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1 / 2)

第31章 打屁屁

简知聿简直被面前人的无耻惊呆了。

其实刚刚那一巴掌他是在极度冲动之下扇过去的,在听到掌心与男人面颊挨在一块发出“啪”的一声后便有些后悔了。

虽然陆洺确实做了很过分的事,但再怎么样他动手打人都不对。

原以为一个正常人被扇巴掌都会有火气,可陆洺的脸上不仅看不出丝毫气愤,反而将另一边脸也凑过来给他扇。

这不是更变态了吗!

一个人究竟有多变态才会翻别人内裤,还主动要求挨抽的?

简知聿看着面前紧盯着自己的男人,声音颤抖地问:“你……你不会是抖M吧,故意偷内裤就是想让我打你。”

“宝宝,我活二十几年,也就挨过你这一巴掌。”

陆洺攥着他的手,低声道:“真的不打吗?我不躲。”

简知聿手腕用了用力,想把手抽回来却没成功,有些着急了,“我不打了,我又不是什么暴力狂。”

闻言,陆洺这才有些可惜地叹了口气,松开了按着他的那只手。

简知聿将手成功抽回,抬头看了眼男人刚被他打过的右脸颊。

虽然他没用多大力,但依稀可以看见那半边脸对比起没挨打的半边,实实在在红了不少。

简知聿下意识想关心,可一想到这个男人的所作所为,又将已经到了嘴边的关心咽了回去。

见他不说话,陆洺主动开口,“宝宝,那条内裤质量太差,我看了里面的标牌,含棉量少得可怜,我是真的怕你会磨的难受。”

简知聿涨红了耳朵,“我不难受,而且我为什么会哭还不都是因为你,谁让你手心有那么多茧的!”

“那是我先入为主了。”陆洺从善如流地改了个说辞,“虽然不会磨到你,但质量确实不好,扔都扔了,老公赔你几条新的。”

他说着垂下眼眸,看向简知聿被睡裤遮住的位置,“今天穿的也是昨晚的同款内裤对不对,等新内裤寄到你学校,就把这些旧的全扔了,它们配不上你的屁股。”

简知聿:“……”

简知聿讷讷转过身去拽被子,“我真是该睡了。”

陆洺的声音从背后幽幽传来,“新内裤还要吗?”

“要。”简知聿谴责地看着他,“你没经过我的允许就丢我的东西,就该赔我!”

“好。”陆洺一口答应,“就穿和老公的同款吧。”

“……”

简知聿愣了愣,突然想起自己和陆洺加上好友的第一天,也同样聊到了内裤的话题。

陆洺的同款内裤,价值三千块钱一条。

没想到过去这么久了,这条内裤还在追他。

当时他盯着陆洺的内裤看,今天陆洺就把他的内裤扔了。

这就是因果循环吗?报应来的好快。

简知聿绝望的闭上眼,躺倒到枕头上。

陆洺在一旁喊他:“宝宝。”

简知聿捂住耳朵,“不听不听,我要睡觉了!”

陆洺只好闭上了嘴,抬手关掉大灯,房间内陷入一片黑暗。

他坐在床上,看着身旁背对着自己的人,有些后悔地捏了捏眉骨。

虽然用一个巴掌的代价换简知聿相信了他,可看简知聿的反应,以后对他的信任肯定要大打折扣。

因为他现在在简知聿心中的形象,不再是沉稳可靠的陆总,而是,一个偷内裤的变态。

这种事情打钱都解决不了,因为简知聿只会认为那是封口费。

无奈地叹了口气,陆洺打开购物软件,挑挑选选替简知聿下单了十条总价值三万块的新内裤。

收货地址填的是简知聿学校,这个牌子是本地就近派货,估计后天就能到简知聿手里。

想到后天老婆就会换上和他同款的内裤,陆洺郁卒的心情总算好了不少。

一转头,刚刚还气的半死的青年转眼就抱着被子睡熟了,睡眠质量好的令人羡慕。

陆洺磨了磨牙,躺下时,大手在细韧的腰间勾了一把,原本还背对着他的人下一瞬便滚进了他怀里。

简知聿没因为这点动静惊醒,反而再次将他当成了简卜卜,主动抱了上来。

听着耳边轻微的呼噜声,男人喉间溢出一声低笑。

“小猪。”

……

简知聿第二天早晨起来时,陆洺还在睡,所幸这回陆洺抱他抱的并不紧,简知聿扭了几下便挣脱了出去。

洗漱完轻手轻脚离开房间,却没想到这个点还能在老宅遇见齐浩然。

陆洺房间所在的房子有两层,一层有客厅、家庭健身房、电影院,二层简知聿没去过,但看齐浩然站在楼梯上的样子,便能猜到二层应当是他平常留宿会的地方。

简知聿看着齐浩然眼下的黑眼圈,关心地问道:“昨晚没睡好?”

齐浩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是没睡。”

简知聿面露震惊。

齐浩然摆手道:“昨天唱了一天歌,又不想回家,就通宵打台球去了。这里厨房做饭好吃,我睡到晚上蹭一顿饭再回学校,你待会儿就回学校了是不?”

“嗯。”简知聿点点头,看着他那副随时要撅过去的样子催促道:“那你赶紧去睡觉吧,黑眼圈都要掉到胳肢窝了。”

齐浩然适时又打了个巨大的哈欠。

刚打完嘴巴还没闭紧,简知聿身后的房门便从内打开了。陆洺赤裸着上身,面上还残留着几颗水珠,一出来先是将目光放在了简知聿毛绒绒的后脑勺上,随即抬起头,锁定了站在楼梯上哈欠连天的齐浩然。

陆洺皱起眉,“你又跑去哪儿鬼混了?”

血脉压制,齐浩然立刻双手合十开始讨饶,“没鬼混没鬼混,就是打台球打太亢奋忘记时间了。”

陆洺:“多学学你表嫂,早睡早起,每天都很健——”

话没说完,就挨了简知聿一记肘击。

齐浩然看到了没敢笑,只是在眼神触及到陆洺明显更红一些的右脸时顿了顿,一脸惊讶地问道:“表哥,你脸怎么了?”

简知聿闻言心里咯噔一声,扭头看去,那块被他打过的位置果然还是微微泛着红。

陆洺:“猫挠的。”

齐浩然一头雾水,“猫?老宅哪来的猫?”

表哥要说是假山池子里的鱼嘬的他还能信。

陆洺这会儿也不乐意搭理他了,“哪来那么多问题,赶紧睡你的觉去。”

表哥都开口赶人了,齐浩然虽然心里还疑惑着,却还是马上脚底抹油跑回自己房间补觉去了。

一楼客厅就剩下简知聿和陆洺两人,简知聿偷瞄了眼男人微红的脸,小声道:“我昨晚睡着以后,你自己都没涂药吗?”

“没涂,再过一天就消了,不影响工作。”

陆洺抬起手,飞快地在他脸颊上摩挲了一下,又道:“况且让巴掌印留久点儿我也能长长记性。”

简知聿抿了抿唇,不说话了。

“我去穿衣服,你饿了就先去餐厅吃早饭。”陆洺打开房门,看了简知聿一眼。

“还是要等老公一起去?”

简知聿犹豫了一下,最后默不作声地跟着一起进了房间。

虽然他现在还不太想搭理陆洺,但这个点陆父陆母恐怕已经在餐厅了。

他好歹领了表演费,除非气狠了,不然就有保持恩爱的义务。

陆洺见状唇角微勾,揽着人一同走了进去。

吃完午饭,简知聿便在陆父陆母的不舍中随陆洺离开了陆家老宅。

迈巴赫一路载着简知聿去了学校,简知聿在停车楼下了车,他提着自己的小包,从副驾驶绕到驾驶位的车窗前,“我走了。”

陆洺见他一副不想和自己多说话的模样,有些无奈,“一路上都不说话,还没消气吗?”

简知聿撇了撇嘴。

陆洺又道:“这几周老公都会很忙。”

简知聿还是不说话。

陆洺无奈地叹了口气,“不想理我,再见总要说一声吧。”

简知聿小声说:“拜拜,我真的要走了。”

他说完也不等陆洺回复,转身后加快了步子,没过多久便消失在了陆洺跟前。

陆洺没忍住又重重叹息了一声。

现在看来,他说什么简知聿都不爱听。可他也无法做出什么确切的承诺。

毕竟这种变态行为,他还真不一定会改。

……

周天下午,宿舍只有没排到兼职的左一黎一人靠在椅子上打游戏,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他从团战中迅速抬头看了一眼,手上放技能的动作没停,嘴上却惊喜道:“知聿你回来啦!我还以为你要晚上才能回来呢。”

“咋样啊这几天,陆家的大房子应该住的老爽了吧!”

简知聿将包里的衣服一件件塞回衣柜,闻言回答道:“陆家老宅确实好大,走个来回都要二十来分钟呢。”

“握草。”左一黎震惊道:“这么夸张吗,最夸张的老钱来了。”

左一黎方打赢了团战,一波平推了过去,待到屏幕上跳出“victory”的字样,他将手机插上充电器往桌上一放,溜达到了简知聿旁边。

“陆总走啦?”

简知聿动作一顿,点了点头道:“走了,他好像挺忙的,这几天在老宅也一直待在书房里。”

左一黎啧啧两声:“不愧是霸道总裁,每天要经手的业务肯定多,不过也是好事,他多多赚钱,才能付给你更多的演出费嘛。你的表演费不是都从800涨到8000了吗!”

简知聿没好意思说现在另外的价钱才是自己收入的主要来源,只能不动声色地换了个话题。

下午的时间两人在宿舍都没有选择睡觉,左一黎拿了一笔生日资金,一下午都在为自己如火如荼地挑礼物,简知聿则打开了看了一半的《围城》,准备用经典文学洗洗脑子。

人在专心干一件事的时候,时间总是过的格外快,听到左一黎喊自己的声音时,简知聿才反应过来他已经沉浸在书的内容中一整个下午了。

时间临近六点,两人赶上了食堂猪肚鸡粉丝最后一天的打折活动,吃上了香喷喷的柠檬酸辣味的粉丝。

吃饭时,简知聿瞥了眼手机,除了各个软件的推送通知外,他一下午都没收到任何一条新消息。

他想起今天和陆洺分开时,对方说这几周都会很忙的话。

“咋啦?”见他一直盯着手机看,左一黎从碗里抬起头疑惑道:“有谁给你发消息了吗?”

“没。”重新将手机叩回桌上,简知聿摇摇头,“我们快点吃吧梨子,食堂好热。”

左一黎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破学校抠死了,这么热还要等到明天才开空调,早知道直接打包了,一包纸全拿来擦汗了!”

他们只是出来吃个饭,宿舍的空调便一直没关。两人相继洗了个澡,一直等到睡前,简知聿才收到陆洺的消息。

最爱的老公:[宝宝晚安]

简知聿盯着这条消息,吝啬地连文字都没回,只戳了个晚安的表情过去。

沉默了半晌,他又点开备注,把“最爱的老公”五个字改成了“变态!”

做完这一切才将手机丢到一边,抱着简卜卜闭眼睡觉。

这周轮到简知聿所在的专业参加升旗仪式,六点就要起床。

简知聿昨晚睡得早倒还好,可昨晚习惯性熬夜的左一黎就惨了,两人往操场走的时候左一黎打了一路的哈欠,困的仿佛能在旁边绿化带里睡上一觉。

升旗仪式的队伍是按身高从矮到高排列,没什么讲究,他们俩身高相仿,简知聿站在左一黎前面,左一黎则躲在他身后打瞌睡。

随着集合时间越来越近,隔壁班男生稀稀拉拉的队伍也被后面赶来的学生补齐了,简知聿正低着头发呆,身旁却突然射来一道如有实质的目光。

他一愣,抬头看去,便见不知何时排在了他旁边的周涛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简知聿沉默着,也不知该不该跟他打招呼。

周涛没跟他表白前,他们还算得上是见面会互相问好的朋友,可自从他拒绝了周涛的表白后,以前隔三差五给他发消息的人这一周一条消息都没发来过。

听陈泽涛和周澈说,那天他和陆洺手牵手离开后,周涛还气的把玫瑰砸进了垃圾桶。

所以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们俩之间本就不咋深厚的情谊应当早就结束了。

思索片刻,简知聿决定当做没看见他。

可这个时候周涛却开口了,“这周末都是左一黎一个人去的食堂。你去哪儿了?”

简知聿愣了愣,眉心微蹙。

周涛咬着牙,“你去你那个有钱男朋友家了?”

简知聿的神色彻底冷了下来,“这是我的隐私,与你无关。”

周涛还欲说什么,听到动静的左一黎已经抬起了头,当机立断扯了把站在周涛身后装聋的两个舍友,“你俩干嘛呢,管管你们舍友,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大清早的发羊癫疯,要不要去主席台上发给全专业同学看?”

被明着点名,那两人也不好再装看不见,只得扯了扯周涛的胳膊劝道:“行了行了,这么多人呢,马上升旗仪式就开始了。”

周涛被两个舍友拉到了后面,直到升旗仪式结束,都没再出现在简知聿跟前。

两人抬脚往教学楼走时,左一黎还在抱怨:“这个周涛神经病吧,这周末他居然一直观察着我去食堂的情况,偷窥狂,太恶心了!还好意思跳到你脸上质问,他以为他是谁啊!”

简知聿捏了捏眉心,拿起手机删除拉黑了周涛的微信,烦躁道:“早知道他是这样的人,我当时就不答应跟他交朋友了。”

“不怪你,谁知道呢他是这么一个奇葩。”左一黎骂骂咧咧,“下次他要再发癫我肯定骂死他。”

“好了不说他了。”简知聿拍了拍左一黎的后背替他顺气,“赶紧走吧,早餐还没吃呢。”

吃完早餐将要面对的是一整个上午的满课,左一黎不禁哀嚎出声。

……

今天比平时早八还早起了一小时,放学时周围的同学都哈欠连天。

左一黎嚷嚷着回去要大睡特睡,拉着简知聿快步往食堂走。

刚吃完午饭走到宿舍楼下,简知聿便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的来电,他接起,发现这通电话是快递打来的。

“请问是简先生吗,你有一件快递到了,我现在正好在你宿舍楼下,你有没有空下来拿一下?”

简知聿抬头,果不其然在C06宿舍楼下看到了穿着制服的顺风小哥。

他走过去签收了快递,左一黎在旁边瞅了两眼,疑惑道:“知聿你买衣服了?”

“没……”简知聿最近下单的东西只有送给左一黎的机械表,可他今早才看了物流信息,至少也得后天才能到。

他猜了半天也没猜出来这里头装的究竟是什么,只好说:“算了,回宿舍拆了就知道了。”

两人回到宿舍时,陈泽涛和周澈还没回来。

简知聿走到桌前,拿起剪刀开始拆快递。左一黎闲的没事干,开了空调后便凑了过来,眼睁睁看着简知聿从包裹严实的快递盒中抽出了另一个硬实的包装盒。

盒身没什么稀奇,是十分简约的黑,可印在盒子上的logo却格外眼熟。

左一黎摸了摸下巴,总觉得自己在什么时候刷到过。

简知聿盯着面前熟悉的logo愣了愣,记忆瞬间便回到了周六晚上。

“你那里那么嫩,这条内裤质量不好,会磨到你。”

“老公给你买新的,就穿和老公的同款吧。”

“等新内裤寄到你学校,就把这些旧的全扔了。”

简知聿耳根一寸寸变红,手上拆包裹的动作也跟着一起停滞了。

左一黎左思右想没想起来这牌子是卖什么的,抓心挠肝的很,就等着简知聿将快递拆开解惑了,这会儿见他突然不动了,有些着急道:“知聿你怎么拆一半不拆了呀,这里面到底是啥啊我好好奇!”

简知聿支支吾吾,“没什么,就是普通衣服而已。”

左一黎面露狐疑,“只是普通衣服,你干嘛这么遮遮掩掩的?”

简知聿也觉得自己这反应很容易影起误会,毕竟这里面确实只是普通内裤,内裤这种东西人人都要穿,他这反应,反而显得盒子里装的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某某用品似的。

心下一横,简知聿掀开盒盖。

拿开上方填充的雪梨纸,十条不同颜色码的整整齐齐的内裤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左一黎呆愣了一瞬,忽然间灵光一闪,“我想起来了,这不是我们之前讨论过的那个内裤品牌吗,一条内裤三千块的那个牌子!”

说完一脸惊讶地看向简知聿,“知聿你发达啦,三千一条的内裤都能穿得起了!”

“不是……”简知聿慌忙摆手,解释道:“这不是我买的。”

“不是你买的。”左一黎拧了拧眉,马上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试探着问道:“那是……陆总给你买的?”

简知聿老实地点点头。

左一黎:“他为啥突然给你买内裤啊?他把你内裤弄坏啦?”

简知聿:“……”

左一黎眼尖,话刚说完便看见了简知聿微红的耳尖,顿时更疑惑了,“知聿你不对劲,陆总给你买内裤,你耳朵红什么?”

简知聿抬手欲盖弥彰地遮住了耳尖,嗫嚅道:“没有……我这是热的。”

左一黎明显不信,但看着他躲闪的眼神,嘴唇张张合合,最终还是没有继续刨根问底。

简知聿这才松了口气。

他总不能说,陆洺是个变态,偷拿了他的内裤,这是赔礼吧。

左一黎要是知道了,肯定不允许他再和变态来往了。

京市即将入夏,天黑的晚,简知聿趁着太阳还没下山将十条新内裤手搓了一遍,挂在阳台晾晒。

回来时,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一直闪着光。

点开一看,是陆洺的消息。

变态!:[宝宝,刚刚物流给我发了已签收的消息,新内裤收到了吗?]

变态!:[内裤按照你的尺码买大了半码,你穿应该刚刚好]

变态!:[宝宝,看到消息回我一下]

简知聿盯着第二条消息,发出疑问:[为什么要买大半码?]

变态秒回:[因为宝宝屁股特别翘,码数刚好可能会有点勒屁股]

[“变态!”撤回了一条消息]

变态!:[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大半码穿着比较舒服而已]

简知聿捧着手机,耳根红的能滴血,回消息时指甲将屏幕戳的啪啪作响:[变态!!撤回也没用,我都看到了!!!]

变态不说话了,过了半晌开始转移话题:[新内裤到了,宝宝原来的内裤扔了吗]

简知聿没好气:[才刚洗,原来的扔了我穿什么!]

变态!:[现在太阳很大,内裤布料是速干的,很快就能穿了]

变态!:[宝宝晚上把其他内裤扔了,穿老公买的]

简知聿不想理他了:[不要,我要去刷网课了,不跟你说了]

变态劝说的消息依旧在源源不断发送。

变态!:[宝宝晚上穿老公买的内裤吧]

变态!:[每条的颜色都是老公精心挑的,宝宝不穿老公会难过的]

变态!:[想和宝宝穿同款]

这些消息看的简知聿心里乱乱的,连刷网课都集中不了注意力,直到左一黎洗完澡出来提醒他过一会儿可以去洗了,简知聿才回过神来。

踏入浴室前,鬼使神差地,简知聿走去了阳台,这会儿外面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他将两个小时前晾晒上去的内裤收了下来,抬手一摸,果然干的透透的。

简知聿从架子上取下一条浅黄色的,紧紧攥在手心里走进了浴室。

脱衣服脱到身上这条内裤时,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扔进了垃圾桶。

今天特别热,简知聿出了不少汗,澡洗了很久,将身上每一寸都搓的干干净净擦干后,抬手从挂在门后的袋子里拿出了那条浅黄色布料。

简知聿以前只知道这个牌子很贵,却不知道为什么那么贵,等真的穿上身后才发现,也许陆洺对他说的那些话也不全是借口,这条内裤确实比他以前穿的舒服太多了。

而且如陆洺所说,大了半码,真的一点也不勒……

简知聿脸颊红扑扑地往身上套睡衣,边穿边嘀咕,“对别人的身材尺寸了解的这么清楚,天天盯着屁股看的变态。”

洗澡的这二十来分钟里,陆洺没再继续发来消息,简知聿穿着新内裤坐在床上,总觉得什么姿势都不对劲。

他满脑子都是陆洺那句“想和宝宝穿同款”,明明是一句陈述,可从陆洺嘴里说出来,总带着股莫名的……

简知聿觉得自己今天晚上的休闲生活被陆洺送的内裤给毁了。

一直到睡前,他都在因为这件事而产生的躁动烦心,连带着陆洺的消息也没一条没回。

熄灯后,宿舍陷入一片黑暗。

安静的环境容易将微小的情绪放大,简知聿睡的不算踏实,他紧闭着眼,似乎梦见了什么难以启齿的东西,双腿绞了一整夜。

天微微亮时,简知聿从梦中惊醒,他掀开被子,先是不可置信地往里面看了一眼,随即抖着腿爬下床,轻手轻脚从阳台取下一条新内裤。

走进浴室,镜中倒映出青年蒙了一层春色的面颊,水红色的下唇上,隐约间还能看见自己咬出来的半个牙印。

简知聿眼眸含着水光,面颊飞红,脱下身上的浅黄色布料,一脸羞愤浴死地放在水龙头底下搓洗。

梦中的场景不是别处,正是他住着的大学宿舍,只是推开门,舍友们都不见了踪影,只有陆洺坐在他的位置上,见他回来,张口就要检查他有没有听话把旧内裤扔掉。

他不愿意,便被一把拽去,柔软的肚皮被男人硬邦邦的大腿硌的生疼,任凭他如何讨饶,那双带着惩罚与训诫意味的大手却依然无情地落了下来。

掌心与臀尖相触发出的清脆声响在此刻与水龙头哗哗的水声重合,简知聿死死咬住下唇,加重了力道。

仿佛他搓的不是内裤,而是陆洺那张可恶的脸。

第32章 泪包包

因为昨晚那个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令简知聿羞耻的梦,上午上课时,简知聿整个人都是蔫蔫的。

左一黎看出他状态不对,忍不住问:“怎么啦知聿,身体不舒服吗?”

“没事……”简知聿声音小小的,“就是昨晚做噩梦了,没睡好。”

“哦……”左一黎闻言挠了挠头,“难怪你今天醒那么早,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简知聿一惊,“我吵醒你了?”

“没有没有。”左一黎摆摆手,“就是你下床的时候我听到动静了,但是很快又睡着了。”

简知聿轻叹口气,“没吵到你就好。”

左一黎担忧地看了他一眼,“你真的没哪里不舒服吧,要是有事,一定要和我说。”

简知聿:“真的没事,你放心吧。”

再三询问得到肯定的答复,左一黎这才放心地将注意力放回了课程ppt上。

简知聿趴在了桌上,眼睛盯着黑板,思绪却开始放空。

虽说这不是他第一次做带点颜色的梦了,可前两次都有亲密举动打底,倒不算很难理解。

可这次……

他是不是真的压抑太久了,所以和陆洺做过一些亲密的事后,荷尔蒙躁动,就容易想七想八,最后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有人说,梦境是现实的投射,平常越是压抑着渴求,越会在绝对隐私的梦中爆发。

“……”

简知聿垂下眼眸,回忆起梦里被打屁股的场景,把脸深深埋进了臂弯。

本就杂乱的思绪在一通没有章法的胡思乱想下更加理不清了。

就这么蔫了两节课,简知聿最终将一切都归咎为陆洺说的话太骚了,深深荼毒了他这个原本单纯的大学生。

手机里,来自陆洺的消息简知聿一条都没回。

心乱如麻的感觉很难受,而让他心乱如麻的始作俑者的正是这个发来消息的男人。

最重要的是,他暂时有些不知道怎样面对陆洺。

前一天还骂人家变态,结果晚上就做了那样的梦。

在他想清楚或是彻底放弃去思考前,还是先保持沉默,自我冷静一下吧。

……

上午出了很大的太阳,等到四节课上完,挂在正上方的日头毒辣的像是要把人晒死。

回到宿舍后左一黎便狂灌自己一口冰水,“啪”地打开了空调。

简知聿的位置在空调出风口前,冷气扑面而来。

陈泽涛的位置在空调正下方,吹不到风,于是便站到了简知聿旁边,吹了半天忍不住长叹一声,“天天这么热,什么时候能下场雨刷新一下温度。”

左一黎摆摆手,“就这天气,我估计未来一个月都不会下雨。”

窗外赤日炎炎,照的人眼睛都睁不开,确实不像是会下雨的样子。

周澈:“与其盼着下雨,不如指望学校给每个教室都装上空调。“

陈泽涛:“你在想屁吃。”

左一黎哈哈一笑,“那还是下雨的概率大。”

原本只是舍友间的玩笑话,却没想到一语成谶。

临近下午最后一节下课,原本还艳阳高照的天说暗就暗,教室大白天的没点灯,外头一暗,整个教室便只剩下讲台前的幕布和偷偷玩手机同学的屏幕还亮着光。

几乎整个教室的学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天气变化给惊着了,齐刷刷看向窗外。

没一会儿,外面便开始狂风大作,在一阵惊呼声中,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从空中砸了下来。

“我靠。”左一黎目瞪口呆,“还真下雨了,我中午说着玩儿的……”

所有人都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打了个措手不及,简知聿看着窗外下了好一会儿也没要变小的雨幕,忧心道:“我们都没带伞,要是这雨一直不停,待会儿该怎么回去呀。”

不仅是他们没带伞,大部分学生都没有带。

哪怕还在上课,也已经可以想象到待会儿一群人堵在一楼出口时的场景了。

左一黎也很犹豫,“不至于吧,说不定是阵雨呢。实在不行,咱们就跑回去吧?”

窗外雷声阵阵,雨大的像天破了个洞。

今天下午上的课还正好离宿舍最远的明礼楼,就算全力冲刺回去,恐怕也逃不过变成落汤鸡的命运。

下课铃声响起后,大家都没急着走,十分默契地留在了教室等雨停,可十几分钟过去,外头的雨连小都没小一分,更别说停下了。

坐在简知聿旁边的两个男生等不及了,率先站起身,将书包往怀里一抱,直直冲进了雨幕中。

有了第一个人做开头,越来越多没带伞的学生冒雨冲了出去。

简知聿和左一黎对视一眼,也加入了淋雨狂奔的大部队。

一路跑回宿舍,两人在宿舍楼下遇到了同样浑身湿透的陈泽涛和周澈。

他们俩显然也是跑回来的,气喘吁吁地撑着腿,对左一黎道:“梨子你这嘴,是开了光吗,说下雨就下雨。”

左一黎体力一般,喘的比他们还大声,“我……我就随口一说,谁知道他还真下啊。我让老天赐我中奖五百万的时候他怎么不灵验?”

周澈:“你想得美,啥好事都给你占了。”

简知聿抹了把湿透了的脸,提醒道:“咱们快回宿舍洗澡吧,这风刮的好冷,别生病了。”

“对对对,这风还真有点凉丝丝的。”

“我衣服还在外面晒着呢,肯定全湿了。”

“还是知聿有先见之明,中午就把洗干净的内裤全收回来了。”

简知聿:“……”

求别再提内裤了。

宿舍就一间浴室,要洗澡自然得排队。陈泽涛他们正好是体育课,下雨的时候他们还在操场中央自由活动,直接被浇了个透心凉,一群人跑到体育馆里待了好半天也没等到雨停,想着反正衣服都湿了,便干脆湿上加湿又冲了回来。

两人淋雨的时间更久,简知聿和左一黎便自觉排到了后面。

这会儿宿舍也凉飕飕的,空调自然不敢开了,左一黎和周澈跑去阳台抢救已经淋湿的衣服,简知聿的衣服中午就收了回来躲过一劫,成了宿舍最清闲的人。

习惯性打开手机,简知聿发现二十多几分钟前,陆洺给他发来了几条信息。

变态!:[宝宝,下暴雨了,有没有带伞?]

变态!:[没带伞的话等雨停了再回去,不然容易生病]

简知聿犹豫着要不要回复,陈泽涛已经快速冲完澡出来了,见那两人还在忙着挂衣服,便对简知聿催促道:“知聿他俩还有的忙,你先去洗吧,等你洗好他们估计也忙的差不多了。”

简知聿应了声“好”,将手机锁上屏,拿好睡衣毛巾走进浴室。

陆氏集团,会议室。

被留下开会都是参与了近期新企划的高层经理,窗外狂风暴雨,室内倒没受太大影响,只是因为坐在最上首的那个男人迟迟未说话,众人弄不清楚状况,一时间谁也不敢作声。

周特助就站在自家老板身边,能清楚地看到陆洺的一系列动作。

终于,在又瞥了眼屏幕确定那头依然未回复后,男人敲了敲桌面,开口道:“今天的会就开到这里,回去按刚刚提过的要点做整改。散会吧。”

会议室氛围霎时间一松,高管们陆陆续续离开,周特助落后陆洺半步,最后两个走出会议室。

踏入总裁专梯,高大的男人捏了捏眉心,突然开口喊道:“周特助。”

周特助立刻挺了挺背,“陆总。”

陆洺问道:“你对象平时跟你闹别扭,你都是怎么哄的?”

周特助的职业假笑尬了一下,“陆总,我还没对象。”

他一个24小时待命的高级牛马,哪有功夫谈对象。

陆洺“哦”了一声,“不好意思周特助,我忘了你没对象。”

周特助:“……”

我没有难道你有吗:D

虽然心里这么吐槽,但高情商的他不会这么说。

周特助开门见山地问:“陆总,您是和简先生闹矛盾了吗?具体是因为什么原因呢?”

陆洺轻咳一声,“嗯,我惹他生气了。具体什么原因不方便说。”

周特助恍然大悟。

不方便说,那应该是做了什么比较见不得人的事了。

但高情商的他不会这么说。周特助道:“按照我的经验,想让对方接受自己的道歉,一定要有诚意。可以送对方喜欢的礼物,最好当面沟通,态度端正,一般都能得到妥善解决。”

说完又道:“简先生喜欢什么,陆总可以告诉我,我去安排。”

陆洺都不需要思考便吐出一个字:“钱。”

周特助一句“我也喜欢”差点没忍住秃噜出来。

将心里话憋回去后,他从手机调出一张图片,递到陆洺眼前建议道:“陆总,直接转账的话有些敷衍,现在网上流行把现金卷成花朵的形状放在花托上,再买点其他小礼物,应该很能体现您道歉的诚意。”

陆洺看了眼周特助递过来的照片,红艳艳的人民币卷在一块儿,将花托都塞满了,一看就是简知聿会喜欢的。

至于其他小礼物……陆洺垂眸思索了一阵,回想起简知聿那部刷短视频偶尔能卡出电音的手机,说道:“花就按你说的做。再买部手机……算了,直接买全家桶,走我私账。”

周特助:“好的陆总,不过花束制作需要时间,但明天下午下班前一定能做好。”

陆洺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时间卡的正好,下班后,他可以直接带着礼物去A大找简知聿。

陆洺都能想象的出来,简知聿看到礼物时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收不到回复的阴霾一扫而空,陆洺决定,要是真的能哄好简知聿,周特助的工资也该涨涨了。

……

这场雨一直下到了晚上十点左右才慢慢转小,几人换下来的脏衣服洗完都不敢拿去阳台晒,他们在宿舍两边床中间拉了两条线,勉强挂在了上面。

简知聿洗完澡后在下面待了许久,完成老师今天布置的课后作业。

左一黎本来不想这么快动笔写,可看他都开始了,便不好意思独自去玩,也跟着预习起来。

简知聿成绩好,这种课后作业对他来说完成的一直不会太困难,只是今天不知是怎么了,越往后写,他的脑袋便越晕,直到变得一团浆糊,一个字都写不出来了。

简知聿呆呆地在座位上坐了一会儿,随即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晚上十点半,也差不多该到熄灯时间了。

他合上书,捧着热水喝了一口,便开始慢吞吞往床上爬。

估计是今天又吹风又下雨的着凉了,睡一觉应该能好些。

见他不写了,左一黎马上停笔,好奇地问:“知聿你要睡啦?”

简知聿蔫蔫地点头,“我头好像有点晕,想先睡了。”

听到他的话,另外两人也跟着停下笔,七嘴八舌地关心道:“是不是着凉了?”

“都怪今天这破雨,肯定是着凉了。”

“我这儿有999,知聿你喝一杯不?”

简知聿摆摆手,“我睡一觉应该就好了。”

“行,那你睡吧,我们今天提前关灯。”

左一黎熄了灯,宿舍陷入一片黑暗。简知聿合上床帘,搂紧了简卜卜,很快便在一片混沌中陷入了沉眠。

……

……

“知聿,知聿?”

“知聿还没醒吗,以前他都是第一个起床的。”

“还没呢,知聿?”

简知聿是在舍友忽远忽近的喊声中醒过来的。睁开眼的过程尤其艰难,薄薄一层眼皮就像压了千斤重担一般,需要用全身力气去掀。

刚费劲睁眼,便看见左一黎满脸焦急,手搭在他的额头上,紧张道:“知聿你发烧了,我们送你去医务室吧!”

简知聿闻言愣了愣,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体温似乎确实很高,脑子像塞了一团浆糊进去,思索了半天才回答道:“我……我抽屉里有退烧药,我吃一下就行,这个点校医室还没开呢。”

校医室早上十点开门,现在才七点多,去了也只能在门口吹风。

站在下面的陈泽涛和周澈一个倒水一个拿药,很快简知聿便吞了一粒药下肚。

左一黎很担心他,“你真的没事吗,要是吃了药还不退烧,中午就一定要去校医室了。”

“好。”简知聿声音小小的,眼睛都要闭上了,“你们去上课吧,我吃了药没事的。”

几个人又围着他的床铺叮嘱了好些话,又帮他把水杯放回了桌上,才一步三回头离开宿舍。

浑浑噩噩要睡着前,简知聿不知为何就想起了昨天未回复的陆洺的叮嘱,再次费劲地睁开眼,去摸放在枕边的手机,想给男人发消息。

可手刚碰到解锁键,他顿了顿,又将手机放了回去。

陆洺说自己这几周很忙,能让老板跟着一起忙的项目,肯定很重要。

现在给陆洺发消息,不是添乱吗。

况且他昨天一整天都没搭理人家,一生病就巴巴地找过去,也太难看了点。

反正他刚刚吃了退烧药,睡醒一定就好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简知聿头一歪,又睡了过去。

……

新项目的启动总是有开不完的会,上午的最后一场会议结束,陆洺靠在椅背上,轻吐出口气。

一旁的周特助适时说道:“这次合作白氏让利很多,周期短收益高,这几天确认好提案,剩下的章程由我来跟进就好。到时候陆总您也更有空去找简先生培养感情。”

陆洺赞赏地看了他一眼。

周特助接着道:“手机平板全家桶已经摆放在了您的办公桌上,都是今年的最新款,配置也是买的最好的。手机和平板的颜色是经典灰,耳机和手表虽然随大流挑了纯白色,但耐看,送礼物不会出错。至于花束,因为您提供的资金有点多,目前还在加紧赶制中。”

陆洺听得十分满意,“周特助,你最近工作表现不错,是时候该加薪了。”

周特助嘴角狂抽,硬是凭借着专业素养憋住了,“谢谢陆总夸奖,为陆总分忧,都是身为下属我应该做的。”

陆洺点了点头道:“嗯,我这里暂时不需要你了,去忙你的吧。”

周特助退了出去,会议室便只剩下了陆洺一人。

他翻开手机看了眼,昨晚的消息简知聿依旧没回,上午新发的消息也同样石沉大海,整个聊天框中,只有或长或短的绿色气泡占了整个屏幕,看上去十分孤寂。

一想到下午能见到简知聿,陆洺心里就有些痒痒的。

他调出手机里存着的简知聿的课表看了一眼,此时第三节刚刚下课,学生有十分钟课间休息时间。

他思索片刻,有些忐忑地给简知聿播了个电话过去。

他怕简知聿上课给微信设置了静音,打的是手机号。然而耳边铃声刚响了几秒钟,便传来了一阵机械的女声:“抱歉,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候再拨。sorry……”

关机了?

陆洺的太阳穴不住地跳了跳。

现在这个时代,处处要用到手机,虽然手机关机可能确实是意外,但直觉告诉他,应该是发生什么事了。

他没有犹豫,反手将电话拨给了齐浩然。

“嘟嘟”两声过后,听筒那头传来了齐浩然咋咋呼呼的声音,“喂表哥,找我啥事儿啊?”

陆洺:“你没逃课吧?”

齐浩然不满,“表哥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一个不学无术的学生吗!我当然在好好听课啊!”

陆洺问:“哪个教学楼,离明德楼近不近?”

“近啊,当然近。”齐浩然一头雾水地答道:“我就在明德楼上课呢。”

陆洺加快了语速,“电话别挂,去明德楼306教室看看简知聿在不在。如果他不在,就去找他舍友,他舍友的名字叫左一黎。”

“哦,哦哦!”陆洺的语气不像是在开玩笑,齐浩然也不敢跟他插科打诨了,忙站起身,快速往楼下跑。

他上课的教室在506,就在306的上两层,很快便找到了306门口。

306教室里没几个学生出去,齐浩然抬眼巡视了一圈,并未看到简知聿的身影。

他记着陆洺的叮嘱,直接在门口喊了一声:“左一黎!左一黎在不在!”

这一嗓子嚎出去,顿时吸引了整个班学生的注意。

有人认出了他,惊讶道:“握草这不大少吗!左一黎加入小弟团了?!”

被点了名的左一黎一头问号地站起身走到门口,看向齐浩然,“大少,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齐浩然问:“简知聿呢,怎么没看见他?”

这人是简知聿老大,左一黎倒不觉得他问简知聿的下落有什么不对,老实答道:“知聿昨天淋雨发烧了,我替他跟老师请了假,他现在在宿舍呢。”

“发烧了?!”齐浩然怪叫一声,“表哥简知聿发烧了!”

听到后面那句话时,左一黎才发现齐浩然的手机屏幕亮着,正处于通话中。

两人离得还算近,左一黎将扬声器里那句“我现在过去”听的清清楚楚。

他惊讶道:“陆总要过来?”

“是啊。”齐浩然一脸理所当然,“简知聿生病了我表哥肯定得过来啊。”

左一黎这下也没空去管他这句话不对劲的地方,忙对着听筒道:“陆总,我是左一黎,知聿上午吃了退烧药,但不知道有没有效果,我给他发消息他也没回。如果知聿还没退烧的话,麻烦你加我个微信发消息给我,我提前回去带他去医务室。”

话音刚落,便听电话那头的男人道:“不用,我会为他请医生。把你们宿舍的密码告诉我。”

兴许是他的语气太过理所当然,左一黎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时,便已经将宿舍密码锁的密码报了过去。

陆洺:“谢谢。”

随即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齐浩然完成了任务,也松了口气,对左一黎道:“行了行了,我表哥去找简知聿肯定就没啥事儿了,你回去吧,快上课了。”

他让别人快回去,结果说完自己先扭头走了。

左一黎站在教室门口,一时有些怔愣。

应该不是他的错觉,陆总确实……太在意知聿了一点。

……

……

“周特助,公司的事先交给你,我有急事需要出去一趟,下午不一定回来。”

陆洺开上车,一脚油门蹬了出去。

周特助答应道:“好的陆总,那礼物……”

陆洺:“礼物麻烦你下班后送去璟和府,我不在家的话,你就直接放在门口玄关上。”

周特助:“好的陆总。”

挂了电话,陆洺心急如焚地向A大方向开了过去。

陆氏距离A大有些距离,但所幸这个点路上畅通无阻,让他比平时早了快二十分钟到达简知聿宿舍楼下。

资料中显示,简知聿的宿舍在518,这破宿舍没有电梯,他大步流星上到了五楼,站在518门前时脸不红气不喘,输入左一黎告知的密码后,抬脚走了进去。

宿舍窗帘没拉开,光线昏暗,显然是简知聿的舍友走时怕影响到他睡觉故意没拉。

另外三张床都床帘都大开着,唯一紧闭着的,一定就是简知聿的床铺。

踩上爬梯,陆洺轻手轻脚掀开了床帘的一角。

透过窗帘缝隙射进来的微弱光线,陆洺看清了平躺在被窝中青年的样子。

简知聿紧闭着眼,尖尖的下巴被被子盖住了一半,露在外头的脸颊烧的红扑扑的,因为生病难受,睡梦中眉心也微微蹙着,碎发被汗浸湿,黏在额角与脸颊上,看上去惨兮兮的。

陆洺伸出手,用掌心轻轻碰了碰青年的脸颊,触碰到的一瞬间,炙热的温度烫的他心头一紧。

那颗退烧药完全没起作用,简知聿烧的很严重,必须赶快看医生。

男人将床帘彻底掀开,整个上半身都探了进去。

他掀开被子,先将简知聿的放在床头的手机塞进口袋,随即握住青年的小腿,慢慢将他往床尾拖,直到简知聿的半个身体都探出了床外,他自己才一步一步往床下退,找到了一个合适的高度,抬手直接将人抱了下来。

抱着人下床的途中简知聿的上半身不可避免地摇晃了两下,晃动使他难受的皱了皱眉头。

在陆洺着急忙慌抱着他往外走时,烧的糊里糊涂的人像是有所察觉一般,缓缓睁开了眼睛。

陆洺似有所感,低头看去,便见简知聿眼睛微微眯起,先是盯着他看了半晌,在克服因为发烧而有些模糊不清的视线看清他的脸后,那张红扑扑的小脸竟然慢慢浮现出了一抹明显的委屈。

没等陆洺开口,迷蒙的桃花眼忽地涌出一包泪来。

“老公,我好难受,你怎么才来呀……”

声音很细很小,却听的陆洺心都要碎了。

第33章 跟老公和好啦

简知聿的委屈并未持续太久,便因为扛不住脑袋的昏沉,在陆洺怀中又睡了过去。

夏日衣衫单薄的布料完全隔绝不了他滚烫的体温,陆洺只觉得自己和简知聿贴在一起的位置烫的像是要烧起来一般。

这个点学生都没下课,楼梯间空无一人,他抱着简知聿下楼下的畅通无阻,动作轻柔地将人抱上车系好安全带,自己才坐上驾驶位,启动车子往校门口开。

陆氏有自己入股的私人医院,开车途中陆洺提前一个电话打了过去,简单说明了简知聿目前的状况,医院那边便马上行动了起来,等他们一到便能第一时间检查。

一路上简知聿都没再醒过,无知无觉地坐在副驾上,脑袋往车窗方向歪倒,路上陆洺偶尔扭头看他,便能看见青年布满红晕的脸蛋,和微微起伏的胸口。

临近午休时间,路上的车渐渐多了起来。陆洺脚踩油门,赶在午间高峰彻底来临前,终于到达了医院。

简知聿烧的很高,为了以防万一,医生在量完体温后安排了CT和抽血。

抽血时简知聿醒了过来,他神智依旧不算太清楚,却也能看清眼前那明晃晃的针头。

他倒不怕打针也不晕血,只是生病似乎让他变得格外脆弱,性子与平时相比娇气太多,看到针头都第一眼便将脸埋进了陆洺胸口,卷翘的眼睫不住颤抖着。

男人搂着他,安慰小宝宝似的拍了拍。

抽血的护士技术很好,简知聿生病了反应迟钝,没怎么感觉到痛便抽好了。

抽血和CT都安排了加急,等待期间,简知聿没继续睡觉,他靠在陆洺怀里,半阖着眼,一直在很小声地碎碎念。

念的什么陆洺没听清,但却还是很给面子的每一声都答应。

半小时后,医生拿着检查单走了进来,陆洺急忙看了过去,便听对方道:“陆总不用紧张,单子看着都没什么问题,只是单纯的淋雨受凉,不需要住院,我开几盒药回家按时吃,快的话应该几天就能好全。”

陆洺闻言总算是松了口气。

拿了药,他没准备送简知聿回学校,而是直接开车回了璟和府。

简知聿在车上睡了一会儿,下车时又醒了,他扯了扯陆洺的衣袖,小声说:“饿。”

生病对精力消耗巨大,他早上就没吃饭,去了医院一趟折腾到现在才回来,早就饿的难受了。

陆洺柔声道:“我让阿姨煮了鸡丝粥,已经晾的温热了,一回去就能吃。”

简知聿闷闷地应了一声。

发烧感冒有时候会影响味觉,陆洺本来以为这碗粥简知聿吃不了多少,连哄人吃饭的台词都想好了,但简知聿确实饿了,加上阿姨的手艺又实在好,一碗鸡丝粥居然吃了个七七八八。

看着只剩了一个碗底的粥,陆洺用指腹蹭了蹭简知聿的面颊,夸道:“宝宝好棒。”

简知聿抬起眼皮瞅了他一眼,那眼神似乎在说“这也能夸。”

饭后二十分钟,简知聿吃了药,被陆洺抱到了主卧的床上。

他生了病黏人的很,简卜卜也不在旁边,没东西抱便拿陆洺的手当抱枕,滚烫的脸蛋贴在男人手心,烫得陆洺心软成一片。

青年把自己裹在被子里,那双水蒙蒙的桃花眼自下而上看着陆洺,声音小小地问:“待会儿我睡着了,你不会偷偷跑走吧。”

他问是这么问,可那双眼睛分明在说:你不许走。

被用这种眼神看着,任谁也说不出一个“不”字。

陆洺觉得自己的心如果再软下去都要化成水了,忍不住抬起另一只空闲的手揉了揉简知聿的头发,承诺道:“下午不去公司,就在家陪你。”

简知聿不是很信,明明很困了,却还是强撑着抬起脸道:“可是,你不是说公司很忙吗……”

“是很忙,但我养他们也不是吃白饭的,不需要我时时刻刻跟着。”

陆洺安抚道:“再说了,公司那儿还有周特助看着,我几天不去公司倒不了。”

“嗯……”简知聿还是不信,但眼睛已经闭上了,声音越来越小,“要是我醒过来发现你走了,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他便再也抵抗不住药物带来的困意,刚抬起的脸“啪叽”一声落回了男人的掌心,沉沉睡了过去。

陆洺面色温柔如水,坐在床边盯着青年的脸看了许久,才拿起手机,开始线上办公。

简知聿睡了一下午,陆洺就保持着这个姿势陪了他一下午。直到时间临近七点的时候,周特助发来了消息和一张照片。

周特助:[陆总,花束已经制作完毕,我连同手机平板一起放在您家门口了]

陆洺回了个“好”字,垂眸看了眼床上的人。

睡熟后,简知聿抓着他手的力气便渐渐放松了下来,陆洺轻而易举将手从青年的脸蛋下抽出,轻手轻脚出了门,去门口将东西拿了进来。

房间里依旧安静,简知聿并未因为他的突然离开而惊醒。

陆洺松了口气,他坐回床沿,十分自觉地将手又塞回了软绵绵的脸蛋底下。

吃了药,简知聿的体温降了不少,面颊也没中午时分那么烫了。陆洺准备再过二十分钟就叫人起来吃晚饭,却没想到他刚将手塞回去没多久,简知聿便自己醒过来了。

房间没开灯,暗摸摸一片,简知聿清醒的时候,眼前像是蒙了一层雾,还以为自己是在宿舍里,开口喊道:“梨子,你在宿舍吗?”

喊了一声没人答应,他又接连喊了陈泽涛和周澈的名字,却都没得到应答。

简知聿嘴里嘀咕了一句“还在上课吗”,便准备自己爬起来开灯。

就在此时,他却感觉一直贴着的枕头活了,在他脸上捏了两下。

还不等简知聿惊叫出声,黑暗中便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这里没有梨子,也没有泽涛和周澈,只有简知聿的老公。”

简知聿一愣,怔愣过后,下午杂乱的记忆紧跟着纷至沓来,他的耳朵瞬间便红了。

陆洺的另一只手摸到床头开关,按亮了床头灯,昏黄的灯光中,简知聿看清了自己面前的人,也看清了所谓的枕头,其实是陆洺的左手。

烧退了,简知聿这会儿也彻底清醒了,他缩了缩脖子,小声喊了一句:“老公……”

陆洺见他这副样子挑了挑眉,“宝宝,我都照顾了你一下午了,怎么清醒了反而这么惊讶?”

简知聿抿了抿干燥的唇,没好意思回答。

从陆洺来宿舍找他,一直到刚刚醒过来,这中间发生的一切简知聿都以为是自己烧糊涂了做的梦。

毕竟他当时人在宿舍,而陆洺却在公司,他准备告知陆洺自己生病的消息最终也没发出去,按理来说,陆洺是不会知道他生病的事的。

愣神的这几秒,脸颊又被捏了两下,简知聿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说:“我以为……老公,你是怎么知道我生病的呀。”

“还不是你个小没良心的,给你发消息一条也不回,打电话给你,手机又关机,我联系不到你,只能让齐浩然去你们班找你舍友打听。”

陆洺说着,左手又恶狠狠地在他的脸蛋上挼了两把,“生病了为什么不告诉老公,就知道不回消息让我着急,今天到医院检查,你都烧到39度了知不知道?”

一通话将简知聿说的头都不敢抬,脸被当面团捏了也没躲。

陆洺撒完了气,看了眼简知聿被自己挼的红彤彤的脸,大发慈悲地收回了手,说道:“以后不许不回老公的消息,难受了就要及时告诉老公,知不知道?”

简知聿忘了自己还在单方面和陆洺冷战,窝囊地点完头,便被陆洺从被窝里挖了出来,抱着往房间门口走。

“去吃饭,吃完饭把药吃了,医生说你烧退了也得躺几天好好修养,我让开了病历,这周先别去上课了,后面几天请假在家休息,老公陪你。”

简知聿被他抱着,修长笔直的小腿在空中来回晃,“可是周五晚上我要给梨子过生日。”

陆洺应了一声,“过生日没事,到时候我陪你去。”

“啊……”简知聿迟疑了一下,还是拒绝道:“不了吧,你陪我,他们会不自在的。”

陆洺:“有什么不自在的,我是你老公,又不是你上司。”

简知聿急道:“可是他们毕竟跟你不熟嘛,而且你们年龄差了那么大,我们聊天你也插不上话呀!”

这话刚说完简知聿就噤声了,他抬起头偷偷瞅了眼男人的表情,见他也垂下眼眸盯着自己,忙打补丁道:“我的意思是你太成熟了,我们宿舍的几个都还没二十岁,比较幼稚。”

陆洺顺着他的话:“对,你们都还没二十,我二十七了,已经半只脚踏进棺材里了。”

简知聿:“……”

简知聿也不知道该怎么圆了,只能抬起手讨饶似的扯了扯他的衣袖,用那双水灵灵的眼睛瞅他:“老公,我不是这个意思……”

陆洺被他看的心火旺,要不是简知聿还在生病,他肯定要把那张嫌弃他年纪大的嘴巴亲烂。

深深吸了口气,陆洺道:“行了,老公跟你开玩笑的。”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餐桌前,陆洺俯身将他放到凳子上坐好,又说道:“周五我送你过去,不参与你们的宿舍聚餐,吃好了再给我打电话,老公送你们一起回去。”

话落便转过身,去保温箱里拿阿姨做好的菜。

烧退了,胃口自然比中午时分要好得多,晚饭简知聿吃了不少,回房间吃完药后,他后知后觉发现身上黏黏的,应当是在被子里捂出了汗。

他往浴室的方向看了一眼,还没说话,便被一直在盯着他看的陆洺拒绝了,“你才刚退烧,至少也要等两天才能洗澡。”

简知聿忍不住小声说:“可是我出了好多汗,不洗澡肯定臭臭的。”

他说完,原本站起身的男人突然俯身探了过来,简知聿愣了愣,便见陆洺依旧没有停下向他靠近地动作,那张帅脸缓缓凑近他的脖颈,鼻尖蹭过颈间皮肤,轻轻吸了吸鼻子。

简知聿能够很清晰地感觉到男人打在自己颈侧的温热呼吸,一下又一下,很认真地嗅闻着他身上的气味。

被闻了半天,就在简知聿有些受不了的时候,陆洺的脸终于从他颈侧撤走,半蹲在他跟前,盯着他的脸很低的笑了一声,“不臭,宝宝身上好香。”

简知聿的脸“腾”一下就红了,他抬起手捂住陆洺的嘴,磕巴道:“你别说了,我……我不洗了。”

陆洺唇角勾了勾,撅起嘴在他手心留下一个轻飘飘的吻,“那老公去洗澡了,宝宝等我。”

陆洺去了浴室,简知聿靠在床头,盯着浴室紧闭的门看了好一会儿,才蹑手蹑脚掀起自己的衣领领口,把脸埋进去闻了闻。

不臭,但也没什么味道。

也不知道陆洺是从哪闻出来香的。

“就知道哄我。”简知聿嘀咕着,从床头柜上把自己的手机摸了过来。

陆洺上午给他打电话的时候手机没电关机了,他下午睡觉的时间里,陆洺忙着给他当抱枕,居然还记得帮他给手机充电。

简知聿现在不困,打开手机准备和老师请后面几天的假,结果一整天积攒起来的软件通知与微信消息在他打开手机的那一刻一股脑往外冲,这小破手机卡了两三分钟才顺利解锁,中途屏幕上还出现了几道飞快闪过的花屏,简知聿差点以为这手机今天就要殉了。

将病历发给辅导员,简知聿简单地说明了一下情况,便在后台上传了自己的请假信息。

他的辅导员也不是什么喜欢为难人的主儿,很快便批准了。

请完假,就得去红点变成了99+的微信回消息了。

简知聿长的好看,成绩好性格好,班上除了几个本身性格比较沉闷的,其他人都和他关系不错,一点进微信,班里同学关心他的消息便刷屏似的排成了一列。

知道他们是关心自己,简知聿耐心地一个个回过去,等私聊的小红点清理的差不多了,才点进宿舍群。

宿舍群从中午开始隔三差五跳消息,积攒到现在,已经有几十条了。

陈泽涛:[嘿嘿!今天提前下课,点了美味鱼粉回来准备美美享用]

陈泽涛:[梨子你还没回来呢吧,终于有一天咱俩比你们先回宿舍了]

陈泽涛:[不知道知聿好点没,一上午都躺那儿肯定渴了,回去我赶紧给他倒杯热水喝喝]

陈泽涛:[????知聿呢,我那么大一个知聿咋突然不见了??]

周澈:[厕所没有,阳台没有,洗衣机里我也找过了,都没有!]

周澈:[梨子是你带知聿去校医室了吗?@左一黎]

左一黎过了五分钟才回复:[放心吧,没丢]

左一黎:[知聿被他男朋友带去看医生了]

陈泽涛:[我去,男友哥发力了]

周澈:[去医院了就好,我们校医室药不咋全,要是必须抽血拍片子的话,还是得去医院]

中午的对话到这儿便停滞了,宿舍群一直安静到下午放学,才开始出现新消息。

左一黎:[知聿你醒了吗?醒了在群里跟我们说一声哦]

陈泽涛:[都怪昨天那场雨,说下就下,不然知聿也不会生病了]

周澈:[我看我们隔壁班也有人请假,估计就是淋雨淋的]

看样子是担心他担心了一个下午,简知聿忙回复道:[我醒啦,烧也退了,不用担心]

消息刚发出去,马上便有人回复了。

左一黎:[知聿你终于出现了!!烧退了就好!]

陈泽涛:[哦耶!!小小发烧,拿下拿下]

周澈:[知聿你现在是在医院吗?现在还早呢,要不要我们去看看你]

简知聿:[不用麻烦,我现在在我男朋友家里~]

陈泽涛:[哦~]

左一黎:[(眼睛)既然烧退了,知聿你啥时候回来呀?]

简知聿不好意思地回:[医生说要多休息几天,我和辅导员又请了三天假,没那么快回去]

看见他的消息,左一黎忙发来了一条语音:“那周五的生日聚餐推到下周吧,你好好休息!”

简知聿打字回复:[不用不用,我休息到周五也差不多啦,到时候直接从我男朋友家过去]

左一黎:[中]

陈泽涛:[那咱们周五见哦]

周澈:[好,知聿好好休息]

回这么多消息也是大工程,简知聿放下手机时,陆洺已经从浴室走了出来。

他上身没穿衣服,浑身上下就穿了条内裤和睡裤,走到简知聿跟前时,一颗水珠刚好从脖颈处滚落,一路滑过饱满的胸肌,块垒分明的腹肌,随即没入睡裤的腰封处,留下一抹浅淡的水痕。

简知聿盯着那颗水珠滑过的近在咫尺的位置,有些不自在地问道:“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刚刚穿睡衣的时候不小心掉地上弄湿了,就干脆不穿了。”

陆洺随口应答着,见他还一直盯着自己的腹肌看,唇角轻轻勾了勾,十分慷慨地抓起简知聿的手,一把按在腹部。

男人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简知聿一跳,一双桃花眼里充满了疑问。

陆洺给出了自己的理由,指着再等等就要自己干了的水痕道:“好像有一滴水没擦干净,麻烦宝宝帮我擦一下。”

他说着也不等简知聿答应,便动起抓着简知聿的那只手,在自己的腹肌上来回抚摸。

每一块肌肉的触感都顺着手心传回简知聿的大脑,指尖忍不住蜷了蜷,却并没有挣扎。

以前他只摸过陆洺的胸肌,但是手碰到的时间非常短暂,从未像现在这样,仔仔细细、一寸一寸地循着起起伏伏的肌肉线条摸索过去。

他自己没有腹肌,只有一片单薄白净的肚皮,所以从不知道腹肌的手感这么好。

被拉着摸了一会儿,简知聿抬头去看,从男人眸中捕捉到了星星点点的笑意,有些不好意思地抽了抽手,小声说:“擦干了……”

陆洺低头撇了眼腹肌,没松手,又带着简知聿的手往上摸,“胸口还有,麻烦宝宝再帮我擦一擦。”

胸肌的手感比腹肌更软弹,只是简知聿手小,陆洺又练的太好,他抬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己的手就算完全张开都包不住。

抽回手时,简知聿忍不住道:“你……你这练的也太大了吧。”

陆洺挑起眉头,意味不明地问:“不喜欢大的吗?”

“……”简知聿总觉得他问的不仅仅只是胸肌,但脑袋一时有些卡壳,想不出其他,便干脆闭上嘴不回答。

他不说话陆洺也不强求,垂眸看了眼简知聿放在一旁的手机,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道:“等我一下宝宝。”

说完便抬脚走出房间,再回来时,一手提着印着某知名手机品牌logo的巨型手提袋,一手则抱着一束体积同样不小的花,远看里面的花朵红艳艳一片,只是花瓣似乎很薄尖,不像简知聿见过的任何一种花。

等陆洺走近了简知聿才发现,那确实不是他见过的任何一种花。

甚至都不是花,而是由数不清多少张的鲜红色的人民币组合而成的花束。

这东西简知聿只在网上刷到过,却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亲眼见到,一时间有些呆愣在原地,只能怔怔地看着陆洺走到床边,将那束花塞进他怀里。

简知聿脸上的表情顿时更呆了,盯着眼前充斥着铜臭味的花束看了半晌才问道:“这是给我的吗?”

陆洺轻点了下头,“本来是今天准备送到你的学校,想求你原谅,没想到你生病了。虽然计划被打乱了,但既然已经准备了,肯定还是要送到你手上,喜欢吗?”

“喜欢……”火红色的人民币谁会不喜欢,这两个字简知聿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又不好意思地问:“什么求我原谅?”

陆洺叹了口气,“宝宝你是鱼的记忆吗,明明身上还穿着老公给买的内裤呢。”

他一提内裤简知聿就全想起来了,红着脸道:“哦……”

陆洺:“想起来了?”

简知聿不愿再和陆洺掰扯内裤的事,转移话题一般指向陆洺手里提着的另外一袋东西。

男人在床边蹲下,将袋子里装的物件一个个全都拿了出来,摆放在床尾。

手机、平板、手表、笔记本,还有一只配套的pencil。

简知聿惊讶道:“这么多,都是给我的?”

“嗯。”陆洺拿起他放在床头掉了漆的国产三手手机,无奈道:“从老公这边赚了这么多钱,怎么还不舍得把这台手机换掉。”

“上次在老宅听你看视频,都有电音了。”

简知聿:“……”

简知聿涨红了脸,“它只是有点卡,还是能用的。”

“能用但是不好用,影响效率。”

陆洺将新手机从包装盒中取出,随即有些嫌弃地看了那只屏幕裂了个口子的旧手机,“就是因为这个手机太卡,你给老公发消息,老公收到的速度都会变慢。”

简知聿:“……不至于吧。”

他只是一个手机而已,背不了这么大的锅吧!

陆洺:“我帮宝宝把数据迁移一下,以后手机也用老公送的。”

简知聿看了眼这只陪了自己一个多学期的小破手机,有些惆怅,“那有新的了,这个旧手机怎么办呢……”

“卖了,扔了,或者留在老公这儿,宝宝想它了就过来看看。”

简知聿被这句话逗笑了,两只眼睛都弯成了一轮月牙。

陆洺抬头看他,指腹在简知聿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宝宝,接受了这些礼物,是答应原谅老公的意思吗?”

他说这话时,视线一直放在简知聿的脸上,表情认真。

简知聿也在看他,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昨天他还在因为别扭冷落陆洺,今天就因为一场病,顺理成章地和好了。

虽然还没有完全想通,但此时此刻简知聿却不打算再为难自己继续纠结下去了。

无论如何,陆洺对他的好不似作假。

作为他明面上的男友,实际上的雇主,无论是知道他生了病便丢下工作照顾他,还是惹了他生气又花心思买礼物道歉,都让简知聿一颗心止不住地发软。

家里欠债,爸爸跳楼,亲戚们都默契地远离了他们。

从小到大,简知聿所收到的关爱少之又少,妈妈对他很好,可为了还债,妈妈每天都很忙,简知聿知道妈妈很爱自己,但感受到这份关心的时间实在太少了。

陆洺是除了妈妈和妹妹外,第一个这样用心对他的人。

虽然这层关系在某一天终归是要结束,但这段时间经历的事,他会一直记得。

届时无论是和对方重新回归两条无法相交的平行线状态,还是只做偶尔联系的朋友,简知聿觉得,都很好。

他将花放到一边,抬起手抱了陆洺一下。

陆洺受宠若惊,抬起手想回抱他,可因为没听到确切的答复,又堪堪停住,他忍不住开口:“宝宝?”

下巴抵着男人宽阔的肩膀,简知聿将脸靠在他耳边,小声说:“谢谢老公,抱一下我们就和好吧。”

陆洺悬在半空的手终于是落了下来。

第34章 丑老公见舍友

养病的日子过得很快,陆洺去书房办公时,简知聿就自己抱枕头睡觉,或是用新手机玩游戏。

以前的旧手机只有128G内存,上了大学又要下载一堆破软件,学习通、校园跑、志愿汇……

加上还有他日常要用的必要软件,128G基本就不剩什么多余的空间了,以至于简知聿只敢玩玩微信小游戏,内存稍微大点儿的他都玩不了。

现在新手机512G的内存随便他造,简知聿弥补了一下自己缺失的童年,玩了三天的植物大战僵尸和保卫萝卜。

周五那天,简知聿的病已经彻底好了,他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浴室洗澡。

陆洺怕他洗个澡病情反复,将浴室的浴霸全都打开了,简知聿大夏天的洗个澡差点被热死,但好歹是将身上的粘腻搓洗干净了,刚一身清爽地从浴室出来,就被蓄势待发的陆洺按在床边快速吹干了头发。

洗了澡身上松快不少,简知聿满血复活,他看了眼穿戴整齐准备跟他一起出门的陆洺,提着自己的电脑平板耳机跟了过去。

陆洺抬手接过他手里拎着的东西,问道:“今晚就回宿舍吗,不在家里多待两天?”

简知聿点点头,“我回宿舍就好啦,昨天听你打电话说,周末还有部门得加班,你要去开会,我哪好意思再麻烦你。”

陆洺闻言有点心塞。

简知聿自从烧彻底退了以后便不似病中那般黏着他了,一下从天堂落回人间,让陆洺感觉落差很大。

如果可以,他希望平常的简知聿也能更依赖他一些。

但看着简知聿那副迫不及待想出门搞点火锅吃吃的表情,还是闭上了嘴。

等忙过这几周,小长假出去度假,他和简知聿便能时时刻刻挨在一起。

单子期间,又住在一起,多的是机会将这段时间缺失的亲密接触补回来。

世贸距离A大还算近,但从璟和府开车过去便久了,简知聿怕迟到,于是比左一黎他们提早出发半小时,上车后,他便戳开和左一黎的私聊,在屏幕上敲敲打打。

简知聿:[梨子,我给你买的礼物在我桌洞第二个抽屉里,黄绿色的包装盒]

简知聿:[本来想今天当面给你的,现在只能麻烦你自己拿一下啦]

左一黎他们正收拾着准备出门了,收到简知聿的消息,他便让陈泽涛和周澈稍微等等,走到简知聿桌边,拉开了那个抽屉。

黄绿色的包装盒就放在抽屉靠在的拐角处,一打开就能看见。

将盒盖掀开,左一黎瞬间瞪大了眼睛——

“对方正在输入……”闪烁了几下,对话框那头跳出一条语音来,简知聿毫无防备地点开,霎时间,一道尖锐爆鸣从扬声器中迸射出,回荡在整个车厢之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是我喜欢的那块表!!知聿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个的,颜色和表盘大小都是我想要的尺寸,知聿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我太爱你了么么么么么!!!”

因为太过激动,那几个“么”字还破音了。

简知聿没忍住将手机拿远了些。

陆洺正聚精会神开着车,听到这死动静也忍不住问:“你送了他什么表让他开心成这样?”

简知聿报了个牌子,陆洺闻言淡淡道:“这牌子均价得大几千吧,你自己的破手机不换,倒是舍得给舍友买这么贵的生日礼物。”

简知聿闻言赶忙解释道:“那是因为梨子对我很好很照顾我嘛,以前我没钱,他就老找各种借口请我吃饭,他对我好,我自然也要回报他。”

说完偏头看了眼男人的侧脸,“要是你过生日的话,我也会舍得给你买礼物的。”

陆洺闻言勾了勾唇角,“可是,我不要花钱买的礼物。”

简知聿一愣,“那你要什么?”

略显粗鲁的话在口中转了一圈,最终还是被男人咽了回去,他低声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简知聿被他说的后背凉凉的,没敢接话,闷头回左一黎消息去了。

周五下午,路上车有些多,一路开开停停,终于在约定时间前到达了世贸。

两人下了车,陆洺从车后座提了个包装袋出来,走到简知聿旁边,牵起他的手,“我送你上去。”

简知聿瞅了眼他手里的袋子,“这是什么?”

“你好朋友过生日,我既然一起来了,肯定要有点表示。”陆洺答,“买了个小礼物,待会儿麻烦宝宝帮忙送给他。”

见他这么重视自己的朋友,简知聿莫名有些开心,连带着说话时语气都雀跃了起来,“好哦,我会跟他说是你买的。”

两人到达海底捞门口时,左一黎他们还在三楼往上坐扶梯,从陆洺手里接过包装袋,简知聿颠了颠,还挺重。

都送到门口了,陆洺也该走了,临下楼前,男人还不忘抓着他的手叮嘱道:“你病刚好,不许吃辣的,冰的也不准喝,快吃完了就给我发消息,我把车开到车库进商场的入口等你们。”

三天前拒绝陆洺一起吃饭的请求时,简知聿还义正言辞,这会儿眼看着男人要走,心中忽然便升起一抹愧疚来。

“你……你现在下去,晚饭不吃吗?”简知聿迟疑着小声说:“要不你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吃吧。”

他原以为陆洺一定会同意,却没想到这次对方却直接拒绝了,“这商场有家西餐还不错,我去随便吃点就行。不是你说的,我在会让你舍友不自在,怎么自己都不记得了?”

简知聿也知道聚餐临时加人的行为很不好,刚刚冲动说出了口,这会儿听他拒绝,便也没再继续坚持。

只是想着陆洺明明是两个人来却一个人走画面,就觉得好孤独,忍不住说:“可是你这样好像孤寡老人啊,形单影只的。”

陆洺:“……”

陆洺抬手捏起他的脸颊,向外轻轻拉扯,气道:“你故意气我是不是?”

简知聿呜呜:“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左一黎三人从扶梯上来时,看到的就是简知聿的脸蛋被男人搓圆揉扁的样子。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简知聿男朋友,光是看见男人那过于高大的背影都觉得气势骇人,一时间三人都定在了扶梯前,谁也没敢继续往前走。

走在最后的陈泽涛抬手推了推左一黎,“你怎么也不走了,你不是和男友哥打过电话吗?”

左一黎压低了声音骂他,“我靠你别害我,打电话和见真人那能一样吗!”

周澈更小声,“你不敢去我俩更不敢了,知聿男朋友怎么背影就这么吓人啊?”

推推搡搡间,简知聿偏头时看到了他们,顿时眼睛一亮,对陆洺道:“我舍友来了,你快放开我!”

陆洺挼他的手一顿,随即不情不愿地放下,扭头看去。

在看到男人面容的那一刻,三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想过会很帅,没想过这么帅,这张脸配上这身材,站在那儿跟个超模似的,难怪他们上来时,旁边便一直有排队的顾客偷偷瞄两人。

难怪能追到知聿,确实太般配了。

知道陆洺身份的左一黎率先开口道:“陆总好!”

我去还是个总!

陈泽涛和周澈心头同时闪过这句话,连忙跟着一起喊:“陆总好!”

面前人是简知聿的舍友,和简知聿关系很好,陆洺也没摆什么老总的谱,冲他们露出一个还算和善的笑容,“你们好。”

刚说完,简知聿便小跑着来到三个舍友面前,“你们来啦!”

见他来到了自己面前,陈泽涛连忙小小声紧张地问:“知聿,男友哥也跟我们一起吃饭吗?”

“什么男友哥……”简知聿笑了一声,随即答道:“宿舍聚餐当然是我们几个一起吃啊,他就是送我过来而已。”

听他这么说,三人顿时松了口气。

人都到齐了,自然要进去开吃了,陆洺也没多留,他走到扶梯前,目光落在简知聿脸上:“不打扰你们吃饭,我先走了。宝宝,记得刚刚老公叮嘱你的话。”

听到他居然在自己舍友面前说了这个自称,简知聿面颊一烫,匆忙朝他挥手,“知道了知道了,拜拜。”

在四人的目送中,陆洺乘扶梯离开。

他一走,除简知聿外的三人顿时松了口气。

陈泽涛看着陆洺离开的背影忍不住道:“知聿,你没说你男朋友这么……这么有气场啊!简直比我高中班主任还吓人!”

简知聿面露不解,“你说的太夸张了吧,他其实挺和善的。”

陈泽涛:“核善吗,有点意思。”

周澈:“这叫情人眼里出西施。”

左一黎:“行了行了不说这个了,落座落座!”

服务员将点餐平板递到左一黎手里,左一黎登上自己的海底捞账号,大手一挥,“来吧!点菜!千万别跟我客气,资金足够,还有大学生优惠,放开了吃!!”

这周他说了好几次聚餐点菜别跟他客气,就是怕舍友不好意思点,说到今天大家心里也有数了,平板递到谁手里,那个人都会点一两个自己爱吃的菜。

锅底点的两宫格,一边是加浓番茄一边是经典麻辣,四人两两成双去打了酱料,等坐回来时,菜品已经端上来了。

简知聿趁此机会将手机的袋子递到了左一黎跟前,“梨子,给你的礼物。”

左一黎一脸懵逼地接过袋子,“啊?知聿你的礼物不是已经给我了吗,怎么又有礼物?”

简知聿笑了笑,“这是我老……呃男朋友送你的。”

左一黎惊呆了,没想到自己过生日还能收到陆总的礼物,在陈泽涛和周澈好奇的催促下,将袋子里的包装盒打开。

在看到里面放着的东西时,三个人同时睁大了眼睛。

陈泽涛:“握草!CGR的钻石蓝电镀银键盘!!我把生日改到今天还来得及吗!”

周澈:“啊啊啊啊这个很贵还很难买!梨子你真是赚大发了!!”

左一黎:“!!!”

左一黎震惊地看向简知聿,“知聿这真是给我的?!”

简知聿不太懂键盘,但看他们这么震惊,估摸着应该是大部分男生都会喜欢的礼物,于是点头道:“嗯,给你你就收下吧,祝你生日快乐啊梨子~”

左一黎抱着键盘刚准备感动:“呜呜呜谢谢知聿,谢谢陆——”

感谢的话说到一半,一旁给别人点单的服务员识别到关键词,突然“刷”地举起手,对着那头刚给别人过完生日的同事喊道:“36号桌!有寿星过生日!”

桌上四人同时闭上了嘴,但已经来不及了。

不远处,拖着音响的几个服务员如同固定场景里的npc,在识别到“寿星”,“生日”等词汇时。就像是被上了发条一般,一路风驰电掣,几乎是瞬间便停在了简知聿四人面前。

左一黎:“不——”

然而现在制止已经来不及了,后排的服务员举起了闪光牌子,前排的服务员按响了音响的开关键,霎时间,巨大的祝福音乐响彻大厅。

“对所有的烦恼说拜!拜!对所有的快乐说嗨!嗨!!”

“亲爱的亲爱的生!日!快!乐!每一天都精!彩!!”

左一黎:“……”

说漏嘴的简知聿和陈泽涛羞愧地低下了头。

……

一餐饭吃到了晚上八点。

因为有点太高估自己的食量,晚上菜点的有点多,吃到最后便演变成了“这是你点的你吃”的推诿场景。

然而推来推去却还是要吃,几人不想浪费食物,便只好将剩下的菜分成四份平均分了,以至于出来时四个人几乎是吃的肚子滚远,哪怕再塞半口饭进去都能吐出来。

陈泽涛:“每次吃火锅都点多,撑吐我了。”

周澈:“看着没多少啊,可是吃起来怎么没完没了,下进锅里的以为吃完了,结果一捞还有一大堆,跟线面一样会繁殖……”

简知聿虽然也吃撑了,但没抱怨,毕竟偶尔吃这么一顿真的很爽。

左一黎拍拍肚子,问道:“虽然确实吃的有点撑吧,但没事,晚上就消化了。对了知聿今晚也要跟我们一起回宿舍对吧?那咱们打车回去吧!”

简知聿却道:“不用,我男朋友在车库等我们,他直接送我们回去。”

三人面面相觑,一听到不用自己花钱打车,都默契地离开扶梯,往电梯方向走。

陆洺的车就停在入口处,从电梯下去往外走几步便能一眼看到。

看清车牌时,陈泽涛今天第三次震惊:“握草迈巴赫!”

周澈:“难怪是陆总呢!”

左一黎一早就知道陆洺的身份,这会儿倒不惊讶了,一起上了车。

在最初的问好后,几人安静如鸡,谁也没敢叽叽喳喳大声说话。

世贸距离A大也就十分钟的车程,陆洺没将车开上去,而是停在了坡下的临时停车位。

后座三人陆陆续续下了车,简知聿本打算下车和舍友一起回去,一句“老公拜拜”刚要说出口,手腕便被陆洺拉住了。

陆洺:“让他们先回去。”

简知聿眨眨眼,才发现陆洺又将车停在了坡下这个不容易被人注意到车位。

似乎能够预感到待会儿可能会发生什么,青年耳尖红红地打开车窗,对站在外面等他的三个舍友道:“你们先走吧,我等等自己上去。”

三人对视一眼,陈泽涛和周澈同时露出了“我们都懂”的表情,只有知晓内幕的左一黎,迟疑地看了简知聿一眼。

简知聿冲他眨了眨眼睛,示意不用担心。

窗外三人绕上了坡,越走越远,随着车窗缓缓合上,车内便只剩下了简知聿和陆洺两人。

刚刚还一切如常的气氛莫名开始变得焦灼了起来。

“宝宝,晚上有没有背着老公吃辣?”

身旁传来陆洺低沉的声音,简知聿缓缓转过头,便见男人不知何时已然解开了安全带,上身正朝他的方向探了过来。

“没有……”简知聿觉得这个动作有些危险,身体忍不住往后挪了挪,“我晚上只吃了番茄锅,辣锅一口没动。”

陆洺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信或不信,只是抬起手,指腹蹭上了青年淡粉色的唇瓣。

男人的指腹也带着薄茧,蹭在唇上的触感麻麻痒痒,激的简知聿后腰一阵酸软,忍不住想躲。

只是他今天坐的是副驾驶,没后座那样大的位置,再怎么躲也躲不到哪儿去,刚一往后缩便被捏着下颚又抓了回来。

车里没开灯,可陆洺的脸正好能被路灯晃照到,那落在简知聿身上的眼神,像是要吃了他一般。

简知聿忍不住又强调了一遍,“我真的没有吃!”

“这都是宝宝的一面之词。”陆洺用大拇指撬开他的唇缝,声音低沉微哑,“吃没吃辣,老公检查一下就能分辨出来了。”

简知聿还来不及再次开口辩解,齿关便被一根手指头轻易撬开,露出了藏在里面的湿软小舌。

他只感觉陆洺的眼神落在自己的口腔中,如探照灯一般一寸一寸扫过,时间长了,简知聿的口中不受控制地续起了涎液,一双眼眸中染上了哀求之色,仿佛在说快要兜不住了。

男人盯了半天,似乎终于打算放过他,轻轻笑了一声,“检查过了,舌头粉粉的,不像吃过辣椒。”

简知聿很轻地点了一下头,抓住那只钳制着自己下巴的手,示意他松开时,却又听男人语带疑惑道:“嗯?宝宝嘴里怎么有这么多水?”

明知故问!

简知聿简直快被他气死了,又不敢说话,只能用那双被气出了水雾的眼睛没什么威慑力地瞪他。

陆洺被瞪的浑身酥酥麻麻,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去低声呢喃道:“都要含不住了,好可怜,让老公帮宝宝喝掉吧……”

话毕,便就着青年仰头的动作,含住了那双齿关大开,仿佛在欢迎他去采撷的唇瓣。

涎液被尽数卷进男人口中,渍渍水声回荡在狭窄的车厢中。

男人的亲吻每次都又凶又深,简知聿很快便招架不住,只能被缠着软舌予取予求。

亲吻的时间格外漫长,似乎连时间都不会流动了。

直到窗外有两个学生路过,简知聿在他们脸上清楚地看见了名叫惊讶的神情,下一秒,那两人便抬手指向他和陆洺所在的车。

还以为是和陆洺的亲密举动被发现了,简知聿心跳徒然间漏了一拍,连忙挣扎起来,“唔……有,有人……”

陆洺的吻却并没有停下,反而亲的更深了,喉间溢出一声不太走心的安慰,“别怕,看不见我们。”

“可——”简知聿想再抬眸去看一眼,下巴却被那只大手捏的死死的。

窗外在这时传来了几声断断续续的对话。

“这是迈巴赫吧?怎么停咱们宿舍楼下了,哪个富公买的?”

“我查了,就是迈巴赫,这个系列发售价还贵得要死。”

“牛逼,拍几张回去给他们看看!”

对着车标拍完照,两人便嘻嘻哈哈地走了。

确实不是在看他们,简知聿绷紧的心弦骤然松懈了下来。

察觉到他心情的波动,陆洺大发慈悲地松开了青年被嘬的通红的唇瓣,分开时,两张嘴唇相接的位置发出了“啵”的一声脆响。

大手捂上心口,感受着简知聿胸腔中猛烈的心跳,陆洺忍不住道:“宝宝,我不是说过车玻璃上贴了防窥膜,只要不开灯,外面的人是看不到我们的,怎么吓成这样。”

简知聿眼眶微红,抓起他的手就狠狠咬了一口。

拇指指根处留下了个浅浅的牙印,陆洺没喊痛,简知聿倒是先后悔了。

“咬你不知道躲啊?”

陆洺无奈,“躲了你更不开心了怎么办?”

简知聿又瞪他,“知道我会不开心你还这样。”

“可是宝宝,剩下的两周我恐怕没办法跟你见面,下次再见就是十几天以后了。”

陆洺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我怕这么久过去,脱敏治疗失去效果,到时候又会露出破绽来,所以才加紧练习一下。毕竟这次出去度假,可不止白亦舟一个人在旁边盯着,一定不能松懈。”

“宝宝,你也不想被扣钱吧。”

简知聿憋红了一张脸,抬手推开他,“现在亲也亲了,我要回去了。”

他要走,陆洺没拦,简知聿将车门关上,刚往宿舍走了两步,“噔噔噔”退了回来,扒在车窗上,“记得给我转钱!”

说完又“噔噔噔”跑走了。

陆洺目送他的离开,直到背影再也看不见,才好心情地开车回了璟和府。

简知聿到宿舍时,陈泽涛在洗澡,周澈在和家里人打电话,只有左一黎坐在自己位置上刷着手机,见他回来,直接将手机一收,迎了过来。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简知聿红肿的嘴唇,脸上露出了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唉……我,唉……”

简知聿:“……梨子你别叹气了。”

左一黎抬起手,隔空指着他的嘴巴,压低了声音道:“你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就像是被狐狸精吸走了精气一样!你不是跟我说你们没有假戏真做吗!!”

简知聿小小声,“确实没有假戏真做……”

左一黎明显不信,“你俩都用舌头狂甩对方嘴唇了,还说没有。”

简知聿不是很有底气地解释,“这是有原因的,只是具体原因我没办法告诉你,总之……我跟陆总现在的恋爱关系依然是假的。”

简知聿这副表情不像在说谎,尽管左一黎想破脑袋也没想通他俩究竟是怎么从单纯的雇佣关系变成现在这样的,却还是道:“我不了解你们之间的相处情况,要是你哪天觉得不对,就赶紧断了,钱虽然重要,但是你自己更重要,知道了吗?”

简知聿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安抚道:“梨子你放心,我心里有数的。”

“有数就行。”左一黎又瞥了眼他的嘴唇,一言难尽地走了。

左一黎离开后,简知聿并未立刻动,他在原地站了会儿,才走回自己桌前的凳子旁坐下,抬手碰了一下自己红肿的嘴唇。

热热的,麻麻的。

陆洺似乎很喜欢这样激烈到恨不能将简知聿吞进肚子的吻。

简知聿一时有些出神,沉默中,一阵手机铃声骤然响起,将他从走神中拉了回来。

拿起手机一看,居然是妈妈的视频通话。

简知聿忙接了起来,秦秀兰带着口罩的脸出现在大屏幕上,见他接了电话,女人因为长久工作而显得有些沙哑的声音从扬声器中传来,“崽儿,好久没给你打视频了,是不是又瘦……唉?好像胖了点!”

简知聿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是吗,可能是最近兼职赚的比较多,就比以前多吃了点。”

秦秀兰一脸惊喜,“那敢情好,感谢你大方的老板,现在这样有良心的好老板已经不多了,要是见面的话妈妈一定要好好感谢他!”

想起自己刚刚没多久还在和老板激吻,简知聿有些尴尬地笑道:“好呀,有机会我肯定介绍你们认识。”

秦秀兰一脸欣慰地看着他,习惯性叮嘱道:“你在学校多吃饭,好好学习,不用担心家里,我和你妹妹一切都好。”

这几句叮嘱她已经说过了无数遍,但简知聿依然耐心听着,母子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聊了几句家常,秦秀兰却突然像是看见了什么似的止住话头。

简知聿一脸懵,疑惑问道:“怎么了妈?”

秦秀兰眉心微蹙,抬起手指了指他的嘴唇,“妈妈刚才还没注意,崽儿你这嘴唇怎么这么红啊,还肿肿的,怎么搞的?”

简知聿:“……”

一旁偷听的左一黎:“……”

简知聿尬笑,“那什么,今晚舍友过生日,我们出去吃的火锅,那个辣锅太辣了,把我嘴都辣肿了。”

刚从浴室出来的陈泽涛正好听到这句话,一脸懵,“什么辣锅?知聿你今晚不是只吃了番茄锅吗?”

左一黎冲上去一把捂住他的嘴,“泽涛你不是想看星星吗,我刚瞅了一眼星空老美了,走咱们出去看看去。”

被莫名拖出门的陈泽涛:“唔唔唔???”

他没说想看星星啊??

还有番茄锅根本不辣啊!!!

第35章 情↑趣↓情↑侣↓房↑

陆洺说的未来两周见不了面并非是在骗简知聿,不仅忙的没法儿见面,甚至连互相发消息也没法儿做到准时回复。有时候简知聿中午发的消息,要等到下午放学才能收到回复。

这还是简知聿认识陆洺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和对方分开这样长的时间,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总归还是有些莫名的不习惯。

但这份不习惯并未持续太久,最近课程老师不知发了什么疯,开始疯狂布置课后作业,简知聿的注意力一下子便被这些作业分散了,根本没时间想七想八。

就连最经常在宿舍打游戏的左一黎也因为突然暴增的作业量,三四天没登录过游戏了。

这种苦日子直到时间临近小长假才有了要结束的趋势。

最近几天作业量慢慢降低,学生们也肉眼可见地躁动了起来。

“明天下午就放假了,你们想好去哪玩了吗?”

“去王者峡谷郊游呗。”

“我准备跟我爸妈去隔壁市玩!”

“这种假出去玩,景色看不到只能看人头吧。”

“那有啥办法呀,平时要上学,家里人要上班,只有放假能一起出去。”

下课时间,教室里学生热情高涨地讨论着自己的假期去向,左一黎趴在桌上,对简知聿道:“我打算这次回家之后磨一磨我爸妈,试试看能不能让他们给我生活费解禁一下。”

“你呢知聿,今年还是留在宿舍吗?”

简知聿摇了摇头,不好意思道:“忘记告诉你了梨子,这几天放假我接了陆总的单。”

原以为左一黎听见这句话后会惊讶,哪知对方知道后脸上却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简知聿见状,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这个单是跟陆总回老宅的时候就答应下来的……”

“行啦,我又不是要对你兴师问罪。”左一黎支起身,感慨道:“不过你接这个单子也挺好的,至少不用像之前一样一个人孤零零待在宿舍里。你们准备去哪儿?”

简知聿:“具体去哪儿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是个度假酒店,陆总的朋友邀请的。”

“那感情好啊!”左一黎眼睛一亮,“带薪度假!”

简知聿也觉得挺好,他有预感,这次度假之旅,他能在“另外的价钱”上赚的盆满钵满。

一天时间眨眼便过了,下午才放假,可中午宿舍几人便已经开始收拾起了行李,准备直接带着行李箱去上课,等一放学,就拖着行李箱狂奔出去高铁站。

陆洺昨晚发了消息来,说是已经将度假的衣服另外准备好了,不需要简知聿自己带,只用带几件换洗的贴身衣物就行。

于是偌大一个行李箱,简知聿只往里面塞了几条内裤几双袜子,至于剩下的空间……

简知聿的视线落在了老老实实躺在床上的那条萝卜上。

以往放假,舍友回家了,简知聿都是一个人留在宿舍,和简卜卜做伴,但这次假期和以往都不同。

另外三个舍友要回家,他要出去度假,这样一来,就只剩下简卜卜一只孤寡萝卜可怜兮兮地待在宿舍,简知聿实在不忍心。

想了想,简知聿开口向左一黎借了最大的那个真空袋,用压缩泵将简卜卜吸成了萝卜干,十分轻易便塞进了行李箱里。

左一黎路过瞅了眼行李箱里皱皱巴巴的简卜卜,忍不住笑了一声,“有点像我奶腌的萝卜响。“

简知聿抬手捂住简卜卜不存在的耳朵,谴责地看了他一眼。

周四下午是满课,教室外头的走廊摆了好几排行李箱,简知聿的行李箱和左一黎亮黄色的行李箱挨在一起,非常好认。

临放学前,简知聿收到了陆洺在停车楼等他的消息,于是放学后,其他学生都往小白车的停车点冲,只有他向宿舍楼方向走,左拐进了停车楼。

两周没和陆洺见面,简知聿刚走进停车楼便感觉自己被一道目光锁定了,一抬头,果不其然在前方十几米处看到了站在车边等他的男人。

见他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陆洺大踏步走了过来,简知聿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便被男人一把抱进了怀里。

像猫似的被搂着吸了好久,简知聿有些不好意思,抬起手推了推他,“别闻啦,都是汗味。”

“一点汗味也没有。“陆洺松开他,低声夸道:“宝宝整个人都是香香的。”

简知聿小声:“天气这么热,怎么可能一点汗味也没有,你别乱说……”

男人闻言顿时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又低头下去,“那我再闻一遍。”

发丝擦过颈间,简知聿痒的眯起眼睛。

“唉唉唉!你俩,快别腻歪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搂抱,简知聿被吓的一激灵,忙抬头去看,便见陈冕已经降下了副驾驶的车窗,一脸无语地看着他们。

“陈冕哥?”简知聿一愣,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从陆洺怀里退了出来,问道:“陈冕哥怎么也来了?”

拥抱被打断,陆洺冲车里那人甩过去一个眼刀,从简知聿手中接过行李箱,抬脚往车子的方向走。

边走,陆洺边跟简知聿解释,“这次攒局的人叫王嘉钰,是我和陈冕的高中同学,关系还不错。陈冕下午来公司找我谈事情,正好跟我们的车一起去机场。”

说话间,后备箱门缓缓打开,陆洺将简知聿的行李箱放了进去,二人一左一右上了车。

司机见后门关好了,一打方向盘,出了学校后便向着机场方向开。

京市机场离A大有些远,尽管这一路开的不慢,可到地方时,窗外天色却还是黑下来了。

办好托运,简知聿随陆洺陈冕一起进了vip候机室。

这是简知聿第一次坐飞机,也是第一次进头等舱的休息室,和外面闹哄哄的候机大厅相比,这里就要安静许多,也要舒适许多。

不远处便有专门供旅客吃喝的自助吧台,座位不再是联排的铁制座椅,而是一个个分开的真皮单人沙发,躺在上面睡觉也没问题。

他们刚一进去,便有个穿着夏威夷风衬衫大裤衩的男人激动地站起身,朝他们来的方向疯狂挥手。

得益于他的激动,他身旁坐着的几个男男女女也跟着一起看了过来。

“陆哥冕哥,终于来了!”大裤衩迎了上来,先后和陆洺陈冕握了手,又对着陆洺热情道:“陆哥好久没见了,感谢赏脸赴约。”

得到陆洺的回应后,大裤衩便将视线投向了那个站在陆洺身边清瘦修长的身影,目光扫过简知聿的面容时,眼中闪过一抹惊艳之色,紧接着便赶紧伸出了手,“你就是知聿吧,你好你好,我叫王嘉钰,自从在朋友圈刷到你俩的官宣,我就一直盼望着能见你一面,今日一见名不虚传啊,跟陆哥真般配!”

简知聿一脸乖巧地抬手和他相握了一下,“嘉钰哥你好。”

这一下,此行去度假的人便到齐了。

王嘉钰依次向他们介绍了一下其他几人。

站在他身边的是他新交的女朋友周荔,隔壁B大舞蹈专业的学生,和周荔一起来的女生是她的闺蜜,另外两个男生,一个是王嘉钰亲弟弟王嘉轩,最后一个看上去有些胆小的男生则是王嘉轩的朋友。

一行八人,在半小时后一起登上了前往临省的飞机。

王嘉钰很会来事儿,买了两个双人座,一个给他自己和女朋友坐,一个给陆洺和简知聿。

晚饭是在飞机上吃的,头等舱餐食还不错,简知聿选了中餐,四菜一汤,配一碟子现切冰西瓜,味道比学校食堂好。

陆洺选的西餐,牛排三文鱼土豆泥,简知聿瞅了一眼,有点馋,“老公能用西瓜跟你换一小块牛排吃吗?”

陆洺听着,手里已经快速切下最嫩的那块肉,在酱料碗里沾了沾,送到简知聿嘴边。

简知聿就着他的叉子将牛肉咬进嘴里,边嚼嚼嚼边将自己的西瓜推到陆洺跟前,含糊道:“老公吃西瓜。”

陆洺垂眸看了眼那盘子西瓜,没动,简知聿后知后觉发现坐在隔壁的王嘉钰正在看他们,猛然想起他陆洺小娇妻的人设,忙拿起牙签戳了个西瓜喂到男人嘴边,“谢谢老公的牛排。老公这西瓜可甜了,我喂你吃。”

王嘉钰的声音从隔壁传来,“宝贝,你看陆哥和知聿多恩爱,互相喂吃的,你也喂我吃口西瓜呗。”

紧接着便是小情侣之间打情骂俏的声音。

简知聿瞬间松了口气。

两周没见面,他的警惕心确实松懈了不少,刚刚连要披人设这么重要的事都差点忘了。

陆洺慢条斯理地吃下了他喂的西瓜,压低了声音道:“宝宝,认真一点,差点就要扣钱了。”

简知聿没好意思说话,一张小脸上写满了“我对不起八千块。”

“今天才第一天,未来三天好好表现。”陆洺安慰了简知聿一声,接着道:“对了宝宝,把银行卡号给我。”

简知聿一愣,“突然要我的银行卡做什么?”

陆洺:“先把这三天的费用打给你。”

听他说要给钱,简知聿没怎么犹豫便将卡号发了过去。

只是给完又有些纳闷,为什么陆洺不在微信直接转给他,以前不都是直接转微信吗?

直到一分钟后,简知聿收到了一条到账短信,他点开一看,发现陆洺居然一次性给他转了五十万。

原来不转微信的原因是因为微信一天最多只能转二十万,再多就限额了!

“老公!!”简知聿抱着手机蹭到他旁边,“你怎么突然给我打这么多钱啊!”

看着他激动的样子,陆洺轻笑了一声,“这几天少不了要亲密接触,先给你这么多,等假期结束了你算算账,多的不用退,少了补给你。”

有五十万在,简知聿早就把“少不了要亲密接触”这句话给抛之脑后了,他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决定这几天就先将手里有的钱给妈妈拿去还债!

等他攒够下个一百万,家里的债就能全部还清了!

……

飞机落地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刚出机场便有车来接。

简知聿和陆洺陈冕坐一辆车,司机开车稳,车子匀速向前行驶,摇摇晃晃间简知聿忍不住开始打瞌睡,他小声说了一句“老公让我靠一下”后,便头一歪,枕着陆洺的肩膀睡着了。

酒店在山里,和机场南辕北辙,车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达山脚。

这处度假酒店围绕着此地最大的湖泊而建,最出名的项目就是四季游湖和楼顶泳池。

顺着公路一路向前,很快,一座占地极广的酒店便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陆洺抬手在简知聿脸蛋上捏了两下,喊道:“宝宝到了,我们要下车了。”

简知聿迷迷糊糊从睡梦中醒来,盯着眼前灯火通明的酒店广场发呆。

等下车时,他的瞌睡已经跑的差不多了。

“都累了吧?”王嘉钰带着一行人往酒店里走,“今晚大家先好好休息,要是想自己下来逛也可以,不想逛的就早点睡,明天咱们休息好了再痛痛快快地玩。”

办好入住,王嘉钰一张一张发房卡。

将房卡递到简知聿手里时,王嘉钰脸上快速闪过一个狡黠的笑容,“知聿,我特意给你和陆哥安排了这儿最难抢的房间,该有的东西酒店都准备了,只有你想不到没有酒店办不到,你们肯定会喜欢的。”

接过房卡的简知聿被他这番话说的一头雾水,但他总觉得这会儿不能让王嘉钰看出他的懵逼,只好也一副很懂的样子回应道:“是吗,谢谢嘉钰哥费心安排。””唉,不用谢。”王嘉钰摆摆手,“这次出来就我们两对情侣,你又和小荔一样是大学生,我太懂陆哥的难受了。平常你要上课,只有周末能见的长点儿,好不容易等来个小长假,可不得抓紧补回来,你说是不?”

简知聿依旧不懂装懂,“嗯嗯,是啊。”

又聊了两句,王嘉钰便搂着周荔打算走了,走之前,他又对简知聿露出了个和递房卡时一样的笑容,“知聿弟弟,祝你和陆哥能有个难忘的夜晚哦~”

简知聿冲他挥了挥手,“嗯……嘉钰哥拜拜。”

王嘉钰走后,一旁将他们的对话听了个完全的陆洺搂过简知聿的腰,在他耳边低声道:“你知道王嘉钰说的是什么吗,就傻傻的跟他道谢?”

简知聿“啊”了一声,迟疑着道:“他……他不是说给我们安排了最好的房间,我不该道谢吗?”

说完看向陆洺,不确定道:“我猜错了吗?”

陆洺叹了口气,“宝宝好笨。”

简知聿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很明显写着“不服气”三个字。

陆洺轻笑了一声,搂着他往电梯里走,边走边道:“上去看看吧宝宝。”

他们的房间在25楼,住在20层的陈冕先下了电梯。他一走,整个电梯里便只剩下了简知聿和陆洺两人。

简知聿疑惑,“我们和陈冕哥不住一层吗?”

陆洺:“他今天要是也带对象来,就跟我们住一层了。”

简知聿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出了电梯,通往各个房间的走廊亮着暖灯,地上通铺着的地毯是黑金配色极繁风格的地毯,香薰用的却是清新的茶香。

这里的每个房间的大门间隔的都很开,他们的房间号是2533,越走近,简知聿心便跳的越快。

现在的大学生,单纯的不纯粹,对社会的黑暗看的不透彻,但对人与人之间的黄却甚有研究。

简知聿虽然没有班上那些老是围在一起发出莫名笑声的女生懂得多,但一些最浅显的东西还是知道的。

刚刚在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的大堂听王嘉钰说那些话,他确实没太明白,可现在真的临近酒店房间,再去回忆,原本还觉得正常的话语便逐渐蒙上了一层隐晦的黄色意味。

停在房间门口时,简知聿脸颊微烫,有点不太敢开。

房卡攥在手心,就是没往感应器上刷。

见他迟迟不动,陆洺偏头去看,一眼就看到了简知聿比平常更红的耳尖。

看来是反应过来了。

眸中闪过一抹笑意,男人抬手接过房卡,直接滴在了感应器上。

简知聿都来不及阻止,房门便应声而开。

他顿时紧张兮兮地往里探头,待扫视一圈看到套房里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装修摆设后,重重松了口气。

“什么也没有嘛。”简知聿走进去四处看了看,“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陆洺推着行李箱进来。

“没什么,总之这里什么都没有,你刚刚在楼下干嘛那么说,搞得我一路都很紧张。”

简知聿不满地从陆洺手中接过自己的行李箱,准备将里面带的东西收拾出来。

陆洺抬头看了眼客厅两边关紧的两处房门,什么也没说,跟着蹲下身去。

简知聿动作比他快点,陆洺刚蹲下,便已经将自己的行李箱拉链拉开,整个摊在地上了。

顿时,行李箱里放着的物件一览无余。

陆洺抬头扫了一眼,随即表情一裂,“你把那个萝卜也带来了?”

简知聿理所当然道:“对呀,我们都不在宿舍,把他一个人丢在那儿多孤单啊。”

说完,面带不解地看向陆洺,“不能带吗?”

陆洺没说话。

如果只是一个简单的娃娃,带多少个都没问题,可这是陪简知聿睡觉的娃娃,从小到大的情分!被简知聿抱在怀里的次数比他多出了不知道多少倍。

简知聿把这个娃娃带来了酒店,那不就只抱娃娃不管他了吗?

整整两周没见面,他都已经想好了今晚要搂着简知聿入睡,现在却半路杀出个简卜卜,直接把他的计划打乱了。

晚上简知聿有简卜卜陪睡了,那他怎么办?

陆洺一直不吱声,简知聿也没催,他将真空袋打开,接触到空气,简卜卜顿时告别了萝卜干形态,慢慢膨胀,重新变回了那根圆滚滚的萝卜。

手感依旧舒适,简知聿轻车熟路地将简卜卜抱进怀里。

陆洺盯着这只肥萝卜,“你带他来,晚上是要抱着他睡吗?”

简知聿理所当然,“对呀,简卜卜从初中就陪着我了,我抱他都抱快十年了。”

陆洺:“……”

“不跟你说了。”简知聿抱着简卜卜站起身,“老公我先把他放床上去,等等再来跟你一起收拾衣服。”

说着便站起身想要往房间走,可抬头一看,却惊讶地发现这间套房中居然有两个房间。

刚刚光顾着打量装修,他都没注意套房中有两个房间。

那两间房一左一右立在那儿,房门紧闭,看不清里面的状况。

简知聿觉得有点奇怪。

王嘉钰不是说这是情侣房吗,按理来说情侣房应该只有一张床才对吧,怎么这里还分了两个房间?

哪个情侣出来玩会分房睡呢?

虽然心里觉得怪异,但简知聿还是率先抬脚走向那个离自己最近的房间。

手扶上门把手,向下一按。

房门打开一条缝。

待到看清房内状况,简知聿整个人都顿住了。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间不显局促的长条形的衣帽间,两边挂着一件又一件不同款式的衣服,乍一看,可以分为两个区。

左手边挂着的多是制服之类的裙子,黑白女仆、粉色护士装、水手服、兔女郎……

而右手边的衣服用途便非常明显了,半透明蕾丝吊带、高开叉旗袍、豹纹超短裙……布料一件比一件少。

这些衣服每一件都是全新未拆封的,被一层超清玻璃橱窗挡在了里面。

顺着这条衣帽间往里看,因为视野限制,只能看见房间的冰山一角,可哪怕只是这冰山一角,也足够让简知聿感到心惊肉跳了。

这是一间和客厅风格完全不同的房间,墙体与软装的色调十分狎昵,房间的最中心放着一张圆形床铺,床侧被设计成了透明状,透过灯光的照射,能清晰地让人看清,这张床内里被灌满了水。

正对着简知聿的那面墙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道具,从皮鞭蜡烛,到一些形状就差明示的橡胶制品。

简知聿脸“腾”一下便红透了。

他这下也顾不上其他了,抱着简卜卜慌乱地想要转身离开,可刚一后退,脊背便猛然撞在了一个健硕的胸膛上。

喉间发出一声闷哼,简知聿想挣扎,腰肢却被一只大手死死掐住。

男人低沉的声音从身后幽幽传来。

“宝宝。”

“看到什么了?”

第36章 吊带女仆

听到声音的下一瞬,简知聿手上一用力,未完全关紧的房门“啪”的一声重新关的严严实实。

他转过身,与男人好整以暇的目光相接,眼前闪过房间里那些奇形怪状的东西,想也没想便一把拉起陆洺的手,往另一间房走,边走边打马虎眼道:“什么也没看到,就是普通房间而已。老公,那个房间的布置我不怎么喜欢,晚上睡觉肯定会做噩梦的,我们还是来睡这边的房间吧。”

越心虚,话就越多。

陆洺被他拉着往左走,看着眼前人略显凌乱的背影,唇角勾了勾,也没想着立即拆穿他让他生气,只是很配合地附和:“哦,原来是这样啊。”

简知聿:“嗯嗯,我肯定不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