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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田阵平摊手,“ hagi只能在杯户町一带活动,不方便来米花町,但我们可以试着找找他男朋友。”

“??”

浅井别墅区是在米花町吧。伊达航怀疑,萩原为什么会变成杯户町的地缚灵。

松田的设定真的哪哪都有问题啊,这对吗!

伊达航继续找设定漏洞,“我记得你之前说过,午夜的时候在米花町外出,或许会碰到萩原。”

“去年起hagi就不在米花町了。”

某种无形的限制在,松田阵平对一点都不知情的人说不出过于详细的东西,“班长,杯户町从去年开始,关于死后文送信使的都市传说就越来越多,你可以关注一下。”

“是吗。”伊达航觉得“死后文”这个词也挺耳熟,前些年祭拜的时候松田似乎就提过,“你收到萩原的死后文了?“

实物总不好伪造了吧。

“当然。”松田阵平没有一句谎话,“hagi死后的第二天我就收到了。”

“???”伊达航试探,“我能看看吗?”

能有骗子骗过松田?他不信。

他改口,“等等,我们先去找萩原。”

找完再看,一步步叫醒松田!

地狱,彼世大门。

萩原研二打了个喷嚏,“奇怪,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月野佑一也觉得鼻子有些痒,忍住了。

“唉,情人节怎么还要加班啊。”

早早送完自己负责区域死后文的萩原研二叹气,“情人节这几天,米花町的情杀案是不是太多了点。”

月野佑一:“你以前说过,米花町安居乐业。”

“是个例,个例。”萩原研二打哈哈,“一年里,总要有那么一点时间不太平一阵嘛,正常现象啦。”

月野佑一对他自欺欺鬼的表现不予评价,转头去找写信人了。

送完这位写信人的信,晚上还是能回地狱参加某只鬼心心念念的两周年情人节活动的。

手杖上飘出一束铅笔粗细的蓝光飞往鬼群中,写信人的信息出现在月野佑一的脑海。

他微愣,今天的写信人有些特殊。

越过一众浑浑噩噩,毫无神志的鬼,月野佑一在一只白色边牧前停下,“豆豆。”

身上无任何外伤,毛发呈现正常老年时期的稀疏感的白色边牧耳朵一动,似是没反应过来,眼神中带着惊慌失措。

在地狱里呼唤名字是直击灵魂的,即使现世的身体有缺陷也不会妨碍到什么。

见状,月野佑一又叫了它一声,“豆豆。”

一旁的萩原研二走过来,“听说白色边牧也被称为幽灵边牧,因为不恰当的繁育造成基因缺陷,会出现失聪或失明的现象。”

“它是失聪。”月野佑一蹲下身,朝白色边牧伸出手背,任它小心翼翼地嗅闻自己,“现在应该是它第一次真正听到自己的名字。”

“手杖没有翻译功能,我们要去趟不喜处地狱了。”

不喜处地狱的狱卒以犬科为主,也就只有那里的狱卒能无障碍的跟刚死亡的动物沟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6章

按照正常流程, 即便是动物,也要在接受审判后视审判结果才能进入各大地狱,或者去投胎。

不过鉴于动物们的智商大多与稚童无异,身上通常不会背负任何罪行,在特殊情况下,有地狱员工随行的话,是能开个小后门的。

确认白色边牧熟悉好自己的气息后,月野佑一解下身上的披风, 把它包起来抱进怀里,“避免引起不必要的关注,在到不喜处地狱前还请不要出声, 豆豆小姐。”

走小后门要悄悄的来。

前往不喜处地狱的路上,纯白色的边牧从始至终都十分安静地趴在月野佑一怀里, 长嘴筒的它小心翼翼露了个鼻尖在披风外嗅闻, 耳朵也在披风下不停动来动去。

到达目的地后,周围基本不再见人形生物的踪迹,只剩不同品种的狗狗们走来走去。

狗狗们仍以生前的姿态活动,互相交流时,嘴里吐出的却是人言。

一位柯基先生扭着肥硕的屁股路过唯二两个人形生物脚边,“唉,生前的时候,主人总是对着我的屁股露出诡异的微笑。”

同行的查理王小姐跟着吐槽, “我的主人会突然把我抱在怀里发出尖叫,意义不明。”

抽抽嘴角, 萩原研二没听见这两位对人类的吐槽,叫住它们,“你们好。”

得知两鬼的来意后, 柯基先生为难,“我们下班了,要去咖啡厅喝下午茶,不太有空。”

狗狗们死亡成为狱卒后,能看见所有颜色,生前禁忌的东西也都能吃了,大多数狗狗仍习惯维持生前的口味,部分狗狗则巧克力葡萄都来者不拒。

柯基先生显然是后者,“不过我知道现在谁有时间。”

没过几分钟,一只外形似萨摩耶又似白柴,品种不明的狗狗跑了过来,“是你们啊,萩原,佑一。”

“小白前辈。”萩原研二跟它打招呼。

小白是桃太郎传说中桃太郎的三个动物伙伴之一,平日里喜欢凑热闹,见到白色边牧后便摇起了尾巴,热情地凑上前,“你好呀。”

受惊的白色边牧贴着月野佑一的腿退着走了半圈,躲开它的嗅闻行为。

小白没有放弃,继续往前凑,“你也是纯白色的诶,这在地狱很少见哦!”

白色边牧又朝另一边躲了半圈。

两只狗开始围着月野佑一的腿绕圈圈。

“……”某种即视感袭来,月野佑一看看狗狗们,又看看一旁的萩原研二。

“小阵平的话,感觉像杜宾呢。”萩原研二认真思索。

“?”月野佑一不看他了,制止住小白单方面的交友行为,又跟豆豆说了死后文的事。

理解完他的话后,豆豆超级大声地叫了好几声,“汪汪汪!”

小白被它的嗓门吓一跳,不忘翻译,“豆豆说要把自己送过去。”

月野佑一:“这种是不行的。”

“汪!”

“豆豆说它想见主人。”小白吐着舌头,转过头开朗地对它说,“主人死后宠物是能够去迎接对方的,等你主人死了就能见到啦。”

“汪汪!”豆豆焦急地在原地转圈圈。

“声音真洪亮啊。”小白感叹,挠挠耳朵,“豆豆说它想上去陪主人。”

月野佑一无奈,“这种也是不行的。死后文是把你想对主人说的话说给主人听,不是许愿。”

“汪呜。”豆豆沮丧地垂下脑袋,“汪汪嗷呜。”

小白点头,“这样啊,好的,诶别伤心嘛。对了,你生前接受过训练吗,咬合力如何?要在不喜处地狱打工吗?你们宠物买房是有优惠政策的,愿意的话,等你主人死后就可以和对方一起住了。”

闻言豆豆竖起耳朵。

小白:“可以先实习看看,不喜欢打工的话,就辞职等主人来后再去投胎也是可以的。”

正在记录豆豆的死后文的月野佑一瞥它一眼。

鬼灯是给下面狱卒下达了KPI吗,怎么连狗都在招员工。

萩原研二摊手,“毕竟阎魔殿真的很缺优质员工。”

小白苦恼,“是啊,我们不喜处地狱最近缺文职狗。听说边牧很聪明的,要是生前就能识字,咬合力不过关也完全没问题!”

狗狗们爱玩,死后也没一个乐意学习的。

不如说,没有生物愿意死后还要打工学习。

小白不理解,“为什么不喜处地狱没有猫呢,地狱电视台的编辑部里面就有识字的猫,想必猫学习会比我们容易吧。”

因为编辑部里的编辑们全部是活了许久的猫又,自然能教会底下普通员工猫猫。

萩原研二贴心的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打击某种程度上讲算是神话传说中的物种,活了几百年,却什么本事都没有的小白。

谁好好的会教狗识字,顶多教个算数之类的。萩原研二漫无目的地想,主人要是突发奇想教狗识字,估计是个对自我要求非常高的超级卷王,同时打好几份工还都能高效率完成的那种。

任他们聊天,专心弄好豆豆的死后文,只愿意打一份工的月野佑一示意它把爪子放到黑色邮票上,“你的收信对象我已知悉。”

见鬼起身,萩原研二收回飞远的思绪,主动道:“小佑一你去送信,我把豆豆送回彼世大门就好。”

月野佑一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嗯。”

总感觉研二暗戳戳想干什么。

随便吧,相信他如今会有分寸的。

来到现世,月野佑一见到这次的收信对象后,觉得对方面容有些眼熟。

仔细回想,是两年前单方面见过一次的,教导早濑达也的那位老医生。

两年过去,已经从医院退休的老医生面容又苍老了许多,带着疲惫,像是没睡好。

正值午饭时间,老医生站在厨房的灶台前,把蒸好的南瓜胡萝卜加上白水煮的鸭胸肉猪肝等捣成泥,装在狗碗里。

等待狗饭放凉的间隙,他拿上手电筒,想去叫年纪上来后变得爱睡觉的女儿。

见到空荡荡的狗窝,老医生一愣,“哎呀,又习惯性做了你的饭。”

“人老了,十几年下来的习惯真不容易改。”他笑着转身回到厨房,眼角却未曾跟着上扬,哀伤的耷拉着。

拿上凉好的狗饭,老医生把它放到房子后院的一个小土堆前,“幸好你走的比我早。”

月野佑一在这时走到他身后,“你好。”

老医生吓一跳,反应却不慢,顺手就抄起放在墙边的铲子对准他,“你是谁?!”

“我是死后文送信使佑一。”

对此情形司空见惯,月野佑一沉稳地自我介绍完毕后走流程,“请问你是豆豆的主人,江口一夫吗?”

老医生——江口一夫仍未放下警惕,“死后文?”

这年头诈骗的花样是真多啊。

可俗话说得好,你没被诈骗,只是尚未遇到适合你的骗局而已。

理智上劝说自己不要轻易上当,江口一夫嘴上却控制不太住,“豆豆要怎么写字,按狗爪子印吗?”

月野佑一拿出黑色邮票,示意他收下。

举着铲子盯住黑色邮票半晌,江口一夫狐疑接过。

在他的手碰到黑色邮票的刹那,一个巴掌大的暖橙色光团从黑色邮票中浮出,飞入他的眉心。

死后文可以有许多种形式。

豆豆选择的是自己的回忆。

江口一夫先是看到了一片漆黑。

接着黑暗中有隐隐约约的亮光闪过,视角的主人睁开眼,兴奋地朝来人蹦了过去。

江口一夫认出来人是他自己。

他反应过来,这是豆豆的视角。

由于豆豆双耳失聪,每次想叫醒睡梦中的豆豆时,江口一夫就会拿手电筒去照它的眼睛,这样豆豆就知道他回来了,也不会被吓到。

回忆的视角很跳跃,一会是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找人,以为人出门了没告诉他,趴在门口等人回家;没想到身旁忽然冒出一束晃动的光,扭头一看,人就在背后躲着,气得汪了好几声。

失聪的狗狗以为所有人都和它一样听不见,总是无意识叫的很大声。

一会是在外面散步,人明明就走在旁边,视角的主人却从未移开过自己的视线,一直仰头望着,导致自己没看路,脑袋撞上了路边的栏杆。

江口一夫和当时一样,没忍住笑了。

“豆豆这是想我了啊。”他发出一声叹息,眼底似有泪光闪过,“才分开不到一天,还是那么黏人。”

“邮票请收好,它对外没有限制。”月野佑一提醒他,“握住邮票时,就能重复查看豆豆写给你的死后文。”

说完,月野佑一耳尖轻动,将自己灵体化,隐匿起身影。

送信使消失得太快,江口一夫张张嘴,最终回屋找了个透明的小袋子,把邮票装进去封好。

“爷爷!”

大曲飒马——如今已改名叫江口飒马的9岁男孩风风火火跑进来,“我来看你和豆豆了。”

他半点不扭捏地走到后院的小土堆前,闭上眼做祈祷状,“豆豆姐姐,听说负责审判的初江王特别喜欢小动物,麻烦你让他保佑我下次考试及格吧!”

听到这话,江口一夫哭笑不得,“初江王不管考试成绩,你许愿错对象了。”

“万一呢,说不定初江王认识的其他大王能管。”江口飒马表示来者不拒,“这次考试再不及格,达也会念死我的!”

“那就好好读书。”江口一夫走过去,关上院子的门,“你简直和达也一样马虎。”

都这把年纪了,他造了什么孽摊上这两人。

关上门前,江口一夫余光无意间看见院子外面的街道旁停了一辆白色的马自达。

他顿了顿,若无其事地锁好门进屋,“飒马,吃饭了吗?”

屋外,白色马自达内,坐在驾驶位的司机接到一通电话。

“事情调查的如何了。”手机另一头的电子音叫出他的代号,“波本?”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7章

“这么多天了,那老头压根没联系过他的大徒弟。”波本不着痕迹试探,“他的小徒弟倒是天天带着自己的小孩上门探望……要不说小的更受宠呢。”

“虽说分道扬镳了,可根次久司最敬重的人依旧是他的老师。”合成的电子音无端透出一股阴寒, “如果他走投无路,或者想藏什么东西,绝对会找上江口一夫的。”

“他难道不清楚我们会调查他的老师?”

“人总是会抱有侥幸心理的, 波本。”电子音悠悠回答,话锋倏尔一转, “加快速度,要是等不到根次久司,就想办法让他主动现身。”

波本紫灰色的眼底划过一道冷芒, “你是不是忘了,眼下在找根次久司的人不止我们?”

他半点不客气地讥讽, “这么个藏头露尾的任务,可不值得让我跟条子对上。”

“你不是情报专家么。”电子音哼笑一声,“我期待着你的表现,波本。”

电话挂断,安室透冷脸注视着手机屏幕,任它亮起后又自动熄灭,模糊映照出自己的面庞。

找到根次久司, 并拿到对方手上的一份资料,是安室透近期的组织任务之一。

然而在他通过关系网找到根次久司的老师江口一夫时, 却发现另一股势力比他更快一步与后者有了接触。

好消息:另一股势力是公安。

不知是好是坏的消息:公安是警视厅的公安, 不是他警察厅的。

坏消息:他大概要跟警视厅的公安对上了, 哈哈。

得知此事后,安室透悄悄找上了隶属于警视厅公安部,同在这个组织卧底的幼驯染。

幼驯染表示公安是真的没找到根次久司, 不是在演戏钓饵,不过接下来大家可以一起演戏了,哈哈。

原话自然不是这样的,总之差不多是这么个意思。

隔着一堵墙,安室透望向不远处传出孩童嬉闹声的庭院。

朗姆发布任务时,很多信息并未给全,例如根次久司是如何在组织的眼皮子底下带着资料逃跑的?为什么会叛逃?资料是关于什么方面的?通通没讲。

唯一可以肯定的事,资料对组织而言相当重要。

安室透开门下车,“要做点不讨喜的事了呢。”

“叮咚——”

门铃响起,江口飒马跳下椅子跑去开门,“是不是达也来了?”

门打开,眼前出现的是一位金发黑皮的青年。

“你好。”安室透俯下身跟他打招呼,“你是江口先生的孙子吧?”

江口飒马第一次见他,没有贸然回答,扭头大喊,“爷爷!”

“怎么又是你。”

见到来人是这段时间频频遇见的私家侦探,江口一夫厌烦道,“都说了,三年前就出院的病人如今病情恶化关我什么事?要调查是不是中饱私囊就去调查医院,而不是找我一个退休的老头子。”

对于这种内容不是正常人能想出来的委托,江口一夫是有过怀疑的,奈何当医生时的职业生涯里见过太多比这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奇葩病人了,仔细想想居然也不是没可能。

“没办法,谁让您当年是我委托人的主治医生。”安室透露出一个打工牛马的讨好笑容,“我总要做点样子嘛。”

江口一夫瞪他。

“而且您在米花综合医院工作了几十年,想必或多或少知道点内幕吧。”

“没有内幕。”江口一夫不顾礼节,径直关上门,“不要再来我这浪费时间了!”

差点被门砸到,安室透耸肩,回到车上。

他打开前几天便潜入对方家中安下的窃听器,听着里头传出的爷孙对话,兀自沉思。

房子里不像是有第三个人的样子,那在江口飒马来之前隐约听见的说话声,是江口一夫在和谁打电话吗?

可惜没有在院子里安窃听器……安室透想到后院里的小土包,江口一夫也有可能是在对着狗狗的坟墓聊天。

思索间,他忽然感觉到什么,手摸向藏在后腰处的枪,猛然打开车门。

一阵风吹过,卷起几片树叶,车外的街道上空无一人。

那股窥视感消失了,安室透狐疑,莫非自己感觉错了?

确认周遭无人后,他不再停留,回到车上,开往下一个任务现场。

下一个任务现场,率先到达的苏格兰和莱伊正在组装自己的狙击枪。

组装完毕,苏格兰留出一枚子弹,手举到一定高度后松开,让子弹体验自由落体运动。

子弹掉落在地,弹了几下后惯性滚动几圈,便不动了。

见子弹又没滚,苏格兰把它捡起来装进弹匣,举起枪观察下方,准备进入工作状态。

目睹一切的莱伊:“……”

莱伊什么也没说,在一旁默默架好了自己的枪。

从他认识苏格兰起,对方就有这么个习惯了,时不时就会在任务现场做出这种举动。

为此莱伊试探过,苏格兰似乎是想通过测验子弹自由落体后,是否会在平地上长时间滚动,从而判断什么。

简直就像是盗〇空间里的陀螺。

十分肯定自己在现实的莱伊决定不做任何评价。

对比其他组织成员,这个小毛病堪称温良,他还是不插手苏格兰的“锚点”了。

耳麦里传出新的动静,是波本以名为安 室透的服务生的身份进场,与旁人交流着什么。

苏格兰喃喃,“阿姆罗啊。”

听见他喃喃的莱伊:“……”

对,还有这点。

从苏格兰和波本见面第一天,知道后者叫“安室透”后,莱伊隔三差五就能听见苏格兰用意义不明的语气念叨“阿姆罗”,偏偏也不接着往下说别的,更不解释。

连波本也一头雾水的样子。

鉴于苏格兰和波本之间的关系比自己与波本之间的关系要好,莱伊选择尊重他人小众的爱好,不参与他们的play 。

毕竟是组织成员,要理解。

莱伊:“阿姆罗,我们还有一个任务,尽快把这次的目标引到窗边。”

波本咬牙警告,“莱伊,给我好好叫代号!”

“波本。”

手杖里传出萩原研二的声音,“哦,波本~真酷呢,小降谷。”

留在江口宅外,没有与白色马自达一同离去的月野佑一站在原地。

他不是会偷听别人讲电话的鬼。

是手杖受萩原研二撺掇,自己把杖身的上半部分穿车门而过进去听的。

缇艾缇附和,“确实很酷。人类的组织总爱取各种各样的代号。”

米露米:“这好像会在工作上更有动力,为什么我们没有?”

怎么一个代号也能聊起来。月野佑一的表情阴森森。

“小降谷的代号和琴酒维欧尼贝尔摩德这几个是一个风格的呢。”萩原研二感叹,“没想到小降谷去这个组织卧底了。”

早就占卜到这点的月野佑一没有说话。

别的不提,这么久没见,零的变化真大啊。

“……”都会往别人家里放窃听器了。

符合组织成员人设,理解。月野佑一看向江口宅。

房子里有窃听器的事是缇艾缇检测到的,否则他就要在厨房开口叫人了。

不敢想零毫无预兆从窃听器里听见自己的声音后会有什么反应。月野佑一不想吓正处于卧底中的友人。

“小佑一要去看看有什么事吗?”

“不去。”月野佑一不清楚零会有什么计划,占卜后见结果无大碍,便干脆不过多掺和,省得打乱对方行动,“你不是要过情人节?”

都念叨大半天了,这会又在明知故问。

切。

“那我等你回来哦,小佑一”

缇艾缇/米露米:“嘿嘿”

没听见两个捧哏智杖凑热闹的笑声,月野佑一在回程路上经过了一家花店。

看着花店里的情人节活动,他逐渐停下脚步。

研二挺在意仪式感的,买一束?正好和周年纪念礼物一块送出去。月野佑一解除灵体化,关掉手杖通讯。

说起来,两周年纪念就这么让鬼头疼了,不敢想以后的三周年、五周年、 N周年。

他拒绝再次听到“小佑一苦恼的话把自己当礼物送给我,我就超级兴奋了”这种鬼话!

送走穿着奇怪送信使制服的客人,没过几分钟,花店门口又路过了另一波人。

“松田,你是打算把米花町都走过去?”

在情人节跟着同期city walk的伊达航苦口婆心,“这样漫无目的走不行吧。”

醒醒吧,松田!

“确实不行。”松田阵平摩挲下巴,“他们手头上现世的钱很少,留在下面过情人节明显更好。”

伊达航配合,“那我们多烧点钱给他们?”

“要是烧的钱全部都能用,下面早就通货膨胀了。”松田阵平摆摆手,“算了,班长,我去拿hagi写给我的死后文给你看。”

“好。”伊达航重新振作起来。

让他瞧瞧究竟是怎么个事。

对有人类在寻找自己一无所觉的两鬼在地狱碰头。

“欢迎回来,小佑一。”萩原研二连鬼带花一块抱进怀里,“我就猜到小佑一会给我买花~”

月野佑一任他抱着自己。

是为了避免被你念叨。

“作为回报,我只好把自己当礼物送给小佑一了。”萩原研二一脸认真地说,接着行动超额200%的开始解身上男袴的腰带。

“?!”月野佑一一把按住他的手,“你不是想参加众合地狱的情人节活动?”

“我提前踩过点了,今年的活动和去年差不多,不如在家里过。”

想起这两年来和他一起在床上的某些有氧运动,不是很想这么早在家过的月野佑一婉拒,“我觉得零那边需要帮忙。”

“可是小佑一,天黑了。”

“地狱的天一直是黑的。”

不要故意自己对自己动手动脚……对他动手动脚暂时也不行!

“我们明明都坦诚相见过了,小佑一还是这么容易害羞呢~真可爱~”

“……”

恶趣味的家伙!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8章

同居两年, 以萩原研二的行动力,当然是把该做的、该做的以及该做的全部都做了。

尽管如此,某些时候, 月野佑一依然未能习惯某只鬼的恶趣味不要脸、不要脸恶趣味以及恶趣味加不要脸。

仅对内不要脸的某只鬼见好就收手脚, 不再逗鬼, 捧起对方带回来的紫罗兰花束, 转身去找花瓶,“小佑一先去换衣服吧~”

切, 可恶的家伙。月野佑一有被自己不爽到。

明明每次差不多都能猜到研二的意图,偏偏嘴上说不过,手上……手上……情侣间揍鬼感觉像家暴, 算了。

总之拿鬼毫无办法,没成为情侣前也没揍过对方的月野佑一见鬼真的不打算出门, 回房间换了套居家服。

再出来时, 他成熟的平复好了自己的不爽。

至于前面提过的“零那边需要帮忙”的事,两鬼都清楚是借口,不约而同略过了这点。

“小佑一快来。”

早已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坐下,萩原研二热情地拍拍身旁的位置,“我们来看电影吧。”

月野佑一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坐下, 被他抱进怀里。

棕发青年的身型不算瘦小,奈何死的时候尚未发育完全, 自然比不过完全发育, 且不讲道理长到快一米九的某只鬼。

对此, 最初有不爽过的月野佑一如今早看开了,心情很是平和。

随便吧,就当多了个人形抱枕。

人形抱枕熟练地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对自己怀里的抱枕显然同样相当满意,“小佑一想看哪部电影?”

月野佑一狐疑,居然让他选。

选项里难道全是需要打码的动作片?

“真是的,小佑一怎么能把我想这么坏。”

他为什么会这么想,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月野佑一拿起遥控器,直接选了列表里的第一部影片。

“小佑一果然会这么选啊。”

月野佑一:“想看就看,不要给我拐弯抹角。”

说完,他才去确认影片分类,是悬疑恐怖类型的。

是这种套路?鬼看恐怖片要是被吓到,真的很假。

月野佑一大声地想着以他的风格通常不会说出口的话,不对,是很逊。

再大声,萩原研二表示他也是听不见的,“这部影片在泥沼电视台出品的影片评分里排第一哦。”

切。月野佑一不再理他,看向电视屏幕。

影片过去半小时,身后的鬼都不曾动手动脚。

月野佑一姑且放下怀疑,把大部分注意力放到电影上。

评分第一的电影到底是有点水平的,悬疑部分的逻辑全程都在线上。

“小佑一吃零食吗?”

身后传来拆包装袋的声音,一片薯片递到他嘴边,“啊——”

可吃可不吃的月野佑一张嘴,是爆炸青柠味的,好吃。

一连吃了好几片,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仍在继续,“这款是新上市的。”

不等月野佑一回头看他在搞什么鬼,一根Pocky先递了过来。

树莓味的,是研二平时会吃的味道,也不错。

接下来是草莓味的Pocky。

月野佑一觉得还行。

接着是巧克力味、抹茶味、牛奶味……

月野佑一:“?”

“这款是盲盒Pocky 。”萩原研二解释,“一包里面每根的味道都是随机的。”

投喂停止,月野佑一总算能回头了,“你不吃?”

为了观影效果,客厅里的灯一早便关了,能充当照明的只有来自电视屏幕的亮光。

见萩原研二的双眸被电视屏幕的光映得发亮,月野佑一顿了顿,拿过他手里的零食袋子,取出一根Pocky塞了过去。

“唔,是百香果味的。”萩原研二三两下嚼完,甚至没顺势提出要求玩Pocky游戏,只问道,“小佑一喜欢什么味道的?”

“爆炸青柠。”月野佑一感觉他的问题哪里不对劲,可又形容不出那股不对劲。

“小佑一真的很喜欢酸酸的味道呢。”萩原研二感慨。

月野佑一盯住他。

萩原研二把他的脑袋转回去,“小佑一接着看吧。”

视野里的景色变回了电影画面,月野佑一的注意力却变不回去了。

身后再次响起窸窸窣窣的动静,在黑暗中无限放大,放在电影院里,是会被投诉的程度。

月野佑一眉头动了动,以不变应万变,改为盯住电视屏幕。

屏幕上,主角A为探寻情报,只身在夜晚进入反派A开的酒吧,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与幕后Boss搭话了。

幕后Boss露出一副对主角A的脸十分感兴趣的模样,与其调|情。

主角A一点不怯场,像模像样的反调戏了回去。

这段总体来说没毛病,月野佑一想,要是主角A和幕后Boss不是两个男性,并且对话不是这样的就更好了。

“你喜欢什么味道?”

在一片仿佛下一秒就能去开房的氛围中,幕后Boss意有所指地问道。

“奶酪。”主角A凑到他耳边,暧昧地吐出几个字,“我喜欢原滋原味的。”

幕后Boss轻笑,“真巧,我也喜欢。”

起初,月野佑一是没明白的。

直到镜头转到酒店床头柜打开的抽屉里,里面的套套原封不动,而旁边床上的两人已经叠在一起了。

月野佑一:“!!”

叠在一起的两人很快分开,是主角A在进入正戏前打晕了幕后Boss,不受任何影响地下床,整理好身上的衣服,头也不回地走了,“谢了,祝你好梦~”

利用幕后Boss表面身份开房的主角A迅速在酒店高层展开调查。

屏幕里,主角A专心事业,从头到尾都没对谁动心过。

他的爱情线似乎转移到了屏幕外。

耳根发红的月野佑一扭过头,瞪向背后的鬼。

恶趣味的家伙!

萩原研二无辜地朝他举起手中的Pocky,“小佑一还要吃吗?”

月野佑一冷冷地说:“你刚才在拆什么?”

“小佑一真的想知道?”

“……”

这家伙说不定是故意问这个问题的。

“跟草莓一类的比,爆炸青柠算是比较小众呢,幸好这家有额外推出爆炸青柠味独立包装的Pocky ,我也买了~”

确定说的是Pocky?月野佑一压下耳朵上的热度,试图反击,“我以为你会好奇奶酪味的。”

“真是的,小佑一不是知道我喜欢什么味嘛。”

月野佑一又不说话了。

月野佑一手指动了动,很想把他的嘴缝上。

“我刚刚吃了爆炸青柠的,小佑一要再尝尝吗?”

背靠沙发,萩原研二手一伸便揽住了怀中青年的腰,将对方彻底拉近自己,并顺势让其跨坐到自己身上,微微仰头,眨眨眼,“小佑一会喜欢的吧?”

又来了,这种毫无攻击性的姿态。月野佑一这两年来都数不清上当了多少次。

俗话说得好,没有被骗,只是因为没遇到适合你的骗局而已。

所以月野佑一总会上当。

他不由记起第一次上当的那天,本来都快忘了18x预知画面的事,可躺到床上那一刻,微妙的熟悉感就让他猛地想起来了。

手段高明的诈骗分子往往不会一个人只骗一次,会先拿捏住“命门”,再循序渐进,里里外外榨干对方。

不过半长发的“诈骗分子”明显希望自己的目标对象能成为他无限期的“资源”。

萩原研二抬手遮住月野佑一的眼睛,“以防万一,小佑一又看到什么没有打马赛克的画面就不好了。”

“……”

眼睛被遮挡,于是唇上的触感便变得强烈起来。

相邻的两颗心脏在黑暗中肆意跳动着,湿润的水声在相交的口舌间来回打转,大有永不停止的架势。

“小佑一,要试试奶酪味的吗?”

“闭嘴!”

不试!

……

小情侣在愉快的过情人节,而单身狗们只能苦大深仇的加班。

抛下因出现死人而发生骚动的会场,无人关注的金发黑皮服务生顺利与另外两人汇合。

莱伊:“我还有别的任务,先走了。”

没有人挽留他。

“阿姆罗。”绿川光示意,“我们先上车?”

“这个称呼究竟代表了什么?”

坐到车上后,确定环境安全,安室透第不知道多少次表达自己的疑惑。

“没什么。”绿川光神神秘秘地说,“你听说过阿姆罗·雷吗?”

年少时看过《机动战士高达》的安室透半月眼,拒绝接他的话茬。

“没听过的话就更没什么了。”要解释东西有些多,又与组织无关,绿川光轻咳一声,贴心地保留了卷毛同期的脸面。

松田最初误会了举报人的事……都过去几年了,自己澄清了,想必松田也放下了,就没必要提了。

安室透撇嘴,不相信他的说辞。

“根次久司的事你调查的如何了?”绿川光丝滑切换到正题。

“暂时没头绪。”安室透皱眉,“朗姆那边给的情报不多,得知有公安同在暗中观察后的态度也很模糊,我怀疑他又在疑心我们当中有卧底了。”

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不过前几次他们都完美证明了自己是没问题的。

一有点风吹草动,组织的人就会疑神疑鬼,从进入组织至今,两人也算是习惯了。

“别担心,暂时先顺其自然吧。”绿川光道,“我这边要是有什么消息,会跟你说的。”

“嗯。”安室透点头,不忘初心,“阿姆罗到底怎么了?”

绿川光微笑,“我要回组织基地了,你回吗?”

“还有子弹,为什么你每次出任务都要丢子弹?你给自己设定的人设?”

为什么hiro会设定这样的人设,关键是非常自然,毫无伪装迹象,第一次见的时候连他都要以为幼驯染出毛病了。

“有些事,还是不知道的为好。”绿川光想起萩原死亡后就信奉起玄学的松田,叹口气,“阿姆罗,我们要相信科学。”

“那先告诉我丢子弹是你的科学人设吗?”

“我要开车了,波本,我记得你自己有开车来。”

“喂!”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9章

新的一天, 试图相信科学的绿川光正在前往新的任务地点的路上。

在连续两个专业的心理医生都表示松田阵平的精神以及心理状态没问题后,对于对方口中的托梦这个解释,他不由怀疑了起来。

松田百分百有隐瞒自己什么,绿川光能肯定这点。

理所当然的,在不影响卧底任务的前提下,他进行了一系列暗中调查。

结果什么都没查出来。

情报探查的确不是绿川光的长项, 可也不至于一点尾巴都抓不到。

松田发展的灰色地带的线人——跟踪对方时看到的渔夫帽男,依科学逻辑的方向去查时, 同样毫无头绪。

于是绿川光便试着往不那么科学的方向查了查,比如松田曾提过的托梦、除妖师、死后文一类的东西。

托梦八成真的是假的,查来查去证实了好几个骗子, 好在受骗者中没有姓松田的,最后他全举报了。

除妖师和死后文就不同了, 除妖师相关的线索, 最终指向了八原。

八原。绿川光想起自己无端忘记的早已死去的友人,佑一的家乡就在八原。

为什么会忘记对方,这点和松田的精神问题一样不太科学。

而死后文,关于死后文送信使的都市传说在全国各地均有流传。各地版本大差不差,顶多在细节方面有所区别;比如送信使的性别没有统一说法,面容从平凡到帅气美丽都有,部分地区甚至还有什么会说话的手杖。

都市传说又不是印在教科书上的课文,在口口相传中产生差异是正常的,绿川光并未多想。

直到他在黑|帮据点被查封后又去丢了一次子弹,发现子弹没滚;并且始终想不通早濑达也和大曲大树究竟是如何认识的,彼时又恰巧一同在查死后文的事,灵光一闪,冒出了伪装送信使找上前者的想法。

绿川光没有亲身上阵,只委托了人,穿着日本旧式邮递员制服去早濑达也附近晃了一圈。

不成想,真被他验证出了点东西。

总之,绿川光等到安全的时候,给某位卷毛同期打电话了。

“哟,不发邮件了?”

绿川光接受同期的阴阳怪气,“送信使的名字是叫佑一?”

“对,你亲眼见到对方了?”

绿川光没有回答,把早濑达也的照片发过去,“你认识他吗?”

松田阵平不止见过,还被对方误以为过是怪异对策课的人,说完自己的事后反问,“你为什么要查他,他有问题?”

绿川光仍旧没有回答,“你当初追踪那个黑|帮成员的时候,佑一也在场?”

“差不多吧。”

“是佑一帮你找的炸弹犯?”

松田阵平言简意赅,“ hagi当时跟在他身边实习。”

一切都有解释了。

绿川光挂断电话,熟练拔卡销号。

什么回答情报都没得到,自己的事情倒全部交代出去,反拨回去只得到空号提示的松田阵平: “???”

既然证实他精神没问题,好歹把银行卡的夜间锁权限还给他啊,可恶!

松田阵平握紧拳头,决定下次不再接陌生来电。

他连hagi交了男朋友的事都还没说,挂这么快,又分享不出去了。

没空去在意持续生气的同期,绿川光陷入沉思。

子弹滚动的事,是不是佑一做的呢?

这点无法证实,绿川光只好待定结论。

假设佑一看出自己在卧底的话,倒是能猜到对方为什么不直接来见自己。

要是直接来见,绿川光只会以为自己的卧底身份暴露了,不会像现在这样平和的调查,会更加疑神疑鬼。

那要告诉zero吗?

比起自己因父母原因好歹相信一点佛教的六道轮回不同,绿川光清楚幼驯染是绝对的无神论者,除非当着对方的面,上演佑一和萩原双双诈尸,否则是不会轻易相信的。

倘若他说了,zero只会怀疑他精神有问题,不仅表面不赞同,背地里也会疯狂展开调查。

绿川光:“……”

那就暂时不说吧,卧底任务本就繁重,不给zero平白加压力了,况且他也没亲眼见到过成为送信使的佑一。

佑一的父亲曾在组织卧底,佑一会看出他要卧底组织吗?或者会一直暗中跟着他吗?

根据这两年的子弹滚动情况,绿川光判断佑一大概率是没有一直跟着自己的。

回到现实,已经抵达任务现场的苏格兰松开手中的子弹,任由它自由落体。

一旁的伏特加:“……”

不管看几次,这个画面都相当诡异。

与往常不同,这次子弹落到地上,滚动几圈后依旧在向前滚去,直至撞到不远处停靠在路边的保时捷轮胎才停下。

“!”

苏格兰什么也没说,走过去捡起子弹收好,面上一派淡定,仿佛子弹在平地上滚出了惯性解释不了的距离根本不是什么事。

伏特加:“……?”

伏特加低头看向地面。

莫非施工方技术问题,地面其实是倾斜的?

伏特加试探,“苏格兰,子弹,滚了。”

苏格兰:“嗯。”

“……”× 2

沉默片刻后,伏特加再次出声,“这代表了什么吗?”

苏格兰偏好在任务前或任务途中扔子弹,是与其搭档过的组织成员都知道的事。

对此,组织成员们各有各的猜测,其中被大部分人认可的,是苏格兰脑子有点小毛病这个推测。

子弹要是滚了,苏格兰不会忽然发疯吧。伏特加打起精神防备。

苏格兰:“代表我们要认真做任务。”

“这样啊。”伏特加干巴巴应声,见人没有发疯的迹象,勉强放下心。

琴酒在这时从远处走来,“你们在做什么?”

“大哥,苏格兰的子弹滚了!”

苏格兰:“……”

琴酒:“?”

琴酒睨了眼自家小弟,冷厉的眼神中隐约透出几分无语。

他根本没把滚动的子弹放心上,“目标呢?”

“在杯户酒店的1610号房。”苏格兰语气沉稳,瞧着就比大块头小弟靠谱,“人还在房间,有两个保镖跟着。”

琴酒满意,“走。”

五分钟后,三人绕过前台和监控,进入了1610号房。

他们是来与任务目标谈合作的,谈不拢便就地枪杀的那种。

见到来人,双眼通红,疑似刚哭过一场的任务目标犹豫一瞬,忐忑不安地坐到沙发上。

他面前的茶几上摆放着几张信纸。

三人的目光刚移过去,就见任务目标连忙将其收起来放一边,不让人窥见上面的内容。

拆开的信封上贴着一张黑色邮票,苏格兰眼神一闪,内心浮现出一个猜测。

“我……我不想合作了。”任务目标深吸一口气,在银发杀手冰冷的注视下,鼓起勇气把话说出口。

琴酒没有说话,身上的气势像是下一秒就会掏出枪。

“为什么呢?”苏格兰温和询问,笑意却不达眼底,“你找到新的合作对象了?”

“不是。”面对他的态度,任务目标奇异的放松了些,“我的妻子不会乐意见到我这么做的。”

他本就是为了死去的妻子才想着与对方合作,如今收到妻子的信件,任务目标这才猛然醒悟过来。

“你们去找别人吧。”

他以为眼前的三人只是普通黑|帮成员。

意识到他是认真的,琴酒才懒得废话,举起伯莱|塔,“签字。”

人死了,组织倒也能另想办法接手对方的势力,只不过缺个管理人,会麻烦些。

左右麻烦不到自己头上,琴酒浑不在意,食指搭上扳机。

两个保镖立即掏出枪对准对面的三人。

气氛紧绷之际,房间的灯毫无预兆地灭了,房间外紧接着响起消防警报的声音。

抓住机会,两个保镖第一时间护着任务目标往外逃。

骤然降临的黑暗影响不到琴酒多少,他果断扣下扳机,消音|器加持下的沉闷枪声在房间内响起,子弹飞旋而出,径直射向任务目标。

在两个保镖的连拖带拽下,任务目标突然脚踝一崴,向前摔去,子弹堪堪擦过他的头皮,带下一小片头发。

运气倒是不错。琴酒无声冷笑,再次开了一枪。

许是紧张的缘故,其中一个保镖的腿貌似抽筋了,又不知踩到什么,身子一歪差点摔倒,牵连到任务目标跟着身形晃动。

子弹擦过任务目标的肩膀,没能如其主人所愿,一击打出致命伤。

苏格兰假装没看到这一幕,迈步追了上去。

即将抓到人的那刻,没摔倒的保镖打开门,同时灯光毫无预兆重新亮起,清楚照出屋外走廊上奔跑的同层住客们。

“应该是火灾。”苏格兰及时躲到门后,不让外面的人瞧见。

外面这么多人,信奉低调主义的组织是不会光明正大追上去的。

伏特加着急,“大哥,那小子跑了,我们该怎么办?”

“……”琴酒不太想说话。

十五分钟后,一无所获的三人成功撤出酒店,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似乎是酒店的消防警报系统出错了。”苏格兰初步调查后回来汇报,“不太巧。”

琴酒命令,“去查,那个人跑不到哪里去。”

追查前,苏格兰又丢了一次子弹。

子弹骨碌碌向前滚动了很长一段距离,直到碰到街道边的墙根才停下。

今天第二次目睹诡异举动的伏特加欲言又止,见苏格兰完全没有解释的意思,没忍住问道:“苏格兰,你这不会是霉运子弹吧?”

之前没滚他们都没事,今天一滚,任务就不是特别顺利的样子。

苏格兰奇怪地瞥他一眼,“不要把任务出错归咎到玄学上,伏特加,难道不是我们小看了对方,才让人跑走的吗?”

确实没怎么把任务目标放眼里的琴酒:“……”

琴酒:“不要浪费时间。”

哪来这么多废话。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0章

为了不浪费时间,苏格兰顺理成章提出分头行动,随后独自一人回到了杯户酒店。

任务目标匆忙逃跑,房间内的东西都没带上。

从茶几上拿起任务目标不想让他们看到的几张信纸,绿川光眼帘微垂,静静摩挲着上面的黑色邮票。

这就是死后文吗,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绿川光不可能认识任务目标妻子的字迹,好在他有别的方法能判断这封信是否造假。

“出来吧,我知道你在。”

确认房间安全后, 他面上一派淡然开口,颇有种胸有成竹的味道,“有个人都跟我说了。”

“诶?小诸伏什么时候跟小阵平搭上的,小阵平居然都没提。”

看着突兀现身的人,绿川光瞳孔微缩,心跳不受控制加快几分。

虽说查到了证据,还有卷毛同期的口供(不排除同期有一成概率受骗),直至亲眼见到人之前,出于谨慎,他内心仍保留着两成的合理怀疑。

留意到半长发送信使没有影子,绿川光没忍住上前一步。

其他特征都能拿出科学的解释,但人是不可能长时间没有呼吸的。

任由他全方位打量自己, 萩原研二无奈,“小诸伏果然在诈我。”

“我现在叫绿川光。”绿川光收回目光, “严格来讲不算诈。”

他自然提起另一个人——如今或许该叫鬼了, “佑一呢?”

“小佑一负责的是米花町, 我负责杯户町,没有信件要送的情况下,通常不让送信使去自己地盘以外的地方。”

以为对方从小阵平那听说了自己和小佑一交往的事, 萩原研二遗憾,“我还想让小佑一给我们互相介绍呢。”

除了那位名取周一,一直没机会在其他熟人前介绍,可恶。

想再听一次小佑一说“这是我男朋友”真难啊。

“不过我们上班时间是可以通话的。”萩原研二藏起遗憾,话锋一转,“小绿川需要的话马上就能打。”

米露米:“佑一拒绝了,缇艾缇悄悄告诉我,说佑一让我们上班时间不要摸鱼。”

听到声音,绿川光吓一跳,这才注意到死掉的同期旁边还凭空悬浮着一根手杖。

什么,原来真有会说话的手杖啊。

“上班时间确实不能摸鱼。”

昨晚某些事做得有点过火的萩原研二眼神飘忽一瞬,试图商量,“米露米,跟他们说我遇到了小绿川。”

“先不用了。”绿川光觉得哪里怪怪的,奈何眼下没空细究。

萩原也成为了送信使,自己却没有忘记对方,那么就不是这个原因……他想问的问题还是当面问本鬼更好。

绿川光表示上班期间确实不适合摸鱼,“之前房间里的事是你做的吗?”

没有在口头上认下,萩原研二只冲人眨眨眼,“送信使只知道收信对象的基础资料,其余的我也不了解哦。”

“不过要是小佑一愿意用占卜就方便多了。”他再次提起另一个鬼,“唉,小佑一拒接我电话。”

真是三句不离佑一。绿川光心里怪怪的感觉更甚,但另一个词先引走了他大部分关注,“占卜?”

今天才得知自己的友人生前就不是一般人后,绿川光决定下次要是能见到,再问问佑一。

“对了,以后要是有组织成员在场,最好别碰子弹了。”

偶尔几次不碍事,次数一多,然后任务再不顺利,难免有组织成员会怀疑什么。

“这点小绿川不用担心。”萩原研二保证,“小佑一说过,只要是组织成员,即便真的碰到了灵异事件,也只会往科学的方向去查,不会意识到别的。”

他举例,“我们还给名为贝尔摩德和维欧尼的组织成员送过信呢,前面那位女士应该至今都在以为小佑一是爱玩自设cos的变态追星粉。”

“什么?!”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多,绿川光一时都不知该从哪里吐槽……不对,该从哪里追究。

不行,他一定要好好问问佑一!

“但小绿川能意识到的话,就代表这项禁制对卧底不起效吧。”

简单讲完给贝尔摩德和维欧尼送信的事,萩原研二摩挲下巴,“可惜人太多不方便挨个验证——小佑一说不定能有好主意!”

“你打吧。”

佑一通常不会轻易拒接熟悉的人的电话,百分百是萩原哪里惹到对方,看萩原的样子问题估计不大……绿川光没空掺和他们之间的事,“我该去找任务目标了。”

这点是真的,要是能不着痕迹引导任务目标报警,从而顺势让公安出面就更好了。

这次的搭档是琴酒,绿川光不敢耽误太多时间,“我先走了。”

他猜到送信使身上有部分限制,没有多说什么,“放心,我自己能搞定。”

“好吧。”萩原研二目送他搜刮走房间里的线索后离去,没有放弃,“米露米,再打一次!”

“佑一,是萩原的电话。”

“挂掉。”

站在米花町某处的天台上,月野佑一头一次觉得送信使的体质很有问题,不由迁怒让他发觉体质有问题的鬼。

缇艾缇:“他们说遇到一位名为诸伏的人类了。”

景光?月野佑一目光轻动。

“米露米偷偷告诉我,那个人类有事要忙,和萩原分开了。”

正打算接通电话的月野佑一咽下差点说出口的话。

他占卜了一下,见不会发生什么大事,便没去管,“我知道了。”

切,诡计多端的家伙。

缇艾缇:“萩原问今晚做红烧排骨可以吗?他正在买菜。”

“……可以。”

“萩原问今晚做柠檬炖锅可以吗?他看到柠檬在打折。”

“……嗯。”

“萩原问……”

“闭嘴一小时。”月野佑一面无表情,“让他自己决定,不许再问。”

“米露米说萩原伤心地哭了。”

“……”米露米到底哪边的。

无视又在假哭的鬼,月野佑一把注意力放回到工作上,“缇艾缇, 0609 。”

昨晚明明兴奋得浑身是劲,切。

三分钟后,在收信对象家的房顶上降落,月野佑一远远望见街道拐角停着一辆白色马自达。

车牌号略眼熟。

没有过去,月野佑一先把手头上的信送了。

十分钟后,他送完信回到屋顶,拐角的马自达仍在那。

一个黑色短发,眉毛稀疏,戴着椭圆框眼镜的男人从车上下来,左右张望一番后离去。

男人同样略眼熟。

零和风见裕也认识?月野佑一沉思,那零从风见裕也口中听说过送信使的事吗?

这两年送信,他极偶尔才会碰到风见裕也,比碰上松田的次数还少。

每次碰面他们都只是互相点头算做打招呼,随后各自去干各自的事,从不曾聊过大森英二。

事后月野佑一观察过,与大森英二一样,风见裕也也没有把送信使的事通报到上面,仅在背后默默收集相关情报,还得挑工作以外的空闲时间才能腾出手收集。

并且个人的空闲时间里经常忽然被不知名对象叫走去加班,也不知道有没有加班费。

叫走风见裕也的人莫非是零?月野佑一顿了顿,进行占卜。

真的是零啊……零的变化真大。

没有说零压榨下属个人时间的意思。

毕竟在卧底,能理解。

汽车的发动机声响起,停在拐角的白色马自达也准备离开了。

十五分钟后,白色马自达停在了江口宅外的街道拐角。

戴着白色手套和黑色棒球帽的安室透开门下车。

他是去江口宅更换窃听器位置,顺带搜索有没有新线索的。

昨天在江口飒马来之前,院子里模糊的说话声让安室透仍有些在意。

根据他这些天的观察,每天下午4-5点之间,江口一夫都会带狗外出散步,顺便买菜回家,正好方便他。

如今狗狗死了,江口一夫的散步时间也缩短了,安室透计划尽量在二十分钟内搞定。

江口宅的布局与他上次潜入时相比,并未发生太大变化,安室透迅速在院子里补上窃听器,又更换了部分窃听器的位置。

见做完这些十分钟不到,他果断搜查起上次搜查时发现的,江口一夫藏重要东西的位置。

如果江口一夫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收到了根次久司的资料,没准会放在这些地方。

不太幸运的是,根次久司至今没有联系过江口一夫的样子。

也算预料之中。安室透并不失望,翻找最后一个抽屉。

抽屉里比上次多了一本小册子。

安室透打起精神,打开一看,册子里面是各种各样花花绿绿的邮票。

江口一夫开始收集起邮票了?

邮票的图案大多是市面上常见的,全部按色系分类,狗狗的、花卉植物的、各地景点、新奇的图画之类的都有,看上去十分普通。

翻了几页后,安室透蹙眉,随机抽出一张,在灯光下仔细翻看,依然没看出什么特别的。

见时间差不多,他拍下全部邮票的照片,如来时那般,不留痕迹地离开了。

江口宅重归寂静。

一分钟后,一道棕发蓝瞳的身影显现在安室透先前待过的地方。

月野佑一有些意外江口一夫会用这种方式藏匿黑色邮票。

黑色系的邮票江口一夫买了好几页,属于死后文的黑色邮票放在其中,都变得不显眼起来。

不显眼到他的友人完全没察觉到不对的样子。

也正常,信封拆开后,除了图案特殊点,单以肉眼来见,黑色邮票和普通的邮票本就毫无区别。

月野佑一沉默。

所以零不知道送信使的事啊。

算了,他贸然现身只会吓到零,景光应该会说吧。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