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见手电筒态度强硬,拒不交代,松田阵平用力捏紧它,冷静地朝2007走去。
跟在后面的贤藤诚只听见手电筒身体发出“嘎吱嘎吱”的哀鸣, 缩缩脖子, 唯恐自己的身体回头也要嘎吱嘎吱。
两人来到2007的房门前。
贤藤诚小心翼翼提议, “我来敲门吧。”
松田阵平没理, 打量门片刻,径直压下门把手。
似是惧于他非凡的气势, 门开了。
贤藤诚:“?”
预料之中,松田阵平扯扯嘴角,大步走入房间。
听到动静, 正拿冰袋敷额头,坐在客厅沙发上等贤藤诚消息的炸弹犯一惊, “谁?!”
松田阵平堵住门,平和的语气中仿佛掺着丝丝阴阳怪气,“原来你们没有完成前置任务啊。”
亏他以为会见到一个昏迷中的炸弹犯,直接就能完成任务领取“奖励”了。
质量超好的手电筒十分稳定的亮着灯。
这种前方阻碍被扫清,只等他象征性砍一刀,好有点参与感的感觉令松田阵平一口气不上不下,都不知该不该先生气。
拳头痒了, 没办法,那他就礼貌性生气一下好了。
“给我等着。”
贤藤诚和炸弹犯都没听懂他说什么,后者看清来人,第一时间从沙发上一跃而起,跑向卧室。
见状,早已蓄势待发的松田阵平长腿一迈,三两步追上人,一脚狠狠将对方踹倒在地。
新仇(金发混蛋、hagi、景老爷、佑一)旧恨下,松田阵平丝毫没有收敛力道,面无表情的,像是要把人就地埋尸。
“等等!”被压制在地动弹不得,炸弹犯大叫,“你不能动我!”
松田阵平充耳不闻,随手扯过茶几下的麻绳,就要把人绑起来。
“我认得你!”
感受着身体逐渐被绳子束缚,炸弹犯连忙道,“警官先生。”
松田阵平停下动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呵呵,当年新闻报道出来时,我特意去打听过。”不用再挣扎,炸弹犯喘几口气,笑了,“贤藤说有人找我,没想到会是你。”
不然他早跑了。
松田阵平:“说完了?”
炸弹犯皱眉,压下怪异感,“我在这个小区里放了炸弹!”
他原本计划是杀死找上门的仇家,顺便再制造一起与当年类似的案件,然后想办法连同当年的案子,全部推锅到贤藤诚头上,转移警方注意,减轻自己这边的压力。
没想到找上门的人会是爆处班的警察。炸弹犯又笑了几下,为了维护警方在公众间的形象,这群警察会顾忌什么,他再清楚不过了。
“倒计时只有半小时,不止一个地方有炸弹!”
没什么表情的听完他的话,松田阵平依然是那几个字,“说完了?”
炸弹犯不笑了,“炸弹在你来之前我就启动了,只要你现在放了我,我就告诉……”
不等说完,松田阵平一拳揍上他的脸。
炸弹犯懵了,“你不想……”
松田阵平又揍了一拳。
“你是警察,怎么能……”
再揍一拳。
面对鼻青脸肿的炸弹犯,松田阵平勉强对他顺眼了点,“什么警察,我叫阿姆罗。”
当警察的是松田,关阿姆罗什么事?
“我要举报你!”
“谁看见我揍你了?”松田阵平斜眼。
贤藤诚一个激灵,立即背过身,“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
“小区里这么多人的命,你都不管了吗!”炸弹犯慌了,“不到二十分钟,炸弹就要爆炸了!”
瞥了眼没什么反应的手电筒,松田阵平冷哼一声,把他身上的绳子打了个死结,堵上嘴,将人拖到阳台,一副要把人丢下去的架势。
身后,被丢在客厅里的手电筒欲言又止地闪了闪。
“唔唔唔!”半个身子都悬空在阳台栏杆外面,炸弹犯疯狂挣扎起来。
松田阵平取出他嘴里的布团。
“救——”
松田阵平把布团给他塞了回去,不忘把人又往外推了点距离。
如此往复几次后,基本整个人都在外面,只剩一根绳子拉着自己的炸弹犯学乖了,再一次被取出布团时,主动交代,“有一个炸弹在天台。”
松田阵平把手中的绳子松了点。
“还有两个分别在3号楼和5号楼!”炸弹犯尖叫,“你不能杀我!”
松田阵平拉住绳子,“我问,你回答,不要废话,懂?”
炸弹犯拼命点头,生怕慢一秒就要自由落体。
“你今天遇见过什么特别的事吗?“
“啊?”
万万没想到会是这种问题,炸弹犯一脸迷茫,“什么事?”
见人又要松开绳子,他绞尽脑汁回忆,“遇见、遇见……今天特别倒霉!”
松田阵平颔首示意他继续说。
“今天客厅的地板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滑,我摔了五次了。”炸弹犯说起这个很是郁闷,“前两次脑袋磕到地板,一次差点磕到桌角,后面几次尾椎骨感觉都要裂了,现在还在疼呢!”
看不出来,这人身体素质挺好,都这样了居然还没晕过去。松田阵平语气冷淡,“还有呢?”
“还有、还有……今天真的特别倒霉。”炸弹犯实在想不出别的,“家里停电了好几次,煮饭的时候燃气灶上的火突然变大,把我眉毛都烧没了!”
松田阵平这才发现他没有眉毛,就说脸明明一样,却有哪里怪怪的。
看出hagi很努力了。
松田阵平:“你布置炸弹的过程中,有遇到类似的事吗?”
“没有。”
hagi莫非是在对方布置好炸弹后才找到人的?松田阵平暗自思忖,炸弹犯又不会无缘无故对空气交代自己布置炸弹的地点,只能一个个地方占卜过去。
挺费时间的,加上找人也费时间,那没时间来找他,貌似也正常了。松田阵平不怎么心平气和地想。
他抬眸,凫青色的眸底毫无波动,犹如在看一具尸体,“说完了?”
“说完了。”意识到什么,炸弹犯睁大眼睛,“你是警察,你不能杀我!”
“警察正好有合法杀人的权利,不是吗?”
松田阵平把布团重新塞回他嘴里,接着果断松开手中的绳子。
没了绳子拉扯,已经在阳台栏杆外站着的炸弹犯整个人迅速倒了下去。
“唔唔唔!”
松垮的绳子骤然紧绷,炸弹犯以头朝下的姿势停在半道。
见绳子自己拉直了,松田阵平总算露出了今晚的第一个笑。
他根据绳子拉扯的形状,判断出拉住绳子的鬼的所在点,抓住鬼的手,“抓住你了。”
“松开吧。”松田阵平漫不经心地说,“放心,这家伙掉不下去的。”
他早就偷偷把绳子尾端绑在阳台栏杆上了,炸弹犯顶多玩个蹦极。
但凡再迟一秒,这些就会露馅。
松田阵平咬牙,“我们好好谈谈。”
佑一连给他暗示炸弹犯长什么样都那么费劲, hagi具体又做了什么?会有什么影响?怎么来到神奈川的?
这些松田阵平都想知道,“hagi。”
“……哇,小阵平也会做局了。”
萩原研二仍未现身,声音却出现在了松田阵平耳边,充满无奈,“小阵平先松手吧,还有别人在呢。”
大半夜没什么人,炸弹犯在外边吊一会不碍事,松田阵平回头,看向躲在门口的贤藤诚。
目睹他把炸弹犯丢下去的贤藤诚没忍住后退一步。
松田阵平从阳台回到客厅,朝他招手,“过来。”
贤藤诚没动。
“……不杀你。”
贤藤诚慢吞吞移过去,“阿姆罗先生,我绝对会帮您保密的!”
“用不着。”松田阵平做好吃处分的准备了,“不过我需要你帮我另一个忙。”
把人砍晕过去后,他道:“现在你可以出来了。”
“小阵平今晚是不是太暴力了点。”萩原研二依旧没有现身。
松田阵平:“佑一呢?”
“……”不是很想现身的月野佑一解除灵体化。
松田阵平一把抓住他的手,成功看见了幼驯染。
表面上看似乎没什么问题的样子。
“现在是午夜,我用了点力量,小阵平才能在看不见我的情况下听到我的声音。”萩原研二乖巧解释,“平时还是听不见的哦!”
谁要知道这个?松田阵平盯住他,“炸弹是你拆的?”
“这个嘛……”萩原研二眼神飘忽,屈指挠挠脸颊,“炸弹会被灵体力量影响,导致失灵,也是没办法的事,算不了什么啦。”
松田阵平不盯他了,改盯站在他们中间的月野佑一,“我不是让你把他关起来?”
“什么?要把研二酱关起来吗?是小佑一的话,完全没问题哦!”
无视肉麻的自称,月野佑一顶住了来自卷毛警官的压力,“关起来只能治标不治本。”
“执念”是炸弹犯,就要亲手解决“执念”,效果才最好。
“请放心,问题不大。”月野佑一实话实说,“事后被关起来也是差不多的。”
最多因为踩线被关上那么一星期,他有经验。
松田阵平深吸口气,额角青筋跳了跳。
真是生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
更气了! !
“小阵平,先把炸弹犯拉回来如何?”萩原研二的眼神更飘了,“是这样的,小区住户鱼龙混杂,犯罪分子肯定不止一个,抓犯罪分子的人也不止一个。”
松田阵平莫名升起股不好的预感,“什么意思?”
“万一你被人举报了怎么办。”
并不知道幼驯染已经被举报过一次的萩原研二担忧,试图暗示,“举报的人想必也会为难的。”
松田阵平想到什么,“谁又要举报我,金发混蛋?诸伏?”
又?萩原研二只好微笑。
月野佑一目移。
松田阵平:“。”
不行,还是揍一拳吧。
揍一拳就什么都好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2章
“姓名。”
“松田阵平。”
“东京警视厅那边说你这几天是停职状态,不好好在家待着,为什么来神奈川?”
“我收到消息,炸弹犯近期在神奈川这一带活动。”
神奈川县警察本部, 搜查一课审问室。
松田阵平沉稳地如实回答了神奈川警察的所有问题, “我一定要亲手抓住炸弹犯, 给我的朋友和队友们报仇。”
同为警察, 看过他的资料,了解完大致情况后, 神奈川警察很是感同身受。
不过该走的流程不能少。
“炸弹犯坚称你有要杀死他的倾向,这是怎么回事?”
松田阵平无比坦荡,“我故意威胁他的。”
“炸弹犯脸上的伤是什么情况?”
“我揍的。”
这孩子,怎么不懂得迂回一下呢,说是逮捕过程中不小心造成的也行啊。神奈川警察暗暗摇头, “东京警视厅说炸弹犯的画像是你提供的,你是从哪里知道炸弹犯线索的?”
“……”
松田阵平可疑的沉默了。
松田阵平试图现编出一个符合逻辑的线索来源。
可俗话说得好,一个谎言需要用无数个谎言来掩盖。
是被同事押进精神科病房,还是坐实自己和黑|帮有勾结?
又不能牵扯到诸伏,他也不能凭空造出一个自己勾结的黑|帮对象或者灰色线人一类的。
沉默半晌,松田阵平的眼神中带着视死如归般的坚毅,“是有人托梦给我的。”
只是单纯例行询问,等人随便回答一下就可以过掉这趴的神奈川警察:“……?”
这个回答随便过不了啊!
“我就知道,小阵平早晚有一天会进去。”
审问室外的公共等待区,无人能看见的半长发家属独自抹泪, “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灵体化陪在一旁的月野佑一:“……”
“不许假哭。”他点出事实, “贤藤诚的口供和炸弹犯的口供相悖。”
贤藤诚坚称自己同在现场,但没有听见松田阵平威胁炸弹犯的话,是炸弹犯不停反抗, 松田阵平才揍对方的。
以贤藤诚的口供,炸弹犯被揍成猪头的事勉强能说得过去。
可大半夜把炸弹犯倒吊在阳台外面就不行了,炸弹犯不停强调警察虐待犯人,坚持要捍卫自己的人权。
鉴于神奈川的警方抵达现场时,炸弹犯是躺在客厅内昏迷不醒的状态,没有直接证据,这条诉状是否会被受理,嗯……概率不大。
只要目击到松田阵平把炸弹犯从阳台丢下去的人不跳出来举证就行。
萩原研二一把抱住月野佑一,哼哼唧唧的,“我很担心小阵平的,这种时候小佑一应该要安慰我才对。”
真是抱歉,完全没看出你有在担心。
只看出鬼在看好戏的月野佑一面无表情,感受到腰上的束缚,勉强腾出一只手,用蹂躏大狗脑袋的力道揉了揉他的头发,以示安慰。
萩原研二用比大狗还重的力道抱紧怀里的鬼蹭了蹭,这才彻底满意,“话说回来,没想到小诸伏要找的人刚好住在5号楼。”
5号楼与7号楼是斜对角的位置关系,只要在5号楼稍微往外面多看那么几眼,就能看见7号楼的某个阳台发生的事。
月野佑一也没想到会再次碰到景光。
这都碰到第几次了。
由于用了点特殊手段,不方便在其他地区久待,月野佑一占卜过后,卡准时间,是在昨晚到的神奈川,直接通过占卜定位萩原研二所在地,连带着也找到了松田阵平。
彼时萩原研二是在巡查间隙偷溜出来的,为了效率,他和他的巡查临时搭档正好要分头巡查。这样即使萩原研二在分头巡查时做了点不该做的事,基本牵连不到不知情的临时搭档。
与人不同,鬼可以很轻易穿过楼板墙壁,找人十分高效。
月野佑一不清楚萩原研二这几天是怎么在巡查间隙找到松田阵平具体在哪的,大概费了不少功夫,总之等他找到鬼时,恰好目睹对方让炸弹犯摔了个四脚朝天。
见炸弹犯没能摔晕,萩原研二的表情没有太大波动,看上去像是要化为厉鬼吃掉对方似的。
“我相信小佑一会来,所以才不会化为厉鬼啦。”萩原研二轻声抱怨怎么能这么想他,“顶多就是把握不好力道,给炸弹犯造成重伤。”
对此月野佑一不予置评。
他一直以为研二会把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独自解决,不让旁人插手。
“都什么年代了,这种一人背负全世界的独行侠早就不流行啦,况且小佑一说过绝对会帮我了。”萩原研二信誓旦旦说着不知哪看来的流行标准,“仔细想想,假设要和小佑一一块进监狱,也是超级难得的体验呢。”
月野佑一:“……”
鬼话连篇,切。
“与其不知会以何种方式参与进来,不如干脆应下来亲自看着,避免有意外发生”这种想法,才是正确的吧。
“真是的,小佑一怎么又这么想我。”
这不是能解析复杂的长难句吗。月野佑一盯住他。
“小佑一,炸弹犯似乎在别的地方布置了炸弹,我们快点去找吧!”
月野佑一:“切。”
“小佑一,我们要去见见小诸伏吗?”
思绪回笼,月野佑一果断道:“不见。”
省得给人卧底工作添乱。
“……”虽然貌似已经添了不少乱了。
至于景光和松田之间的事……大家都是活的成年人,相信他们能处理好,不需要鬼掺和。
喜提“明天必须去精神科检查”的命令,并收获了更长的带薪假期,和一万字检讨书的松田阵平从审问室里走了出来。
其实这次没人举报他,是他自己报警让警方来抓人的。
因为炸弹犯的口供,松田阵平才被例行询问了,不算什么大事。
听着手机另一头,大半夜爬起来的伊藤警部说出“我明天和你一块去精神科看病”的决定,松田阵平深吸口气。
问题不大,嗯。
起码是带薪假期,呵。
松田阵平冷静地说:“你们两个,给我出来。”
公共等待区空荡荡的,无鬼回应他。
萩原研二表示今晚耗费力量太多,没法再让小阵平听见自己的声音了。
月野佑一正在浏览福音局发来的违规跨区警告,没听见人类警官的话。
“我知道你们在这。”松田阵平双手环胸,“现在时间充裕,能多聊聊了吧。”
话音落下,刚整理好问询过程报告的神奈川警察从房间走出。
他看看松田阵平,又看看空无一人的等待区。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声明,“……我没事。”
“好的。”神奈川警察点头,手上打字飞快,转瞬编辑了一条短信出去。
东京警视厅的,管管你们家的警察吧,一点都不重视警员的精神状态怎么回事!
怪不得风评那么差!
三分钟后,风评早已随风消散的松田阵平坐进自己车里,“聊聊。”
月野佑一在后排现身,“炸弹犯的事已解决。”
没什么好聊的。
暂时不想见某位幼驯染欠揍的脸,松田阵平没有去拉他的手,“你们回去后要接受什么惩罚?”
“涉及地狱规章制度,请恕我无法告知。”
从他和名取周一的聊天中听到不少地狱事情的松田阵平发出冷笑。
或许是熬夜导致的耳力下降,月野佑一没听见这声冷笑。
松田阵平:“你……你们以后还会负责米花町吗?”
“只要都市传说仍在流传,送信使的职位就不会消失。”
就是同样要被停职一阵了。
见鬼不似伪装,松田阵平放下心。
月野佑一瞥了眼萩原研二,转述他的话,“研二好奇,某位目击证人的事你打算怎么做?”
扯扯嘴角,松田阵平脸上的笑顿时更冷了,“你们有好主意?”
诸伏在卧底,他又不能拿诸伏怎么办。
他连银行卡被上夜间锁的事都找不到人算账!
闻言月野佑一顿了顿,示意自己是在转述,不是在转移话题,“贤藤诚坚称自己没有杀死公司社长。”
“知道了。”松田阵平本就计划要趁带薪休假期间去看看贤藤诚那边的情况,“你们先搞定自己的事吧。”
月野佑一的身影迅速消失,去搞定自己的事了,“有缘再见。”
“啧。”松田阵平不爽地抓抓头发,打开手机,这才看见有一条未读的匿名短信,疑似某位目击证人发来的。
【我们聊聊。 】
松田阵平淡定地将手机息屏。
糟糕,景老爷是不是认真了。
“……”实在不行,他在精神科住院一段时间吧,景老爷会放过他吗?
另一边,刚回到地狱,鬼缘超好的萩原研二就受到了热烈欢迎。
乌天狗警察找上门,“萩原研二,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萩原研二老实去了。
月野佑一没跟上,转头先去了福音局写检讨书。
上司恨铁不成钢,“违规跨区,按规定,你要停职三个月,没有工资,知道吧?”
废话。月野佑一埋头写检讨。
“神奈川的送信使跟我投诉你了,所以才要停职这么长时间的。”
是他让投诉的。月野佑一手中的笔不停。
这样神奈川的送信使就不会有责任了。
“由于无送信使愿意接任,你停职期间,米花町不会受理任何送信业务,你知道我们要损失多少吗!”
不想知道。月野佑一头都没抬。
“你今天怎么都不说话?”
写完检讨的月野佑一放下笔,总算开口,“给你。”
上司:“?”
月野佑一把手杖交给他,“我告辞了。”
上司:“??”
“这臭小子急着去干嘛呢。”
停职期间可去不了现世。
要有三个月见不到搭档,缇艾缇惆怅着感叹,“唉,你这种单身鬼是无法理解的。”
上司:“???”
来到地狱警局门口,月野佑一表示并不着急见萩原研二。
“小佑一,我好想你。”
才分开两小时,想什么。见到鬼的月野佑一面瘫脸,“你要被关多久?”
“三天!比想象中少诶。”
主要是第一次上岗去现世巡逻,就闹出私自离岗一类的事,好在没有出人命,也没有造成过大影响,加上认错态度良好,是以关禁闭更多是警告性质的。
萩原研二:“不过未来一年我都不能接触与现世有关的业务了,包括跟小佑一去现世送信,正式成为送信使的时间也要延后。”
这点在预料之中,鬼生漫长,只是一年不能接触现世的业务,实在不算大事。月野佑一没说什么。
萩原研二期待地问:“小佑一会想我吗?”
“我每天都会来见你的。”
不来见,等三天后出来,百分百又要叽叽喳喳了。
“那小佑一在我出差的时候有想我吗?”
月野佑一不吱声了。
最多一天零十九小时左右没见面而已,他又不是黏糊的鬼。
萩原研二又不会解析复杂的长难句了,“小佑一?”
他叹气,“我被关禁闭,会来看我的只有小佑一了,小佑一还不说话,哭哭。”
“?”月野佑一忍住了说出让他闭嘴的冲动,偏过头,“……有点不习惯而已。”
才没有想。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3章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来接萩原研二出禁闭时, 月野佑一数不清第多少次听到他在讲“小佑一我想你了~”
够了,这个话题究竟要讲多久。
月野佑一一语不发地往前走。
“我有一个晚上没见到小佑一了,会想是很正常的事吧?”
切。月野佑一走到家门口, 开门, 进屋, 权当耳边是金鱼草在叫。
萩原研二跟着进屋,关门,并对前一句话进行补充, “就像小佑一会想我一样”
月野佑一手指动了动,很想上手捂住他的嘴,怎奈实在做不出这种举动, 只好在嘴上说:“闭嘴!”
见好就收,萩原研二收起荡漾的波浪线, “接下来三个月小佑一都打算在家休息?”
“嗯。”
“陪我去阎魔殿上班吗?”
“我不打白工。”
还说鬼灯没给你好处, 成天帮鬼灯白嫖员工。
“要养小佑一了,那我接下来要好好工作才行。”萩原研二倏地严肃起来,“家里只剩我一个赚钱的了。”
话说回来,都在地狱了,怎么还要头疼钱财问题啊。
“不需要,我有存款。”月野佑一很是看不过眼, 嫌弃地说,“给我聊正常的话题。”
阎魔殿和福音局的工资在地狱算是上等水平, 这家伙百分百也有存款。
“好几天了,我现在能猜小佑一隐瞒我的事了吗?”萩原研二丝滑切换正常点的话题, “让小佑一害羞到变烫的事。”
“……”月野佑一有点想换回最初的话题,“不能。”
说完拒绝的话,他转头忙碌地做起家里卫生。
时隔多少天了, 月野佑一当然不会再因为某些成年鬼才能看的画面整只鬼变烫。
“好吧。”萩原研二目光扫过他碎发下发红的耳根,好奇地放弃了。
许是外出打工的就喜欢闹腾赋闲在家的,没过几天,这个话题被再度提起。
下班路上顺便买菜回来的萩原研二:“今天可以猜了吗~”
“不行。”
又过几天。
出门上班前主动进行告别的拥抱的萩原研二:“这会可以猜了吗~”
“不可以。”
月野佑一算是发现了,这家伙百分百是故意的。
比起猜,更想看看他的反应。
用手背试了试自己正常温度的脸颊,月野佑一恼怒地想,切,恶趣味的家伙。
又是准时下班的一天,恶趣味的家伙发出新一轮感叹,“小佑一好少出门,现在这样,小佑一好像被我关起来了。”
“咔嚓”一刀切断案板上的玉米棒,月野佑一理都不理他。
不自觉畅想了某些画面后,萩原研二在“咔嚓”声下一个激灵,及时拉回飞远的想象力,凑到他旁边。
又是“咔嚓”一声,月野佑一冷冷地说:“不要添乱。”
萩原研二乖巧地帮忙洗菜,顺便瞄了他一眼。
再坦坦荡荡地瞄一眼。
再瞄……赶在棕发蓝眼的青年举起菜刀对准自己前,萩原研二自然地提起新话题,“不止出门少,小佑一最近的话也变得好少。”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嗯……和小佑一莫名其妙变烫是同一天呢。
“好奇怪啊,小佑一。”
阴森森地瞪他一眼,月野佑一转手把切好的玉米段丢进沸腾的锅里,眼眸微垂,犹如在把叽叽喳喳个不停的鬼扔进热汤地狱的汤池。
说什么奇怪,其实早就有猜测了吧,切。
把剩下的食材一股脑扔进锅,让它们享受和玉米段同样的待遇,月野佑一盖上锅盖,双手环胸,“你想说什么?”
装模作样的家伙。
“心理学上,某些场合中,双手环胸是暗中防备的表现。”萩原研二半点不怵地凑近他,语气却是委屈的,“小佑一竟然防备我。”
月野佑一静静看社交恐怖分子演。
然而时不时就爱演上一手的社交恐怖分子鬼是不会尴尬的,萩原研二只会光明正大继续凑近他,拉近双方的距离,“这个我能猜吗?”
在几乎要身体贴身体的距离下,月野佑一不爽地微微仰头,“你觉得呢?”
都猜的差不多了,还问。
“我有可能会猜错嘛。”萩原研二的一只手在下面勾勾缠缠着他的衣角,分明老大一只,却并未给鬼带来丝毫压迫感,反而显得异常无害。
无视衣角处似有若无传来的拉扯感,月野佑一偏过头,不想去看另一只鬼。
“一般在言语上忽然有了限制,肯定是做了什么才造成这种结果的。”
废话。月野佑一保持着偏头的姿势,任由耳边的声音去分析。
反正他也阻止不了,切。
“我只知道小佑一有占卜能力,但似乎不用付出这种代价。”
好听的嗓音不急不缓地分析着,“这几天关禁闭的时候,因为没事干,我一直在回忆和小佑一有关的事呢。”
关禁闭是让你想这种事的?月野佑一拍掉他把玩自己衣角的手。
那只手不玩衣角了,叫上它的好伙伴,一起圈住了月野佑一的腰。
月野佑一:“。”
绝对是故意的!
“然后我就发现,类似的情况貌似出现过一次。”
圈在腰上的手老老实实不作乱,月野佑一姑且容忍了它们的存在。
“以及,小佑一很少和鬼或人长时间对视。”
月野佑一总算出声,“有问题?”
“那小佑一看着我。”
一个月内对同一个生物预知一次后,后面无论再怎么看都不会有预知画面,月野佑一直视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
“嗯……”萩原研二沉吟片刻,“占卜有限制的话,这个应该也有吧。”
“一个对象一个月内一次。”
都猜的差不多,也没有再隐瞒的必要,月野佑一干脆道,“和占卜不同,它能看见的场景是完全随机的。”
“小佑一看见了什么?”
月野佑一才不会说,重新把头偏到一边。
“所以小佑一现在有些话说不了?”萩原研二的双手再次上移,捧住他的脸,把他的脑袋轻轻转回来,眨巴眨巴眼睛,“真的真的真的不能告诉我吗?”
没有被那双漂亮的眼睛蛊惑,月野佑一坚守阵地,“不告诉你。”
“好吧。”萩原研二看上去也不失落,话锋一转,“不能说谎,就代表小佑一不会拒绝我!”
“?”这个结论你是怎么得出来的?
月野佑一第不知道多少次为社交恐怖分子针对自己的逻辑感到震撼。
“小佑一睁大眼睛的样子好可爱。”
自觉没有做出这种动作,月野佑一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近在咫尺的脸。
他不是颜控,用帅气的脸蛋蛊惑他也是没用的。
萩原研二用自己的鼻尖蹭蹭他的鼻尖,轻声询问,“可以吗?”
“……”
“小佑一?”
“……”
“这种事情,要小佑一亲口说出来才行哦。”萩原研二始终维持着捧住月野佑一的脸的姿势,尾调上扬,“这种情况下我大概做不到一心二用呢。”
恶趣味的家伙!月野佑一语气略显凶狠,“想亲就亲。”
下一秒,两鬼的嘴唇便碰上了。
月野佑一的身体下意识紧绷一瞬,又缓缓放松。
“小佑一做过吗,这种事?”
月野佑一抿唇。
“我没有做过。”萩原研二用自己的嘴唇碰碰他的,把那张抿起的唇瓣碰开,“我们都是第一次诶”
是吗,你看上去压根不像是第一次的样子。
月野佑一抬眸,紫罗兰色的瞳孔离他更近了,他没有逃离,余光窥见了对方烧红的耳尖。
原来社交恐怖分子也是会害羞的。月野佑一心里勉强平衡了。
“真是的。”萩原研二语调含糊地抱怨,“小佑一,这种时候要专心才行。”
这不是可以一心二用?月野佑一轻哼一声。
鬼是可以不用呼吸的,换气的步骤便能省略了。
理论上讲,只要乐意,亲多久都不是问题。
灶台上的汤锅小声地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投在墙壁上的两道身影却仍旧叠在一起。
鬼的体温常年恒定在一个偏低的温度,连带着口腔里的温度也是,不似活人那般潮|热,潮湿感更甚,带着阴凉的气息,丝丝缕缕钻入另一方的身体,互相都试图实行全方位的侵袭。
不知过了多久,墙壁上的两道身影终于分开。
关掉灶台的火,让大叫的汤锅停下,月野佑一的胸膛起伏着。
明明不用呼吸,却让他有种要窒息的感觉。
差点以为要被亲死了……甩掉这种想法,月野佑一看向对面,就见萩原研二眼神闪烁,整张脸全红了,体温好像变得比自己还烫。
“小佑一,能再来一次吗?”
这是害羞吗,害羞过头会让鬼兴奋成这样?月野佑一不知怎么的头皮发麻,“该吃饭了。”
他又想起了预知画面里的场景。
单纯亲吻都是这样,到床上了会怎么样?
月野佑一清空大脑,拒绝去想。
不知道多久以后才发生的事,不想不想。
“真的真的真的不行?”萩原研二没有放弃,“我还不饿,小佑一也不怎么饿吧。”
确实不怎么饿的月野佑一忍住后退的冲动,“所以?”
“汤锅太烫了,等它变凉点的时候,我们再来一次吧?”
盖着盖的砂锅会那么快凉吗?
墙壁上的两道身影又叠在了一起,月野佑一有种脑袋发晕的感觉。
不行,鬼有时候还是有呼吸的比较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4章
偶尔的时候, 月野佑一会庆幸自己成为了送信使。
身体年龄永远停留在死亡那刻不会增长这点略过,重要的是,成为送信使后,无论受了什么伤,只要等一会儿,都能恢复如初。
“我觉得不用敷冰袋。”
餐桌上,从温热的汤锅里舀了一勺汤,顶着略微红肿的嘴唇,和嘴角处明显被人咬破的小伤口,萩原研二超级坦荡地说,“过一晚上差不多就能好了吧。”
嘴唇已经恢复到和平时没区别的月野佑一埋头吃饭, 暂时不想去看他。
“差点忘了送信使还有这种体质。”萩原研二异常遗憾地叹口气,接着想到什么,眼睛一亮, “没办法,为了证明我亲过小佑一,只好多亲几次看看能不能留下……”
“?”不等这句话说完,月野佑一夹起一块玉米段,狠狠塞进他嘴里。
闭嘴!
萩原研二闭嘴了。
第二天,顶着嘴角处结痂的小伤口,萩原研二愉快地上班了,“我出门了~”
月野佑一:“路上小心。”
不敢去想这家伙上班后见到同事会发生什么。
“……”随便吧,幸亏他这几个月停职在家,不用去见任何同事。
见时间差不多, 疑似摆烂的月野佑一从容不迫地回到房间,选了件便于在特殊时刻遮住面容的,带兜帽的外套, 也出门了。
他要去还名取周一答应过药店老板的占卜。
药店虽开在现世,但在地狱和天国都有设立入口,方便接待多方来客。
“这年头生意越来越不好做了啊,有合适的客源就不能放过。”
药店老板放下手中的报纸,顺口招呼,“送信使,你需要买药吗?家里备一点常用药总不会错的。”
为嘴角上指甲盖都不到的小伤口特意抹药是不是过于夸张了?月野佑一无视这个问题,“你想占卜什么?”
三分钟后,得到占卜结果,药店老板满意了,不忘继续推销,“除了用于治疗的药物,我这里还有很多其他用途的药。”
柜台桌面上眨眼出现一堆瓶瓶罐罐,OO的药、XX润滑剂、YY小胶囊……
见送信使的目光落到瓶瓶罐罐上,老板热情介绍,“这些是从花街进货的,百分百正品,不伤鬼体,质量有保证!”
月野佑一:“它们合法?”
除了润、润滑剂,其他是让卖的?
“这个嘛……都是情趣,情趣啊,在花街是合法的!”
不管是不是合法的情趣,总之月野佑一以疑似售卖违规药物的理由把药店举报了。
回到家,他沉默地回到房间。
话说回来,男男之间上、上床前,是不是该准备些什么?
“……”
满脸通红的月野佑一赶忙挥散掉这个问题。
还早的事,不想不想。
“小佑一,明天能帮我准备便当吗?”
晚饭时间,萩原研二又开始缠着鬼,“这是我今天最大的请求,拜托了!”
月野佑一不为所动,“阎魔殿有包工作餐。”
“可是我明天要去彼岸区出外勤。”
月野佑一安静吃饭。
盯了他一会,萩原研二忽然道:“小佑一今天去哪了吗,话好像比昨天还少呢。”
月野佑一放下筷子,“你的便当想吃什么菜?”
老实吃饭!
“只要是小佑一做的,我都可以~”萩原研二老实吃饭了。
作为交换,月野佑一陆陆续续给他做了三个月的便当。
所以阎魔殿为什么不能给出外勤的狱卒包工作餐?
他记得似乎是有外勤餐补的……月野佑一放弃探究。
随便吧。
时隔三个月重回岗位,月野佑一只觉得松了口气。
总感觉家里越待越危险……错觉错觉。
还剩九个月才能再接触现世业务的萩原研二含泪送别,“小佑一,我会想你的。”
“我晚上就回来了。”
用不着这种表现!
萩原研二盯住他。
“……我也会想你的。”
萩原研二露出超级阳光明媚的笑容,微微俯身,极为自然地亲了下他的唇角,“小佑一路上小心~☆”
走完每日出门前的告别流程,月野佑一火速来到现世。
站在原地平复了一会后,他才去看今天的收信对象在哪。
肉麻到全身鸡皮疙瘩又起来了……月野佑一很想捂住脸,忍住了,随即不知是否该悲哀地发现自己竟然已经习惯了。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缇艾缇开口,“佑一,好久不见,这三个月你过得如何?”
“还行。”
就是每天都要思考鬼没有呼吸究竟是好是坏。
“可惜萩原要有好几个月都不能跟我们一起行动了。”
“不用可惜。”月野佑一表示这样也挺好,“习惯就好。 ”
习惯是个好东西。
“如果不出意外,等对现世的禁制解除,研二应该就能正式成为送信使了。”
最迟也就是明年的事。
不过今年都还有大半年没过完,月野佑一不再去想这点,先去送信。
送完信,他去了警视厅。
警视厅机动队爆处班的训练场地中,早已复职的黑卷发警察挥汗如雨,瞧着就精神不错。
不像是住过精神科病房的样子。
等训练结束,月野佑一跟在他身后去了卫生间。
洗好脸抬头,从镜子中看到熟悉的黑漆漆身影时,松田阵平这次没有被轻易吓到。
总是这么干,他习惯了,不会再有波澜了,呵!
松田阵平: “hagi呢?”
月野佑一看向不远处挂在墙上的日历。
来吧!他可是专门去借了微表情分析方面的书籍,认真研究过的!松田阵平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分析出幼驯染最早要明年才能来现世后,他点点头,“我知道了。”
月野佑一静静看着他。
微表情分析不教面瘫脸的分析法,松田阵平试图对接,“炸弹犯在监狱里待着。贤藤诚的事我也搞定了。”
杀死社长的是社长儿子,也是嫌疑人之一,承诺给贤藤诚钱,让其背锅。结果事到临头,贤藤诚害怕社长儿子反悔,自己先反悔跑路了。
月野佑一对贤藤诚的事不感兴趣,继续看着他。
“hagi不会让你来问我,我有没有进精神科吧?”松田阵平冷笑。
月野佑一沉稳回答,“他是关心你。”
这不是惯着hagi是什么?松田阵平的笑顿时更冷了,周身隐隐泛起黑气,“让他死心吧,我心理压力测试和精神检测都是合格的。”
至于接连换了两个心理医生,并且医生们险些被质疑专业水平以及和他暗中勾结这种事,就没必要说了。
松田阵平目移,认真起来的景老爷真不好对付。
都这样了,景老爷依然没有完全相信他的说辞!
还说什么“爆处班警察发展灰色地带的线人算是擦边行为,既然炸弹犯抓住了,就及时收手不要再干了”这种话。
松田阵平选择体谅看不见鬼,也没遭遇过灵异事件的同期。
“今年万圣节, hagi能出来吓一下他们吗?”
吓景光吗,不好吧。月野佑一:“万圣节是西方的节日,我们不会全部都放假。”
盂兰盆节又碰不上面……松田阵平啧了声,“那算了。”
最终,今年的万圣节,松田阵平连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面都没见到。
“他们两个看来很忙啊。”
如约前来祭拜萩原研二的伊达航叹气,“连短信都没有回我。”
今年刚被某位同期举报过的松田阵平:“哼。”
“但是炸弹犯成功抓住了。”伊达航替松田阵平开心。
想起了抓炸弹犯时的场景,松田阵平:“哼。”
“?”伊达航古怪地瞥他一眼,“松田,你今天不舒服吗?”
“没有。”松田阵平摆摆手,“我们走吧,用不着这么用心祭拜这家伙。”
“??”伊达航的眼神犀利了起来,“你是谁?”
松田会说出这种话?
“我是说,hagi也亲眼见证了炸弹犯被逮捕的全过程。”
没有风评可挽救的松田阵平彻底看开了,“不用太伤感,这家伙还会在情人节的时候来现世约会呢,过得可潇洒了。”
“???”伊达航欲言又止。
松田阵平:“我看过心理医生了,两个,报告都是合格的,要发给你一份吗?”
“……”伊达航张张嘴,又闭上了。
他如今在北海道警署工作,按照流程,起码要等26岁那年才能调来东京,要等到后年了。
萩原去世后,松田在米花町就没个能聊天的人了吗。伊达航心情沉痛。
“班长,别乱想,我真的很好。”松田阵平淡定地拍拍他肩膀,“早晚有一天你就知道了。”
对啊,班长又没在卧底, hagi为什么不来吓班长?
他的风评变成如今这样,都是hagi的错!松田阵平咬牙,“明年情人节要是碰到,一定要揍hagi一顿。”
伊达航更担忧了,“松田。”
这样下去不行啊,谁能来管管。
无人能管的松田阵平终于等到了新一年的情人节。
“今天我负责外勤巡逻。”松田阵平主动说,“你们值完班就去过情人节吧。”
“谢谢队长!”
“队长更帅了!”
超帅气的单身卷毛队长在米花町内开启巡逻模式。
“哈切!”
杯户町和米花町接壤的地方,穿着送信使制服的萩原研二猛地打了个喷嚏,“奇怪,谁会骂我。”
他并不纠结这种小事,转而朝面前的鬼展示,“锵锵~小佑一,这是我选的手杖。”
送信使的手杖外观都是统一的,最多会根据内里系统性别不同,有细微的差距。
手杖顶端的翅膀向上扬起的是男性,翅膀朝下的是女性。
月野佑一配合地看了眼翅膀向上的手杖。
“这颗蓝宝石和小佑一眼睛的颜色很像呢。”萩原研二示意他要看手杖上的宝石,“我找了很久才找到的。”
于是月野佑一又看了眼自己手杖上的蓝宝石比对,确实有区别,“嗯。”
“它叫米露米。”
手杖米露米出声,是和搭档一样欢快的年轻男性嗓音,“你们好~”
缇艾缇兴奋,“哦!米路米,真高兴你能找到搭档。”
“缇艾缇,好久没联系了。”米路米的蓝宝石闪烁着,“以前的联系方式都废了,我们来交换新的吧。”
缇艾缇自无不应。
萩原研二:“通讯属于基础功能,费不了多少电量,这样我们上班时间就能聊天了,还不用交话费。”
两个手杖纷纷表示这个方法真好。
怀疑自己被做局的月野佑一:“……”
原本就有两个吵闹的了,怎么又来一个。
三个连一起能消掉吗?
对上那双无比期待的目光,月野佑一动动嘴,“嗯。”
算了,随便吧,习惯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5章
杯户町与米花町相邻, 发生凶杀案的频率却没有米花町高,相对祥和。不过每隔段时间举办大型活动时,就有几率遭遇一次有烟无伤的大型爆炸案, 很是神奇。
这样的风水气场下, 杯户町的送信量倒不算多, 在全日本位于中等偏上。
总之杯户町的送信使是比米花町要空闲的。
“居然没有耳机模式吗。”
手杖的提灯玻璃罩上像手机那般显示出一个音量喇叭的图标,萩原研二的嗓音从中传来,“嗯……感觉是在开扬声器通话。”
月野佑一:“公众场合要有素质。”
既然如此, 挂断吧。
“可是灵体化后没人能听见我们聊天。”萩原研二开朗地说,“吵不到别人,就不算没素质。”
唯一被吵到的月野佑一表情阴森森, “要是杯户町的死后文都市传说中多出会说话的手杖,不要带上我。”
他拒绝联动出镜。
“诶—— ,小佑一好冷漠,我们眼下可是异地恋!”
“?”
米花町到杯户町开车也就才一小时,算异地恋吗。
月野佑一:“送完信回地狱就在一起了。”
所以早点去送信。第一天正式上岗,不要摸鱼了。
“我到收信对象的所在地了。”
萩原研二:“我也到了~”
手杖自动开启单向静音,隐藏音量图标,变回原本古旧肃穆的模样。
无视手杖的装模作样,月野佑一拿着它,沉稳地走到收信对象面前,“你好。”
三小时后, 送完手头上的信件, 他在前往下一个地点的路上, 远远望见了在繁华地段巡逻的松田阵平。
周围成双成对的行人来来往往,板着张帅脸的黑卷发爆处班警官完美融进背景中,精神奕奕,瞧着就是能用他那结实的拳头保护好民众的样子。
“小佑一,我们回地狱过情人节吧~”萩原研二兴奋,“这可是一周年纪念日!”
月野佑一:“我见到松田了。”
在萩原研二无法来现世的这一年里,不主动去偶遇的情况下,月野佑一每隔几个月也能碰见对方,会正常打招呼,并顺便交流几句某位社交恐怖分子的近况以及饲养方式(?)。
“要见见吗?”
能够重新来到现世后,研二还没见过松田。
“嗯……”萩原研二沉吟片刻,“小佑一,偷偷让小阵平揍我是不对的。”
他有偷偷的?月野佑一不认。
“不过我穿送信使制服的样子小阵平还没见过。”萩原研二的声音听上去超级遗憾,“可惜小阵平有自己要巡逻的区域,今天来不了杯户町吧。”
十分钟后,新账旧账一堆账没算的松田阵平如愿见到了棕发蓝瞳的送信使。
他快步走到对方跟前。
月野佑一正常频率地眨了下眼睛。
“不在米花町吗。”松田阵平啧了声,“那家伙还知道躲我。”
“?”旁听的萩原研二震惊,“等等,小佑一和小阵平的默契到这份上了吗?”
松田阵平目光移向手杖,挑眉。
手里拿着张免费地图的月野佑一没有回答。
又一个十分钟后,行动力满分的松田阵平主动申请支援人手不够的地区。
节假日哪哪都缺人,这份申请很快通过。
伊藤警部不可置信,“松田,你有好好吃药吗?”
忽略至今仍在怀疑自己精神状态十分美丽的长官,松田阵平如愿见到了另一位半长发送信使。
送信使的制服都是统一的,与月野佑一不同,穿着双排扣立领上衣的萩原研二并未将扣子扣到最顶端,不羁地解开了几颗,露出小片肌肤;纵使他也是一身黑,却并不显得阴沉,更像是随心所欲cos自己oc的大学生。
22岁的年纪,也确实是刚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
松田阵平左看右看,总感觉欠揍的幼驯染越死越年轻了。
他转过头。
月野佑一解释,“送信使的身体年龄会永远固定在死亡那刻。”
“真的变默契很多了呢,小佑一和小阵平。”
松田阵平:“你多大了?”
“跟你们同岁。”
“什么?”
猜测送信使可能几百岁过的松田阵平感到意外,接着毫无预兆地揍向因没被搭理,而不甘寂寞凑过来的某位幼驯染,“都成为送信使了,不用麻烦的符阵什么的,你也能被普通人看到了吧。”
萩原研二捂住脑袋,“?”
月野佑一退后一步,从两边相交处回到米花町的地界,让这对幼驯染好好回忆曾经,不用再带上他。
如今没有距离限制了,随便跑。
要是能把吵闹的家伙揍安静点,就再好不过了。
成功算完全部账的松田阵平满意了。
满意到他在今年的万圣节时都不忘提起这件事。
“班长,有空可以去杯户町逛逛,那里碰见hagi的几率会比较大。”
25岁的伊达航没想到同期仍沉湎于自己想象的世界中,只好配合道:“有机会我会去的。”
再等等他,松田,明年他就能调来米花町了!
“不过降谷他们今年也没来啊。”伊达航感叹,试图转移话题,让同期多注意点活人。
“忙着成为幕后黑手吧。”松田阵平想起仍锁着夜间锁的银行卡,冷笑,“夜路走多了,是会遇见鬼的。”
hagi或者佑一就不能吓一吓他们吗。
伊达航欲言又止。
松田阵平字字肺腑,就差把鬼拉来现场,积极寻找能够一同知晓真相的伙伴,“班长,明年的情人节你和娜塔莉小姐打算在哪里过?来米花町吧,说不定真的能遇见hagi他们。”
“等明年再说。”伊达航不忍戳破他自己构建出的世界,“那天有假的话,我会来的。”
松田阵平点头,“你说的。”
新一年的情人节,特意请假,独自来米花町的伊达航找到巡逻中的松田阵平,开始思考用什么方法,才能在不刺激到对方的情况下,让他自己清醒过来。
首先要做的,就是让松田意识到萩原真的不在了!
伊达航:“我们去哪见萩原和他的……额,和他的男朋友?”
话说回来,萩原不是很受女孩子欢迎吗,最后怎么交的是男朋友,松田的这个设定出错了吧。
这有可能是一个让松田清醒过来的突破点!伊达航打起精神,“我以为萩原会交女朋友呢。”
“hagi就是个颜控。”松田阵平表示他也不太清楚幼驯染交到男朋友的全部过程细节,“不分男女。”
好吧,这点勉强说得过去。伊达航没有放弃,“萩原在哪?”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