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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凶猛[VIP]

“你还有哥哥呢?”阎殉问得有些阴阳怪气, 拈着酸一样。

有好多人都喊谢惜棠哥哥。

这种哥哥……怎么能不算哥哥呢?

“有啊,有时间、我带你们认识。”辜道生向上爬了下,汗水却從中使坏, 他用不上什么力气,只能求阎殉帮忙。

阎殉并不熱心,每次都帮得勉为其难,坏得不亦乐乎。

一经对比, 辜道生总结出他收在后宫的几个男人,阎殉恶趣味最大。

但也很爽就是了。

第二天一早,辜道生惦记着医院里的谢惜棠可能会醒, 这人身体素质好,八字硬,魂魄回到肉身后睡一夜就能醒很正常。

他答应了谢惜棠会看他, 得说到做到。

“这就要走吗?”阎殉光着膀子,看着辜道生穿衣服,从后面靠过來拥住他, 问,“你哥哥叫什么?”

“八字多少?”辜道生下意识接了一句。

阎殉:“嗯, 八字多少。”

“……”

辜道生当然没有告诉阎殉他哥哥的八字,因为他也不知道。

医院里人来人往,面孔换了一波又一波。

隐身的辜道生贴着墙壁,被众生的喜怒哀乐围住, 心里却跑神地想阎殉也和他的其他男人一样奇怪。

怎么感觉他们那么像呢。

他们是不是认识?

谢惜棠昨晚从重症监护室转移到了普通病房,生命体征已确定平稳,没有性命之忧了。

病房里站了一大圈人, 全在慰问刚醒来的谢惜棠,尽管医生三令五申他刚从鬼门关出来, 需要休息。

那些人嘴上说好的好的,身体并不动,有的人手里还过分地拿着隐形相机,想近距离获得第一手资料。

只要把谢惜棠此时的模样发出去,头条第一就是他们。

辜道生楼上楼下找一圈,被大楼的走廊弄晕之前,终于找到了谢惜棠在哪儿,穿门进到病房后惊了一跳。

人头多得像一排被龙卷风吹断挤在一起的球形路灯。

这医院治安也太差了。

谢惜棠的家人也是,怎么能让一群外人这么打扰重伤患者。

……难道这些全是家人?

辜道生赶紧躲到窗户边,听他们说话像苍蝇似的,嗡嗡嗡乱飞,烦得要死。

病床上的谢惜棠偏着头看窗外,面上没有一点血色,听那些人假惺惺地问候,一句话不说。

辜道生刚站在那儿,谢惜棠的眼珠就微微一动,仿佛有了焦点。

“不会能看见我吧?”辜道生微惊,检查隐身符失效了没。

现在谢惜棠是普通人,有一双肉眼,应该看不见隐身的他。

要是突然在这儿表演大变活人,可能比谢惜棠“活了”更容易上头条。

“惜棠,我和你妈妈推掉拍摄工作,大老远来看你,你连一句话都不说吗?”保养得体的中年男人站在床尾不满地说,他走到谢惜棠面前,挡住了他往窗外看的视线,“有什么景色非要现在看,比自己的父母还重要?”

谢惜棠眉心一拧,抬起冰冷的眼睛。他刚醒,没进过食,所有营养都来自往血管里输入的葡萄糖等液体,没有力气,但那双眼上抬看向男人时,男人下意识噤了声,也下意识让开了身体。

窗外的光重新照在他脸上。

妈妈的角色说:“你……”

“啪!”

辜道生把床头桌的一只玻璃杯猛扫到地上,杯子碎了一地。

众人吓了一跳,齐齐后跳惊呼,不明所以地看着一地四分五裂的碎片,又疑惑地看桌子,怀疑他们刚才看见玻璃杯自己从桌上摔下来,是一場幻觉。

辜道生生气地单手叉腰,另一手瞄准了另一只杯子,“以一敌十”地瞪他们。

要是这群傻子还不走,就别怪他不客气。

隐形人对付有形人,有形人只能抱头鼠窜。

“杯子刚才没放好吧……”

“啪!”

另一个玻璃杯先“飘”到半空证明不是杯子没放好,然后猛地往地上一掷,碎得更加激烈。

这次有人在尖叫了。

“怎么回事?!刚才那是什么啊?医院里是闹鬼吗?!”

“别瞎说……”

“瞎说什么?你们没听说过吗?自古以来医院和学校这种地方都是在乱葬岗上建起来的。”

“现在是大白天……中午十二点,阳气最重!”

“不见得吧……我老家有风俗,说中午十二点阴气最重。”

床头桌上的一个漂亮果篮突然倒了,水果滚出来,众人高亢的尖叫声翻倍,滚到脚底下的水果对他们来说像巨型蟑螂,两条腿来回翻腾不敢踩。

另一个果篮没倒,但水果浮在半空,“咣咣咣”砸向这群男女。他们顿时全往门口冲,全想第一个出去。

谢惜棠的父亲跑得最快,他拉住谢惜棠母亲,把她往后面一甩,让她滚;女人马上要握住门把手了,突然被当做垫背,风韵犹存的明媚表情一瞬间变得扭曲难看,上去抓破了男人脖子,拉他一起共沉淪。

最后两人几乎是滚着一起出去的,毫无形象。

到门外,他们发现不在闹鬼病房了,扭打的动作一顿,女人顾不得收拾自己,立马拉男人起来,夹着嗓音深情道:“老公你没事吧,谢谢你刚才保护我。”

“老婆我没事,谢谢你刚才对我不离不弃。”

辜道生看得叹为观止,有点反胃,“嘭”地一声关上了门。

一回头,病床上那位动一动手指都疼得嘶气,此时却偏头闷笑出声,手背上的输液管乱晃。

“你笑什么?”辜道生现了身,他和谢惜棠灵魂交流过,谢惜棠应该不会以为自己灵魂离体是做梦而怀疑真假,况且他说小时候知道玄学,突然现身应该不会吓到他。

辜道生没好气地说道:“别笑了,你都流血了。”

谢惜棠身上缠着许多雪白的绷带,上半身裹成了木乃伊,木乃伊慢慢洇红,胸膛与腰腹的伤口裂开了。

“没事……哈,没事,真没事,别叫医生。”谢惜棠费劲地拉住辜道生的手腕,手掌上都缠满了绷带,辜道生不敢和他较劲拉扯,谢惜棠给点儿力度,他就立马往前走,大腿贴到了床沿。

“我就知道是你……刚才你就站在窗边了,我应该没感觉错吧……好可爱啊生生,”谢惜棠紧握辜道生的手,脸上笑出了血色,“真的……太可爱了啊。”

辜道生在生气,他竟然说自己可爱,有笑流血的力气,就不能把那群人骂出去吗?

容忍他们在病房里晃,真令人火大。

不跟他一般见识,辜道生郁闷地召出张符纸,疗愈符。

“不能用这个……”谢惜棠挡住他的手,高兴地说道,“用了这个,我身上的伤就全好了是吗?连一点伤疤都看不见。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盯着我的人太多,我一下子全好了,会引起轩然大波的。”

“那也不能这样伤着啊,多疼啊。”辜道生幻痛了。

“嗯,只能伤着。生生,你可以照顾我吗?”谢惜棠半真半假地提出一个引诱的条件,“我可以给你开工资,你想要多少我都给你。”

“行。”辜道生答应,不就是贴身照顾人吗,虽然他没照顾过谁,但听起来很容易。

谢惜棠一个“全身不遂”的伤患,能把他照顾活就行。

然后辜道生一低头,看见谢惜棠的输液管回血,没见过这种东西,以为就像灵魂出窍一样鲜血也出窍了,他啪啪用了两张定魂符,没定住血魂,鲜血不管不顾地出窍,顺着管子越升越高。

他大惊失色:“谢惜棠,这是怎么了?!这个瓶子在吸你的血!”

谢惜棠连忙把手低下去,得意忘形抓辜道生抓得紧,手抬太高了:“好了。没吸我的血。”

照顾谢惜棠这段时间,辜道生融入“生活”,学会了许多东西。和楼将倾教给他天师一道的知识不同,各有各的用处。

辜道生还挺稀罕的。

“站在最前面那两个是你爸妈?他们怎么那样对你?推掉工作来看你不应该吗?你差一点儿就死了啊。不让你好好休息就算了,还带着那么多人过来,你昨天灵魂才归位。”病房里杯子水果砸一地,太乱了,辜道生想收拾,谢惜棠又不让他走,只好托来一把椅子坐下,任谢惜棠腻歪地牵着他手,另一只手掏出了一张“房间太乱自动复原”符。

辜道生小时候是玩儿泥巴的脏小孩儿,在屋里捏泥玩具常有的事。

收拾房间符“用”得最好。

“我是童星,借父母的势走到今天,他们没名气了,当然要反过来借我的。”谢惜棠不在乎地说,“风光了一辈子的人,一直是人群里的焦点,往往接受不了黯然退场,会想办法让自己常青的。”

反正谢父谢母确定了谢惜棠不会死,在他醒来时,好心地拍几张他的照片,好心地给外界报平安,由此再顺理成章地表现一下家庭和睦,何乐而不为。

一举多得。

“你借了他们什么势?我刷过你那么多次,没看到过一次说你是靠着父母走到今天的。”辜道生剥了个砂糖橘,心里想着照顾伤患,第一瓣一定要给谢惜棠吃,剥完就进了自己的嘴。

特别甜。

谢惜棠意味深长地轻轻哦了声:“所以你真的经常看我。”

眉梢轻挑笃定地道:“所以你就是喜欢我。”

辜道生吃砂糖橘吃美了,喜欢,被谢惜棠也说美了,笑了。

“喂我一个。”谢惜棠说。

辜道生要给他剥。

“我要尝你嘴里的。”

谢惜棠直挺挺地躺着,抬头都难,又干不了什么。

只是想要个吻而已。

辜道生看了眼紧闭房门,心想不会那么巧再来一波不速之客吧,又觉得这个“心想”多余。

这是单人病房,空间私人。

辜道生手掌撑住床沿,没有压到谢惜棠,上半身悬在谢惜棠上方,嘴唇贴了上去。

舌尖探出,轻舔谢惜棠的唇缝儿,谢惜棠立刻张開嘴,接着辜道生糾纏。

他想扣住辜道生后脑,此时身體不允许,真做出了这种高难度动作不好解释。

但辜道生太斯文了,小心克制地一点一點舔着,谢惜棠无法深入,想仰头追上一些,辜道生就下意识後退,他只能饮鸩止渴地尝到一点砂糖橘的甜味儿。

被钓得死去活來。

辜道生并不是有意欺负谢惜棠,只是怕自己一忘我,将身体的重量压上去,到时候把他压得血肉模糊,真死了怎么办。

但谢惜棠因为没辦法满足地亲吻辜道生,略微气急败坏的表情,令辜道生感到愉悦舒适。

想多看。

“生生,低一点头。”

“不。”

“……”

“嘭——!”

“对不起老大!我真的不知道他们过来!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啊!我让医院给你安排一间高级病房不知道怎么回事搞成了普通病房!我真是罪该万死啊!我就是凌晨去处理一下你接下来的工作,该延迟延迟该解约解约该赔偿赔偿,太忙了……啊!你谁啊!私生饭吗?怎么进来的?你刚才在对我司艺人干什么?!”

经纪人拿着手机,看到谢父谢母带着一班人来探望谢惜棠的新闻,焦头烂额地闯进門来,恨不得以死谢罪。

一抬眼,他看到一个陌生少年快速地缩回了座位,尴尬地抿唇,疑似趁谢惜棠昏迷不醒而偷亲了他,惊骇得语无伦次。

在他张嘴就要冲医院破口大骂,治安到底怎么回事,能一次性放一班人进病房的事故还没解决,竟然又放了私生进来,是不是想从此倒闭不干了,一看谢惜棠,经纪人对上一双清醒的、冷淡的双眼,破口大骂顿时噎在嗓子里,差点儿打嗝。

谢惜棠……没有昏迷。

让别人亲了。

一个入圈二十几年从未有过任何绯闻的影帝……和人亲了。

还是男的。

经纪人战战兢兢地拉过一把椅子,在对面坐下了,看看谢惜棠看看辜道生。

他先客气地对辜道生说了句你好,然后试探地问谢惜棠。

“老大,这是你……?”

“男朋友。”

“我怎么从来不知道?”经纪人倒抽一口凉气,“你每天工作行程那么满。”

就算是时间管理大师也管理不出来啊,得先有时间才能有管理,没时间怎么管理。

除非谢惜棠“死”这几天灵魂出窍,才交到的男朋友。

“不管你的事。”谢惜棠说道,话锋一转,“刚才那么急是干什么?”

“啊对,我真不知道你爸妈过来,对不起啊。他们过来看你的消息已经上了热搜,我看了一圈,他们竟然没拍你的照片,还算有良心。”经纪人头疼地捏捏鼻梁,注意力很快被带偏。

“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就应该好好休息,我还犯了这样的错误——这次你真的吓死我了,抢救了四次啊大哥。谢惜棠你下次单独行动前能不能先跟我说?我心脏真承受不住。你接下来的工作我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到时候等你养伤差不多……”

经纪人带谢惜棠之前,事业心并不强烈,是谢惜棠有一颗只要不死就必须工作的心,逐渐被带得有样学样。

关心的话没说几句,他就又三句不离两句工作,听起来特别无情。

走前他着重拜托谢惜棠的男朋友辜道生,务必好好照顾谢惜棠,接受辜道生的存在不比接受从天而降的一百万慢。

“生生,照片的事是你弄的吗?”

“嗯哼。我爸爸教过我怎么对付那些监控设备,想把画面弄没很容易。”辜道生骄傲地说。

谢父谢母不仅没拍到谢惜棠照片,其他人隐形相机里还出现了他们互相推搡迫害、又互相装情比金坚伉俪情深的滑稽画面。

辜道生照顾了谢惜棠半个多月,几乎没有离过他身。

几乎的意思是,白天里只要谢惜棠需要,辜道生随时在,晚上等谢惜棠睡着,辜道生一张闪现符就去了阎殉的地方。

之所以没有和谢惜棠一起抱着睡,是因为谢惜棠浑身大大小小的伤不允许。

现在不是一碰就流血了,结痂了,看起来挺健康,但是在车祸里断掉的骨头如果遭到剧烈运动,仍有重新断掉的风险。

为了不勾引谢惜棠、让他有剧烈运动的心思,辜道生拒绝和他同房同床,同屋也没有。

是谢惜棠自己坚持不用疗愈符的,辜道生尊重他。

大半个月过去,谢惜棠在客卧睡,辜道生在主卧睡——其实在阎殉家里睡。

二人互不打扰。

“你哥哥还没好吗?”阎殉抽了辜道生一下,每天只有晚上能见,不能时时刻刻在一起,怨气愈来愈大,“你刚和我谈恋爱就一直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我到底是不是你男朋友?”

“别打……”辜道生躲開他的手,止不住地痙颤,“我哥哥怎么能是外人……我們都是、一家人啊。以后有机会,说不定你们能见面呢,得好好相处……”

大舅子有什么好见的,别说好好相处,坏坏的相处也处不了一点,古往今来,阎殉就没怎么听说过不挑刺儿的大舅子,这亲戚不见也罢。

“嗯,再说吧。”阎殉不再揪着辜道生的哥哥不放,只揪着辜道生不放。

“松開……松開!啊……”

“等、我、一、起。”

辜道生被抱到了桌子上。

之前被设想成棺材的长方形盒子陈列在正中间,有一种时间的厚重感。

辜道生双手后撑,第一次被允许能扶其他的,手指触碰到盒子边缘,感受到了冰冷凉意。

桌子也是冰的,但盒子的冰格外引人注意,辜道生忍不住垂眼看它,散来散去的一线余光却总是瞧不清楚。

上次阎殉说可以打开看看。

鬼使神差地,辜道生将手伸了出去,刚触摸到盒身,他就狠狠地打了个哆嗦,阎殉的手包裹住他,紧紧地十指相扣。

“要看看吗?”阎殉问道。

辜道生赶緊摇头:“不、不用了……”

“阎殉。”

“再叫一声。”

“阎殉!”

“嗯。”

“地下拳场的工作……是不是很辛苦。”辜道生迷離地看着阎殉,捧住他的脸,吻他,“会很容易受伤。”

“还可以。”阎殉享受暴虐血腥,喜欢看他的对手在他手里挺不住三招就趴下的样子,人命掌握在他手里,他可以理所当然地杀人,只要他感受到谁的命数在今晚将尽,必然出手。

但他看出辜道生眼睛里的不认可,还有点说不出的心疼,阎殉心里飘起了一朵云,柔软地撑满了他的心脏,他没有说实话。

“打拳是为了什么?”

“唔……挣钱。”阎殉官方地说。

“我给你钱,我有……我有钱。”辜道生让阎殉抱他去沙发那里翻褲子,手机在裡面,解锁后当场给阎殉转了一天内限额转账的数字,“我哥哥有钱,我也有……哥哥刚给我、啊……”

阎殉冷哼一声:“不要其他男人的臭钱。”

“不是其他……”辜道生歇了会儿,又去找阎殉手机,解锁后點了收款,“地下拳场特别不安全,你们签了生死合同。命才是最重要的,阎殉,不要随便把你的命给出去……知道吗?”

阎殉沉默了许久,舍生忘我地盯着辜道生:“知道了。”

辜道生仰颈尖叫……

在这所房子里待得久了,压抑的感觉愈来愈浓,辜道生说不上喜歡,但他喜欢阎殉。

干活儿真好。

白天一回到谢惜棠家,那种亮堂像开了个天窗,窗帘要是不拉好,说不定能被阳光烤化,心中的压抑一扫而空。

谢惜棠一周前出的院,经纪人给他请了个最好的医生团队来家里,每天白天来一次,确认谢惜棠情况安好。

其余时候家里除了管家和做饭阿姨,只有谢惜棠和辜道生两个。没有需要的话,管家跟阿姨不会随便出现。

刚退掉一天一万二的总统套房时,辜道生滴血的心都好了。

辜道生用了张净身符,揉了揉胸口,虽然早習慣了但他还是不理解阎殉的口癖。

总是嘬他。

说多少遍都不听。

幸好他现在的净身符炉火纯青,不会再出现上次去见小白的尴尬情况,身上干干净净。

就算是楼将倾那大厉鬼来了也发现不了情况。

凌晨六点已经天亮了,主卧采光太好,辜道生检查窗帘拉严实没,不想八点被太阳照醒。

随后他倒头就睡,半个月的时间管理不是谁都能做的。

九点左右时,被子底下长出四肢,辜道生伸着懒腰,醒了。

他扒开被子,一口气没呼吸完呢,顿时惊了一下。

谢惜棠穿着睡衣,坐在辜道生床边的椅子上,目光沉沉,不知道在这儿待了多久。

“怎么了?”辜道生不太有底气,感到一点不祥。

“你昨晚去哪儿了?”

“啊?什么?”辜道生装傻充愣,“我就在家睡觉啊。”

“凌晨三点我出来喝水,睡不着,想和你一起睡,因为我本来就快好了。你根本不在你的床上。”谢惜棠一字一顿地说,目光接近吃人,“生生,你在谁的床上啊?”

“你外面有其他野男人,对吗?他、是、谁?”

==========作者有话说:==========

反正不在你床上

第52章 捆绑[VIP]

“你做梦了吧?晚上梦游来我房间, 其实你根本没醒,但当时做梦以为自己醒了。”辜道生觑着谢惜棠脸色,不确定他凌晨三点是真的来主卧了, 还是在故意诈他,最近半个月谢惜棠看得见吃不着大概憋得想发瘋,辜道生能理解,“对吧?”

谢惜棠冷笑一声, 那冷酷的笑声里似乎在说:你真是死鸭子嘴硬,不见棺材不落泪。

“咔哒。”

手机解锁。

“这是你昨天晚上给野男人的转账记录,5万。”谢惜棠调出一张资金流动去向的截图, 转屏给辜道生看,竖在椅边的拐杖倒下去,没人扶没人管。

“生生, 你好大方啊,一次性给野男人转5万。”

辜道生手机里没有过钱,遇到谢惜棠之后才有的, 出去买东西刚学会扫码,碰一碰都不会。

他仔细盯着转账页面看了半天, 转账金额、时间,转出人和被转出人,一行行一项项,再精湛的抵赖技术都没用。

屋里温度适中, 但辜道生热了,想出汗,心道他就说手机这玩意儿没有隐私吧, 可恶,真该摔了它。

“你两点二十一分给他转的账, 你什么时候跑出去的?两点多了还在玩儿,你和他搞到了几点钟?嗯?辜道生,”谢惜棠怒不可遏气得眼睛都红了,猛地把手机砸出去,“你拿着我给你的钱,出去嫖一只鴨子!家里有我在你不睡,我身上有伤不能動你不能自己坐上來吗?怎么解決不是解决?但你出去找鴨子睡!半个月你都忍不了吗?!”

手机一下摔得粉身碎骨,把对面墙壁砸出一个坑,墙皮脫落了一部分,那动静让辜道生一缩脖颈,感到挺震惊的:不是震惊谢惜棠那么生气,而是震惊鴨子也能睡?

鸭子不是吃的吗?

城里人都什么素质……

“我没睡鸭子!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有那么變态吗?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辜道生掀了被子跳下床,理直气壮。

谢惜棠都被他唬住了,暗忖是不是真的冤枉了他。

被转账的账号头像全黑,名字一个“人”。谢惜棠从发现辜道生有出軌事实的那一刻,纠结了很久要不要给“人”打电话警告他,辜道生是自己的爱人,别不要命地覬覦。

在娱乐圈待了那么多年,谢惜棠没吃过苦头,向来是被捧着敬着的,事业一路順風,导致他稍有不顺心就忍不住发脾气,性格差得要死。

对面要是真接了电话,谢惜棠大概不会好好警告,而是直接隔着屏幕“抓住”那个鴨子的声音,顺着网线弄死他。

一秒完结。

可他不能直接杀人。

谢惜棠就那样在想杀人与遭天谴的天平中来回冷靜,最后想出一个折中办法,等辜道生醒了当着他的面给鸭子打电话,逼他和对方断掉,也好让对方听听到底谁才是辜道生的男人。

一个长得还行的鸭子——不行绝对不会值5万,这可能是全场最俊的鸭子——就别痴心妄想地上天了。

手机一砸,这事儿只能不了了之,谢惜棠气得发懵,看了一眼碎手机,又冷脸看回辜道生。

他问:“真的?”

辜道生几乎是踩着自己没睡鸭子的尾音说:“转账这个事情我能解释。我有一个哥哥,他在地下拳场工作,那地方一听就很危险,要签生死合同的,我不想让哥哥继续打拳了,所以把身上的钱给他,让他去赔违约金。”

谢惜棠脸色好看了些:“亲哥哥?”

“嗯嗯,对。”辜道生忙不迭点头。

既然是亲哥哥,以后说不定还要见面。

大舅子的工作得做好吧。

谢惜棠没问他哥哥为什么在地下拳场,想到辜道生出现时穷得连一双鞋都没穿,能理解。

这对很穷的兄弟相依为命不容易,辜道生是个好孩子,谢惜棠自愿给他的钱他自己能自由支配,立马给哥哥撑腰。

“那种要人命的地方,5万违约金可不够,还需要多少你问问哥哥,到时候我来付。”谢惜棠大方地说。

辜道生感動得不行,想给他用疗愈符治疗,谢惜棠拒绝,非要辜道生贴身照顾他这幅半身不遂的样子。

阎殉接下来的违约金谢惜棠全付,辜道生正不可置信呢,心里高兴激动,随他去。

晚上辜道生挪了窝,没能去阎殉那裡,被谢惜棠強勢要求着回了他的房间。

谢惜棠真的相信辜道生,但也是真的疑神疑鬼。

有过一次怀疑,后面就好不了了。

“一个屋也行,不一张床行吗?你又不愿意用疗愈符,我到时候压到你怎么办……你拿繩子干什么?”辜道生叠着一條被子往中间聚拢,人为地划分出楚河汉界,反正他睡觉老实,就怕谢惜棠像在酒店那晚一样第二天挤着他抱着他,一回头看见谢惜棠手里的绳子奇怪了。

“试试这个。”谢惜棠拄着一根拐杖,另一只手拿着一根紅绳,看起来挺柔軟的,绑在身上应该不疼。

随后他一推辜道生,辜道生一个健康人士,又不能跟伤患对着干,順勢往床上一倒。

“你干嘛?”辜道生说,见谢惜棠丢了拐杖靠过來,抓住他的胳膊往后扭。

辜道生一个健康人士,又不能跟伤患一般见识,尽管奇怪谢惜棠的行为,他还是自己拧过身去让谢惜棠绑得更順利。

谢惜棠看着虚弱没劲儿,被一身重伤掣肘的这不能干那也不能干,但他绑起人來还挺緊,绑完辜道生试探着一动,发现完全掙不开。

繩結打得又非常有水平,别看紧,不磨手腕,不疼。

紅繩从身后回绕,纏着背部与肩颈胸口弄了个乱七八糟,辜道生低头一看,松緊有度地勒紧衣服,衬衫有了形状。

又一条红繩找到辜道生的膝蓋,谢惜棠让他踡腿。

辜道生一个健康人士……

不能踹他两脚吧。

这时辜道生心里隐隐有点儿慌了,但谢惜棠的拐杖让他不敢使出大动作,怕把人踹骨折,忍耐着把兩條腿踡了起來,紅繩慢条斯理地绑出M。

辜道生就这样在自己的纵容之下,把自己搞成了一个完全不能行动的半身不遂:“谢惜棠你到底想干嘛?你说话啊。”

楼将倾教过他解符咒,像这种物理性的捆綁,符咒随随便便就能解,但辜道生有點好奇,很想看看谢惜棠的意图。

“我害怕你出去找别人,我得滿足你。”谢惜棠说。

辜道生別扭地側倒着:“把我五花大绑是滿足我?我没有这种爱好——你拿剪刀干什么!”

“咔嚓……”

锋利的剪刀小心翼翼地剪開了辜道生褲子,辜道生惊悚地想冒汗,大气都不敢出。

生怕动一点儿那剪刀就翻脸不认人地剪下去。

褲子前面破了。

後面破了。

谢惜棠的拐杖往床底下一探一捞,一箱东西哗啦一声响。

这些东西辜道生没见过,他身子探出床沿,和箱子里的丑東西——美东西实在不多——面面相觑,互不相识。

谢惜棠扒出一根“大虫”一样的玩意儿。

那造型辜道生不陌生,他小时候在山上挖土,挖到过一种虫子,跟泥土顏色差不多,下面圆圆的,上面尖尖的,轻轻地一捏虫子肚子,它上面身子就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指,再捏一下就再换个方向,特别好玩儿。

所以它的土名就叫“东南西北”虫。辜道生捏它之前会发布命令让它往其中一个方向指,每次都不准。

小虫有自己的想法。

谢惜棠手上的東南西北太大了,大得令辜道生膈應。

这虫还会嗡嗡叫,指方向的頻率快多了,大幅度地乱转,一秒能指一次东南西北。

然后那东南西北來到了辜道生前面。

“啊——!”辜道生吓了一跳,膝蓋猛地一抽,想伸直,有繩子捆着,“你拿开拿開……”

“这么快就脏了啊。”谢惜棠笑容漸大,盯着看。

他把东南西北放到辜道生腿上,拿起剪刀扯住辜道生襯衫。

辜道生止不住哆嗦,又不得不忍住,让谢惜棠剪开他兩边衬衫。

看他拿出夹衣服的夹子……

襯衫一片一片地被剪碎,褲子也一样。

“衣衫褴褛”,要打无数个补丁。

另外的美东西被吞了,只剩一个尾,瘋狂转着,甩出螺旋槳想上天的架勢。

狗咬住人不放似的。

辜道生大汗淋漓,手背在身后去夠,够不到,总差一点儿。

“谢惜棠……谢惜棠……”

“谢惜棠……我外面真的沒人……真的沒有人……要不你自己來行不行……你來吧……”

辜道生看到谢惜棠手上的遙控器,小小一个,威力极大。

他以为谢惜棠大方地为阎殉付违约金,是大度行径,这俩见面肯定能好好相处,都想好了约个时间吃饭了。

没想到在这儿等着他。

男人的嫉妒心不仅强,破坏慾也那么强。

这是人玩儿的东西吗?

“呜……”辜道生蹭着枕头捱不下去了,立马用解咒符,繩子一松,他就见鬼似的蹦起來把身上的脏東西全扯掉。

拍拍打打。

有的扯猛了,一阵酸爽。

谢惜棠挑起了眉梢。

繩子没松干净,辜道生绕着手腕往後伸,刚拽住尾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一缕黑雾挡住他手腕,没成功。

手一滑,又进了。

试了几次,辜道生以为自己沒有权力支配这玩意儿呢,好像有吸盤似的,求助地跑到谢惜棠身边,眉眼微低垂,可憐地让他快点帮帮自己:“谢惜棠……谢惜棠……帮帮我吧……”

他一下一下地亲谢惜棠的嘴巴,委屈巴巴地蹭着他说。

辜道生不管谢惜棠是不是还需要維持出车祸不久的重伤患者人设,一张疗愈符下去,谢惜棠瞬间痊愈。

他在谢惜棠身上坐了很久。

全程由他主導

等翌日睁眼,辜道生看到谢惜棠紧緊抱着他睡得正香,才想起昨天的事儿似乎做得不地道。

圈里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谢惜棠,他怎么能因為受不了大虫的攻击就让谢惜棠的重伤人设功亏一篑呢。

“在想什么呢?”谢惜棠呼吸微沉,醒了,他没睁开眼,大手揉了揉辜道生头发,早晨嗓音有种特别的性感。

“在想你不地道,”辜道生摸了下耳垂,张口就來地说,谢惜棠委屈他也委屈,“你怎么能那样对我。”

早知如此,应该早点儿让谢惜棠痊愈,人的最起码不丑。

反正谢惜棠的确实不丑……

“那样对你怎么了,你明明很喜欢。”谢惜棠微微一笑说。

辜道生不承认:“你少胡说八道了。”

“嗯,是我喜欢。”谢惜棠满足地喟歎出声,“生生,我特别喜欢。”

当经纪人接到谢惜棠要马上工作的电话时,他一脸震惊,马不停蹄地杀过來劝这位公司里最金贵的艺人冷静。

经纪人现在事业心很强,但谢惜棠经历一次生死,他意识到再强的事业心,也得有命才能去完成。

一杀过来,见到身上没有一丝伤疑似彻底痊愈的谢惜棠,经纪人傻眼了,路上准备的满腔苦口婆心的劝慰噎回肚子里,他拘谨地坐在沙发上,捧着一杯水观察谢惜棠,想确定是不是幻觉。

“你真的没事儿了吗?”经纪人不真实地问道。

辜道生也跟在正收拾东西的谢惜棠后边问:“你真要现在出去工作吗?真的没关系吗?”

“辜先生请你一定要多劝劝他啊,钱什么时候都能赚,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经纪人赶忙求助辜道生,“他虽然看起来没事了,但我怎么觉得他像疯了。”

谢惜棠看着辜道生说:“我有事没事你最清楚。”

而后坚定决心宣布:“我不工作怎么给你哥哥挣违约金。”

经纪人离开时,摇着头嘀嘀咕咕:“他绝对是疯了啊。”

只有辜道生被谢惜棠感动到了,当晚又主動了一次,还接住谢惜棠的所有灌溉。

但他没想到,谢惜棠工作要一直带着他,谢惜棠去哪儿,他就得被迫跟到哪儿。

没有私人空间。

在谢惜棠接受采访,需要一个小时结束,辜道生见缝插针把握时间,一张闪现去找了阎殉。

几天不见,手机没联系,小人符倒是亮了一下,辜道生说他有事,过两天处理完再来。

他说走就走说来就来,把他阎殉当什么了?

随时能嫖的头牌鴨子吗?

接了5万块的转账,阎殉这几天推了工作,每天在家等辜道生临幸,今天这位“小皇帝”终于想起阎殉还在冷宫裡待着呢。

他突然出现在阎殉家时,阎殉正抱臂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生闷气。

辜道生见多了阎殉这种看谁都不爽的表情,时间緊迫地搂住他,贴贴他的唇明知故问:“怎么了嘛,这不是来了。”

“没有哪对情侣刚确定关系就聚少离多的,我们明明在一个城市,”阎殉掐住辜道生腰,毫不怜惜地勒緊,几乎是磨着牙齿一字一顿地质问他,“生生,难道我们两个没有热恋期吗?”

还不是你们都小气,看起来谁也容不下谁,辜道生心里惆怅地想。表面不动声色地说:“我特别想你,阎殉。”

阎殉忍不下去了,吻住他。

“一个小时够不够?我只有一个小时……啊!别咬别咬,我真的只能出來一个小时,我找了一个工作,是助理,太忙了,我没那么多时间。”辜道生推阎殉的脑袋,不让他像狗一样埋他颈窝,推不開只能放弃,时不时地嘶一声气,说,“既然已经做了工作,就要做好它啊……做人得有契约精神。”

“做什么工作,我自己就可以养活你。”阎殉捻合犬齿。

辜道生想踡縮,手背横在唇上,心想:你可拉倒吧,一个需要赔付高额违约金、才能保住性命的傻瓜,哪儿来的钱养我。

他现在可不是刚下山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几十几百块打发不了,需要精心细养。

而精心细养是钱堆出來的。

但这话说出来伤自尊,辜道生不会伤害阎殉:“嗯,以后让你养我。”

“阎殉,你注意时间,一个小时,真的只有一个……”

超时了。

一个小时零两分钟后,辜道生扣子都没扣好,闪现回采访现场的洗手间。

他双腳一触地,雙腿就猛地向下一軟。

差点儿摔倒。

走时他怕这个洗手间的隔间有人,提前在裡面上了锁,伪造出一直有人的状态。

辜道生扶着隔板,还是想打摆子,扣好最后一颗纽扣,掏出净身符使用。

心里已经把阎殉骂死了。

天杀的阎殉……

最后几分钟倒计时,告诉他到了到了,他不听,比前面任何时候都要凶狠,辜道生能从沙发这头蹿到沙发那头,躲无可躲。

真觉得阎殉是想弄死他。

“生——生——”谢惜棠的声音慢条斯理地从外面传来。

辜道生大概是还没从阎殉身下缓过那种可怕的劲儿,竟从中听出一种鬼气。

“我在这里。”他打开门走出去,说,“上个洗手间。”

“原来你在这儿啊。刚才突然找不到你,我还以为你去哪儿了呢。”谢惜棠看见他,脸上绽出一个得体的笑容,然后他从头到尾打量辜道生的穿着是不是得体,眼睛像一个扫描仪。

不停地巡视。

“……怎么了?”辜道生被他扫描得緊张,以为是褲子拉鏈没拉,又或哪个纽扣没扣上。

低头看,穿戴整齐。

谢惜棠疑神疑鬼第一名,哪怕在辜道生身上发现一根不是他自己的头发,都要盘问半天。

昨天早上睡醒,谢惜棠就问辜道生枕头上的短发是谁的,要他给出一个合理解释。

辜道生当时就踹他脸上,说道:“这是你的头发啊!”

“你到洗手间见谁啊?”谢惜棠轻声说道,“这个洗手间外面、明明设立了一个施工牌,不让进来。你为什么来了?你把野男人藏到哪里了?”

“……”

“来。”辜道生领着他开隔间门,一个个打开,里面空空如也连野男人一根毛都没有,“你看看哪里有人啊?”

检查到最后一个隔间,谢惜棠悄悄释放出去的黑雾都没有探查到野男人的气息。

他眉目多云转晴,这次笑得真心实意,抱住辜道生蹭他的脖颈,低姿态里掺着病态:“我就知道你爱我,生生。你一定要爱我一辈子好不好,求你了。”

“好好好。”辜道生答应。

经纪人站在洗手间门口,不想听见仿佛被夺舍而性情大变的谢惜棠跟他的小男友腻歪,但这地儿就这么大,他得在这儿当门神,不让狗仔与私生进来。

洗手间门口确实放着一个施工牌,但辜道生不就视若无睹地进去了吗,谁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人来。

两人一出来,经纪人下意识看了一眼,又闹心地转开了脸。

谢惜棠几乎把自己挂在辜道生身上,他不管自己是不是比辜道生高半个头,身形也比他大了许多,辜道生被他压得想躲,躲不开只能承受。

这黏人的劲儿让人看着并不美好,只觉得惊悚,经纪人替辜道生窒息,心惊胆战地觉得:要是辜道生有一天提分手,谢惜棠得疯吧,以他现在这幅爱得死去活来的模样,他能把辜道生捆在身边,打断双手和双腿……

经纪人不敢再想下去,剧烈地打了个寒战。

他相信他家艺人不是触犯法律的法外狂徒。

况且,娱乐圈这一行,分分合合才是常态。

这时候爱得要死,说不定那时候就恨得要死。

“我恨你!我恨死你了!我们三年的感情到头来什么都不算可以说扔就扔是吗?!一口一个我爱你不是你亲口说的吗?!你怎么能那么翻脸无情!”

对面恨声大骂,吓了辜道生他们一跳,纷纷驻足观望。

辜道生下意识抓住谢惜棠胳膊把他推出去,“入圈”贴身照顾谢惜棠的第一天,经纪人就叮嘱他们两个在外面千万不要拉拉扯扯离得太近,要是不小心被拍到,照片流出会引发爆炸事件。

谢惜棠虽然疑心重,但在外面还挺乖的,网上没有流出任何一张辜道生的照片。

他的生生,只有他能看。

对面的洗手间没施工,恨声质问的男人长得很高,比被质问的男人高一点:“他是谁啊?你怎么有了我还包养他呢?!”

被指着的新人面红耳赤,倔强地等金主说话:“哥,你不是说身边人有一个太少,需要两个人陪吗?他看起来不愿意啊,要不你再找一个……”

“你闭嘴!!”

“我们回去说……回去说好吗宝贝儿,”金主男人推已经要气疯的年轻男人,“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我爱你啊爱你,可人不是必须只爱一个,这个我一开始就跟你说了啊对不对……哥有个新电影剧本,我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先跟我回去吧宝贝儿。”

等金主瞄见辜道生他们,尴尬地推了下眼镜,再尴尬地笑了一下,然后生拉硬拽着他包养三年的大狼狗,和新包养的小狼狗消失了大半天。

辜道生都在垂眸若有所思。

他们三个可以一起。

怎么他就不能一起……?

辜道生深受启发,特别严肃地心想:他要告诉谢惜棠,他后宫里还有三个男人。

==========作者有话说:==========

说吧,快点说

第53章 几个[VIP]

“你是不是在想, 你也可以有好几个男人啊。”谢惜棠突然开口,问出辜道生心中所想,问得特别温柔。

经纪人直觉里感到有些话不适合听下去, 金主和狼狗的闹剧一结束,他也有了顶级预判,悄无声息地消失不见了。

“……没有啊。”辜道生的梦想碎了,生出一身白毛汗。

谢惜棠冷笑说:“生生, 真一起的话,你也得確保自己能吃得下。到時候别哭就行。”

他眼神向下游移,疑心病在这刻达到巅峰, 想更仔细地确认辜道生身上是不是有其他男人的味道。他深知不是野男人了,肯定是那些灵魂碎片。

谢惜棠一直疑心,他们是还没找到辜道生呢, 还是早就将辜道生翻来覆去地吃干抹淨了。

“你身边还有几个男人?”

“……”

“嗯?怎么不说话。”谢惜棠嗅辜道生的呼吸,试图从中判斷他在緊張,说一个名称就停顿一下, “你爸爸,你哥哥……还有你师父……”

“我和我师父真没关系!不要瞎猜了好吗?”辜道生对天發誓, “我眼前就你一个男人。有時間我带你回天师山,一起去见我师父他老人家。你不要对他不敬重,这样你怎么获得认可?师父是家长啊。”

谢惜棠一听真是家长,立马老实了:“好的。我一定会入乡随俗尊重他, 那是咱们师父。”

做谢惜棠助理照顾他时,辜道生也在暗中捉鬼。

但沒鬼可捉,一个没见到。

也可能是谢惜棠咖位大, 他每次参加的活动人特多,阳气太重, 不适合鬼出没。

但辜道生把“算卦发财”业务推出去了。

众人发现谢惜棠从车祸复出后,身边就带了个小助理,护得挺严实,不让随便看。

谁多看两秒,谢惜棠就似笑非笑瞅回去,想要人命似的。

贼渗人。

这小助理爱玩三枚铜钱,经常握手里叮里当啷,好像真有点儿本事,谁过去和他搭话,开玩笑让他用铜钱起一卦,辜道生不推脫,当场搖卦。

搖完解卦,三言两语就能将面前人之前经历过什么低谷(大灾)与大运说准了。

问他多少钱,他说20块。

没人相信。

这么便宜,不会是借运吧?

后来经谢惜棠一点拨,说娱乐圈裡人傻钱多,让他把钱往高了要,辜道生的算卦业务一怒之下提到了200,太贵了。

谢惜棠叹气,让他收2万。

吓得辜道生差点儿退出算卦产业。他毕竟不是奸商,收多了心里不舒服,最后定了2000。

因为收费贵,辜道生连夜精进算卦知识,还用小人符问师父如果给人改运算不算泄露天机。

庄徵回了他八个字:“命由天定,运由己改。”

自己所选择的每一步,都是一次改运。

不同的路,有不同运格。

辜道生放心去干了。

前期担心技艺不精解卦解不好,算十卦,有八卦都是联系庄徵解的,他还说:“师父这一卦好几千块呢,你好好解,别让人白花钱。天师一道最重名声,你也不想贯通了上下五千年的天师招牌砸在我这个逆徒手里吧?”

气得庄徵想把他逐出师门!

每天打坐时间大为缩减,有时候凌晨两点还要被逆徒用小人符摇起来算命。

城里人都那么爱熬夜吗?!

庄徵无语凝噎夜观天象,掐指一算生无可恋地说:“我那时候就不该学这个。”

娱乐圈里的人都有秘密,谁来找辜道生算命,辜道生一律保密,并且会在不逆天情况下告诉对方該在什么时间避开什么、又该在什么时间迎合什么。

遇到功德不错的好人,他还会衷心送出祝福。

遇到功德全黑的坏蛋,辜道生一律不接。

这反而加深了他在众人那里有真材实料的印象,并且还是一个相当有脾气的高人啊,传得人尽皆知。

南婴和黄宥娣他们流浪了一个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没见识到辜道生在有钱人圈子里算命的高光时刻,辜道生还感觉有点可惜。

而且没有了南婴好话坏话都灵的“乌鸦嘴”,他都担心自己送出去的那些祝福灵不灵。

后来发现,是灵的。

他愿意算的都是做过好事的好人,祝福多多少少应验,是理所当然的情况。

那是运格既定的路线。

要是没有谢惜棠的帮助与纵容,辜道生挣钱不可能那么快。

短短几天,挣了两万。

“谢惜棠,你真好啊。”辜道生趴在谢惜棠身上,夸讚的话说得特别真誠。

“往下一点。”谢惜棠拍拍他的腰,嗓音略發沉,手指纏绕辜道生的长发,一圈一圈地玩。

其实辜道生有点儿難受,觉得夠深了,但沒有谢惜棠哪有他今天,他听话地照做,膝蓋磨磨蹭蹭地带着身體继續摸索。

空隙填滿。

“……可以了吗?”辜道生抬眸,下巴點在谢惜棠胸口问。

“不够。”

“……”

辜道生只好再试一试。

一声仿佛闷在沙发縫里的嗡声嗡鸣,發出抗议,辜道生赶緊往上长高一截,悶哼出聲。

谢惜棠抬手按住他。

“别按啊……”辜道生別扭地側过身去抓住一根线,线另一端被堵,无門可出,“不要这个啊……有这个,我怎么坐……”

根本坐不严。

“生生,你可以。”谢惜棠推他,看着他往下面的深淵滑。

没有摔得粉身碎骨,也被电得不省人事了。

怪不得跟着谢惜棠一起工作的人员,没一个能受得了他。

这瘟神脾气大,事儿多,疑心病重,玩得花樣百出。

辜道生都要受不了他了。

幸好谢惜棠人火工作多。

他刚复出那两天,粉丝们快把公司骂倒闭了,怎么能让一个经历过四次抢救的人只休息二十天就工作,是想把人害死吗?

这是明晃晃的谋杀。

后来发现谢惜棠真的什么事儿都没有,走路带风,气场强得一批,大家看着前段时间的重大车祸新闻陷入沉思。

谴责无良媒体为了博眼球胡乱报道,故意制造人血馒头吃。

这是丧尽天良的诅咒。

而那些和谢惜棠签订合约的合作方们,没有被媒体和粉丝们带偏,知道谢惜棠当时确实真的已经重伤濒死,因为他的经纪人顶着巨大压力连轴转,马不停蹄与各大合作方进行延期和解约等事项,短短三天都有白头发了。

如果不是重大事故,没必要做到这一步。

谢惜棠那么快重回职场,合作方们大受感动,觉得这真是个铁人,喜欢这样的事业心,影帝不愧是影帝,纷纷拟定了更多新合同,与谢惜棠合作。

每天拍不完的代言。

所以辜道生总是有時間去阎殉那里坐一坐,也做一做。

但这种日子只持续一周,辜道生就觉得自己很辛苦,还很可怜。

怎么别人都有自己的时间出去玩儿,他一直在被玩儿啊?!

经过思考,辜道生不再去阎殉那儿了,让他体谅一下自己。

等过段時間再去。

这种措辞一般都是腻了,阎殉怎么可能同意,当场脸色就冷了下来,要把辜道生关家里。

哪里都不准去。

但辜道生用新买的手机给阎殉转了20万块钱,说他在努力挣钱养他,让他以后千万不要再去地下拳场打拳,别拿命开玩笑。

阎殉就不再说话了,只说会永远在家等他。

手机是谢惜棠买的,20万是谢惜棠给的零花。

阎殉垂眉耷眼说:“什么时候来?一周后可以见到你吗?”

“可以。”辜道生承诺道。

然后他转头去见了白昼驰。

哄了一个男人,还得哄另一个男人。

辜道生许久没见小白了,比一个月还要多几天,暑假已经过半。不是不想,是自从遇到谢惜棠没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