物流的支撑,手机再厉害再有趣,也不过是消遣玩具。

影响力可能还不如爆炸武器,武力压制。

徐玉川看个评论,又从理论走到郑院士的老本行了。

难怪他老人家的理论,搞着搞着,就去了爆轰。

原来是历史发展的必经之路。

过了四百年都没有改变。

这样一想,徐玉川有了好的主题。

直接借来潘凡帮忙,改了直播间标题:

《通过湍流公式,认识四百年后的宇宙星空》

直播间一亮,蹲守已久的观众火速本来:

“芜湖!云神你原谅阿B了?”

“怎么没有预告,直接开播,让我上课悄悄磕一口。”

“这次讲什么?师兄会来吗?”

激动的发送弹幕,仔细一看,主讲人不是云涌。

对方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衣,领扣系到最上一颗。

头发一丝不苟的剪短梳好,长着一张完全不会笑的刻板印象学霸脸。

也不看镜头,直接在带有手写湍流小LOGO的黑板上,开始下笔。

“宇宙湍流和别的领域湍流,在物理机制上高度相似。”

“区别只在于观测尺度、引力磁场的影响。”

他不做自我介绍,直接开始讲课。

严肃程度宛如物理老师亲临现场。

搞得弹幕都一愣一愣的。

“所以云涌还没有原谅阿B?”

“湍流所换了一个主讲人?”

“一分钟,我要他全部资料。”

弹幕看热闹的多,听教学的少。

毕竟,这是物理。

上课都能分分钟睡着,换个帅哥老师,不会改变睡觉的结果,只会延缓睡着的时间。

不过,这位既然是湍流所的人,弹幕也就不会客气。

“主包主包,云涌为什么不来了?”

“是师兄累到了,还是累到了师兄,还是都累到了?”

“哪种累,说清楚,大家都这么忙,少发点隐晦信息。”

徐玉川大概写完自己的思路,站在黑板前回顾了一下,觉得可以。

比云涌的略式讲解,完整很多。

再看直播间弹幕:

云涌云涌、师兄师兄。

仿佛天地间一个无形的恋爱网络。

没人关心宇宙未来命运,只关心云涌和褚序星。

真是病毒大入侵。

徐玉川愁眉苦脸怀疑病毒的时候,弹幕欢快跑过一条:

“主播主播,云涌和褚序星真的在一起了吗?”

“对。”

他自暴自弃,回了弹幕。

转身继续说:

“现在我根据宇宙湍流的计算,来说说可控核聚变的边缘湍流爆发问题。”

一个“对”。

自娱自乐的弹幕凝滞一秒。

霎时全员咆哮:星涌是真的!云星锁死了!

有cp可以磕,之前被物理赶跑的观众,火速归来。

你别管他讲的什么宇宙湍流,什么边缘湍流爆发。

你就一个劲给他发弹幕。

他写累了,自然会回你:

“对。”

“没错。”

“云涌变成现在这样,褚博功不可没。”

“他们住一起。”

“我觉得不是云星。”

弹幕立刻爆发:

不是云星是什么!

那就是星涌呗!

之前困得要死的物理,瞬间成为大家喜闻乐见的课堂。

热烈火速飙升,不用B崽子动手,人人都能凭借热度,刷到直播。

搞得大家好像很爱物理一样。

带着截图满地乱爬。

全网皆知。

高能物理院的梁文杰,还在苦逼学习PPT。

哪怕实现了五秒突破,又有云神亲自教学,褚博提供换材料建议。

他们的托卡马克,还是不太行。

要么重复五秒,火速爆发。

要么寂静无声,没有反应。

等离子体是很稳定的燃烧了起来,但他们要发电啊!

发不出电得发癫!

做科研真正让人意识到,走得最快的,不一定是走得最远的。

高能院对梁文杰寄予厚望,都准备年底给他评优秀了。

但是,实验结果这个样子,很难服众啊。

梁文杰痛苦不堪。

整天抓着小孟搞研究,时不时还微信骚扰云涌。

可惜,云涌不干咸鱼了,不伺候过气上帝了,回归铁石心肠。

上一次给他的回复是:

“你再看看第二版PPT,师兄写得很清楚了。”

是很清楚。

边缘湍流爆发取值、模拟,公式推导应用。

一目了然。

但不知道为什么,梁文杰总觉得这个详细推导和实际应用之间,存在一座高墙。

隐形的、透明的,也许根本不存在的墙。

让他们卡在成功大门之外。

不管怎么模拟实验,都是徒劳。

梁文杰一烦恼就上网,一上网就看到湍流所开播。

那些洋洋洒洒,云星星涌,LoveLove的快乐气氛。

害得他坐在工位想落泪。

大佬爱情事业双丰收,只有他像个小老鼠,阴暗的躲在角落噫呜呜噫,云神再爱我一次。

梁文杰哭着进去,发现主讲人不是云神。

心里阴暗痛苦小嫉妒,稍稍好了一点。

这位主讲人有点陌生,湍流所新人吗?

怎么没有座牌、介绍、姓名标。

到时候想咨询一下,都不知道找谁……

梁文杰胡思乱想,直播间的声音清晰传入耳畔:

“在无法判断等离子体湍流状态的时候,我建议不要人工干预。”

“尊重边缘湍流的爆发规律,找准湍流内部自组织临界状态。”

“模拟整个堆积、临界、爆发曲线,在关键位置,进行外力引导。”

这说的什么?

简直像育儿经。

尊重小孩生长规律,摸准小孩独特脾气,释放小孩好奇心与天性,在关键节点进行科学引导和教养……

实验室里中年同事们,有事没事念叨孩子,都把年轻人腌臜入味了。

导致梁文杰皱眉盯着直播,越听越不对劲。

仿佛主讲人在说:

等离子体有自己的个性。

直接应用湍流公式将会引发崩塌。

要找准脾气,摸清喜好。

让等离子体开心,整个点火稳态输出的流程,才会顺利。

活的湍流,活的等离子体,活的宇宙。

活……

啊!

梁文杰堵塞在无形大门前的思考,忽然通透。

那里没有门,那里是个人。

云涌搞的一直是活人宇宙啊!

“组长,小孟!”

他顾不得多想,必须抓住瞬间奇思妙想,招呼着同事,奔向超算中心。

“我们得重新模拟。”

把等离子体当个人,模拟这个人在托卡马克里每分每秒的状态。

再用湍流公式,建模它的变化,对它进行引导。

不能强行约束,必须顺应心情。

哇,我疯了吧。

梁文杰走进超算中心,脑子里回荡着“心情”“脾气”“天性”这些人类定义的感情。

觉得自己的思维,受到了巨大冲击

这怎么能说的是等离子体?

这真的不是搞玄学?

眼前是超算,身后是考核、评选、突破。

疯了就疯了吧!

搞科研,哪有不疯的!-

云涌终于改完证伪CE的论文,甚至连老刘都没给看。

直接署名他和师兄,稳稳带上通讯老刘,投去PRX。

然后微信招呼杰西卡:投了。

紧接着展开一窍不通的中微子研究。

进入一个新领域,最重要的就是看论文。

还好这个领域,跟他们宇宙湍流一样冷门。

前沿理论,集中在中科院、美国费米实验室、东京大学ICRR。

看着都是火热大机构,其中只做中微子研究的,屈指可数。

都有费米实验室了,他肯定先看老美老日打得不可开交的那篇联合研究。

幽灵一样的中微子,区区正序还是反序,都能挑起国际战争。

堪称粒子界祸水,云涌看得很开心。

本来这篇联合论文,是投给PRX准备刊发了。

两边一打架,变成了网络预印本先行。

各有各的道理。

云涌眼睛里看着“中微子联合震荡”,想的却是罗伊。

能在大机构大项目里,冒头拔尖,拿到发言人待遇。

只为了见他一面,和他聊聊,然后消失。

什么名誉、荣耀、前途都不要了……

这也太共产主义了!

褚序星来到观测室时,见到云涌打开电脑,埋头苦写。

专注认真的侧影,睫毛扇动着沉思的眸光。

他都不舍得过去打扰。

倏尔,漂亮的眼睛眨了眨,感应到他似的,雀跃看来,迸发着激动的光。

“师兄,快来!”

褚序星以为,云涌有了新发现想要分享。

欣然过去,准备聆听。

却被一手拉住,让他坐在椅子上,塞过来一支钢笔。

云涌快乐的要求:

“我字丑,怎么写都不好看,你字好看,你来写。”

褚序星接过那支钢笔,还是云涌送他的。

垂眸一看:

意识就是根本、物质源于意识、我们无法超越意识。

马克斯.普朗克的话,或者说,罗伊的话。

云涌丝毫没有察觉到师兄那一瞬间的沉默。

还在提要求:

“然后再把英语写一下,德语也写一下。”

“我找家店定制出来,放我们实验室。”

褚序星不得不问:“放在哪儿?”

云涌指了指中微子观测器的控制面板。

屏幕最上方,刚好有一块长方形的空白,正适合做个横幅Banner,作为装饰。

褚序星看了看,位置合适,格外显眼。

出于私心和别的原因。

他写了,比云涌要求写的还多。

中文、英文、德语,全带上了“——马克斯.普朗克”。

真有什么参观验收,误入此地的人。

看在伟大量子力学创始人的份上,不要多想吧。

云涌得到了师兄亲笔御批,格外兴奋。

“这个字太好看了,又锋利又大气,简直是我们镇馆之宝。”

他兴高采烈,为镇馆之宝扫描电子档。

褚序星无奈的发现电脑屏幕上,居然是罗伊的论文。

“你对他很好奇?”

云涌怎么可能不好奇,那是凭空消失的罗伊耶!

“肯定啊,不过他的论文,写得一般。”

“我都要看困了……”

真不是云涌不爱看文献。

实在是习惯了师兄创作和师兄推荐,对于其他领域的论文,产生了莫名的嫌弃。

就说罗伊吧。

论文好几篇,围绕中微子。

云涌本来就不懂这些个高能粒子的理论。

为了研究,努力融入一下。

结果越看越爱攀比。

摘要不如师兄的吸引人。

引言不如师兄来得笃定。

实验方法大张旗鼓,描述了费米实验室前沿实验设备。

但是怎么做、发现了什么、意味着什么,不清不楚,看不明白。

直接进入云涌学术盲区。

“湍流公式,肯定可以算出中微子味场转换。”

云涌唯独这一点格外笃定。

“然后呢?”

“控制中微子味场转换,让它们按我想要的正序反序排列,达到罗伊做报告时候说的:信息传递?”

问题十分天真。

略懂中微子的研究者,恐怕都要学习冷漠伯格。

来一句:荒谬。

褚序星却抬手滑动罗伊的论文。

“他这篇论文引用的观点,还在描述2012年的实验结果。”

“加速中微子,让中微子进行信息传导,本身属于效率极低的方式。”

“再怎么提出通讯高效的办法,包装一个本质腐朽陈旧的课题,根本毫无价值。”

句句属实,云涌明显听出了师兄的批评。

去年的论文,居然还在用十四年前的实验结果作为引子。

太落后了,太古老了,没有创新性。

可是云涌看这篇论文,又不是为了看创新。

他说:“这篇论文烂不烂,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知道他的观点。”

褚序星眉头微蹙,用词更加尖锐了。

“他的观点,跟他的论文没关系。”

“他发表的论述,一直遵循着费米实验室的正序假设,不断迎合费米实验室的主流观点。”

“所以我觉得,他的论文不用看。”

“浪费时间。”

违心论述,刷履历用的。

和他荒谬的“湍流影响正序、反序,影响通讯内容”毫不相关。

云涌还在恍惚。

师兄果然是论文的神,平时温柔体贴,一到论文领域,就变得言语锋利,不留情面。

罗伊的论文,被他说得跟学术垃圾一样。

褚序星见他不说话,关闭罗伊的论文,开始检索。

“你要了解中微子,可以重点研究这几篇……”

师兄给出了详细文献。

云涌还是在想罗伊。

湍流在任何地方,都作为噪声存在。

罗伊却认为,噪声决定了信息传递。

而他们也蹲守在中微子探测器前,等待着一段绝不可能存在的噪声,提醒他们宇宙的真相。

论文虽好,看多了还是会无聊。

云涌老老实实,研究了师兄推荐。

趁着师兄出去接电话的间隙,掏出手机,准备摸鱼。

不知道徐博的外汇赚得怎么样,小红书上有没有新消息。

刚打开,新消息扑面而来。

《湍流所发言人肯定了星涌关系!》

标题大大的打在视频封面。

云涌懵懵的点进去,还在想:

什么发言人?

什么星涌关系?

他星涌定律还没影儿呢!

结果,视频切片一则,徐玉川站在湍流所会议室小黑板前,认真回答记者问。

“云涌和褚序星真的在一起了吗?”

徐玉川:“对。”

“出柜是真的?”

徐玉川:“没错。”

“是不是在老公面前,云涌就会老实很多?”

徐玉川:“云涌变成现在这样,褚博功不可没。”

“分享一下他们的有爱小互动嘛~”

徐玉川:“他们住一起。”

“到底是不是云星云星云星云星云星——”

徐玉川:“我觉得不是云星。”

视频切片结尾还给大字幕呢:

证据确凿,星涌99!

云涌:?

你个浓眉大眼的徐博士。

叫你翻译讲座赚外汇,你在外面当什么cp头子!

他赶紧跑去直播间,找出视频回放。

徐玉川认真敬业,又讲宇宙湍流和边缘湍流,看起来一本正经,没有问题。

云涌都怀疑,视频是恶意剪辑吧!

结果,评论区热门评论直接给了指路空降:

第一问09:22

第二问20:43

第三问31:16

……

云涌挨个点击,徐玉川真的这么说了。

一字不差!

好家伙,现代网络流量密码,真是被徐博掌握了。

每隔十分钟左右,答一次弹幕提问,就能火速拉回听众注意力。

导致回放热度疯狂增长。

学湍流的,不学湍流的都来了。

徐博果然疯了!

云涌真是被他害惨了。

这视频可不能让师兄见到啊。

他们两个关起门来,骗骗爸妈就算了。

要是闹大了,他还怎么守护师兄的名誉!

云涌搁这慌成猴子。

那边褚序星接了电话回来了。

“多恩伯格说,想和我们合作。”

“啊?”

话题太跳跃了,云涌还困在cp头子恶意造谣之中。

师兄忽然说多恩伯格。

他脑子蓦地浮现出万恶的鹰钩鼻。

马普所不信任他之人。

仗着他不懂德语质疑他之人。

论文审稿在线刻薄针对他之人。

胆敢指责师兄有错还害他没吵赢之人。

四大罪证,列于眼前。

合作?

门都没有!

“不合作。”

云涌超级记仇:“他都主任了,不能自己努努力吗!”

第78章

云涌不同意, 褚序星当然原样回复。

他仍是走出实验室,在僻静的长廊外,进行通话。

以免打扰云涌思考。

这电话跟多恩伯格没关系, 是瞿院打来的。

褚序星:“我问过了,云涌也不同意合作, 回绝吧。”

说得轻描淡写, 快要把瞿院逼疯。

“要回绝,你们自己回绝。”

“现在是中科院、国新办各个方面,打电话来找我们。”

“说你们不看邮件, 外网都闹翻了!”

也是云星聚变稳定运行, 瞿院心情好。

不然这么莫名其妙的通传工作,他才不会自己打电话来。

“不过,我是建议你们再考虑一下。”

瞿院的眼光, 始终奔着合作共赢,再创佳绩。

“如果能拿到马普所的研究数据, 对国内的各个研究项目,都是好事。”

那毕竟是马普所。

物理学圣地。

多年积累, 底蕴深厚。

主任亲自喊话,诚意十足, 要什么东西交换, 岂不是随便谈判。

褚序星沉默听着, 看在领导的份上,回了一句:

“下次再说。”

正要挂,瞿院在那边连连喊着:

“等等等等,之前跟你说申报奖项的事情呢?”

褚序星犹豫片刻。

“等我有空。”

结束通话。

明明核研院和湍流所, 相距不过十分钟车程。

褚序星就是要拖到“有空”。

劝也劝不动,心里根本没有利益和谋划。

纯粹满意于这是他和云涌两个人的项目。

安安静静, 无人插手。

哪怕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没有进展。

他也愿意陪着云涌,去等那一道永恒平静的观测线,猛然出现弯曲的奇迹。

褚序星走回观测室,云涌仍在和手机搏斗。

像是谁惹怒了他,害他微信疯狂打字,在线吵架。

一点声音都没有,也能让宽敞空旷的观测室,热热闹闹。

褚序星:“怎么了?”

师兄一声问,云涌谴责徐玉川的手都停了。

“没事没事。”

他心里啊啊啊,还是镇定的放下手机。

“徐博问我一个问题,我晚点再回他。”

说着,赶紧转移话题:

“你回绝多恩伯格了?他还会打跨国电话?”

褚序星:“是多恩伯格发了邮件,我们没看,所以其他人联系我了。”

这拐弯抹角的关系网,真发达啊。

云涌赶紧打开邮件,准备看看多恩伯格怎么说的。

一开邮箱,未读爆满。

标题醒目震撼:

《星涌cp是真的!》

《答应我一定要永永远远好吗》

《你们相爱一辈子,我就爱物理一辈子》

云涌猛地关上了。

唯恐师兄看到。

他赶紧捞起电脑,塞进背包,随便找了借口:

“师兄,我要回湍流所一趟,待会吃饭我给你打电话哈!”

说完就跑,一路带着电脑往湍流所狂奔。

路过办公室、会议室,都往里面看了看。

没徐博、没徐博、没徐博。

可恶。

这家伙带头造谣,以后他还怎么在学术界混啊?

到了办公室,果然老刘不在。

云涌马上反锁。

“系统系统。”

系统反应慢半拍:“我在。”

云涌很不满意它的态度,开始指指点点:

“你这个回应真的很豆包。”

系统立刻改正,连BGM都给恢宏雄浑的带起来了。

“噢,尊敬的救世主,您谦卑的系统,正在聆听您的吩咐。”

云涌:……

仿佛穿回中世纪。

眼前都有系统的秃顶了。

云涌:“你疯了?”

“你才疯了。”还是那个气得想死的系统,“不是你嫌弃我回应得不好吗。”

罢了,现在不是跟这东西吵架的时候。

他放下电脑,拿出手机,寻求专家的帮助。

“徐玉川在外面败坏我和师兄的名声,这可比邪教还邪教。”

“怎么办?!”

系统看了,声音平静无波。

“没觉得对你的名声有什么影响。”

“你名声不就早这样了?”

“他做的事情,甚至不如你自己站在台上出柜来得有影响力。”

“我没有出柜!”

云涌坚定认为:“这是我表达对师兄爱的方式。”

“是崇敬的爱,虔诚的爱。”

“把师兄当成神明一样忠诚。”

“愿意和他共度一生。”

系统:“嗯嗯。”

云涌:“不是谈恋爱的爱。”

系统:“嗯嗯嗯。”

“少敷衍我!”

云涌不满意,要求它拿出切实可行的方案。

“帮我把徐玉川的回答消除,把所有人的记忆消除。”

“还有他们乱七八糟磕cp的想法,通通消除。”

真把世界当消消乐了。

系统真诚的提醒他:

“噢,尊敬的救世主,难道您忘记了?”

“卑微的我,正在使用全部算力,为您整理天临元年以来,中国论文挂名大全。”

“没有空闲做别的事情。”

云涌大为震惊:“怎么还没查完?”

系统生不如死:

“不仅论文没查完,申请也没走完。”

“这件事还是太复杂了。”

说着,系统深深叹了一口气,跟人似的。

“因为国际局势动荡,美国那边好多科研项目,受到重创。”

“基础研究很多项目停招博士。”

“当然,也包括反派让人抓走的那三位科学家。”

“他们所在的机构,本来计划招收近三十名博士,现在也因为他们出事,直接终止了。”

系统好不容易被云涌叫出来放风,当然愿意讨论点别的东西。

一天到晚围绕着论文作者、利益纠葛、倒查七年。

简直是在一点一点回顾中国科研崩塌全貌。

但是,美国先塌,系统的心情会好那么一点点。

万一中国能够吃尸体。

内部整顿加外部输血。

又搞活了,也说不定。

于是,系统的声音稍稍激昂。

放下错失的三位巨擘,目光看向倒霉的友邦。

“来,给你看看美国的崩塌。”

黑叉一片欣欣向荣。

实则内部腐朽混乱。

美国正在疯狂削减基金,各地研究机构发起集体诉讼。

并且产生了大量“今天停止、明天恢复”的荒谬动态。

整个基础科研动荡不堪,开始遭遇近年来最严重的停摆。

当然,也包括理论物理。

云涌不认识的西姆、马修、蒂娜,被抓的理由,全是因为:

资助申请造假、隐瞒重大事实。

而这个重大事实,竟然是他们领了中国大学的科研资助,没有向美国汇报!

“怎么回事?他们是我们的人?”

云涌脑子都开始大思考了。

“师兄为什么抓我们的人?”

“难道他们双面间谍,一边拿我们的钱,一边给我们假情报?”

系统听他推理,都知道他站在哪边。

“有没有可能,是反派发现这三个人,在悄悄帮助你们中国。”

“所以捏造证据,斩断信息,让你们中国再也得不到帮助?”

“不可能!”

云涌比任何人都清楚师兄的为人。

“就算这些人会影响毁灭世界,师兄也不会斩断他们为中国提供的帮助。”

“这点爱国情怀都没有,当什么中国式大反派!”

信任得一塌糊涂,系统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忽然觉得中国论文大全眉清目秀的。

只是一堆沉默的数据,不会突然跟它说:

我觉得毁灭世界大反派,必须要有爱国情怀。

系统抽出一点点算力,给自己播放美妙的退场BGM。

它像楚霸王一样豪阔,荆轲一样决绝。

“反正美国要完了,上面评估申请更谨慎。”

“你也不用急,美国崩塌,人才外逃,自然会对中国封闭的死水造成冲击。”

“到时候你再甩出挂名论文,要求正名。”

“看清局势,选择性的杀点学阀,才叫事半功倍。”

小系统,还挺有谋略。

撂下话就去干论文。

比云涌还要爱科研。

云涌回了湍流所,褚序星自然有空回核研院。

路程不算太远,瞿院也足够悠闲。

见他来了,还亲自给他泡茶。

一看架势,就是要长谈。

瞿院格外忧愁:

“因为周主任儿子的事情,现在核研院的项目,也在倒查。”

“云星聚变还好,你一个人的项目,之前小董被抓,已经查过了。”

“其他人,忙惨了,也不知道这阵风什么时候能过去。”

周要数还在问话。

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确切的间谍行径。

在定罪之前,大家都是茫然配合,提供资料。

这样的事,并不是第一回。

往前翻三年、五年、八年,多得是。

裙带关系够硬,泄密都变成了无伤大雅,总有办法保下来。

周荣那是不学无术,没有真本事,只能去坐牢。

周要数不一样了,毕竟是个长江学者,身后牵连颇多。

硬要说的话,核研院都应该尽力保他。

瞿院十分忧愁,实话实说。

“之前周院士让我去开会,会上明示了,说让我们投票,给周要数今年的科学奖,保下来。”

头上有人好办事,学阀犯了罪,都能用荣誉强保。

年度科学奖,横跨生命科学、数学物理、信息技术。

每年一届,专家提名,科学家委员会投票选举。

奖金不多,荣誉很强。

至少带个科学奖,以后申帽子都能绿灯。

周要数是不需要帽子绿灯的。

但他以前没拿过,此刻危急关头,能拿下来向国家展示一下贡献度与忠诚心,最是要紧。

所以周要数他爸,周院士,想让他捆绑云星聚变,提名数学物理奖。

瞿院肯定不干。

他说:“云星聚变,是你的荣誉,凭什么让他儿子蹭着上去?”

没当上院士的院长,怨气就是大。

“所以我拒绝了,但周院士肯定要运作学校,继续给他提名。”

“当然,周要数拿奖,保下来,是我们科研院的人,我们核研院也能摆脱嫌疑,是好事。”

“可是,我当初同意周要数当这个主任,是看的方老师的面子。”

面子叠面子,现在都被面子坑了。

方院士的团队,顺利突破42秒,成功逃离审查危机。

核研院却因为周要数,隐隐埋下了祸患。

早就看周要数不顺眼了!

瞿院只敢关起门来,跟褚序星说:

“我觉得周要数不对劲,如果他用科学奖保了下来,再出事,风险太高了。”

“所以我们核研院要有自己的奖。”

“褚博,我知道你不想申报这些奖项,但为了我们院,你必须得拿!”

云星聚变,全球唯一。

申报上去,谁敢不投?

褚序星闲散搞研究这么多年,全靠他对奖项没有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