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着话,来到了左侧房间门前。简知聿看着这扇与刚刚别无二致的门,心里开始打起鼓来。
这个酒店总不能如此没有下限,一模一样的道具房还搞两间,他赌这间房是正常房间,如果是皆大欢喜,如果不是……
没有如果!
简知聿不相信自己会这么倒霉,出来玩只能和雇主睡情/趣/道具房。
心一横,他按下门把手。
一间装修与客厅风格一致的房间出现在他眼前。
床不再是被塞满了水的圆床,而是四四方方板板正正的一米八大床,墙上没有挂乱七八糟的道具,一片白净看的人身心舒畅,衣帽间的衣架上只悬挂了几件纯色睡袍,不同材质的拖鞋被被整齐地摆放在柜底,随取随用。
这是一间相当正规而又正经的大床房。
简知聿长舒一口气。
陆洺在一旁目睹了他表情变化的全过程,忍不住逗他,“看起来就是正常装修,另外一间的布置和这间不一样吗?”
简知聿小鸡啄米般点头,“不一样的,这间明显睡觉更舒服。”
陆洺面露疑惑,“都在一个套房里,应该差不了多少吧?我去看——”
后一个“看”字都还未出口,他的手便被简知聿用力拉住了。
陆洺转头看过去时,青年秀气的眉头都皱了起来,十分紧张地拽着他的手臂,艰难找着理由,“老公你还是别去看了,我怕你看了难受。”
陆洺:“不会的,我接受能力很强的。”
简知聿:“再强也不行呀,明明可以不看为什么非要难为自己。”
陆洺:“不难为,我就看一眼。”
简知聿:“……”
你这人怎么听不懂好赖话呢??
简知聿被他搞得也有点气到了,干脆直接甩开他的手臂,语气气愤道:“那你去吧,你这么爱看你晚上就睡那间屋子,我和简卜卜睡这里!”
说着就气哼哼地要抱着简卜卜往房间里走。
这回轮到陆洺去拉他了。
“对不起宝宝,我跟你说着玩的。”男人嘴上讨饶,指尖也讨好似的勾了勾他的小臂,”我不看了,今晚就睡这间吧。”
简知聿轻哼一声,走进房间将简卜卜放在床上,便同陆洺一起回客厅继续整理行李箱。
几件这几天要穿的衣服被挂进了小型衣帽间,趁着陆洺收拾衣服的空挡,简知聿先去浴室快速洗了个澡,为了明天能够玩个痛快,今晚他打算睡早点养足精神。
吹干头发从浴室出去时,陆洺已经将两人的衣服全都挂好了,简知聿走到床边,招呼陆洺去洗澡,陆洺拿着睡衣走到浴室门口一回头,便见简知聿已经靠在了床头软包上,怀里抱着那根肥萝卜,打开了游戏。
听手机里传出来的bgm,玩的还是保卫萝卜。
萝卜萝卜,到处都是萝卜。
陆洺忍不住磨了磨牙。
早晚有一天,他要把这个世界上的萝卜全都铲光!
浴室中水声哗哗,简知聿玩着游戏,越玩越不耐烦。
他已经打到后几个关卡了,难度增量,这关一直卡着过不去,终点处的萝卜被咬了好几个缺口,急的简知聿锤了简卜卜好几下。
又一次萝卜被咬死后,简知聿放弃了,他从正面坐着换成了侧躺,抬起腿夹在简卜卜身上,点进微信,加入了舍友们的聊天。
陆洺从浴室出来时,看到的便是他穿着因为抬腿动作向上掀起的短睡裤,露出小半饱满的弧线,那两条修长笔直的腿用力夹着简卜卜,抱着手机在床上笑得前仰后合的模样。
一片好风景,只可惜腿中间夹的不是他,而是那根萝卜。
察觉到这道过于强烈的视线,简知聿转过头,顺着陆洺的目光,他看到了自己向上掀开的睡裤,忙抬手将裤脚拽了下来。
见陆洺还站着没动,简知聿没忍住问道:“你……你都看到了?”
陆洺很诚实:“看到了。”
“很翘。”
简知聿:“……”
简知聿掀开被子盖住自己,这下连腿都不让他看了。
“晚上有什么活动吗?”陆洺偏过头去问。
简知聿摇摇头,“没什么活动呀,我今天想早点睡。”
“睡前接个吻吧。”陆洺掀开自己那头的被子,俯身靠近,“两周没见面,今天在飞机上差点就露馅了。”
“这是缺乏练习了。”
简知聿讷讷坐起身,怀里还抱着简卜卜。
男人垂眸,“接吻也要抱着他吗?”
简知聿低头看了眼表情略显痴呆的简卜卜,把它放到床头,用枕头遮住了简卜卜的眼睛。
亲嘴这种事,像简卜卜这种单纯小萝卜还是不要看了。
没了挡事的萝卜,简知聿被抱着坐到了男人硬邦邦的大腿上,他们接了个绵长的吻,是简知聿最喜欢的那种温柔的吻,唇瓣被松开的时候他的脸颊已经变得粉红一片,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很迷离的状态。
男人低下头,在他水淋淋的唇瓣上爱怜地碰了碰。
“更喜欢我这样吻你吗?”
简知聿有点不好意思,“嗯……你之前亲的太用力了,我会喘不上气。”
男人低笑一声,“我尽量。”
“睡觉吧。”简知聿抬手推了推他,“我觉得今天练习的时间已经够长了。”
陆洺松开掐着他腰的手,简知聿便从他怀里滚了下去,结束接吻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简卜卜从枕头底下挖出来,然后紧紧抱在怀里。
陆洺盯着那根对着他露出了半只眼睛的萝卜,额角青筋跳了跳。
他现在还没和简知聿在一起,简知聿都要一直抱着这根萝卜。
打游戏抱着,聊天抱着,睡觉抱着。
那等他们以后在一起了,岂不是做/爱的时候都得抱着这根萝卜?
陆洺眼神不善。
这根本不是萝卜,这是小三,插足他和简知聿之间的感情。
房间灯关上了,简知聿抱着简卜卜睡在床沿,离他远远的。
陆洺平躺着,眼睛直勾勾盯着天花板。
十几分钟过去,直到身旁人呼吸渐渐变得有序而平缓,他才坐起身。
简知聿翻了个身,面对着他的方向,简卜卜被简知聿搂着,两只痴呆大眼睛盯着他,像是在挑衅。
陆洺伸出手,从简知聿已经有些松动了的手臂中,缓缓将痴呆萝卜抽出,随即扬手一扔,简卜卜在空中划过一道圆润的抛物线,躺在了窗边的单人沙发上。
怀里没了娃娃的简知聿很快开始不习惯,刚张开手,陆洺便趁机把自己塞了进去。
将脸埋进青年散发着浓郁香气的胸口,男人深吸口气,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弧度。
……
第二天一早,简知聿睡到了自然醒,他睁眼时,第一眼看到的是陆洺,被他抱在怀里的陆洺。
可明明昨晚,他是抱着简卜卜入睡的。
简卜卜呢?
简知聿抬头,在窗帘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看到了可怜兮兮躺在那儿的一只萝卜。
正在这时,把脸埋在他怀里的男人睁开了眼,刚睁眼,就对上了简知聿谴责的眼神。
“你昨晚是不是扔我娃娃了?”
“没有。”面对简知聿的质问,陆洺脸上看不出丝毫心虚,“昨晚你睡着后,它掉地上了,我去上厕所的时候看到了,就把他捡到沙发上去了。”
简知聿不信,“它掉地上了,你捡起来可以直接塞我怀里呀。”
陆洺摇头道:“地上脏,你要抱回去洗干净了再抱,这几天先不要抱它了。”
见他说的一脸正经,简知聿心中怀疑褪去了几分:“真是掉地上了?”
“当然了,不是它自己掉地上,难不成是我故意把它扔过去的吗?”
陆洺:“它只是一个娃娃而已,我没必要故意去丢一个娃娃。”
确实是这个道理,陆洺一个大男人,没理由去针对一个娃娃。
简知聿被说服了,“好吧……”
见他信了,陆洺唇角勾了勾,揽着人往浴室走,“先洗漱吧,洗漱完去二层集合。
二层是酒店的娱乐层,也是面积最广的一层,分了不同的几个区,来这儿度假的旅客,除了游湖,几乎都会来这层玩上一圈。
王嘉轩一进来就跟他朋友一起去游戏城了,两个女生想去泡澡按摩,这事儿王嘉钰陪不了,于是便招呼着简知聿三人去喝一杯。
酒吧区靠里,进去后,里面和外头普通的酒吧没什么区别。
灯光闪烁,舞池中央有驻唱歌手正弹吉他唱着歌。
几人挑了个离舞台不近不远的四人卡座,王嘉钰大手一挥,点了几瓶价格不菲的酒,点完看向简知聿:“陆哥冕哥酒量多少我差不多了解,知聿你呢,能喝酒吗?”
陆洺:“他酒量不好。”
王嘉钰问:“知聿,那你是喝度数低点的,还是换成饮料?”
简知聿知道自己酒量差,但在这个环境中,他不是很想喝饮料,反正喝醉了陆洺会扶他回去,说不定多喝几次酒量还能进步,下次再喝就没那么容易醉了。
思考完毕,他道:“我喝度数低点的吧。”
陈冕闻言看了眼坐在简知聿旁边的陆洺,“你还敢让知聿喝酒啊,上次他喝醉了可是路都走不了了。”
陆洺与简知聿对视了一眼,从他眼中看出了“我想喝”三个字,于是道:“走不了我抱回去就行了。”
简知聿顿时弯起了眼睛,“老公你最好啦。”
王嘉钰见状哈哈一笑,“既然如此那我可就点了,喝醉了也没事儿,大不了明天多睡会儿。”
这里上酒的速度很快,三瓶酒没过多久便摆上了桌。
其中一瓶瓶身较胖的是特意给简知聿选的梅子酒。
王嘉钰举起斟满的酒杯,道:“好不容易咱们仨能聚一聚,反正明天也没什么事,今天多喝几杯。干一个?”
杯壁触碰在一块儿的声音清脆悦耳,第一下简知聿也跟着干了一个,不过他没敢像王嘉钰那样一口闷,满满一杯只饮了一小口。
梅子酒度数不高,酿造时会往里面掺冰糖,加上青梅自身的酸,一入口便觉酸甜交织,果香味很浓郁,属于酒中非常好喝的那一类。
酒一喝,话题便敞开了,简知聿偶尔参与聊天,但大多数时候都在专心吃果盘。
这果盘里放的夏威夷果品质特别好,吃在嘴里喷香,一吃就停不下来了。就是吃多了口干,得一直不停喝水。
一开始简知聿还控制着不让自己喝多,但这梅子酒喝在嘴里实在太不像酒了,时间长了,简知聿便下意识认为自己在喝饮料,等他将杯子里最后一口酒喝掉准备再续时发现,那一整瓶的酒都被他喝完了。
陆洺注意到他手里空空如也的瓶子,忙问:“喝这么快,头晕吗?”
“还好,不是很晕。”简知聿实话实说,撑着桌沿站起身来,“我去厕所洗把脸。”
陆洺:“要不要我陪?”
简知聿摇摇头,自己顺着指引走了。
见陆洺还盯着人的背影看,王嘉钰不禁调侃道:“梅子酒度数不高,不会晕的。”
陆洺看了眼空瓶子,还是不太放心,“我去看看,你们先喝。”
话落便站起身,朝简知聿离开的方向追去。
王嘉钰看的目瞪口呆,“不是,陆哥这也太紧张知聿了吧。”
陈冕摆摆手,“二十七年来头一次,老房子着火没辙。”
卫生间没人,简知聿洗手前特意瞄了眼镜子里的自己,离开卡座昏暗的环境,头顶雪亮的射灯将他酡红的面颊照的清清楚楚,简知聿抬手摸了把脸,有些烫。
“应该是刚刚喝急了……”他嘀咕着,打开水龙头接了一捧水往脸上扑。
一张被酒精渲染的红艳艳的小脸挂着将落未落的水珠,衬得他整个人水灵灵的。
只是洗脸这一举动并未让他精神多少,反而要比来时更晕乎。
简知聿转过身,想往回走,刚抬脚,整个人便猝不及防往前一倒。
迟钝的脑子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这一摔恐怕会摔的很疼。
就在这个念头刚起的下一秒,他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中。
紧接着,眼前视野骤变,再睁眼时,看到的便是一路走一路往后退的天花板,和男人锋利的下颌线。
陆洺抱着他一路未停,连卡座都没回,一直乘电梯回到25层。
直到进了房间,他才有空拿起手机给陈冕发消息。
[我老婆喝醉了,我先带他回去,你们继续喝,不用管我们]
简知聿确实喝醉了,陆洺打个字的功夫,他便从男人怀里撑起身体,不知死活地往胸肌上蹭,将男人蹭的浑身燥热。
陆洺低头看了眼他酡红的脸蛋,掐着人的下巴亲了一口,才按下了发送键。
陈冕秒回了句“收到”,只不过陆洺已经没功夫看了。
简知聿被亲的多了,身体已然有了记忆,被浅尝即止的亲了一口还不满足,伸手搂住了男人的脖子,主动将唇送了过去。
对于他的主动陆洺却之不恭,张口便将那张唇含住了。
小醉猫的嘴巴闭不紧,舌头轻车熟路地便舔了进去。他熟知亲哪里能让简知聿舒服,三两下便将人亲软了。
醉酒后的人显然更加比平时更诚实些,得了趣,便追逐着要亲的更深些,不给便哼唧着表达不满,叫陆洺胸口的火气烧的越来越旺。
在客厅的沙发上吻了一通,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陆洺单手托着简知聿挺翘的屁股,手臂用力,轻易而举地将他抱起,边接吻,边抬脚往右侧房门前走。
陆洺下午其实也喝了不少,他酒量一般,喝了几杯度数偏高的酒,隐约有了些醉意,只是没简知聿醉的那么狠。
酒精容易放大人的欲望,他清楚地明白自己想看什么。
按下门把手,陆洺推开了那扇让简知聿避之不及的房门。
朝里打量了一圈,他总算知道为什么简知聿昨晚看到后会有那么大的反应了。
这里面的东西对于纯情大学生来说,确实有些太过火了,但对现在的他来说,只觉得身上哪哪儿都激动。
他将注意力放在了离自己最近,也是他最感兴趣的衣帽间上。
两列衣裙种类繁多,让人眼花缭乱,但陆洺却还是一眼锁定了那件吊带女仆装。
他打开玻璃橱柜,从里面将那套全新未拆封的小裙子拿了出来。
透明包装袋拿在手中,响起了噼里啪啦的声音,很快便吸引了怀中醉鬼的全部注意力。
他探头望去,醉意朦胧的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陆洺扬了扬手里的裙子,柔声解释道:“宝宝,这个是你待会儿要穿的。”
简知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副样子看的陆洺浑身上下的火气都往下冲。
他抱着人快步穿过衣帽间的长廊,脚步停在了水床前,将怀中人放了上去。
水床的接触感和普通床铺很不一样,简知聿本就醉的厉害,屁股才刚挨上去,便不受控制地想往一边倒。
陆洺眯了眯眼睛,感觉有些醉意上头,索性也坐了下来,让东倒西歪的简知聿靠在自己身上。
透明包装袋被没什么耐心的男人扯破,悠悠落在了地上,里面几片短短的布料被青筋拱起的大手捏着,让人很难相信,这样窄的布料居然能够被人穿上。
简知聿的目光又看了过来,陆洺将那截布料递到他跟前,低声哄诱道:“宝宝,穿给老公看看……”
若是清醒时刻的简知聿,此时恐怕早就脸红的能滴血了,可一个醉鬼,还是个对未知事物过于好奇的醉鬼,仅仅只犹豫了半晌,便伸手接了过来。
只可惜,醉鬼献祭了羞耻心,耐心也在喝醉后丢失了,那短小的布料在手里几番摆弄下找不到要领,又被嫌弃地丢回了陆洺怀里。
“不会穿?”他低声问。
简知聿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哼当做回答。
陆洺无奈道:“好吧,那宝宝把身上的衣服脱掉,老公来帮忙穿好吗?”
简知聿却问:“脱了,有什么奖励吗?”
陆洺想起了他刚刚被亲的直哼哼的样子,忍不住低笑一声,“脱了,可以亲更久。”
简知聿明显被说动了。
在他目前有限的认知当中,亲吻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
于是他抬起手,在男人直勾勾的注视下,缓缓伸向衬衫衣摆。
碰到上身那件花色衬衫攥紧,慢慢往上卷,露出一截白皙纤瘦的腰腹,上衣很宽大,就算简知聿喝醉了酒也能轻易脱下。
下身的短裤便更好脱了,卡着松紧带向下一扯,两条完整的长腿便暴露在了空气中,在深色床单的衬托下,简知聿整个人都像是在发光一般。
目光一寸寸在白皙的肌肤上游移而过,陆洺展开手中窄而短的女仆裙,跪坐在简知聿跟前。
这只小醉猫似乎很期待和他的亲亲,让抬手就抬手,让低头就低头,很快便在哼哼唧唧中,将这条裙子给穿上了。
陆洺从未想过,简知聿穿裙子会这么好看。
这件很明显是女款,收窄的设计将他本就细的腰掐的更细,只是穿它的人是个男生,胸口处显得空落落的,蝴蝶结也因为没有支撑,微微向前耷拉着,却方便了男人的窥伺。
裙摆蓬松却短的吓人,勉勉强强与大腿根齐平。然而简知聿却并非整条腿都露在外头,他身上还穿着两条卡在大腿中间的白色丝袜,收紧的位置将微肉的大腿勒出了一道引人垂涎的弧线。
偏偏穿成这样的人还不知自己这副样子有多惑人,胆大包天地朝男人的方向伸出手。
“老公,穿好了,亲……”
酒意裹挟着欲火,陆洺再也忍耐不住,一把抓住了那只手。
第37章 爽吃
身躯相贴的一刹那,刚分开没多久的两张唇便再次紧密地贴在了一起,男人的舌头在湿软的口腔中大肆搜刮,吻的比刚才的任何一次都要深。
舌尖舔过柔嫩的腔壁,紧缠着那条水涔涔的小舌吮吸,仿佛能从甜津津的涎液中尝到梅子酒的回甘。
简知聿唇角溢出一声舒服的嘤咛,一双本就不甚清明的桃花眼早在一寸寸深吻中变得雾蒙蒙一片。
很明显陆洺有好好记得他昨晚说过的话,这个奖励般的吻虽然深入,却并不激烈,是简知聿喜欢的那种温柔的吻,也是让他最招架不住的那种吻。
身体软成了一滩春水,要靠男人的手托着才能勉强直立,可慢慢的,那两只手便不再满足于替他扶腰,开始顺着裙子单薄的布料不安分地缓慢游移起来。
手里的腰被掐的好细,细到仿佛只用一只手便能轻松丈量,裙子蓬松却短的可怜,男人好心地拽住裙摆,替沉浸在亲吻中的青年向下拉了拉,却起不到丝毫作用。
最终,掌心触及到了被白丝勒的溢出的软肉上,手感嫩的像豆腐,吸铁石一般,令人爱不释手。
男人的呼吸声越来越重,他并不再只满足于亲吻,松开青年红彤彤的唇肉,细细密密的吻一路向下。
一声声带着浓重欲/色的话语在简知聿耳边响起。
“老婆,老婆……你穿裙子怎么这么漂亮?”
“你说说看,你是不是这个世界上穿裙子最漂亮的男孩子?”
“漂亮宝宝,老公回去买一整面衣柜的裙子给你穿好不好?”
“老婆腿上的肉好色,一直黏着我的手不放,是不是想老公了?”
简知聿听不太明白,却能听出这几声疑问句中蕴含着的令人脸红心跳的欲/望。
身体上酥酥麻麻的感触与耳边一句比一句粗鲁的情话让他燥的满面通红,浑身都好烫,烫的他难以自持。
青年委屈地吸了吸鼻子,双手抵在男人胸前,声音颤巍巍的喊:“老公,老公……我,我好像有点不舒服……”
怀中人身体不住颤抖着,陆洺顺着声音的方向抬起头,在那一声声喊着老公的唇上舔了一口,哑声道:“老公知道,交给老公。”
简知聿被抱到了床头,水床比起普通床铺实在太不容易着力,随着两人的动作微微摇晃,喝醉了酒的人实在很难在这样的晃荡下坐稳,陆洺怕他脑袋晕,干脆将他放在两个厚枕头中间,夹小猫似的夹了住。
简知聿坐稳了,曲起的膝盖将白色腿袜顶的很薄,皮肉的颜色印在缝隙中,朦胧却暧昧。
男人低头在膝盖上落下一个轻吻,将因为屈膝而堆叠在一起的裙摆提起,塞进了青年手里。
“乖宝,拿好。”
……
……
陆洺没办法说话,房间忽然间变得安静非常。
简知聿扬着下巴,像是受了什么委屈,眼中朦胧的水汽在不断聚集中转化为一颗又一颗泪珠,堆满了便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一路淌到下颌,一滴接一滴落在吊带边缘的浅色蕾丝上。
那双被吻的红肿的唇微张着,发不出一丝声响。
陆洺让他抓紧裙摆,他便牢牢抓着,只是太过用力,轻薄的布料从素白的指尖处翻折出了几道很深的皱褶。
一双漂亮的眼睛没有聚焦地盯着天花板上雪亮的射灯,溢出的泪珠氤氲在眼前,视线也因此变得模糊不清。
他胸口起伏着,气喘吁吁间,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了一道高大而熟悉的身影。
被攥的不成样子的裙摆轻飘飘落了回去,简知聿终于哭出了声,他小声啜泣着,有些可怜地伸出手。
那道身影的喉结上下攒动着,像是在吞咽着什么,随即用舌头舔了舔嘴唇,倾身过去吻住了他肿胀的唇瓣。
唇舌纠缠,简知聿尝到了一股陌生又怪异的味道。
只是他无暇思考,整个人就被从枕头中间抱了出来。
晕眩中,他听见了男人沙哑的声音。
“问题解决了。”
“礼尚往来,现在该帮老公了。”
……
……
简知聿醒来时头疼欲裂。
眼皮好像肿了,睁开时有种刺刺的疼,他缓了一会儿,才将眼皮完全掀开。
向上看去,入目的是一片完全陌生的天花板。
光线昏暗,看不清晰,可简知聿能百分百确定,这里不是他昨夜睡觉的那个房间。
陌生的地方,似曾相识的感觉。宿醉的脑袋还有些迟钝,他撑起身体去找房间灯的开关,可手肘刚触及下方床铺,他便愣住了。
这床不是正常床,一用力往下按,好似能感受到其中有水在晃动。
这份触感如同一个的开关,简知聿低下头,昨夜醉酒后的记忆断断续续涌了上来。
醉酒,接吻,女仆装,还有晃荡的让人无法着力的水床……
简知聿不是那种喝醉了会完全断片的人,虽然记忆片段零零碎碎,却也让他差不多拼凑出了事情的始末。
昨晚他喝醉了,陆洺酒量也不好,恐怕神智也不算清晰……
酒后乱性四个大字直接从脑子里蹦了出来。
一阵长久的懵逼过后,简知聿有些惊恐地去摸自己的屁股。
当了十几年直男,难道就因为贪嘴喝了一瓶酒就挨撅了?
做做春梦就算了,现实里真……他从来都没想过。
这一瞬间,慌乱盖过了羞涩,他竟然就这么歪歪扭扭地撑着从水床上坐起来了。
从平躺到坐起,屁股成了唯一受力点,却没让他感受到丝毫不适。
腰也不疼,没有想象中连床都起不来的酸意。
如果他真的和陆洺酒后乱性了,就陆洺展现出来的资本,他现在别说坐起来,恐怕就连翻身都会屁股疼……
长舒口气,简知聿朝四周看了看,并未在房间中看到除他以外的第二个人。
他光着脚下了床,按亮了房间灯光。
灯亮的一瞬间他抬手挡了挡,直到眼睛适应了现在的亮度,才将手臂拿开。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身上被扯的皱皱巴巴的吊带女仆裙,和挂在床沿处两条有些变形的白色腿袜。
简知聿脑子轰隆一声,刚刚被慌乱压下去的羞耻在这一瞬涌上心头,裙子很短,被扯皱后便更短了,他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这会儿还挂着空挡,更是毫无安全感。
简知聿往下拽着裙摆,想回隔壁房间换套衣服,可刚一转身,房间门便被从外打开了。
陆洺穿过情/趣/内/衣长廊,走进房间里面时,看到的就是简知聿拽着裙子怒气冲冲瞪着他的模样。
酒后大饱眼福,还占了大便宜,男人有些心虚,“宝宝,我……”
不等他说完,简知聿便打断了他,一双含水的桃花眼里满是谴责与气愤,“陆洺!我的内裤去哪儿了,你怎么那么坏啊!”
这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喊自己的名字,没喊老公时嗓音那么软,却听的陆洺浑身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宝,宝宝。”陆洺压抑着微微急促的呼吸,快步走到他跟前,手里还拿着一套休闲服和一条嫩绿色的内裤。
简知聿从他手里一把接过衣服,又谴责地瞪他一眼,“昨晚干嘛不给我换。”
害他穿裙子挂空挡睡了一晚上!
“不是我不给你换。”见他生气,陆洺忙解释道:“昨晚我一碰你就推我,我想帮你换衣服你不同意,早上看你在睡觉,又怕换衣服吵醒你,所以才一直拖着没换。”
一句“昨晚我一碰你就推我,我想帮你换衣服你不同意”丝滑地从脑袋里出溜走,简知聿抬起手推他,“那也是你的错,你快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陆洺被推着往外走时还不住地回头看他,“宝宝,昨晚已经帮你涂过一次药了,药膏就放在床头,你待会儿换衣服的时候再涂一次。”
简知聿脸一下子更红了。
难怪他没觉得哪里特别难受,原来是因为提前涂了药。
将人赶了出去,简知聿脱下这条已经被蹂躏的一塌糊涂的裙子,低头看了眼涂了药也依旧比其他地方红的大腿根,从床头摸出一管熟悉的药膏,胡乱抹了抹便穿上了衣服。
一开门,陆洺就等在门口,见他出来,递上了早就准备好的水杯。
简知聿没拒绝,接过猛喝小半杯,捧着杯子坐到沙发上时,一张漂亮的脸还臭着。
陆洺试探着去他拉的手,“宝宝……”
简知聿躲开,对他怒目而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个房间里有什么了,故意装不懂!”
陆洺锲而不舍地继续拉他,“只是大概能猜出来,具体有什么我不清楚。我是看你那天晚上反应那么大才假装不知道的,宝宝你当时不是也不许我问吗。”
简知聿依旧躲开,“那你干嘛不一直装不知道?”
陆洺软声:“昨晚我喝醉了,两个房间门长的一样,打开门才发现走错了。”
简知聿:“走错了为什么不走回去,居然还特意拿了裙子逼我穿?”
男人面上适时露出一丝疑惑之色,“宝宝你不记得了吗,昨晚是你……一直缠着我要亲,主动穿的衣服。”
简知聿声音一顿。
他不太记得这条裙子到底是谁先要拿的了,只记得自己索吻时那软到发腻的嗓音,现在想起来都还浑身起鸡皮疙瘩。
难道……真的是他主动要求穿的吗?
简知聿兴师问罪的气焰微微减弱了一点,嘴上却说:“我不信。而且我要穿,你也可以阻止我呀……”
陆洺将那句“因为宝宝穿裙子的样子实在太漂亮了”给吞了回去,解释道:“因为宝宝穿上以后一直追着我要亲,我那个时候脑子也不太清楚,所以就……”
简知聿撇嘴,小声嘀咕,“所以就小头控制大头了。”
小头控制大头的陆洺假装没听到。
“算了,反正你都有理由。”
陆洺打蛇上棍,“宝宝你不生气了?”
“还是有一点。”简知聿抬眼撇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沉默了好半晌,突然道:“那个,假期还剩下几天,能不亲还是先不亲了吧。”
陆洺一愣,连忙问:“为什么?我哪里亲的不好吗,可是你昨晚都舒服的一直哼哼。”
简知聿移开视线,“不是因为这个,是你……”
他看向陆洺的嘴,回忆起昨晚那副场景,耳根都烧了起来,“你昨晚……你也太不讲究了。”
昨天下午他喝了太多酒,越往后酒意越上头,前面发生的事记的比较清晰。所以,被陆洺伺候时的大部分画面,他都还能回忆起来。
简知聿没想到这人喝了酒会变得这么不顾及,不仅愿意做这种事,还什么都敢往嘴里送。
如果换成他……不说愿不愿意,而是他嘴没那么大,根本没办法做到!
想着想着简知聿耳根又开始烫了。
他低着头,回忆到一半,下巴被一只大手抬起。
下一秒,嘴唇就被狠狠亲了一口。
简知聿捂住嘴,眼睛瞪的很大。
男人冲他扬了扬嘴角,开口,“我已经刷过牙漱了口了,而且那是宝宝自己的东西,这也要嫌弃吗?”
简知聿捂着嘴不说话,可那眼神分明在说:“对,我嫌弃!”
陆洺叹息一声,无奈道:“可是昨晚刚咽下去我们就马上接吻了,后面还亲了无数回,是宝宝自己不记得。”
简知聿:“……”
简知聿无话可说,只能恶狠狠伸出手,“既然亲了无数回,那预交的五十万不够,你得支付我大腿擦伤和穿女仆装的费用!”
“好。”陆洺答应的很爽快,“还是转银行卡里好不好?”
简知聿耳朵动了动。
转银行卡,那就不止二十万了。
在他期待的目光中,陆洺点开手机,一共在屏幕上按了六下。
第二个五十万到账时,直接给简知聿怒气值清零了。
他飘飘欲仙地站起身,对着陆洺作了个揖,“谢谢老板。”
陆洺磨了磨牙,“我给你转钱不是想听你喊我老板的。”
简知聿却听不进去了,“谢谢老板,老板你人大方又有钱,我会一辈子记得你的。”
陆洺:“……不许叫老板了。”
简知聿丝滑改口,“谢谢老公,老公我身上黏黏的,想先去洗个澡,你在这儿等我一下吧。”
他说完也不等陆洺回答,往左侧房间走了过去,将陆洺甩在身后,背影雀跃,完全看不出刚才眼睛气的都要冒火星子了。
陆洺看了眼屏幕上显示的“您已向收款人:简知聿成功转账500000.00元整”,陷入沉默。
这么长时间亲也亲了,抱也抱了,除了最后一步什么都做了,他在简知聿心里依旧没有钱重要。
简知聿心里有他的妈妈,妹妹,好朋友左一黎,简卜卜那个臭萝卜,白花花的钞票。
他一个大活人连前五都排不进去!!
可简知聿若是真不爱钱了,他又第一个不乐意。
简知聿爱钱,才有机会爱他。
……
简知聿原本因为五十万消弭下去的怒气在进浴室看到自己身上的痕迹后再次高涨。
脖颈、锁骨,肩头,都有陆洺留下的新鲜吻痕,乍一眼看上去有些惨不忍睹。
刚刚衣服穿的太匆忙,他都没有发现。
“属狗的吗。”简知聿嘟囔了一声,打开淋浴开始洗澡。
等他洗干净擦着头发出去时,发现陆洺正坐在房里等他。
简知聿问:“怎么了?”
陆洺道:“王嘉钰发消息问我们什么时候过去,他们在顶楼的无边泳池等我们。”
“游泳?”简知聿摸了把脖子,“可是我身上这么多……一游泳不是全都被看到了?”
“没关系宝宝,我给你准备了两套泳衣。”陆洺站起身,走到衣橱前,从里面拿出了一件连体泳衣,“你穿这个。”
这间纯黑色的连体泳衣从肩膀一直遮到大腿中间,除了脖子上的吻痕遮不住外,其他所有痕迹都能遮的明明白白。
接过泳衣,简知聿有些怀疑地看了面前男人一眼。
他怎么感觉这人像是一早就知道他有痕迹需要遮?
陆洺脸色不变,只是道:“宝宝头发不用吹了,等下去泳池还是会弄湿。”
不仅头发不用吹,游完泳还得重新洗个澡。
两人乘电梯上了顶楼,泳池很大,随便朝哪个门望去,都能看到在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池水。
泳池边隔几米便种着一颗棕榈树,树边用木板搭建的防水台上,摆放着供人休憩的沙滩躺椅,每个入口处都设置了吧台,来顶楼游泳的客人可以随时去吧台购买泳圈漂浮板等游泳用具,也可以点上一杯鸡尾酒在阳光的沐浴下与有人小酌。
四处都充满了金钱的气息。
王嘉钰发消息说他们在5号口旁的泳池,两人去更衣室换了泳衣,便往5号口走。
王嘉钰趴在靠近大门的池边等他们,一见到两人的身影,便抬起手,“这儿!”
“都下午两点了,我还以为你们今天不打算出门呢。”
陆洺应声,“起晚了。”
王嘉钰暧昧的目光从他们二人之间扫过,随即落在简知聿没能被泳衣盖住的脖颈上。
新鲜的吻痕,昨天还没有。
他说:“哦~原来是起晚了啊,我还以为是起晚了呢~”
简知聿在陆洺身后用力拧了他一下。
陈冕也看到了简知聿脖子上的吻痕,用看畜牲的眼神看了眼陆洺,对王嘉钰道:“行了,知聿脸皮薄,你少说几句吧。”
“错了错了。”王嘉钰哈哈一笑,“快下水吧,这酒店弄的泳池还真不错,风景很美,水温合适,游着特舒服。”
说着还在水里滑动了两下。
简知聿不会游泳,但这泳池不深,他下去后便划水到了泳池边边,眺望远处的景色。
群山包围着碧波万顷的湖水,远方是被阳光渲染得金灿灿的云彩,高楼伫立在东方,一派生机勃勃。
“会游泳吗?”陆洺游到他身边,低声问。
简知聿诚实地摇摇头。
陆洺心头一动,“这片池子没什么人,我教你。”
简知聿还是摇头,“等一下吧,还早呢。”
“好,什么时候你想学了就告诉我。”陆洺也没坚持,他和简知聿靠在一起,欣赏着顶层才能看见的风光。
不过风景再好看,看多了也腻味,简知聿不想看了,便不太熟练地往其他地方游,陆洺见他扑腾的开心,也没急着跟上去,依旧呆在原地。
陈冕见状插空游了过来,压低了声音问:“你们在一起了?”
陆洺很想说“是的我们在一起了”,但事实就是:“没有。”
“没在一起你给人家啃成那样?!”陈冕倒吸一口凉气,“你强迫他了?”
“没有。”陆洺捏了捏眉骨,“没强迫,但是也没在一起,事情很复杂,不方便告诉你。”
陈冕噎了一下,又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表白,他都愿意跟你——”话说到这儿停下,比了个两个大拇指面对面鞠躬的动作,“肯定爱死你了吧?”
陆洺:“……”
陆洺:“哪壶不开提哪壶,你故意的是不是?”
陈冕满头问号,“不是我咋就故意的了,他不喜欢你还能让你亲啊?”
陆洺脑子里闪过简知聿那拿到五十万后就高兴的把他抛之脑后的模样,咬了咬牙。
陈冕见状默了默,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年纪大点,背负的事情总要多一点。”
陆洺:“你有多远滚多远。”
陈冕:“嗻。”
嗻完就游走了。
陆洺深吸口气,调整了一下心态,往简知聿的方向游过去。
简知聿停在了王嘉钰和她女朋友周荔相隔一米多点的位置。
这对小情侣正在玩闹,眼中只有彼此,没注意简知聿的到来。
也就是这时简知聿才发现,王嘉钰今天穿的居然也是连体泳衣。
身上的情况看不清,但刚刚王嘉钰和周荔互相泼水时,简知聿看到了前者手臂上一闪而过的红痕。
一道一道,不严重,但确实有。
不像抓的,不像亲的,倒像是……鞭子抽出来的?
可是来的时候王嘉钰就穿着短袖短裤,那个时候他身上可没这些痕迹。
简知聿猛地想起了酒店那挂满了道具的房间,墙上的鞭子和低温蜡烛挨在一块儿。
简知聿小脑瓜开始疯狂转动。
不会吧。
不会吧不会吧。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难道——
头脑风暴之时,一只手从后伸出,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简知聿回头,便见陆洺有些不悦地看着他,“你一直盯着王嘉钰做什么?”
简知聿看了眼王嘉钰,又看了眼陆洺,又看了眼王嘉钰,又看了眼陆洺,随即把头探到男人耳边,神神秘秘地小声道:“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陆洺挑了挑眉,“什么秘密。”
简知聿更小声了,“我发现王嘉钰他也穿着连体泳衣,身上还有鞭子的痕迹。”
“他和周荔姐不会是……4i吧!”
听着眼前人口中发出的惊呼,陆洺额角跳了跳,“你知道的还挺多。”
简知聿:“梨子见多识广,都是他跟我说的。”
说话时,眼睛还是止不住地往王嘉钰的手臂上瞟。
他眼里全是别的男人,看都不看自己,陆洺忍了忍,随即忍无可忍,捧住简知聿的脸硬是将他掰了回来。
简知聿不满地看他,“干嘛?”
陆洺凑近,声音幽幽,“那么喜欢看鞭痕,我记得我们房间也有鞭子,晚上回去试试?”
简知聿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不……不要,我又不是抖M!”
男人低笑一声,“你不是我是啊。”
“宝宝想抽哪里?”
“是把我绑在椅子上脱光了抽胸肌。”
“还是用链子锁住我的脖子,把我踩在脚底下,抽我的背?”
简知聿的眼睛随着他说出来的话越瞪越大,随即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在了他脸上。
“变态!!”
“恶俗!!!!”
第38章 还债
陆洺顶着个巴掌印游了回去,受到了陈冕无情的嘲笑。
他呵呵了回去。
像陈冕这种孤家寡人是不会懂被老婆扇巴掌的滋味有多妙。
简知聿的手本来就细嫩,恼羞成怒时打他也不会下死力气,一巴掌扇过来,带着淡淡的体香,让人忍不住追随那道带着香气的掌风,看看扇在脸上是何种滋味。
陈冕不懂他这种猎奇想法,陆洺也不会将自己对老婆的意淫说给旁人听,只好摸着脸上刚被扇过的地方,独自回味。
在无边泳池放松了一下午,待到太阳西斜,一行人离开泳池,各自去更衣间囫囵冲了个澡,乘电梯去了十七层自助餐厅用餐。
今天是唯一晚上有活动的日子,吃完饭要去坐船游湖,看看夜景。
简知聿对游湖很感兴趣,当地给每艘船都配了解说员,向游客分享这片湖的历史故事。
酒店客人可以免船票,简知聿一行八个,能刚好坐满一艘船。
“网上说船行驶到靠山处,可以看到悬崖上有一座小型石窟,里面是一男一女两尊像,情侣拜拜可以天长地久。”
简知聿和陆洺走在前面,听见了身后周荔对王嘉钰说的话。
“咱俩等下也去拜拜看,听网上的博主说很灵呢。”
王嘉钰一个劲儿地附和,“好好好,都听你的。”
简知聿听了一耳朵,但没太放在心上。
这所谓的“拜一拜可以天长地久”听上去像景点营销出来骗游客船票钱的,但热恋期的情侣大多都会相信,讨个彩头也是好的。
简知聿没啥兴趣,倒是一旁的陆洺主动问道:“拜拜能天长地久?”
周荔点了点头,应道:“是呀,好多情侣都是慕名而来专程去看的。”
说着看向陆洺和简知聿牵在一起的手,笑着道:“陆哥你和知聿待会儿也可以拜拜看,反正没什么坏处嘛。”
王嘉轩凑过来问了一句,“嫂子,这像还保佑男同吗?”
周荔:“当然了,管你是bg,gb,bl,gl,只要是人和人相爱不违背伦理道德的,都保佑。”
王嘉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陆洺闻言,垂眸看向身旁没有任何表示的简知聿。
二人视线相接的下一秒,简知聿就娇妻上身软着声音道:“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肯定要拜一下呀,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和老公天长地久一直都不分开。”
陆洺唇角勾了勾,指腹在他掌心摩挲了一下,“这也是老公的愿望。”
周荔和自己的闺蜜看着这一幕,默契地对视一眼,忍不住起哄道:“陆哥你和知聿好甜啊,嗑到了。”
王嘉钰:“哈哈哈哈哈我也嗑到了。”
全场唯一没嗑到的陈冕:“……”
知道真相的感觉太难受。
这下真是众人皆醉我独醒了。
……
晚上八点,太阳已经完全落山了,天边云层中挂着一轮圆月,入夏晚上的月光亮堂堂的,洒在湖面上,泛起好看的银光。
一行人走酒店绿色通道上了船,两两坐在一块。
这艘船的解说员是一位年轻的女性,自船缓缓开启后,便开始向他们讲述这座城市的风土人情以及这片湖的传说故事。
她口齿伶俐,解说的也很仔细,讲的故事引人入胜。简知聿能报汉语言文学的原因一个是考公选择多,还有一个就是他对文字确实很感兴趣,因此听的格外认真。
陆洺兴趣不大,低着头一直玩他手。
简知聿身上哪哪儿都好看,手也很漂亮,五指纤长,皮肤薄而白,能看清手背下青色的血管。
手指指尖微微泛着健康的淡粉色,指甲修剪的很工整,没有死皮,每一枚甲床的下方都生着一弯乳白色的月牙。
怎么看怎么喜欢,如果不是旁边还有别人,陆洺觉得自己会忍不住将每根手指都亲一遍。
随着故事接近尾声,船也开始逐渐靠近山体,解说员站起身抬手指向不远处近乎垂直的悬崖臂上的那一方石窟,介绍道:“这就是故事里镇民为那对夫妻塑的像,据传相爱的情侣对着拜一拜,能够长相厮守,咱们船上有情侣或是夫妻吗?”
王嘉钰率先拉着周荔举起手,紧接着简知聿和陆洺也举手示意了一下。
“有两对啊!”解说员笑着道:“等船再开近点儿,到时候会有几分钟的停泊时间,等那时就能隔空拜拜了。”
船慢慢向前滑行,直至距离悬崖还剩七八米时停了下来。
王嘉钰和周荔坐在座位上,已经合十双手闭上了眼睛,嘴里念念有词,应当是在许愿。
简知聿不信这种东西,和陆洺也不是真情侣,但他拿了钱,因此拜地比周荔王嘉钰还虔诚。
简知聿闭眼在心里默念,“尊敬的神仙,我叫简知聿,家住山岚县幸福家园小区308,2007年5月份出生,身份证号是……请保佑我日进斗金发大财,愿逆风如解意,天降一个亿,没有任何副作用。请您显灵保佑我实现这个最简单的愿望吧。”
念完拜了一下,拜完突然想起来,这两尊像保佑的是情侣之间的事,又忙念道:“尊敬的神仙,如果刚刚的愿望不在你们的业务范畴内,那就请保佑我未来的另一半特别有钱,物质是生活的基础,有了金钱两个人才能够走的长久。”
念完,又拜了两拜。
他拜完便睁开了眼睛,入目的是陆洺朝向石窟方向轮廓流畅的侧脸,拜的很虔诚,到现在也没睁开眼。
好像是真的很希望他们两人能够天长地久一般。
可他们不是真情侣啊,神仙应当不会保佑一对假情侣吧。
简知聿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心想:陆洺可能跟他一样,求了些别的。
毕竟陆洺身后有那么大一个集团,要求的东西肯定很多。
简知聿挪开眼睛,看向前排。
坐在第一排周荔和王嘉钰眼睛也还闭着,周荔闺蜜在一旁给他俩照相,陈冕坐在第二排,他单身,没有拜的需求,拍了几张照片后就开始玩手机了。
至于他前面一排……
坐着的是王嘉轩和他那个看上去有些胆小的朋友。
简知聿看过去时,这两人将将放下合十的手,放下后甚至彼此对视了一眼,朋友率移开目光,表情看上去有些害羞。
简知聿:“!!!”
不会吧。
不会吧不会吧。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简知聿有点震惊了。
来的路上他听陆洺说过,王家生了一个女儿俩儿子。
女儿是老二,刚成年就谈了个女朋友跟家里出柜了,目前在王家公司担任经理一职,事业稳定,和女朋友感情和睦。
王嘉钰是大哥,恋爱史为0,最近才谈的女朋友,王嘉轩最小,没听说有喜欢的人。
但现在……
大儿子是4i,二女儿是拉拉,小儿子搞男同。
#成分好像有点复杂了吧#
简知聿默了默,选择当做没看见。
几分钟时间一晃而过,船只重新启航,在前方湖边掉了个头,慢慢往回开。
回程路上,陆洺问他:“刚刚许了什么愿望?”
简知聿一脸娇妻样,“当然是许愿和老公白头偕老啦。”
陆洺不是很信,按照他对简知聿的了解,简知聿应该跟神仙要钱了。
回程的船加快了前进的速度,很快便到达了岸边。
一行人走在湖边的集市上逛了逛,才选择返程往酒店走。
睡觉,游泳,游湖,相当惬意的一天。
回到房间时,简知聿第一个扑进了浴室,里里外外洗了个干净,穿着睡衣舒舒服服倒床上玩保卫萝卜去了。
陆洺拿着药膏过来,“宝宝,晚上药还没涂。”
简知聿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闻言回答道:“打完就涂,你先去洗澡吧。”
陆洺半蹲在了床边,直接抬手将他的睡裤往上一掀,露出了泛着红的大腿根。
简知聿动了一下,被男人按住,“你玩你的,我帮你涂。”
简知聿小声,“我待会儿自己来就行啦……”
陆洺已经挤了一小粒药膏出来,抹在了他的腿根上,“都帮你涂过好几次了,不差这一次。”
药膏涂在腿上很凉,和冷气一接触就更凉了,陆洺涂完后简知聿便将被子拽过来盖上。手机里的战斗还在如火如荼,障碍被打掉,腾出了个空位,简知聿往上面种了个火箭炮。
陆洺看了他认真的小脸一眼,将药膏盖好走进浴室。
耳边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简知聿大概知道陆洺洗个澡要用多长时间,他坚信自己能在这段时间中通过本关。
然而,浴室水声都停了,他依旧卡在最后临门一脚没过去。
“这游戏到后面不氪金都没法儿玩了。”简知聿气愤地嘟囔了一声。
嘟囔完,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忙戳进了微信。
今晚要给妈妈转钱来着,在外面待了一下午,差点忘了。
零钱通的余额已经来到了惊人的九十多万,钱放在这里面,虽然利息不多,但这么久也将提现要扣除的手续费给攒出来了。
银行卡里有陆洺给他转的一百万整,再将微信钱包里的九十万转出去,加在一块儿就是一百九十万。
将这笔钱还进去,家里债务的大头直接清零,虽然还剩下几十万,但这么多年压在妈妈身上的重担也能松一松了。
含泪被扣去900手续费,简知聿决定让陆洺以后打钱直接打卡里,提现实在太贵了。
看到90万到账短信从通知栏跳出后,简知聿给秦秀兰发去了几条微信。
简知聿:[妈,我把最近赚到的钱转给你,你先拿去还债吧]
简知聿:[转的银行卡,到账了记得跟我说一声哦]
发完便点回了手机银行界面,向收款账户秦秀兰转了一百九十万整。
转完账,微信只剩下了一两万的零头,但简知聿心里很舒坦,有种积压在心头小半辈子的大石头被挪开了的轻松感。
这个点秦秀兰应该正在准备收摊,简知聿原本以为还要再等会儿才能收到她的回信,却没想到钱才刚转过去没多久,秦秀兰便一个视频通话打了过来。
简知聿刚接起电话,听筒那头便响起了秦秀兰的尖锐爆鸣:“崽儿!!!你上哪儿整那么多钱啊!!!违法乱纪的事咱不能干!!”
简知聿刚玩游戏没将声音调小,这会儿手机就悬在跟前,差点没被自家妈妈的河东狮吼震飞。
“妈……”简知聿弱弱开口,辩解道:“我是你儿子,我会不会干违法乱纪的事你还不知道吗?”
“不是妈不信你,只是你一个大学生,兼职一个月能有几千块钱已经够多了,突然转了快二百万给妈妈,妈妈能不害怕吗!”
秦秀兰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你跟妈说实话,这么多钱到底怎么来的,你不会借网贷了吧?!”
想到这个可能,她差点又要开始尖锐爆鸣。
简知聿忙打断施法,“没!!没借网贷,妈你冷静点,我不会干以债抵债那种事的,你先听我说。”
秦秀兰冷静了下来,轻呼出口气道:“刚刚是我太激动了,你说吧,妈妈听着。”
简知聿轻咳一声,说出了自己提前准备好的借口,“是这样的,我找的新兼职是给大公司提供稿件,原本只是赚点小钱,后来公司老板看中了我写的一本几十万字的短篇小说,决定改编成游戏,跟我买了版权,这些钱是版权费,所以才这么多。”
秦秀兰闻言一愣。
她知道儿子大学学的是什么专业,也知道这个专业的学生博览群书,大部分文笔都很不错,上学期间会接接文字有关的单子赚点生活费,但怎么也没想到自家儿子能这么厉害,连什么版权都卖了。
因为家里只有她一个劳动力,平时实在太忙了,她对简知聿基本都属于放养状态,但既然儿子能在这样的情况下考去京市,那能靠自己的能力赚到版权费,似乎也很合理。
简知聿在她心里一直是很优秀的小孩。
尽管心里已经信了大半,但秦秀兰还是不确定地问:“崽儿,你确定是因为这个吗?”
简知聿:“确定呀,我……”
浴室门在此时被打开,简知聿眼睛一亮,直接翻转了摄像头,对准了浴室门的位置。
“妈你看,这是我老板,我这次放假就是跟他出来出差的!”
刚洗完了澡光着上半身的陆洺步子一顿,扭头过来和黑洞洞的摄像头打了个照面。
简知聿:“……”
简知聿手忙脚乱去捂摄像头。
手机里再次传来了秦秀兰的尖锐爆鸣,“崽儿!你房间咋有个裸男啊?!!”
“不是……”简知聿快尴尬的把床给扣穿了,他捂着摄像头,一脸谴责地看向原地懵圈的陆洺,用嘴型道:“去穿衣服啊!”
陆洺这才如梦初醒,忙抄起不远处挂在衣架上的睡袍往身上裹。
确认他包裹严实了,简知聿才移开了捂着摄像头的手,尴尬道:“他刚刚去洗澡忘拿衣服了,是个意外。妈这就是我老板,姓陆,就是他买的我小说的版权。”
刚刚简知聿捂摄像头捂的太及时,秦秀兰没太看清陆洺的脸,这会儿看到,哪怕隔着屏幕也能看出这人通身的气质绝非普通人,心里不自觉便信了几分。
秦秀兰不自在道:“陆老板你好,我是知聿的妈妈,我想问问您是不是真的出钱买了我儿子小说的版权?”
电话那头的人是简知聿妈妈,虽然面对着后置摄像头看不到脸,可陆洺还是不免有些紧张,闻言忙回答道:“是的阿姨,宝……小简写的书很有灵气,我们公司策划组看到后很满意,就直接签下来了。版权费我都觉得给少了。”
“哎呦不少啦。”秦秀兰这下是真信了,一个劲儿地道谢,“陆老板,真的很感谢您看重我们家知聿,给他这么好的工作机会,谢谢,谢谢。”
陆洺忙摆手,“不客气阿姨,都是小简自己优秀。”
看秦秀兰的表情,简知聿便知道这事儿是糊弄过去了。他朝陆洺比了个“ok”的手势,将摄像头又切了回来,“好了妈,这下你总信了吧?”
屏幕那头的秦秀兰激动地点着头,随即抬手擦了擦眼角,温声道:“你在学校读书又要兼职,很辛苦吧,谢谢崽儿。”
“崽儿,这么一大笔钱你都转给我了,有没有给自己留生活费?”
“我留了一些钱应急的。”简知聿说,“你别担心啦。”
“那就好那就好。”压在头上的欠债突然就没了一半,秦秀兰表情肉眼可见的放松了下来,她捧着手机,忍不住道:“崽儿,又好久没看见你了,妈妈特别想你,等你放假回家,妈妈给你蒸鸡蛋糕吃。”
简知聿笑着说:“好呀,我也很想妈妈。”
“放假了就赶紧回来,你妹一直念叨着想你,她还跟我学了做蛋糕,想等你回来做给你吃。”秦秀兰目光柔和地看着他,嘴里絮絮叨叨说着。
简知聿也没打断,很认真地听,偶尔回应两句。
他知道妈妈这些年背负了太多,突然一下去了一大笔债务,心中一定百感交集。妹妹太小,亲戚朋友又因为负债常年不联系了,这种时候,只能对着他这个亲儿子倾诉。
絮叨的话说完了,秦秀兰的目光忽然一顿,停在了简知聿的脖颈上。
自从换了新手机,简知聿跟家里打视频通话的画面都清晰了不少,秦秀兰刚刚没看到还好,这下突然看到了,注意力马上就追了过去。
“崽儿,你脖子上这是什么?”
“嗯?”简知聿闻言反射性抬手,摸了摸脖子,“没东西呀,没摸到什么东——”
他说到这儿猛地一顿。
有东西的,那是昨晚陆洺吮出来的吻痕。
简知聿的第一反应便是绝对不能让妈妈知道。他表情没变,只是捂着脖子的手并未松开,状似随意地回答道:“这个出差的地方比较湿热,蚊虫很多,我脖子上红红的那片是出门的时候被虫子咬出来的。”
秦秀兰完全没往其他方面想,听简知聿这么说便信了,担忧道:“什么虫子这么毒啊,能咬出这么一大片,擦药了没有?”
“擦了,刚被咬就去诊所拿药了。”简知聿扯着慌,“他们这边治疗这种蚊虫的叮咬很有一套的,过几天就看不出来了。”
“那就好那就好,不是什么大事。”秦秀兰听他这么说松了口气,没再继续纠结简知聿脖子上的吻痕,简知聿的心情顿时也轻松了不少。
秦秀兰又絮叨了几句简知聿已经烂熟于心的叮嘱,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崽儿,在学校谈恋爱了没有?”
简知聿眼也不眨,“没有,我哪有闲心谈恋爱啊。”
一旁,男人换睡衣的手一顿。
秦秀兰道:“说的也是,要是你啥时候谈女朋友了一定跟妈妈说。等剩下的债还完,以店里现在的营业额,你的彩礼,你妹妹的嫁妆,妈很快就能攒出来。”
“知道了妈。”可能是因为房间里不止他一个人,简知聿莫名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于是主动问道:“我看卷帘门都往下拉了一半了,店里是要打烊了吗?”
秦秀兰这才回过神来,“对对,说着说着我都忘了,店里是要打烊了,你妹还一个人在家呢,我得赶紧回去了,先挂了啊,拜拜崽儿。”
简知聿:“妈妈拜拜。”
挂断电话,简知聿攥着手机长呼出一口气,扭头正准备向帮他胡说八道的陆洺道谢,男人却已经掀开被子躺进了另一边床上,状似不经意道:“你妈妈催你找对象了?”
简知聿原以为他会问自己欠债的事,闻言愣了愣,答道:“没有,她就是习惯性问一下。”
“嗯。”陆洺点点头,过了半晌又问:“那你现在有想找对象的想法吗?”
这似乎只是一句普通的问话,对他如今的想法表达着好奇,简知聿却忍不住抬头去看他。
陆洺的表情很平静,见他看过来,还冲他眨了一下眼睛。
简知聿一下子便觉得是自己太敏感了,他刚刚有一瞬间以为,陆洺是话里有话。
于是简知聿思考了一下,选了个基于自己目前状况下最不会出错的回答。
“老公你放心吧,我现在一点都没有想谈恋爱的想法,绝对不会耽误你跟我下订单的!”
陆洺:“……”
简知聿看着他表情的变化,疑惑道:“怎么了老公,你很希望我谈恋爱吗?”
陆洺捏了捏眉心,摇头道:“没有,我只是觉得你很敬业。”
那当然得敬业了。
简知聿在心中腹诽。
家里还有几十万没还呢,再过段时间就要期末考了,考完放暑假他得回老家,赚钱的机会本身就少了。
这种时候再谈恋爱不就等于失业了吗?
更何况,谈恋爱,也得有个喜欢的人才能谈吧……
想到这儿,简知聿莫名顿了顿,心口处蓦地浮现出了一抹特别的感觉,只是这感受消失的太快,他还没来得及抓住端倪,便已然下了心头。
见他表情呆呆的,陆洺凑过去,“在想什么?”
简知聿看了眼他的脸,迟疑了一会儿,摇着头小声道:“我也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不想了,睡觉吧老公。”
陆洺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随即抬手按熄了灯。
黑暗中,传来了简知聿软绵绵的声音,“老公晚安~”
透过昏暗的光线,陆洺的目光落在那个将脸埋进枕头里的人身上,低声道:“宝宝晚安。”
没过一会儿,一个带着香气的身体滚进了怀里。
陆洺张开手臂接住,在怀里人的发顶狠狠吸了一口。
今晚简知聿和自己母亲打的这通电话让他有些不安。
听简母的意思,是想让简知聿如大多数人一样结婚生子,过完安稳的一生。
简知聿很爱他的妈妈,简母的想法在他心里份量不是一般的重。
他能够感受到在逐渐熟悉中简知聿对他的依赖,可简知聿真正的心意他并不确定,更不敢贸然表明自己的心意。
没想到最后唯一让能他感到一丝安慰的,竟然是简知聿说的那句“没有一点想要谈恋爱的想法。”
这代表着,虽然他谈不上,但别人也没机会。
勉强也算是好消息吧。
陆洺苦中作乐地想。
第39章 一张照片一千块
周天一睁眼,简知聿就开始痛苦面具了。
因为今天是假期结束要返回京市的日子。
三天的假期就这样像尿一样流走了……
简知聿不明白,为什么在学校上学的时候三天就过的这么慢,好不容易放个假还要调休,感觉才刚开始享受假期就猝不及防地结束了。
呜呼哀哉!
从自助餐厅吃完早饭回来,简知聿和陆洺就开始收拾行李。
陆洺这次度假替他准备的休闲服通通装进了简知聿的包里,成了简知聿的个人财产,稍稍安慰了一下简知聿的心。
衣服整理好了,简知聿跟酒店借了真空泵,把在单人沙发上躺了两天半的简卜卜再次吸成萝卜干,塞进行李箱。
行李收拾到一半,像是想起了什么,简知聿偏头瞅了眼正在叠衣服的陆洺,突然起身噔噔噔小跑到门口。
离开房间,他直奔右侧的情/趣房,进去一看,房间果不其然被打扫的干干净净,他扔在水床上的白色腿袜和女仆裙也不见了。
那条裙子虽然是陆洺花钱买的,但已经被蹂躏的不成样子,皱皱巴巴,肯定是没法儿再穿了,陆洺也不会在意这点小钱,恐怕不会要。
想来是被保洁拿走扔了。
确认好了,简知聿又噔噔噔跑了回去。
房间里,陆洺已经将行李箱收拾完了,见他风风火火的样子,不由地叮嘱道:“慢点,万一腿软摔了怎么办?”
简知聿不解,“平地我怎么会摔。”
陆洺垂眸看了眼他藏在五分裤下的大腿,“这次有点严重,你还没好,很容易腿软。”
简知聿:“……”
简知聿恼怒。
他天生皮肤薄,有时候撞到腿不涂药的话都要留好久的印子,更何况是被陆洺用大钢柱像锯木头一样来回锯。
简知聿不说话,但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又被瞪了。
陆洺发现自己最近被瞪的概率直线上升,但他丝毫不觉得惶恐,只觉得舒服。
一开始简知聿和他见面有多拘谨,现在和他就有多熟稔,明明两人是雇佣关系,按道理说他是甲方,可简知聿除了拿钱的时候会短暂地想起来这回事,大多数时候的表现其实是拿他当亲近的自己人看待。
陆洺对这样的改变乐见其成。
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哄猫。他追上去,嘴上温声软语不断,简知聿耳根子软,没过多久两人便和好如初一起去餐厅吃午饭了。
周天下午,简知聿一行八人坐飞机回了京市。
下飞机时,司机便已经开着车来vip出口等着了。
度假酒店临山临湖,温度要比京市凉快,习惯了这样温度的简知聿刚从开着冷气的出口走出去,便和扑面而来的热浪刚打了一个照面,小脸立刻皱在了一起。
今年感觉比往年要热的多,甚至还没入夏的时候太阳就已经很毒辣了。这一入夏更是不得了,网上随处可见在正午阳光最烈的时候在马路上摊鸡蛋展示温度的视频。
所幸车里冷气很足,燥热感并未持续太久。
陈冕依旧蹭车,陆洺让司机先将他送回家,才往A大的方向开。
路上,陆洺一直在接电话,直到迈巴赫驶进A大才挂断。
现在的时间是下午三点,多数离校的学生还未返校,校园里空荡荡的,简知聿看了眼宿舍群,发现几个舍友也还在高铁上。
因为还有行李,这回车直接停在了宿舍楼下。
简知聿下了车想去后备箱拿行李,一只手却先他一步将行李箱拿了出来。
司机提着他的行李箱对他笑道:“简先生,你的宿舍号是多少,行李我直接帮你提到宿舍门口。”
简知聿有点不好意思,“我自己来吧,没多重。”
司机看了眼他身后的陆洺,摆手道:“没事没事,这也是我的工作。”
简知聿:“好吧,我宿舍在四楼,403,从右侧楼梯上去第三个门就是。”
司机说了句“好的”,便提着行李箱健步如飞地走了。
简知聿原本想跟陆洺说完再见也一起上去,却被男人拉住了手。
简知聿眨了眨眼:“怎么了?”
用指腹蹭了蹭他白皙的手背,陆洺道:“临时要出差,可能会离开一整周。”
简知聿一愣,“你刚刚在车里一直打电话,就是因为要出差吗?”
“嗯,所以这段时间你都没有订单可以接了。”陆洺看着他,问道:“给你的钱你一分没花全打给家里了,生活费还够用吗?”
“够用呀,我给自己留了点钱。”简知聿笑着道:“难不成我说不够用,你还要给我发生活费吗?”
陆洺想说我给你发,可话临出口又被咽了回去。
他以雇主的身份给简知聿转表演费正常,可转生活费就没身份没立场了。
“够用就行,等我回来,再……”
简知聿摇了摇头,“等你回来我就期末周了,考完就直接回老家啦。”
陆洺嘴角一拉。
他出差一周,简知聿期末周一周,考完回老家两个月。
那下次见面岂不是得等九月开学?
简知聿小声:“怎么突然愁眉苦脸的……”
两人站在车边说话,没注意到坡下一个身影正在慢慢上坡,在看到他们站在一起的模样时,猛地一顿。
简知聿背对着宿舍大门,正和身前的男人说着话,从周涛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他微微弯起的眉眼。
这个笑容有些刺痛了他。
自从上次在升旗仪式没忍住质问完简知聿后,他就发现自己的微信被删除拉黑了,后面去上课的路上碰到,简知聿别说像从前那样跟他打招呼,就连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直接把他当空气一样略过。
这比见面骂他两句都让他难受。
盯着简知聿的笑脸看了好几眼,他才将视线移开。
周涛刚从学校超市回来,手里提着一袋子泡面外加一瓶冰红茶,上身T恤下身短裤,脚上踩了个沾了泥的人字拖,目光在触及到那辆挂着京A11111牌照的迈巴赫,和男人身上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衣服时,表情有一瞬间的龟裂。
这段时间积压的郁闷彻底爆发,他踩着人字拖一个箭步冲到了两人旁边,怒道:“你们大白天的就站在宿舍楼下面亲亲我我,不觉得害臊吗?”
简知聿正在和陆洺说话,被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发现是周涛,还指着他的鼻子骂,顿时也生气了。
“你有病吗,我和我男朋友在这儿正常站着说话,怎么就亲亲我我了,你心思肮脏看什么都脏!”
离得近了,他脖子上还未消退的吻痕暴露在周涛跟前,周涛的胸口顿时剧烈起伏了起来,“你……你会拒绝我,就是因为觉得我没钱是吧,看到个有钱的你就巴巴的贴上去,之前你不谈恋爱我还觉得你是认真的,现在看来只是假清高而已!”
说完立刻看向现在简知聿旁边眉头已经皱了起来的陆洺,“你知道吗,简知聿家里欠了好多钱,交学费都是用的助学贷款,他跟你在一起就是图你的钱,你还真以为他喜欢你啊,你被他骗了,现在分手及时止损还来得及!”
一口气说完,周涛紧盯着男人脸上的表情,试图从中找到一丝被欺骗后产生的愤怒。
然而,什么都没有。
陆洺开口,声音很冷,“脑子有问题就去治,在这儿狗吠什么。”
没想到自己的一番慷慨陈词得到的回答居然是一句辱骂,周涛瞪大了眼睛,“这你都能忍,你都开迈巴赫了还当舔狗?”
陆洺能不能忍简知聿不知道,简知聿只知道自己忍不住了,他挡到陆洺前面,十分不客气地开口骂道:“我是不是给你好脸色给多了,让你觉得我真的好欺负?我告诉你,我不仅图我男朋友的钱,我还图他长得帅身材好懂进退,不会故意不懂装懂过来跟我聊国家大事!”
“就算我没有男朋友,你那天跟我表白我也不会答应,因为我根本看不上一个长得一般没眼力见喜欢装逼拖鞋还全是泥的人!”
简知聿从前待人待事都是一副柔和礼貌的样子,突然的爆发让周涛愣在了原地,反应过来后立即低下头看了眼自己沾着泥巴的人字拖,一张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什么反驳的话都没说,转身冲进了宿舍大门。
骂跑了讨厌的人,简知聿气都顺了不少。
他转身看向陆洺,刚想说别和神经病一般见识,便见男人正眼睛发亮地看着他。
简知聿愣了愣,不确定道:“怎……怎么了?”
陆洺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柔声道:“没什么,只是没想到你平时看着软绵绵的,也有攻击力这么强的时候。”
毕竟简知聿骂他,也只会说“讨厌你”,“你太坏了”这种听上去像在撒娇一样的话。
简知聿刚刚骂周涛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可现在被陆洺一说,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因为以前都和梨子待在一块儿,遇到找茬的梨子就直接开骂了,我听的多了就会了。”
和人吵架不能一味自证,必须得挑对方最薄弱的点攻击,因为骂你的人不会听你的辩解,只要你把对方攻击破防了,这场架就赢了。
这就是左一黎传授给简知聿的骂人技巧。
“骂的好。”陆洺夸了他一句,又问:“平常追你的人,都像他这样吗?”
“没有啦,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简知聿撇了撇嘴道:“不过我今天骂完,他应该不敢再来我面前乱晃了。”
这种人最欺软怕硬,发现你不像他想象中的那么好拿捏时,反而会变得畏缩。
陆洺叮嘱道:“这次是骂回去了,但如果他后面还继续作妖,一定要跟老公说,你快考试了就好好复习,不用管这种人。”
“知道啦。”
说话的功夫,司机已经从四楼下来了,简知聿看到他,对陆洺道:“那我上去了,老公拜拜。”
陆洺一直目送着简知聿离开,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大门拐角,才转身上车。
司机问:“陆总,回璟和府吗?”
陆洺:“先去趟公司。”
迈巴赫掉了个头,从宿舍楼下离开了。
简知聿回宿舍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空调,这三天没人住,宿舍实在闷的慌。
简卜卜从行李箱里被拿了出来,萝卜皮被扒了丢进了水盆,挨了一顿搓后挂在了阳台上。
按照今天的温度,估计晚上就能干。
做完这一切,简知聿踏入浴室洗了个澡,清清爽爽地回到座位上,开始保卫萝卜。
三个舍友是晚上六点多到校的,他们一回来,宿舍便热闹了起来,简知聿也不看书了,从床上探出头跟他们聊天。
陈泽涛带的东西不多,最快收拾好,往凳子上一坐就开始点外卖刷手机。
左一黎站在行李箱前,跟简知聿分享好消息。
“这次回去我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我爸妈终于答应不削我生活费了,以后周末不用再去累死累活兼职了,万岁!!”
简知聿替他高兴,“恭喜啊梨子!”
周澈:“梨子你也是苦尽甘来了。”
左一黎:“可不是,不过这回我可不敢再乱花钱了,好不容易求回来的呢。”
几人热火朝天地聊着,那头正刷着手机的陈泽涛却突然怪叫一声,从座位上一跃而起,举着手机冲到了三人面前。
“有人在论坛发了段视频,这这这,这视频里的人是你吧知聿,还有陆总!”
简知聿愣了愣,左一黎却已经一把手机抢过去看了。
视频是一段寝室楼的偷拍视角,画面中,简知聿和陆洺背对着镜头,脸并未被拍进去,而周涛却被拍了个正着。
因为偷拍的楼层不高,周涛那大嗓门被录的清清楚楚。
视频在宿舍放了一遍,除了陆洺说的那句话因为声音不大没太录进去外,基本能够让人看出他们在因为什么争吵。
左一黎看完怒骂一声,“周涛这傻逼!脑子挂闲鱼卖掉了吧!”
陈泽涛开团就跟,“这就是破防型嘉豪!”
周澈:“知聿下午出了这种事你咋没跟我们说啊!”
简知聿被问的摸了摸鼻子,“我骂回去了呀,他被我气跑了,我寻思没吃亏就没跟你们说。”
左一黎想起刚刚视频里简知聿那铿锵有力的回怼,欣慰道:“确实,知聿你没忍气吞声我很为你骄傲。”
周澈:“那帖子怎么办,我看都被顶成热帖了,要联系贴主删掉吗?”
陈泽涛往下刷了刷回复,摆手道:“应该不用,没拍到知聿和陆总的脸,而且底下全是骂周涛的,说他是得不到就毁掉,臭不要脸。这个帖子多挂会儿也好,让大家都看看他是个啥人。”
左一黎闻言哈哈大笑,“报应!”
周澈还是有点担心,“但是周涛那个性格,我感觉他不会善罢甘休……”
“怕啥,他还敢打到我们宿舍来啊?他真敢来我还能拿正眼看他。”陈泽涛撸起袖子展示自己的肱二头肌。
简知聿道:“没事的,他要是还没完没了,那我也不是面团捏的,闹到辅导员那里也是他的问题。”
左一黎:“对啊,怕他干啥!”
周澈被说服了,“你们说的也是,我要是周涛我都不敢出门见人了。”
左一黎收拾完了,跟陈泽涛一起登录账号去帖子底下加入嘲讽大军,简知聿也上论坛看了一眼,确认贴主没拍到陆洺的正脸,还给迈巴赫车牌号打码了后,才放心下来。
要是他露脸了不要紧,反正学校里的人很多都知道他长什么样,可陆洺要是露脸了,那就得上新闻了。
……
璟和府,陆洺刚从进家门,便收到了齐浩然的轰炸。
齐浩然:[表哥!!]
齐浩然:[(帖子截图.jpg)]
齐浩然:[我们学校的论坛你进不去我就不转发给你了,你看这个截图,这上面的人是你和简知聿吧,这车也是你的我绝对不会认错!]
陆洺点开看了一眼,懒得打字便回了条语音过去:“是,视频谁发的?”
齐浩然:[住C06的其他学生吧,不过没拍到你和简知聿的脸,不好我肯定让他删了]
陆洺的重点却不是这个,“回复挺多,没人攻击我老婆吧?”
齐浩然:[你放心好了,有眼睛的人都知道是周涛的错]
齐浩然:[他好像就是上次那个在楼下摆玫瑰花阵跟简知聿表白的人,之前有人分享过他扔玫瑰花的帖子]
陆洺不是很在意这个破防的失败者,只是道:“你盯着点,他看上去有些极端,如果他后面还有什么动静马上告诉我。”
齐浩然发了个拍胸脯的表情包:[你放心吧表哥,我高强度冲浪,有一点风吹草动我肯定告诉你]
齐浩然:[(为你们的爱情添砖加瓦.jpg)]
……
三天小长假,班上大多数学生都出去玩了一圈,这会儿假期的余韵还没过去,上课上的心不在焉,都在讨论期末周过完暑假去哪儿旅游。
虽然度假确实挺惬意的,但简知聿还是很快便调整了过来,算是班上罕见的几个记笔记记得最认真的人。
左一黎则完全没听课,手里刷着论坛,等着下课回去抄简知聿的笔记。
因为简知聿经常上校园墙,被很多人眼熟,他作为帖子的主人公,引来了越来越多校友的关注,加上周涛的言论很奇葩,帖子热度一时居高不下,已经在首页飘红了。
左一黎手里按着刷新,嘴里嘀嘀咕咕,“那帖子回复都破五百了,周涛这么沉得住气,居然这么久了都没跳出来?”
简知聿道:“说不定他是看骂他的人太多,不敢出来了。”
左一黎啧啧两声,“确实有这个可能,毕竟他现在可是大名人了。”
“好啦别想他了。”简知聿说:“再一周就期末周了,你快别玩手机好好听课了,补考费一门二百呢,能省则省。”
“好吧好吧。”左一黎见确实刷不出什么,收起手机,撑着头开始听课。
不过他的心思还是不在课堂上,下午放学回去的路上依然抱着手机刷个不停。
简知聿知道左一黎这是替自己气不过,为了表达感谢,他晚餐请左一黎吃了猪肚鸡酸汤粉。
晚上洗完澡爬上床时,简知聿收到了陆洺落地海城的消息,附赠一张酒店房间照片。
简知聿点开照片看了眼,随即啪嗒啪嗒回复他:[富公哦,一个人睡这么大的床]
陆洺收到消息,忍不住勾唇笑了笑:[确实,这几天一直跟你睡在一起,我一个人睡这么大的床恐怕会不习惯]
简知聿:[那我还好,我有人陪]
陆洺:[?]
陆洺:[你跟左一黎睡一起了?宿舍床那么小,两个人睡不舒服,你让他去自己睡]
简知聿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他还真信了,发了个憋笑的表情包过去,紧跟着的是简卜卜的大脸照。
简知聿:[我说的是他啦,你在想什么]
点开那张痴呆萝卜照,陆洺咬了咬牙:[不爱看萝卜]
简知聿搂紧了简卜卜,问:[这么可爱都不爱看,那你要看什么?]
陆洺:[看看你]
简知聿一愣:[我有什么好看的,两个眼睛一张嘴,有哪里很值得看吗]
陆洺:[有]
陆洺:[看看腿]
陆洺:[看看手]
陆洺:[看看脸]
陆洺:[屁股很翘,看看屁股]
简知聿狂打简卜卜:“死变态!”
打完恶狠狠地回:[看照片要收费,一张一千块!]
陆洺:[向你转账10000元]
陆洺:[先来十张]
他愿意给钱,简知聿自然照单全收。只是收了钱,总不能一张照片都不给。
简知聿打开相机,左手拍两张,右手拍两张,大拇指下的小痣拍个特写,右手突出的腕骨来个特写,左手掌心来一张,右手掌心来一张,凑够了八张一股脑发了过去。
陆洺每一张都长按保存,夸:[好看,好白]
简知聿感叹,陆洺的钱也太好赚了,这么敷衍他,居然一点都不生气还能挨夸。
然而刚感叹了还没多久,男人的消息来了:[但是怎么只有手,腿,屁股,脸的照片在哪里]
似乎是怕他耍赖,又一条消息发了过来:[宝宝收了我的十张照片的钱,却只拍了八张,不拍的话必须退钱]
到了简知聿手里的钱还没有还回去的道理,可只剩两张照片,陆洺却还有三个部位要看。
抿了抿唇,简知聿从背靠枕头换成了趴着的姿势,他一条腿微微翘起,上身往后转,手机悬在半空,将屁股和腿一起拍了进去。
紧接着又调成自拍模式,十分直男地拍了个堪比身份证照片的大头照。
只是他长的太好,这样乱拍显得脸比平时圆一圈,反而更可爱了。
他点击原图,将剩下的两张照片发了过去。
简知聿:[已发不欠!]
简知聿摆姿势用了一段时间,陆洺等着等着都以为简知聿会再发两张手指特写糊弄他,可一点开聊天框,原本微微眯起的眼睛却猝然睁大。
原本应该只是一张趴着的照片,却因为光线昏暗朦胧,青年凹陷的腰肢与臀部过于挺翘的弧线形成高低错落的风景,而显得分外涩情。
照片中的人穿的是睡衣,睡裤裤腿因为他趴着的姿势向上缩,紧紧贴在皮肉上,将大腿与屁股交界位置的折角勒的十分明显。一条腿贴在床上,另一条微微翘起的那条腿挤压着臀肉,形成了一条看上去肉感十足的弧。
明明只是简知聿的随手一拍,却让陆洺瞬间血冲头顶。
他双腿来回交叠着,这股火气却始终顶在那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暗骂了一句“真色”,男人抬手拿起了那条从行李箱出来后便一直被放在床头的女仆裙。
手机上的照片从臀腿照切换到简知聿的自拍,偌大一个房间只能听见几声压抑的喘息声。
发过去的照片半天没有得到回复,简知聿便切出去打了把保卫萝卜,回来时,却依然没有回复。
可陆洺明明都到酒店了,为什么不回复他?
难道是觉得他最后两张照片拍的不好,觉得给钱给亏了吗?
简知聿猜不出来真实原因,选择直接跑去兴师问罪:[你在干嘛,为什么不回我]
简知聿:[小店没有七天无理由,就算照片你不喜欢,我也是不会退钱的]
五分钟后,简知聿收到了男人发来的语音,声音喑哑微喘,依稀还能听见布料摩擦的声响。
“有点事……不是故意不回宝宝的。”
“照片我很喜欢,已经看了很多遍了,物超所值。”
简知聿听着听着,莫名红了耳朵,马上将手机拿远了些。
这是什么声音啊,听上去好……
陆洺说他有点事,这事是正经事吗!
第40章 看看胸肌
也许是因为陆洺那两条语音的声音太过性感色情,简知聿这种睡眠质量特别好的人晚上居然失眠了。
他自己偷偷听了好几遍,最后也没敢下结论,反而把耳朵听得麻麻的。
半夜两三点,简知聿给同样没睡的左一黎发了条消息:[梨子,借你的褪黑素软糖吃一下]
左一黎没打游戏,回的很快:[你去吃吧,就放在我桌上]
左一黎:[这是咋了,你失眠了?我记得你睡眠质量挺好的呀]
左一黎:[是不是因为周涛那个傻逼的事,你放心吧我隔一小时就去论坛巡逻一圈,他要是有动静我马上骂他]
左一黎扣字速度很快,简知聿一句话刚打了一半,他三条消息就发来了。
简知聿汗颜:[没有没有,他在我这儿还没那么重要,不至于为了他失眠]
至于真实失眠的原因简知聿不好意思说,只好道:[那我去拿啦,谢谢梨子]
左一黎:[非常ok呀]
吃了两粒褪黑素,简知聿重新爬回床上,阖上眼不再看手机,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是早八,简知聿去教室的路上困的直打哈欠。左一黎也困,但他熬夜熬习惯了,倒是没有简知聿反应这么大。
听了一上午课,简知聿头晕眼花。不过好消息是下午他和左一黎没课,可以一直待在宿舍补觉。
吃完饭洗个澡,简知聿沾枕头就着,陈泽涛和周澈外出上课的动静也没把简知聿吵醒。
这份宁静一直持续到下午三点半,简知聿总觉得似乎发生了什么事,迷迷糊糊从睡梦中醒来,打开手机一看发现宿舍群消息爆炸了。
陈泽涛:[帖子分享]
陈泽涛:[我就知道,周涛这小子还是没忍住出来发帖了]
陈泽涛:[速来!]
左一黎:[!!!!!]
左一黎:[这死人还敢发帖子,看我不骂死他]
周澈:[知聿呢?]
左一黎:[知聿还在睡觉呢,他昨晚失眠了没睡好,先别吵他,等他醒了看到群消息就知道是啥情况了]
周澈:[那我先去回帖了]
陈泽涛:[爷们要战斗!!]
左一黎:[战战战我杀杀杀]
舍友这么维护自己,简知聿本该觉得感动,但聊天记录实在有些好笑,简知聿哭笑不得地看完后,没说自己醒了,而是先点进了链接。
帖子是二十分钟前发的,兴许是下午学生上课太枯燥都在摸鱼,这会儿底下已经有不少回复了。
【楼主#打破终极枷锁:我就是隔壁热帖你们嘲笑的主人公,本不想发声,但奈何有些人说话太难听,不得不出来回应。
第一,我并没有破防,这种程度根本不会让我破防,我的追求者也不少,只是表白被拒绝了而已,我会因为这种事情破防?
第二,那些说我得不到就毁掉的,我告诉你们,我这不叫毁,我只是实话实说,简知聿家里欠债的事稍微了解他一点的人都知道,他那个男朋友开的可是大几千万的迈巴赫,就简知聿这个穷学生能认识这种等级的富豪,通过什么方式就不需要我多说了吧?
说不定简知聿就是被包养的,毕竟他很缺钱嘛。
我已经把疑点列出来了,懂得人自然懂,不懂的人我也无需多说!回应到此为止,对于这件事,我不会再多说一个字!】
主楼内容是明晃晃的造谣揣测,可简知聿看完后,并没有想象中的生气,只是垂眸看了眼帖子的浏览量。
浏览量4398,还差602就能达到量刑标准。
既然周涛不想善了,那他也没必要顾及对方的脸面了。
为了防止周涛删帖,简知聿提前开启了录屏才开始爬楼。
【#2楼:遮沙避风了】
【#3楼:这已经不是一把糯米可以解决的了】
【#4楼:还说不破防,打字的时候都快气死了吧】
【#5楼:感觉楼主是那种下雨天会穿个黑色连帽衫在雨里跳舞的那种人】
【#6楼:楼主id破案】
除了抨击周涛的评论,简知聿还看到了不少和周涛一样恶意揣测他的回复,每刷到一条,他都会点开对方的主页,将id号录进去。
直到翻到32楼,简知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id,并且评论人非常气愤,连续发了许多条。
【32楼#狂炫三斤鸡屎:周涛你个傻逼,自己追不到人就开始造谣,你这种傻逼去养猪场配种不仅会被退货还得给猪倒贴200】
【33楼#狂炫三斤鸡屎:长你那样儿谁答应你表白那都是有恋丑癖,你照片打印出来都能挂门上辟邪了】
【34楼#狂炫三斤鸡屎:你是不是自己被包养了所以看谁都是你同行,两个肩膀用用力赶紧把中间那颗痘挤了】
【35楼#狂炫三斤鸡屎:还有楼里其他跟着一起泼脏水的,你们这群cs赶紧挑个坏日子走吧,这样坏日子也变成好日子了】
简知聿没忍住笑出了声,从窗帘探出头去问:“梨子,这个狂炫三斤鸡屎是你吗。”
正在扣字的左一黎一把掀开帘子:“哎呀!!!!不要把我id念出来啊好羞耻!!!”
简知聿偷笑,“好了好了我不说了。”
左一黎这才低下头去继续输出,边打字边道:“这个煞笔周涛,看我不骂死他。”
帖子被顶到了热门,底下回复还在不断刷新着,浏览量距离破五千大关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强盛集团群聊忽然冒出来了一条艾特全员的消息,简知聿还没看清内容,接连几十条消息跟着跳了出来,彻底将内容折叠了。
简知聿在录屏没法儿点进去看,便决定等浏览量破五千再出去瞅一眼。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最后一层刷新过后,帖子里出现了另一个熟悉的id。
【58楼#浩然正气:就你小子叫周涛是吧,张嘴就是造谣,你嘴咋那么臭呢】
【59楼#浩然正气:还有帖子那些匿名跟着一起造谣,你们给我等着】
【60楼#浩然正气:一个个不是很喜欢揣测简知聿是通过什么渠道认识他男朋友的吗,那我现在就告诉你们,我就是那个渠道,他是我小弟,我介绍他们认识的,咋了?是你们想的那种不正当渠道吗?】
【61楼#浩然正气:一群沙子,我告诉你们,这事儿没完】
他回完帖,楼中楼一秒就能刷新出一条新回复,简知聿想起刚刚强盛集团群聊突然冒出来的几十条消息,猜测应该是小弟团其他成员开团就跟了。
浩然正气这个id因为年年招收小弟的原因,在学校论坛十分出名,几乎人人都知道这个id背后的人就是大少,他一出来,刚刚那些还在跟着一起揣测的id陆陆续续删除了自己的回复,也正因为有他的回复,帖子浏览量短时间内疯狂飙升,应该是被吃瓜群众分享到各个群里了。
而周涛主页明明显示在线,却迟迟没敢出来回复,等简知聿再一刷新——你浏览的帖子不存在。
周涛把帖子删了。
不过简知聿倒是不在意,因为齐浩然横插一脚的关系,帖子的浏览量直线飙升,在删除前已经达到立案标准了。
刚结束录屏,隔壁床突然传来了一声怒骂:“我刚打完字,这个傻逼怎么把帖子删了?!”
简知聿探出头:“刚刚大少也去底下留言了。”
左一黎一愣,随即立刻反应了过来,“这孙子,不敢惹大少,怂了。”
“没关系。”简知聿冲左一黎摇了摇手机,“刚刚帖子的所有内容我都录屏了,浏览量破了五千,够立案了。”
“我去!!”左一黎震惊道:“难怪刚刚你不声不响的,原来在干大事!!走走走,咱们现在就报警去!”
“报警的事暂时先不急。”简知聿低下头,点开和陆洺的聊天框。
陆洺离开时说过,后面周涛再作妖,就交给他处理。
陆氏集团的法律团队那么专业,有大腿当然要先抱大腿。
简知聿将录屏发给了陆洺,那头过了几分钟才发来回复。
陆洺:[能立案了,这件事我会交给律师全权处理,你只管好好上课,需要配合的时候配合一下]
陆洺:[抱歉宝宝,刚刚在忙,消息回慢了]
简知聿:[没关系呀,你去忙吧,没打扰你就好]
想到陆洺多多工作赚的一部分钱要用来给他发工资,简知聿又嘴甜地补了一句:[工作辛苦了(亲亲)]
陆洺这次出差确实有很多事要处理,没聊几句人便消失了。
陆洺走了,齐浩然却来了,他拍了拍简知聿的头像,说道:[那个狗东西把帖子删了(怒)]
齐浩然:[我刚给表哥打电话他没接,给周特助发消息周特助回我了,说你已经录了证据,他已经移交给陆氏的法务部处理了]
齐浩然:[还是你比较清醒,我光顾着骂他了]
简知聿回道:[谢谢大少仗义执言(抱拳)]
齐浩然:[哎呦客气,你是我表嫂嘛,我不维护你维护谁]
[“齐浩然”撤回了一条消息]
齐浩然:[你是我小弟嘛,我不维护你维护谁]
简知聿唇角抽了一下:[谢谢大少]
齐浩然又好奇地问:[刚刚帖子里那个狂炫三斤鸡屎你知道是谁吗,骂人有点厉害,我很欣赏]
简知聿忍俊不禁:[那是我舍友]
齐浩然:[就那个左一黎?]
简知聿:[]
齐浩然发来了一个兴奋的表情包:[我的团队啥定位都有了,就缺这种嘴巴厉害的,你帮我问问他愿不愿意加入我们强盛集团]
简知聿嘀咕了一声:“谁说会骂人没用的,这不就被boss直聘了吗。”
嘀咕完,便抬手拉开窗帘,“梨子,大少问我刚刚帖子里狂炫三斤鸡屎是谁。”
左一黎:“???他问这个干嘛。”
简知聿笑着道:“他很欣赏你的口才,现在团队中就缺你这样能言善辩型人才,问你愿不愿意加入小弟团。”
左一黎心动了一下,又有点纠结,头脑风暴了半天,最终还是道:“嗯……我考虑一下吧。你把大少联系方式推给我,我考虑好了自己跟他说。”
毕竟当小弟得随叫随到,他恐怕不是很能做到。况且现在他的生活费恢复了,也不是那么缺钱了。
简知聿点点头,“好,我现在推。”
和左一黎加上了好友,齐浩然让他考虑好了就告诉自己,立刻入职,随即又切回了和简知聿的聊天框,问道:[这周六晚上出去吃饭吧,我请客吃烧烤]
简知聿:[怎么突然要出去吃饭?]
齐浩然:[嗐,吃点火热的去去小人,而且律师立案需要时间,先让周涛提心吊胆几天,反正证据确凿他跑不掉,就当提前庆祝了]
这周末也没什么事,简知聿答应了下来。
加入小弟团这么久,除了一开始他和大少出去花天酒地了几次外,几乎都在围着陆洺转,不知道的以为他是陆洺的小弟呢。
这回小弟团都去帖子里帮他说了话,见了面得好好谢谢他们。
……
周六那天下午,齐浩然将车开到了C06楼下接简知聿。
他们虽然出门出的早,可因为那家烧烤店离A大有些远,到地方时天都黑了。
“这家店味道好,就是远了点。”齐浩然边解安全带边道:“不过我已经提前让老板烤上了,进去就能吃。”
他们下了车,小弟团今天来了不少人,两张大桌都坐满了,不过所幸店面够大,这么多人也不显得拥挤。
显然齐浩然是这里的常客,老板见了他满面笑容,估计以前没少请手底下的小弟吃烧烤,都成这家店的财神爷了。
一盘盘烤肉被端上桌,同桌几人都要了冰啤酒,齐浩然想着以前出去简知聿都不喝酒,于是便道:“你不喝酒,给你点饮料吧。”
简知聿喝了两次酒后已经不排斥了尝试新品种了,有些好奇地看了眼齐浩然那瓶刚开盖子的冰啤,“啤酒啥味道?”
他唯二两次喝酒都是跟陆洺,一次喝红酒,一次喝果酒,就是没喝过啤酒。
见他难得对酒好奇,齐浩然便倒了一点在简知聿的杯子里,“啥味儿我不敢说,你尝尝呗。”
简知聿捧起杯子尝了一口,脸上立刻便浮现出了痛苦面具,“好难喝。”
齐浩然:“那你别喝了,你没怎么喝过酒肯定喝不习惯。”
一旁的老板见状,适时出声:“咱家还有果啤,这个好喝,拿几瓶尝尝?”
简知聿闻言点了点头,老板马上拿了两瓶果啤过来,一瓶经典白桃,一瓶百香果,在冰箱冻了很久,摸一下都冰手。
简知聿拆开尝了一口,能尝出酒精味,但口感更像气泡水。
见他能接受,齐浩然拿了一把烤串放在了他眼前的小碟子里,小声说:“今天这餐饭我表哥报销,让你多吃点。”
简知聿闻言愣了愣,随即弯起眼睛笑了一下,“那我晚上得好好谢谢他。”
有几个坐在桌对面的小弟见他俩在说悄悄话,有些好奇地问道:“大少你在跟小简说什么秘密呢,我们能听听吗?”
大少看了他一眼,清了清嗓子道:“行,那我就再说一遍,今天这顿饭本来是我请,但是简知聿男朋友知道之后非吵着要报销,所以四舍五入等于这顿饭是简知聿请你们吃的。”
这话一出,桌上除了齐浩然外的其他人都七嘴八舌开始感谢简知聿。
“谢谢小简,谢谢小简男朋友。”
“大气大气,百年好合。”
“给我简哥扣波6!”
简知聿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明明他打算趁着今天吃烧烤来道谢,却没想到那个被感谢的人居然成了自己。
一餐饭下来,谁都要来敬他一杯,加上烧烤这玩意儿撒的料多,吃多了咸,简知聿一杯接一杯,成功把自己灌醉了。
虽然果啤的度数没梅子酒高,却架不住简知聿喝的多,齐浩然撸完最后一串羊肉看向他时,被他布满红晕的脸吓了一跳。
“你喝果啤喝醉了?!”齐浩然很震惊,“脸都红成这样了。”
简知聿头有点晕,闻言反应了几秒钟才回答道:“我感觉,还好。”
齐浩然:“……”
还好个p,说话都不利索了。
看着他这副样子,齐浩然决定打电话请示一下表哥。
他让老三好好看着简知聿,别让他摔了,随即站起身,走到了门口僻静处,给陆洺打去了个电话。
通话铃声响了几秒便被接通了。
“喂。”
电话那头响起了一道低沉的男声。
齐浩然忙道:“表哥,晚上我们不是出来吃烧烤吗,简知聿跟着我们一起喝的酒,结果没想到他酒量这么差,居然喝醉了,现在脸红的跟发烧了一样。”
陆洺想起简知聿喝醉了酒就爱乱蹭胸肌的爱好,脸顿时黑了一个度,“我不在,谁让你给他喝酒的?”
齐浩然喊冤:“不是,那个是果啤嘛,酒精含量就那么一丁点,当饮料喝都行,我哪知道他这都能喝醉啊。”
陆洺:“别狡辩。”
齐浩然屈服于表哥的淫威,小声道:“好吧好吧,都怪我。”
陆洺语速很快地问:“他喝醉了有没有对别人动手动脚?”
“没有啊。”齐浩然被问的一头雾水,但还是答:“他喝醉了就呆呆地坐在那儿,也不出声,还是我转过头去看他才发现的。”
“那我待会儿直接把他送回宿舍啦?”
陆洺沉吟片刻:“送去璟和府,我现在买票回来。”
齐浩然瞠目结舌,“没必要吧,他有三个舍友呢,怎么也能照顾的好他吧。”
陆洺啧了一声,“让你送你就送,哪儿那么多废话。”
“我送我送,我没说不送啊。”齐浩然怂巴巴地应了一声,挂断电话后便火速在代驾平台上下了一单。
代驾接单很快,地图显示离他只有几百米的距离,齐浩然火急火燎走回店里,将简知聿从座位上扶了起来,对其他还在吃的小弟道:“他喝醉了,我先送他回去,你们继续吃你们的。”
有小弟问:“大少你晚上不跟我们去唱歌啦?”
齐浩然冲他们摆摆手,“送完就去。”
从烧烤店到璟和府,因为距离远又有点堵车,代驾开了快两个小时才到,下车时齐浩然给代驾塞了巨额小费,让他在底下等一会儿,等他把简知聿安顿好下来,还得代驾送他去赶下一场。
输入陆洺发来的大门密码,齐浩然扶着走路不稳的简知聿进了主卧,让他挨着床沿坐下。
“好了,到了,你晚上就在这儿睡。”齐浩然道:“要给你把灯关了不?”
简知聿指了指床头灯,“这个,不关。”
齐浩然比了个ok的手势,替他开好灯,又端了一杯热水放在床头,顺便替半靠在床头的简知聿拉了拉被子,确认没什么遗漏的以后,才安心地转身离开表哥家。
当老大这么久第一次服侍小弟,业务有点不熟练。
齐浩然走了,简知聿刚在车上睡了一觉,现在醒了虽然还晕,却不太困,他慢慢从床头往下滑,总觉得这种时候,旁边应该有个又大又弹的胸肌让他蹭。
可胸肌的主人不在,他只好把脸埋进了枕头里,用脸蛋轻轻蹭了蹭。
简知聿躺的是陆洺常睡的那一边,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好似依稀能闻见男人身上浅淡的木质香。
将近一整周没和陆洺见面,在学校时,每天都要上课,写作业,又有吵吵闹闹的舍友在,简知聿并未觉得有哪里不对。
可现在喝醉了,发现陆洺不在身边,简知聿忽然间便好不习惯。
他从床头柜上摸到手机,戳进微信,什么话也没说,给备注重新换回“老公”的男人打去了个视频通话。
等待接通的铃声才响起半秒钟,那头便迅速接了起来。
下一秒,陆洺那张带着些许受宠若惊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宝宝,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听筒里传来男人的低磁的声音,简知聿听见了,把脸往摄像头前凑了凑,小声道:“老公,你不在,我头有点晕晕的。”
他半张脸都埋在枕头里,露出的另外半张脸被暖黄的床头灯一照,一双眸子水灵灵的闪着光。
陆洺看的心软成一滩水,轻声道:“笨宝宝,你那是喝醉了。”
简知聿小脸一垮,不说话了。
陆洺见状憋着笑,丝滑改口哄道:“老公说错话了,给宝宝道歉,宝宝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没诚意。”简知聿小声说。
陆洺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里的他看,问:“那要怎么样才显得有诚意?”
简知聿喝醉了,说话也很直接,他的眼神飘向男人胸口,开口道:“看看胸肌。”
他的声音有些小,陆洺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什么?”
简知聿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重复了一遍,“看看胸肌。”
这回听清了,陆洺喉结微滚,站起身将单人舱的推拉门反锁,重新坐回去后,手机被放在了手机支架上。
天气热,他只穿了件深灰色的短袖,手机一架远,便依稀可以看见衣裳布料下锻炼的极佳的胸肌轮廓。
简知聿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胸口,见他将手机放远了便不动了,忍不住开口催道:“你快点呀。”
男人明知故问:“快点什么?”
简知聿提醒:“衣服,脱掉,看看胸肌。”
陆洺实在太享受他喝醉后的诚实了,这份诚实明晃晃地告诉他,简知聿喜欢他的身体,这就是他除金钱外能吸引对方的另一个资本。
在心上人的注视中,男人一手抓住T恤下摆,慢慢向上拉。
紧实的下腹最先出现在简知聿眼前,随着男人的动作,整片腹肌缓缓露出真容,依稀可见胸肌与腹肌连接处逐渐拱起的线条。
男人撩衣服的速度明明很慢,可动作间却仿佛充满了挑逗的意味。
简知聿看着,把脸又往被子里埋了埋,小腹紧紧的,让他不禁夹了一撮被子进腿间。
直到两块胸肌完全暴露在空气之中,男人低下头,眼睛却依然直勾勾盯着屏幕里渐渐只剩下一双眼睛的人。
嘴唇张开,将衣摆叼进了嘴里。
简知聿小脸红扑扑地躺在床上,整个人都拧成了麻花。
小腹越来越紧,越来越胀,他胸口起伏了一下,突然呜咽一声,将手机往床上一扔,下床光着脚跑进了卫生间里。
屏幕中,正在搔首弄姿的男人一愣,听着手机那头跌跌撞撞跑远的脚步声,嘴里叼着的衣摆一下子落了下来。
什么意思?
才一周没见面,简知聿看他的肌肉就看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