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天杀的谁给我老公下药了!
左一黎正在座位前等简知聿一起打车回学校,然而刚刚还表情平静进入洗手间的人出来时却神色匆匆,他还以为是出什么事了,立刻紧张地站了起来。
“你这是咋了?出啥事儿了?”
见他误会了简知聿忙摆摆手,“没事,就是接到陆总的急单了,我现在要去万腾一楼找他。”
“急单……”左一黎嘟哝着重复了一遍,总觉着很奇怪,有些不确定道:“这大半夜的,怎么会有急单啊,你不是说陆总和其他老板在万腾谈生意吗?怎么谈生意也需要你挡桃花啊?”
简知聿闻言也愣了愣,但想起自己刚接收的八千表演费,还是道:“我也不太清楚,但是既然找我了肯定是需要我帮忙,我也跟陆总合作过好几次了,不会有事的!”
“好吧……”左一黎想想觉得也是,之前那次简知聿喝醉了睡在陆洺家,陆洺都没做什么,更何况是在公共场合。
简知聿抬脚继续往店外走,边走边冲左一黎道:“那梨子我先过去了,就是你得自己一个人回宿舍啦。”
“没事儿你去吧,赚玛尼重要!”左一黎抬起手冲他挥了挥,下楼时却总有个想法在心里挥之不去。
他总觉得,今晚简知聿应该不会回宿舍了……
……
万腾是这附近最高的一栋楼,都不需要导航,简知聿抬头看一眼,就能看到那巨大的亮着光的门头,在黑夜中显得分外扎眼。
简知聿走过两个红绿灯,从小路绕到了万腾正门,穿过一扇巨大的旋转门,酒店大堂的冷气扑面而来,简知聿走进的第一眼便看到了坐在沙发椅上皱眉撑着头的男人。
而大堂侧边的电梯口,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被侍者搀扶着,脚步虚浮地向陆洺的方向走来。
是白亦舟。
今天和陆洺谈生意的人就是白亦舟,对方会出现在这里明明是很正常的事,可不知为何,简知聿心中的警铃在看到白亦舟的那一刻便“滴滴滴”响了起来。
如果只是单纯谈生意,陆洺肯定不会这么着急叫他来的。
一定有问题!
简知聿快步走到了陆洺跟前,脆生生喊了句“老公”,陆洺抬头一看是他,原本紧皱的眉头霎时间松开了。
白亦舟往前走的步子也在此时猛地顿住。
简知聿假装没看见,一脸心疼地在陆洺跟前蹲下,抬手捧起男人脸的瞬间闻到了一丝浓郁的酒味,语气中立马带上了责怪,“我不是不让你喝这么多吗,一点也不听我的话,说对不起。”
陆洺盯着他双眼发直,听话地说了句“对不起。”
简知聿觉得喝醉了酒的陆洺还挺可爱的,让说啥就说啥,于是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问道:“司机呢老公?”
陆洺这会儿口齿也还算清晰,实话实说:“今天没带司机。”
“……”简知聿默了默。
没带司机,可是他没司机电话,也还没考驾照,根本不会开车,怎么办?
不然把陆洺带到车上再叫个代驾好了。
心里打定了主意,简知聿说:“老公,那我叫人来扶你去车上好吗?”
这话说完,简知聿便打算直接开口喊人的,然而陆洺却在这时不干了。
男人一把捂住他刚张开的嘴,表情很臭,“不要别人。”
简知聿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在男人直勾勾的注视下,不确定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
不要别人扶,难道只要他扶吗?
他这个小身板能扶得动陆洺吗!
简知聿嘴唇动了动,便见陆洺冲他点了点头。
“……”
算了,刚拿了八千,扶就扶。
简知聿拽开男人捂住他嘴巴的手,还不忘小声在陆洺耳边念叨:“老公,我可能不太能扶的动你,要是你摔了不能怪我。”
陆洺没说话,只是放松了身体,任由简知聿将他从座位上扶了起来。
再抬头时,白亦舟的身影已然不见了。
陆洺的身高摆在那儿,虽然他自己也能踉跄着往前走,可半个人的重量都压在简知聿身上,简知聿又不能真让他摔,于是只能以龟速向前挪动。
走到门口时,他喊了声站在一旁的泊车小哥,“你好,请问你把我老公的车停哪儿去了,能麻烦带个路吗?”
泊车小哥只看了眼简知聿身旁男人的脸,便忙不迭说道:“银灰色劳斯莱斯对吗,请跟我来。”
临时来吃饭的车都停在万腾外圈的露天停车场里,泊车小哥放慢了速度走在前头,简知聿扶着陆洺走在后头,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他只喝醉过一次,虽然没什么完整的记忆,可他见过其他人喝醉的样子。
要么安安静静睡觉,要么发发酒疯唱唱歌。醉了酒头晕的是大多数,却没有一个人像陆洺这样奇怪。
男人的头偏向他,在他的搀扶之下慢吞吞向车的方向走着,夜晚车声嘈杂,耳边渐渐变得粗重的呼吸声却格外清晰,滚烫的气息打在简知聿的耳廓与颈侧的皮肤上,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更不用说两人正以肉贴着肉的状态向前,隔着夏天轻薄的布料,简知聿只觉得陆洺的身体像个火炉一般,正张牙舞爪地冲着他的方向肆意散发着热量。
陆洺是喝醉了,可又不像单纯喝醉那么简单。
可具体是什么,简知聿又想不出来。
他们跟在泊车小哥身后走了几分钟便到了车子所在的车位上,车位是单独的,不用担心旁边有车会打不开车门,简知聿冲泊车小哥道了谢,等对方转身离开后,抬起手伸进了陆洺的裤子口袋摸了两下。
柔软的手隔着口袋薄薄一层布料触碰到绷紧的大腿,男人压抑着闷哼了一声。
简知聿没注意,在摸到车钥匙后便赶快将车解了锁,偏过头扶人时,总觉得陆洺身上的温度更似乎烫了。
陆洺身高一米九一,又常年撸铁,比他重的多,这会儿喝醉了,庞然大物一样压着他,简知聿拉开车门,费劲地将人搀扶进车里,嘴里抱怨着:“老公,你好重啊。”
后座空间还算大,简知聿也挤了进去,准备打开手机叫代驾,然而车门才刚刚关上,他连头都来不及回,便感觉自己的腰被两只有力的手猝不及防地掐住、又抬起。
紧接着,天旋地转。
“唔!”
简知聿反射性闭上眼睛,口中溢出一声闷哼。
他的脊背贴着后座的曲线,肩膀被两只手紧紧握着,睁开眼,入目的是陆洺那张在夜晚灯光下显得更加立体英俊的面容。
只是如今这张脸上,似乎看不出丝毫清醒之意,简知聿被压在身下,能清晰地看见陆洺那双狭长而黑沉的眸子里倒映着自己带着惊讶的脸。
男人自上而下望着他,似乎是在疑惑,哑着声音开口。
“老婆?”
简知聿愣了愣,想起刚被收入囊中热乎的八千块钱,尽管一肚子疑惑,却还是尽职尽责地回答道:“是我啊老公。”
话音落下的瞬间,车厢内响起了突兀的“刺啦”一声。
简知聿从老家批发市场买来的三十块钱五件的廉价批发T恤,就这样被陆洺一把撕开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简知聿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他的整个前胸与小腹都因为衣服的破碎而袒露人前。
而那个撕碎了他衣服都罪魁祸首,却像是看到了什么可口的美味一般,眼神发直地自上而下扫视了一通,喉结十分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简知聿眼睁睁看着陆洺缓缓凑近,炙热的呼吸打在锁骨上,烫的他一个哆嗦。
简知聿试探着开口:“老gong……啊!”
尾音徒然间变了调,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锁骨被人结结实实含进了嘴里,伏在身上的男人像是一只饥肠辘辘垂涎着肉骨头的狗,两排牙齿衔着平直凸起的锁骨,爱不释口地研磨着,简知聿甚至能感受到舌尖贴着皮肤时那湿漉漉的触感。
不对劲!
不对劲不对劲!
简知聿后知后觉开始慌了起来,可他和陆洺的力量差距实在太大,根本挣脱不开对方的钳制,只能试图用语言来唤醒压在自己身上醉鬼的理智。
“老公,老公!你突然间是怎么了,你清醒一点……别……别舔了!”
陆洺的唇离开了简知聿的锁骨,却并未退走,反而十分猖狂地顺着白皙修长的颈子向上亲吻,说是亲吻,可每当他的嘴唇离开,原地却又会留下一些湿漉漉的痕迹。
分明是在把他当成棒棒糖舔!
简知聿耳根都红了,他的手抵着男人结实的肩膀,奋力向上推,可压着他的人却纹丝未动。
简知聿仰着头,感受着那从锁骨一路蔓延到下颌的吻,声音已然带上了一丝颤抖,却还是坚持要给陆洺话疗,试图唤醒醉鬼的一点良知。
“老公……嗯……你……别亲了……”
“你是不是报复我……报复我上次喝醉了蹭你胸肌?我跟你解释过了呀,我不是故意的……”
“老公你不是答应过我,除了扮演你男朋友……其他什么都不用做吗!你这是违约,要赔我钱的……!”
“老公……”
那张水红色的小嘴嘚啵嘚个没完没了,很快便将男人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过去。
陆洺抬头看过去,嘴唇也随之离开了简知聿已经被亲出了痕迹的脖颈。
简知聿眼睛一亮,还以为是自己的话起了效果,刚准备乘胜追击,脸颊便被一只大手掐住,嘴唇也随着挤压而张开了一个小口,透过整齐雪白的牙齿,能够看见乖乖躺在里面水涔涔的小舌。
男人的呼吸徒然间变的粗重起来,那种仿佛被野兽所注视着的感觉让简知聿心跳的好快,他的话疗没起到任何的作用,反而将自己置于了更加危险的境地。
简知聿后悔说那些话了,他想把嘴闭上,可男人却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被捏着张开的唇腔不具备任何抵御的能力,在唇瓣被含住的那一刻,男人便粗鲁地将舌头喂了进去,微微开合的齿关被毫无还手之力地舔开,那条舌头如同灵活的蟒蛇,刚接触到藏在最里的舌尖,便垂涎地纠缠上去。
简知聿长这么大从不缺追求者,可他没喜欢过什么人,没谈过恋爱,更别提与别人接吻。
从未想过自己第一次亲吻会如此粗鲁,他浑身顿时如同过电一般,喉咙深处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嘤咛来。
“嗯……哈……!”
这一声又甜又腻,像是沾了糖水一般黏黏糊糊,把简知聿自己都吓了一跳,更不用说火气直往下三路跑的陆洺。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与简知聿贴在一块儿,只剩下一只手臂撑着车座,吻的越来越深入。
男人吮吸着自己肖想了许久的湿润小舌,如同品尝甜品一般又舔又吮,舌尖刮过敏感的上颚,激地怀中人清瘦的身体抖了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霎时间蒙上了一层水雾,带着愠怒狠狠瞪了他一眼。
陆洺捕捉到了这个眼神,顿时兴奋的浑身颤栗,他舔过青年口腔中的软肉,嘬着敏感的舌头不放,低哑的声音断断续续往简知聿耳朵里钻。
“老婆……老婆……你的舌头怎么是甜的,老公怎么都吃不够……”
陆洺的吻很粗鲁,说出来的话也很粗鲁,简知聿听的面红耳赤,眼角的生理泪水随着男人的尾音滑落,滴在昂贵的真皮座椅上。
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车顶那片绚烂闪耀的星空顶。
上次坐这辆车,他和陆洺还各自正襟危坐着,这次却被按在车座上亲的眼泪直流。
老天未免也太会跟他开玩笑了!
察觉到怀中人的走神,陆洺不满地咬了口殷红微肿的唇瓣,酥酥麻麻的感觉骤然传入大脑,简知聿不由得轻喘出声,注意力重新回到男人身上。
见他回神,陆洺低头看了他半晌,复重新将嘴唇覆了上来。
也不知是不是吐槽对方粗鲁的心声被听到了,这个吻的后半段忽然变得十分温柔。
男人用舌尖描摹着他的唇形,饱满圆润的唇珠被反复啄吻,从被吮吸的红艳艳的唇瓣,一寸一寸舔进湿润的口腔,再次勾住了被缠的不住颤抖的小舌。
一开始的刺激褪去,简知聿的意识好似也随着这个温柔的吻而迷离了起来。
他软着腰,像是也从中得了趣,推拒的手渐渐松懈了下来,随即便有些难为情地夹了夹腿。
怎么回事……陆洺亲的他好像还挺舒服的。
被亲的迷迷糊糊间,简知聿感觉陆洺的身体似乎又和他贴了近了许多,也就是这一贴,熟悉又滚烫的温度将他打了个措手不及。
简知聿震惊地垂眼去看——
他就说为什么陆洺喝醉了会浑身发烫,呼吸急促,甚至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把他扑倒在车座上又亲又摸。
确定不是自己感受错误后,一开始被压下去的疑惑在此刻终于有了答案。
天杀的!!
简知聿在心里怒吼。
是谁给我老公下药了!!
脑海中,方才白亦舟在大堂时也同样需要人搀扶着走路的模样渐渐浮现。
可白亦舟不是陆洺的半个发小吗,为什么要做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
他想仔细想想这件事,可身上的人却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反而因为他的第二次走神,舌尖被男人不满地重重一吸。
简知聿刚支棱起来的思绪被他这么一闹瞬间涣散了,呜呜咽咽的又挨了一顿舔,仰头喘气看向星空顶,不得不面对另一个棘手的问题。
陆洺这个状态,实在不能再继续在车里待下去了。
简知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手从陆洺身下抽了出来,一把捧住了男人的脸。
亲吻被打断,陆洺表情变得十分难耐,在这狭窄的车厢中亲了半天,简知聿也跟着热了起来,喘了几口气才磕磕绊绊地说道:“老……老公,你别亲了,先跟我去酒店好吗?”
男人像是没有听懂,没回话,只是十分急切地想去亲他的嘴唇。
简知聿急了,用力捧住他的脸不让动,嘴里也话赶话急急地说道:“老公,老公!你……你不难受吗,这样下去根本不行,去酒店,我会帮你的,你冷静一点好吗?”
话一出口简知聿就后悔了,什么帮不帮的,他一个假男友能怎么帮?
简知聿抿住唇,指望着陆洺又像刚刚一样没听懂,他好改口再劝,然而话音才将将落下,男人便立刻停止了动作,一双带着浓重欲色的狭长眸子定定看着他。
简知聿:“……”
怎么突然又听懂了?
简知聿木着脸松开手,陆洺顺势低头将脸埋进了他的颈窝,闷声道:“热,难受……老婆,我难受……”
声音沙哑低沉,又带着一丝黏糊,像在撒娇。
简知聿本就不硬的心狠狠软了软,他想,陆洺被下药,根本就没有理智可言,火憋在身体里,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也能理解,要怪就怪那个给陆洺下药的人。
耳边,男人的低语还在继续,喘息一下比一下粗重,简知聿听说,中了药如果不发泄出来的话,身体是很容易出问题的,他实在没办法看着陆洺出事。
咬了咬牙,简知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你忍忍,我们去酒店,很快就不难受了。”
得了承诺的男人格外听话,他放开了简知聿,两人重新恢复了坐着的姿势,只是简知聿低头看了眼自己被撕的堪比情/趣/内/衣的T恤,有些羞恼地瞪了罪魁祸首一眼,干脆直接将衣服脱了,从副驾驶将陆洺叠放在那儿的西服外套拿过来穿在了身上。
陆洺的衣服对他来说实在太大了,简知聿不照镜子都知道自己如今这副模样看上去一定不伦不类的,可时间紧急,他也顾不上太多,扶起陆洺,锁上车,再次往万腾酒店的方向走去。
万腾一整栋楼分为两个板块,一层是大堂,下几层是对外开放的餐厅,而往上则是酒店房间,大多数在餐厅喝醉了酒的顾客都会选择直接在这儿住一晚。
简知聿也不知道自己和陆洺在车里待了多久,等他重新踏入酒店大堂时,便只剩下前台一男一女两个值夜班的工作人员了。
前台女生的视线从他们二人身上扫过,第一时间问道:“需要帮忙吗先生?”
简知聿忙摇了摇头,将手机递了过去,“麻烦开间大床房。”
事发突然,他没带身份证,用的是电子身份证。前台女生看了看他明显不合身的衣服,又看了看他身旁醉醺醺的陆洺,最终视线停留在了简知聿脖颈处新鲜的吻痕上面,目光中闪过一丝兴奋的了然。
简知聿被看的十分不自在。
他的嘴唇麻麻的,刚刚陆洺跟几辈子没亲过嘴似的,往死里亲他,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肯定被嘬肿了。身旁这人还浑身滚烫地贴着他,把脸埋在他的脖颈处,像只饿狗一样嗅来嗅去。
开房这短暂的时间被无限拉长。
终于,就在陆洺试图用舌头舔他颈窝时,一张房卡递到了简知聿手里,前台女生露出了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
“房间已经替您开好了,一些……私人用品摆放在床头柜的二层,祝二位有个愉快的夜晚。”
简知聿都来不及品味她话语中的深意,接过房卡便立刻扶着陆洺往电梯方向走。
别人看不见,但他能感受到,陆洺已经开始舔他了!
电梯门缓缓合上,简知聿按了楼层,电梯正缓缓向着十六楼上升。
狭窄的空间中,只有他和陆洺两人,可角落的摄像头闪烁着红光,面对几次男人的索吻,简知聿都选择了拒绝。
他捂住陆洺的嘴,这人便用舌头舔他手心,简知聿却不敢松手,因为一松手舔的可就是他的嘴巴了。
“叮”的一声,电梯终于到达了16楼,简知聿松了口气,跌跌撞撞扶着这个恨不得化身树懒捆住他的男人走到房门前,刷房卡走了进去。
插上房卡,房间内的灯光与冷气便自动开启,房门关闭的那一刻,简知聿的心彻底放回了肚子里,他扭过头,“老gon——”
剩下的音节没能说出口,空虚了太久的男人已然急不可耐地捕捉到了他的唇瓣,再次吻了上来。
“唔……陆……哈啊……”
跌跌撞撞间两人跌倒在床榻上,简知聿的后脑抵着床头软包,仰着下巴被迫接受这狂风骤雨般的亲吻。
陆洺似乎已经完全摸清了他的弱点,一吮一吸间便叫他软了手脚,喊停的话说不完整,只能听见几声破碎的呜咽从唇角溢出。
完成了最后使命的西服外套这会儿成了阻碍,在半空飞出一道弧线,精准落在了一旁的沙发椅上。
头顶的暖色灯光将莹润白皙的皮肤照耀的如同最上等的绸缎,简知聿清晰地听见了男人咽口水的声音。
密密麻麻的吻一路从唇角蔓延而下,简知聿眼角都被逼出了泪水,落下的那一颗从下颌滴落,正好砸在了一枚新鲜出炉的吻痕上,溅起一小捧水花。
明明房间里的冷气已经打开了,可简知聿却觉得周身温度越来越热,恍惚间发现,原来是男人掐着他腰的两只手烫的令人心惊。
“你……”
听到声音,陆洺顿了一瞬,随即抬头望去,便见简知聿满脸红晕泪光涟涟地看着他,又急忙凑上来拱他的颈窝,沙哑的声音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渴求。
“热……老婆……你刚刚答应过我的……老婆,老婆……”
简知聿很想反悔说一句你听错了,可此时的陆洺浑身肌肉偾张,眉心都蹙成了一个结,嘴里除了难受,就是重复着一遍遍喊他,万分紧急之下,他抖着唇,抬起右手伸到陆洺眼前,试探着问:“这个……行吗?”
陆洺没说话,可手却已经摸到了他被布料包裹着的大腿上,目标明确到简知聿忍不住拔高了音调:“你到底有没有神志不清啊?!”
男人根本不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重重喘着粗气,脸颊在粉红一片的颈窝处不住地蹭着,“难受……老婆我难受,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像是吃准了简知聿的心软,他耍赖般一声声念叨着,简知聿抖着唇,特别想拒绝,可听着耳边一声重过一声的呼吸,拒绝的话都到嘴边了却还是没能说出口。
他抖着唇,想起了前台女生递房卡时附带的那句提醒。
简知聿当时没功夫细想,现在却反应过来了,红着脸看向手边不远处的床头柜,“我答应你了,你先起来。”
以为他是要骗自己起来,陆洺不愿意,动都没动。
简知聿只好软下声音安抚,“老公你要相信我好吗,我是你老婆呀,怎么会骗你,我说要帮你一定会做到的。你乖一点,先起来好不好?”
男人顿了顿,在简知聿可怜的眼神中缓缓直起身,如同一只等待主人奖励的大狗,跪坐在床榻上。
好说歹说这人终于信了,简知聿从床上爬起来,背过身按照前台女生的叮嘱拉开相应的抽屉,果不其然在里面看到了他此时需要的东西。
摆的很整齐,可一眼望过去花花绿绿一片,简知聿根本没时间细看,他直接抓了一把出来,匆匆扫过外包装上的size,眼神最终定格在其中一包上。
简知聿转回身体时,与陆洺不加掩饰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他声音微颤,却故意放的很柔很软,“老公,给你。”
“……”
不说话等于默认了,简知聿偏过头去。
沉默之后,他听见了包装袋被撕开的脆响。
兴许是太过紧张,这一瞬间,简知聿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了许多杂七杂八的想法。
今晚又要夜不归宿了,舍友会不会觉得奇怪?
这种丑事被他看了全程,明天醒来,陆洺还愿不愿意给他违约金?
被撕坏的衣服还落在车里,被别人看到了怎么办?
余光将模糊却令人心惊的画面传回大脑,简知聿闭了闭眼,心脏的仿佛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好恐怖,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
耳边响起男人似乎已经隐忍到极致的呼吸声。
简知聿的下巴被一只大手托住,带着浓重欲/念的吻如期而至。
呜咽声消散在唇齿交融中。
……
……
简知聿一晚上都没回宿舍。
大半夜,宿舍就左一黎一个人没睡觉,他戴着耳机,手里正操纵英雄推着对面水晶,当屏幕上显示出“victory”的字母时,他习惯性下拉通知栏看了眼。
四个小时前发的消息,简知聿到现在都还没回复。
“知聿和陆总做什么呢,怎么连消息也不回呀……”
左一黎不解地嘟囔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他不准备再继续打游戏,轻手轻脚爬下床上了个厕所。
洗手时,他抬头看向窗外夜色。
还有四个小时,就要天亮了。
……
……
一夜无梦,简知聿是被熟悉的冰凉凉的触感弄醒的。
他睁开眼,目光呆滞地盯着天花板,后知后觉间发现这里似乎并不是昨晚的普通大床房。
房间明显大了一倍有余,左边的床头灯也没坏,闪烁着昏黄的光。
偏头看过去,赤裸着上身的男人正蹲在床边,表情认真地替他上着药。
这幅画面似曾相识。
上药的人相同,上药的位置相同。
唯一不同的是,上次他是因为骑马才受的伤……
昨夜的画面在脑海中闪回,简知聿不自觉抽了抽腿,原本埋头涂药的人瞬间反应过来,抬头望向他。
四目相对间,简知聿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你……”
声音有些哑,应该是被按着解了一晚上药没喝水导致的。
陆洺忙端来了已经放的微凉的白开水,递到他唇边。
简知聿“咕咚咕咚”喝了半杯,嗓子总算好受了点。
他抬头看向陆洺,欲言又止。
男人却已经单膝跪在了床前,声音还带着丝未褪去的哑意,“抱歉,昨天喝的酒里被人掺了药,连累你了。”
差点跟假老板睡了,也不知是不是还没完全睡醒,简知聿现在说话时的语气居然还算得上平和,“我知道,我猜出来了。”
陆洺还以为他生气了,忙开口:“昨晚的事是我的问题,我……”
话说到这儿便没再继续,因为他看到简知聿张开了嘴唇,像是要说话。那两片唇瓣红艳艳的,还有些肿,是他昨晚一下一下用力嘬吻出来的。
他还记得,当时简知聿被亲的直掉眼泪,呜咽着求他轻一点,他没听,反而亲的更狠了……
喉结上下滚了滚,陆洺低下头不敢再看。
简知聿没注意他的表情,可单听陆洺的语气,也能够听出来男人对昨晚两人之间发生的事一定满怀愧疚之情。
这种时候,提任何要求都很容易被满足吧?
仅仅只迟疑了一瞬,简知聿便下定了决心,将昨晚挨亲时说出来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陆总你之前说过,这份兼职我除了要扮演你的男朋友外,其他的什么都不需要做。”
“虽然昨晚是个意外,但……但事情已经发生了,还是在你给了我表演费之后发生的,这应该算你违约了吧,按理来说,你应该要赔我违约金!”
“还有这个——”
他说到这儿扬起头,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经过了一晚上时间,色泽越发明显的吻痕。
“虽然我喊你老公,但这是另外的价钱。”
话音落下的瞬间,陆洺倏地抬起头,眼睛直勾勾盯着那片被他一口一口舔吮出来的痕迹,语气中还带着一丝没反应过来的疑惑,重复道:“另外的价钱?”
简知聿点头,“嗯嗯。”
“另外的价钱……”
“另外的,价钱。”
这句话在陆洺嘴里重复了三遍,念出最后一遍时,他的表情从疑惑转变成了若有所思,没过多久,忽然又涌现出一抹想掩饰却实在难以遏制的兴奋。
简知聿将他这一瞬间所有的情绪变化尽收眼底,默不作声地往后缩了缩。
陆洺的药效真的解了吗……
待会儿不会又兽性大发再抓着他的腿撅他一次吧?
第24章 春梦
床前气氛很诡异,简知聿不知道陆洺是受了什么刺激,几秒钟的时间竟然能变换这么多个表情,迟疑了一下还是喊道:“陆总?”
陆洺这么大个老板,总不会装听不懂赖账吧!
上次骑马撞了他就转了五万二道歉,这次可严重多了,被抱着又亲又啃还贡献出了自己的大腿,怎么也得给他转十万吧。
简知聿的声音将陆洺从发现惊喜的情绪中拽了出来,男人放下药膏,从一旁的床头柜上拿来了手机,脸上表情已经收敛,可说话时的语气却依然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兴奋。
“对,是我违约了,是我的问题,违约金和……另外的价钱一定要补偿给你。”
手指在屏幕上敲击着,没过多久,房间里响起了“叮咚”一声脆响。
听到消息提示音,简知聿松了口气,故作矜持地摸过手机看了一眼,在看到那六位明晃晃的数字时,还是没忍住,微微瞪大了眼睛。
陆总:[转账200000。备注:自愿赠与]
二!十!万!
比他想的还多十万!
瞬间,嘴也不麻了,腿也不痛了,简知聿抱着手机,一双桃花眼晶光闪闪,对着陆洺予以最真挚的感谢:“谢谢老板!老板大气!”
陆洺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一秒变得阳光明媚,很明显不像是在生气,可思量再三,还是开口问了一句:“宝宝,还生我的气吗?”
简知聿注意力全在这二十万上了,随口便答应道:“不生气啊,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
秦秀兰虽然没跟他透露过究竟欠了多少钱,但这二十万还进去,肯定能让家里狠狠喘口气,妈妈和妹妹的日子也不用过的那么紧巴巴的。
得到肯定的答复,陆洺的心情彻底放松了下来,他刚准备说话,房间门铃却在此刻响了起来。
简知聿一惊,想问是谁来了,手腕便被一只大手轻轻捏了捏。
“周特助来了,昨晚……撕了你的衣服,我让他送了件新的来。”
“……”
那声刺耳的“刺啦”声仿佛还历历在目,简知聿莫名感觉胸口凉凉的,忍不住小声道:“陆总,钱你也赔给我了,昨晚的事情我们就当没发生过好吗……”
陆洺放下手,没拒绝也没答应,只是转身往门口走,“我去开门。”
没过一会儿,门口便响起了一阵交谈声。
房间太大,简知聿坐在床上听不太清,等陆洺回来时,手上已然多了两个纸袋子。
“要不要先去洗个澡?”陆洺问。
简知聿接过自己的那个袋子,没接茬,反而继续追问:“陆总,我刚刚说的话你还没答应我呢。”
陆洺靠近他,“答应什么?当做没发生过?”
简知聿警惕地点了头,便听男人用那道低沉的声音说:“恐怕有些困难。”
“昨晚是我的初吻,也是我第一次……”
“太舒服了宝宝,我恐怕会记一辈子的。”
这个回答完全不在简知聿的意料范围内,他的脑袋宕机了一瞬,面对男人热切的眼神愣了好一会儿,回过神来后也不再说什么当没发生的话了,抓起衣服便火急火燎下床冲进浴室。
“我……我去换下澡,衣服先不洗了!”
话语颠三倒四,陆洺听的微微勾起唇角,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青年仓惶离去的背影。
没了被子的遮挡,简知聿清瘦的身形一览无余。
抱着简知聿来新房间时,因为没有合适的衣服,陆洺便只草草帮他穿了件浴袍,如今简知聿走的匆忙,连浴袍的衣摆卷起来了都不知道。
陆洺一眼望去,便能看见他半露出来的挺翘的弧线,与一丝不挂的两条修长白皙的腿,隐没在阴影之间的皮肤上,还依稀能窥见一抹突兀却又艳丽的红。
是他做的,触感记忆犹新。
陆洺的喉咙一阵干渴,猛然偏过头去。
总觉得药效是不是还没下去,不然他怎么又开始有点兴奋起来了。
重重吐出口气,陆洺没敢再想,匆匆将衣服从袋子里拿出来换上。
浴室里,简知聿脸颊红红地解着浴袍的带子。
睡醒时,他满脑子都是赶紧趁着陆洺愧疚要钱,那时还不觉得有什么,可刚刚听陆洺说的那些话,后知后觉的羞耻感才不知不觉爬上了心头。
亲了摸了,还……确实很难忘记,可记一辈子这种话也太……
简知聿在心里大声吐槽着。
很舒服吗,有那么舒服吗,还要记一辈子!
他被折腾的一直哭,也就觉得接吻的时候好像是还挺舒服的……
记忆莫名又回到昨晚,被缠着吃舌头吃的啜泣的时候,简知聿解带子的手一顿,回过神来时耳根瞬间红透了,他打开水龙头,捧起凉水往脸上使劲拍。
本来说要当什么都没发生的,这下好了,越回忆反而记得越清楚了!
都怪陆洺!!
简知聿嘴里默念着“忘掉忘掉赶紧忘掉”,一解开浴袍,看到上半身那从脖子到小腹,那一连串令人无法忽视的痕迹后,旖旎的记忆便如同打翻的水杯,将他从头淋到脚。
白皙的皮肤羞的泛起粉,简知聿错开视线没敢再去看镜子里一副被糟蹋了的样子的自己,低着头拿出衣服快速往身上穿。
贴心的周特助买来了高领衬衫,领口正好能将脖颈上的吻痕挡住,除了红肿的嘴唇还露在人前,其余该遮的都遮住了。
简知聿松了口气,推开浴室门,陆洺已经穿好了衣服,正站在床边等他。
简知聿轻咳一声,“我好了陆总,我们走吧。”
陆洺自然而然地牵起他的手,“下药的人已经查到了,待会儿你是想跟我一起去看看,还是先回学校?”
“我先回学校吧。”简知聿看了眼两人相牵的手,想起新鲜入账的二十万,没挣扎。
陆洺声音柔和,“好,那先送你回学校。”
下了楼,劳斯莱斯已经停在了酒店门口,透过车玻璃,简知聿看到了周特助那张冷淡的精英脸。
两人一上车,便听周特助道:“陆总,简先生,上午好。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陆洺:“先去A大,让白家人在局子里多等等。”
“好的陆总。”
车里很安静,谁都没说话。
简知聿靠在窗边,眼睛盯着窗外不断倒退的绿化带,盯着间隔一致的路灯,盯着高楼反射着阳光的玻璃,就是没往车内看。
昨晚被丢在车里,他那件从领口处往两边撕裂的T恤已经不见了踪影,用屁股想都知道是周特助处理了。
这辆车里发生了什么事,通过那件四分五裂的T恤便能窥见一二。
简知聿扭头看了眼像没事人似的陆洺,又气哼哼地把头转了回来。
死东西,手劲真大。
……
外来车辆进不去学校,周特助只好将车停在了A大门口。陆洺的目光落在简知聿被宽松裤子遮住的大腿上,拿起手机说道:“我打电话让齐浩然出来接你。”
“别!”简知聿忙按住陆洺的手,阻止他下一步动作,“学校有小白车,我自己坐车进去就行。”
陆洺蹙着眉不放心地看他,“真不用?他平时没什么事,接你一下不浪费时间。”
“真不用!”简知聿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昨晚差点把大少表哥睡了,简知聿现在身上还顶着陆洺留下的痕迹,实在没有面对齐浩然的勇气。
他强烈反对,陆洺也没强求,只是在简知聿下车前把药膏塞进了他手里,叮嘱道:“早晚各擦一次,过几天应该就能好。”
简知聿接过药膏,耳尖红红的下车了。
学校小白车在校门口有停靠点,简知聿还算幸运,刚进学校便遇到了一班。这个点校门口没什么人,不用抢位置,很快便回到了宿舍。
左一黎今天有兼职,另外两个舍友有课,这会儿都不在宿舍。
简知聿回宿舍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床头拿了自己的睡衣,去浴室洗了个澡。
昨晚他被折腾出了一身汗,没来得及洗澡就睡过去了,现在回了宿舍,简知聿实在忍受不了身上黏糊糊的感觉,洗个澡准备舒舒服服睡个回笼觉。
宿舍安静,只能听见电吹风呼呼的风声。男生头发短,很快便吹干了。简知聿拉上阳台玻璃门前的窗帘,整个宿舍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借着手机光爬上床,简知聿头一歪,倒在了宣软的枕头上。
疲惫感涌上心头,将靠在墙边的简卜卜抱进怀里,简知聿贴近简卜卜柔软的面皮,轻轻蹭了蹭,缓缓闭上眼睛……
人在过于疲惫时,进入睡眠后一般是不会做梦的。简知聿原以为自己会安稳睡到舍友回来,却没想到某人会如此黏人,连入他梦的机会也不放过。
梦中场景依旧是劳斯莱斯后座,只不过这次中药的人从陆洺变成了他。
梦中的简知聿反客为主,坐在男人绷紧的腹肌上,塌着腰同对方接吻。
密闭的车厢中,唇舌纠缠的水声不绝于耳,依稀能听见男人粗重的喘息与青年颤抖的哭音。
黑夜与白日更替,阳光从车窗打进来时,简知聿的腿还缠在陆洺窄劲的腰身上。
简知聿迷迷瞪瞪醒来时,依稀能听见宿舍内压低了的交谈声。
床帘外有几点光芒,应该是舍友回来发现他在睡觉,怕宿舍吸顶灯太亮晃醒他,特地点的小灯。
简知聿保持着醒来时的姿势,盯着面前的简卜卜,脑袋一片空白。
就在今天下午,他做春/梦了。
活了十九年,简知聿第一次做春/梦。
梦里的他们不再是草草解决,而是抵死缠绵,大汗淋漓。
清瘦的青年被男人死死按在怀里,声音婉转娇媚的简知聿自己都不敢认。
明明是梦,简知聿也已经清醒了,此时却觉得小腹一抽一抽的,两条腿软的像面条一样,十分窘迫地夹着简卜卜。
“……”
“……”
简知聿把脸埋进简卜卜的大脸盘子里,无声尖叫。
怎么会这样啊!
为什么这样啊!
虽然昨晚他确实刚刚解救了一个被下了药的可怜男子,可他从头到尾连内裤都没脱,怎么第二天做梦就偏偏梦到上本垒呢?!
简知聿又抬起手猛锤了简卜卜两下。
肯定是因为以前素太久了,突然一下碰了点荤的,所以才会抑制不住做这种梦……
好说歹说是说服自己了,简知聿缓缓吐出口气,从床帘探出头来,“我睡醒了。”
正小声交谈着的三个舍友闻声一愣,一齐扭头看向他。
“知聿你醒啦!”
左一黎“噔噔噔”小跑到他床边,指着放在简知聿桌上的饭盒,“我给你在食堂打包了饭,刚刚还想着叫你起床吃呢。”
“梨子谢谢你啊,多少钱我待会儿转给你。”简知聿将床帘彻底拉开,下床走到桌边。
“哎呀不用转钱,没多少钱。”左一黎摆摆手,突然间眼神一凝,目光落在简知聿的脖颈上,“知聿,你脖子怎么了?”
简知聿拿饭盒的手一僵,另一只手反射性捂住脖子,尴尬地回答道:“没事,就是昨晚去的地方虫子比较多,我已经擦过药了。”
“是吗……”左一黎不是母单,但和对象的亲密举动仅限于嘴对嘴打啵,盯着那几个红痕看了半天,最终还是相信了简知聿的话。
这应该确实不是吻痕,他看人家小情侣种草莓,都是一个一个的,哪像简知聿脖子上的一样,一撮连在一块。
这要是吻痕,那亲的人该多饥/渴啊!
左一黎说:“好吧。那昨晚你跟陆总去干嘛啦,一晚上都没回来,要不是上次你也是跟陆总出去夜不归宿,我今天都得报警了。”
简知聿:“……”
这几个问题没一个能实话实说的。
简知聿支支吾吾,“就是和以前一样,帮陆总挡烂桃花去了。只是昨晚陆总喝醉了,所以才没回来。”
“哦——原来是这样。”左一黎恍然大悟,“所以昨晚你没回我消息,是因为在照顾陆总,对吧?”
简知聿艰难点头,“嗯,就是这样。”
左一黎感叹,“这也太辛苦了,又要假扮男朋友,又要照顾醉鬼。不过感觉陆总是那种酒品还不错的人,应该没怎么折腾你吧?”
简知聿:“……”
简知聿:“梨子我饿了。”
“哦哦哦!!”左一黎不好意思地后退了一步,“是我话多了,知聿你快吃饭吧。”
简知聿确实是饿了,他早上没吃饭,回了宿舍就直接睡觉了,一直到现在才吃了今天的第一口食物。
左一黎给他买了食堂二楼的椰子鸡饭,简知聿吃的干干净净。
这会儿左一黎去洗澡了,陈泽涛和周澈在弄作业,交谈声不绝于耳。
下一个洗澡的人是周澈,简知聿虽然回来的时候洗过了,可在梦里挨撅也挺累的,他不可避免地出了些汗,于是准备待会儿再冲个澡。
排队等洗澡的间隙,简知聿点进微信,找了个不用动脑子就能打发时间的小游戏,手指在屏幕上戳戳戳。
陆洺到现在都还没发消息给他,也不知道下药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
但事情涉及到白亦舟,又牵扯到了两家公司,恐怕其中境况不会让他一个外人知道。
这个想法才刚出现,一条消息便十分巧合的从通知栏跳了出来。
大少:[我靠!!简知聿你知道吗,我哥昨晚居然被人下药了!!!]
简知聿正聚精会神地玩着跳一跳,看到后半句话时手指一抖,黑色小人从平台上掉了下去。
简知聿点进了和齐浩然的聊天框,盯着这句话反复看了三遍,才故作震惊地回了个问号过去。
简知聿:[?]
齐浩然秒回:[你也很震惊对吧!!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下药的人是白家那个侄子杨烁,就是那天跟我们一起去马场跟在白亦舟旁边那个,真是离大谱了!!]
简知聿愣了愣,有些惊讶:[下药的人居然是他吗?]
齐浩然:[对对对!就是他!而且他不仅给我表哥下了药,还给他自己表哥也下了药,就是因为白家有意想和我表哥联姻,他这个没脑子的傻逼想在白家人面前邀功,自作聪明买通了酒店服务员在酒里下了药]
齐浩然:[就是我没想到亦舟哥他居然愿意联姻,难不成他喜欢我表哥?我擦,原来他也是个gay!]
齐浩然:[我身边好多gay啊,不会只有我一个人是直男吧!]
简知聿都惊呆了,他一直以为杨烁才是那个烂桃花,还把人放进了需要的警惕名单里,结果真正的烂桃花其实另有其人。
简知聿问:[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齐浩然发来一个气愤的表情:[给抓起来了呗,证据确凿,白家也道歉了,敢给我表哥下药,等着被起诉吧!]
简知聿附和着回复了齐浩然的消息,思绪却忍不住飘远。
难怪当时杨烁对他有敌意,原来是觉得他抢了白亦舟的位子。
只是对方在明知陆洺有男朋友的情况下还选择下药,可见道德与智商究竟有多低下。
确实应该送进牢里好好改造。
周澈澡洗的很快,他聊个天的功夫便从浴室出来了,简知聿看了眼还在电脑上敲敲打打的陈泽涛,开口问道:“泽涛,你要去洗澡吗?”
陈泽涛头也不回地冲他摆了摆手,“你先去吧,我排你后边儿。”
简知聿站起身,准备去冲澡。
齐浩然在他洗澡前发来了最后一条消息:[我表哥说他中了药之后洗了一晚上冷水澡,听上去好惨啊,那个那个,你作为他明面上的男朋友,可以稍微去安慰他一下]
简知聿盯着这条消息里面的“洗冷水澡”看了好几遍,才有些无语地回复:[好的大少]
回复完,简知聿将手机倒扣在桌上,走进浴室时嘴里还不忘小声嘟囔:“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改名叫‘冷水澡’了……”
浴室门关上,简知聿开始洗起今天的第二遍澡。
虽然下午只是出了点汗,可头发也汗湿了,简知聿干脆连头一起又洗了一遍。
洗完澡出来吹头发吹到一半,简知聿打了个哈欠,又困了。
爬回床上时忍不住想,没做到最后都这么累,要是真的……那他今天恐怕连床都下不了吧。
毕竟梦里的他……最后从车上下来都得陆洺抱着。
想到这儿,简知聿忽然一惊。
怎么又想到那个梦了!
抬起手用力拍了拍脸颊,简知聿深吸口气,抱着简卜卜把头往它柔软的脸上撞。
浴室里水声哗啦,他决定等陈泽涛洗完澡出来就闭眼睡觉,今晚肯定不会再梦到了!
睡觉之前,简知聿准备重新打去打一把跳一跳,刚刚被齐浩然的消息吓到了,那关都没过去。
点开屏幕,他第一眼看到的却是锁屏上堆叠在一起的微信消息。
几条消息都来自于同一个备注,陆总。
收到消息的时间显示在十分钟前,陆洺给他发了好几条语音,但那时他在洗澡,也没法儿回复。所幸时间相隔的并不久,简知聿干脆从第一条开始听。
网络卡卡的,语音加载了半秒钟,一阵熟悉的男声从听筒中传了出来。
“宝宝,在干嘛。”
“下午在忙,一直在处理下药的事情和白家的合作,现在才有空发消息给你。”
“腿还疼吗,晚上有没有按时涂药。那天晚上我没什么理智,太用力了,对不起宝宝。”
“宝宝是在忙吗?”
兴许是因为忙了一整天的原因,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低沉的沙哑,通过扬声器传到简知聿耳边,反而比平时多了一丝撩人的性感。
抱着手机愣了半晌,简知聿才回过神来,摸了把耳朵,好像有点烫。
他深吸口气,一条一条开始回复陆洺的语音。
[下药的情况大少刚刚跟我说了]
[有按时涂药,腿已经不怎么疼了]
[没有在忙,只是刚刚去洗澡了,现在才看到消息]
回复完,又没忍住补充了一句:[陆总我们私聊不是没有外人在吗,你不应该喊我宝宝]
屏幕那头正等着简知聿消息的陆洺眼前一黑。
他们都是亲过嘴的关系了,居然连宝宝都不能叫。
陆洺没听,回的理直气壮:“叫习惯了,有点改不过来了。”
“没别人的时候你也可以叫我老公,我不介意。”
简知聿:“……”
应该是他的错觉,陆洺突然变得超级不要脸。
浴室水声渐熄,是陈泽涛洗完澡了。
简知聿在屏幕上敲敲打打,不知是不是因为那个梦的原因,他现在暂时有点不想和陆洺说话。
思索片刻,简知聿决定略过这个话题。
他将已经打好的回复删除,重新敲了一行字发了过去:[陆总,我明天有早八,准备睡啦,晚安]
话题结束的太快,或者说根本就没有开始,陆洺有点舍不得,但简知聿说要睡了,他也不好硬拘着人聊天,只好道:“好,你好好休息,晚安宝宝。”
简知聿盯着屏幕发了好一会儿呆,才回了句“晚安。”
璟和府。
男人身上披着件浴袍,正倚靠在落地窗前向外眺望。
他看的正是A大所在的方向。
低下头,陆洺看了眼聊天框中硬生生卡在那儿的话题,有些烦躁地吐出口气。
如果不是要处理白家的事,他今天本来应该和简知聿待在一块儿。
才分开一下午,他就开始想念对方了,想发消息聊聊天,简知聿却要睡了,想见简知聿一面,还得等周末不上课的时候。
原地沉默了片刻,陆洺给周特助打去了个电话。
顶级牛马周特助24小时待命,铃才响一声,那头就火速接了起来。
陆洺问:“明天我要去一趟A大,车牌登记的事弄好了吗?”
周特助回复迅速,“弄好了陆总,车库里那几辆常用车车牌号都已经录入了A大门禁系统,从明天开始您可以自由出入A大。”
“做的不错,今天辛苦你了,季度奖金提10%,我先挂了。”
周特助眼睛一亮,“不辛苦,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陆总再见!”
挂断电话,还坐在笔记本跟前的周特助不复平时的高冷精英模样,嘴角挂着十分猖狂的笑容。
帮老板追人就是好处多多,这才多久奖金就涨了10%。
当特助前途一般,当老板的爱情保安前途亮的他睡不着。
这还说啥了,继续工作!
……
今天是周天,临近晚上十一点,马上就要到A大统一熄灯的时间了。
熄灯之前他们一般都会提前关灯,避免第二天早上六点统一来电的时候头顶灯光猝然大亮,将还在睡梦中的几人闪醒。
在陈泽涛“我关灯啦”的声音中,简知聿搂紧简卜卜躺到床上。
随着宿舍陷入一片黑暗,几个舍友就算没睡觉也默契地不再出声。
简知聿不打算继续玩手机,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开始酝酿睡意。
下午他在梦里被陆洺这样来这样去,虽然睡得久,却根本没睡好,这会儿刚闭上眼没多久便睡熟了,白皙漂亮的脸蛋埋在简卜卜宽阔的胸怀中,呼吸平稳。
然而,这份平静却并没能维持多久。
到了后半夜,宿舍四人都已经进入了梦乡,简知聿的呼吸却突然急促了起来。
他的唇角溢出了几声微不可查的低吟,两条骨肉匀亭的腿也不自觉夹在了一块儿,不知在梦里承受了怎样的对待,连脚背也弓了起来。
一整夜,青年都好像被困在了那个激烈的梦境中,直到第二天一早,七点闹钟在耳旁准时响起。
他猝然惊醒,晨起的困顿过后,涌上心头的是强烈的不敢置信。
昨晚,他竟然又做春/梦了!
梦的内容与睡前陆洺给他发的语音的内容息息相关,甚至梦里的陆洺还用相同的语气说出了类似的台词。
简知聿把脸埋进简卜卜后脑勺,夹了一晚上的两条腿酸酸的,让他羞红了耳尖。
现实里陆洺差点把他睡了就算了,怎么梦里还不放过他,连续两次追着他睡啊!!
想到梦里对方那全使在自己身上的牛劲儿,简知聿现实里的小腹似乎也不由自主开始抽筋了。
他木着脸一把拉开窗帘,爬楼梯下床时,听到对床的左一黎边打哈欠边惊呼:“怎么回事,知聿你的腿一直在抖!”
简知聿下床的动作一顿,耳尖滚烫。
都怪陆洺!!
都怪陆洺!!!
梦里也不放过他,待会儿发早安过来他肯定不会回复了!
宿舍四人都有早八,收拾齐整后便一起下了楼。
揣在兜里的手机响了一声,简知聿拿出来瞅了一眼,发信人是陆洺,消息内容是:宝宝早上好。
简知聿现在腿已经不软了,但心里依然有气,看了眼就把手机又塞了回去。
一整个上午,他都没点开微信看一眼,目不转睛地听完了两节现代汉语,两节古代汉语,认真程度看的左一黎目瞪口呆。
“手机惹你啦?”
第四节下课了,两人顺着人流往外走,左一黎看了眼依旧被简知聿怀兜里的手机,不解地问。
“没有。”简知聿冷酷,“跟手机没关系。”
但是跟手机里装着的那个人有关系。
两次做梦都被同一个人搞的下不了床,简知聿小发雷霆,迁怒陆洺实属人之常情。
“好吧。”左一黎没再刨根问底,而是换了个话题:“咱们去吃一食堂二楼新开的猪肚鸡粉吧,听说他家的柠檬酸辣味特别好吃,刚开业还买两份还打折。”
“好啊。”左一黎除了爱研究奢侈品出事爱研究吃的,简知聿很相信他。
去往一食堂的路上,他们路过了学校的停车楼。
身旁有刚上完体育课的男同学路过,在简知聿耳边留下了只言片语。
“今天也不是校庆也没办啥活动,咋有辆劳斯莱斯开进停车楼了?”
“可能是有老板来学校找咱校董谈投资吧,我听说图书馆要翻新了。”
“那辆车的牌照好像还是京A五个9,不敢想里面坐的是啥品级的大佬。”
“这算不算是传说中的京圈太子爷?”
简知聿的脚步一顿,紧接着又马上抬脚接着往前走。
京市能买得起劳斯莱斯的人不少,不一定就是他想的那个人。
又向前走了两步,兜里的手机也跟着响了两声。
简知聿抿了抿唇,将手机拿出来,解了锁。
看到屏幕上的消息后,他的脚步彻底顿住了。
陆总:[位置分享]
陆总:[宝宝,过来找我]
第25章 千里迢迢吃嘴子
“怎么了知聿?”
简知聿突然停下吓了左一黎一跳,一脸不解地看了过去。
简知聿一时也想不出什么理由,只好对左一黎实话实说:“陆总来找我了,可能是有什么事,不能跟你一起去吃饭了。”
左一黎闻言一愣,“陆总来找你,现在吗?”
简知聿:“嗯嗯。”
左一黎满头问号:“可你们不是假情侣吗,今天也不是周末,哪来儿那么多烂桃花要挡啊?”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来给我送钱的吧。”简知聿随口胡诌道。
左一黎看着他,有些可惜地道:“好吧,那明天咱们再去吃猪肚鸡粉吧。”
“对不起啊梨子。”简知聿冲他挥了挥手,“那我先走了,你也快去吧,不然食堂排队该排不上了。”
和简知聿挥手告别,左一黎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眼看着简知聿的身影消失在路口,才一脸疑惑地转身往食堂方向走。
好怪,一个身价千亿,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总裁,工作日不去公司,跑来他们学校找自己雇佣的假男友。
虽然他嘴上说着嗑cp,但真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左一黎还是有些担心的,毕竟两人之间身份差距过大,若是……最后吃亏的只会是简知聿。
希望只是他腐眼看人基!
……
陆洺发来的位置显示在停车楼三楼。A大的停车楼不算太大,简知聿进门左转走了没多久,眼前便出现了一座无障碍电梯。
站在电梯前,简知聿略有些犹豫。
陆洺今天来的太突然了,他一点准备都没做。而且因为做了两次春/梦的事,他还在单方面冷暴力对方,不仅早安没搭理,中途陆洺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他都没回复……
有了这些前提作为打底,简知聿有点担心陆洺是察觉了什么,所以特地来学校找他当面对峙。
他刚收了人家二十万,也答应不生气了,结果转头就冷暴力连消息也不回,好像确实有点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犹豫间,电梯“叮”的一声,简知聿抿了抿唇,还是抬脚走了进去。
电梯从一楼到三楼只需要很短的时间,简知聿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没过多久便听到代表着了到达的“叮”声。
还没等他抬头往外走,一双皮鞋便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视野范围内。
紧接着,骨节分明的大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他从电梯中拉了出去。
简知聿惊讶地抬起头想说什么,入目的第一眼便是陆洺那张不笑时显得十分冷漠薄情的帅脸。
青年微微一顿,话突然就卡在了嘴边说不出口了。
一路相顾无言来到车边,简知聿想起刚刚听到的对话,抽空瞅了眼车牌。
还真是京A99999,前几次坐这辆车,他都没注意。
见他盯着车牌发呆,特意跑来A大找人的陆洺有些气笑了,他抬手捏住了青年的脸颊,虎口卡在人嘴唇下方,硬是托着简知聿抬起头看自己,不满道:“宝宝,微信不理人,见了面还不搭理,车牌比我好看吗?”
简知聿眨了眨眼,听到那句“微信不理人”时,有些心虚地移开了目光。
他的脸颊肉被捏的嘟了起来,眸光微闪,长睫抖动,这副样子换成旁人做可能很欠打,可放在他脸上却显得无比可爱。
陆洺磨了磨牙,只觉得简知聿长的哪哪都合他心意,嘟起的脸颊肉看的他想凑过去咬上一口。
收紧手在那张脸上克制地捏了捏,陆洺道:“宝宝,说话。”
这下躲不过去了,简知聿只好将视线又移了回来,底气不足地回答:“没……没不理你,就是早上太困了,没看到消息。”
陆洺:“整个上午都太困了?”
简知聿声音更小,“听课太认真了没注意看……”
耳边传来一声男人低沉的哼笑,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下一秒,简知聿脸颊一松,抬眼看过去时,陆洺已经把后座的车门拉开了,“宝宝,进来。”
简知聿不情不愿地走过去,在陆洺的注视下坐进了车里。
驾驶位没看到司机,男人坐进来后,密闭的车厢便只剩下了他们二人的呼吸声。
坐在这辆车里,相同的后座,现实与梦中都出现过的场景,简知聿就像是屁股底下有针,坐立难安。
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陆洺问:“不想见到我?”
简知聿心说昨晚梦里刚见过,嘴上却问:“陆总你怎么突然来了?”
想见你。
三个字在喉咙口打了个转,被陆洺又吞了回去。他道:“我今天过来,主要是想跟你说说白亦舟的事。”
简知聿闻言一愣,随即目露疑惑,迟疑着问道:“他的事……跟我说吗?”
他只是一个假男友啊,这应该不属于他的业务范畴吧?
心中腹诽简知聿未曾说出口,问题问完,便眼巴巴看着陆洺,等他继续往下说。
陆洺先是提了一嘴杨烁的下场:“下药的事齐浩然跟你说过了,我的律师已经起诉了杨烁,他坐牢的事情板上钉钉。白家不占理,新合作吐了原定一半的分红出来向我赔罪。”
“谈合作的那天晚上,白亦舟询问了我是否有意与白家联姻,我以自己有男朋友的理由拒绝了。”
陆洺盯着简知聿的眼睛,接着道:“这件事本身和你没什么关系,但昨天离开调解室后,白亦舟却突然问我,和你到底是不是真正的情侣关系。”
简知聿闻言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他看出来了?还是乱说的?”
简知聿是真的很惊讶,他自认为自己在表演时间里,已经与“陆洺男朋友”这个人设合二为一了,有时候演的他自己都偶尔会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在和陆洺谈恋爱,白亦舟是什么火眼金睛,竟然能看出来?
“一些细节引起了他的怀疑。”陆洺答。
简知聿被激起了些许不服气,“哪些细节?”
他堪比影帝一般的演技居然还能被看出端倪?
见他较真,陆洺唇角漾起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轻咳一声,正色道:“还记得那次在马场,我们去吃早饭在餐厅遇到他的事吗?”
这件事距离现在只相隔了一个星期,简知聿记得很清楚,于是点点头。
陆洺回忆道:“当时你的早饭是酸菜粉,加了很多辣椒,我怕你吃太多辣胃痛,不让你吃,你却告诉我说这种辣椒不辣,还夹了一筷子让我尝尝。”
“我尝完,你把筷子收回去准备吃粉时的一瞬间犹豫了,因为那双筷子被我用过。”
“这个细节我都没注意,白亦舟却看到了。按照我们当时人前表现出来的相处情况,用一双筷子都会犹豫的话,仔细想想似乎确实很奇怪。”
简知聿听的目瞪口呆,“只是犹豫了一下而已,他这都能怀疑?”
“虽然只是一下,但从事实来看,确实让他起了疑心。”陆洺说着,抬眼看向简知聿,“真要说的话,这应该算你工作失职了吧,宝宝?”
“……”
简知聿没想到隔了一周的纳米级失误还能因为这种事情回旋到自己头上。
他想反驳,但他拿了陆洺的钱,职责就是扮演好陆洺的男朋友,不让人看出端倪是他的分内之事。
虽然只是一点细枝末节,可让人看出来了就是看出来了。并且,白亦舟不仅看出来了,还跳到了他的雇主脸上直接开问,就显得简知聿的失误更大了。
可虽然心里这么想,但简知聿还是没忍住开口替自己开脱:“那是因为……当时筷子上有你的口水嘛,我……我们又不是真情侣,我会犹豫很正常。”
陆洺盯着他没说话,简知聿被看的心虚地挪开眼,小声道:“那你要扣我钱吗……”
一说到扣钱,简知聿顿时整个人都蔫了,他刚刚到账的二十万,还没捂热,不知道要被扣掉多少。
简知聿欲哭无泪,早知道今天过来要被扣钱,他就不来了。
见他突然一副委屈的不行的样子,陆洺不禁有些好笑,抬手托起他的下巴,“我还没说要扣钱呢,你这样搞得好像是我欺负了你一样。”
简知聿从这句话中听到了一丝希望,眸中光亮闪了闪,小心翼翼地问道:“可以不扣钱吗?”
陆洺低低笑了一声,漫不经心地摔出一个重磅炸弹,“不仅可以不扣钱,我还能多转五万二给你。”
五万二!
突然间天降馅饼,简知聿心里激动,但却还是非常谨慎地先问了一句:“为什么?”
“你刚刚说,因为筷子上有我的口水,所以才犹豫。”陆洺将这句话重复了一遍,“可以后我还需要你继续扮演我的男朋友,这种事情出现一次我可以原谅你,但是绝不能再出现第二次。”
“既然事情发生了,我们就得找到方法解决……”
他说到这儿,诡异地停顿了一下,随即贴心地给出了一个解决方案。
“那些情侣不嫌弃对方的口水,是因为他们经常接吻,早就习惯了。所以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最好的办法是复刻这些情侣的日常相处,这叫做脱敏治疗。等你也习惯了这种亲密,再表演的时候就不会露出一点破绽了。”
说要,男人直勾勾看向面前已经听的呆住了的漂亮青年,询问道:“这个方法,你觉得怎么样?”
“……”
简知聿的表情从认真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呆滞,最后转变为一种十分复杂的一言难尽。
他不知道陆洺是怎么想出这种解决办法的,他想反驳,但仔细想想似乎又有点道理,嘴唇张张合合,最后愣是没憋出一个字来。
男人也不着急,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等待他的答复。
简知聿沉默了好久才不解地开口询问:“那……为什么要给我转五万二呢?”
陆洺笑了笑,眸光幽深,“是你说的,那是另外的价钱。”
简知聿这下是彻底愣住了。
那句另外的价钱,纯粹是他想多跟陆洺要点钱的借口,从来没想过这句话此时此刻还能用在这儿。
偏偏他还无法反驳,因为这话是他自己说的,若是拒绝了,陆洺跟他要回那二十万怎么办?
思索片刻,简知聿又问:“那……如果我同意了,这笔所谓的‘另外的价钱’每次都会给我吗?”
“当然。”陆洺回答的很爽快,“每次都有。”
五万二,每次都有。
简知聿心脏一颤,很可耻地心动了。
也就是说,跟陆洺亲一次嘴,他就能拿五万二,亲两次就有十万了。
加上每次八千的表演费,七七八八加在一起,岂不是很快就能把家里的债还完了?
简知聿越思考心便跳的越快,表演费只有八千,可这“另外的价钱”却是表演费的6.5倍,这么算下来,简直不要太划算。
最重要的是,他和陆洺不是没亲过,不仅亲了,还亲了一整晚,简知聿的心里其实并没有那么抵触。
想到这儿,简知聿抬起头,打量的目光从男人削薄的嘴唇上滑过。
其实答应陆洺这个要求似乎也没什么,毕竟陆洺不但真的给钱,还长了一张和他亲嘴简知聿不会亏的帅脸。
内心挣扎了半天,简知聿咬了咬牙,开口:“那……那你要先把钱转给我。”
话落下的一瞬间,陆洺的大拇指“咻!”地按在了屏幕上。
“叮”的一声,五万二到账了。
从简知聿答应到转账到手,全程不超过两秒钟。
简知聿:“?”
简知聿:“……”
简知聿:“……”
陆洺的脸上看不出丝毫心虚,反倒是那双狭长的眼眸里,浮现出了一丝让简知聿十分熟悉的兴奋。
“宝宝,既然你同意了,钱也收了,不如从现在开始练习一下吧?”
简知聿刚点了收款,闻言惊讶地抬起头,“现在?!在这里吗??”
“你想反悔?”陆洺看向他手机屏幕上明晃晃显示出来的已收款,“钱你已经收了,再想反悔晚了。”
“我没有……只是……”简知聿四处看了看,有些不安,“可是这是在学校呀,万一旁边有人路过看到了……”
“别担心。”陆洺抬起手,掌心托起他的面颊,大拇指指腹不住摩挲着,声音带着安抚,“我的车都贴了防窥膜,就算外面有人直接把眼睛贴在车窗上,也不可能看见里面。”
简知聿还是有些不相信,“真的?”
陆洺:“真的。”
简知聿选择了相信。
陆洺一个有头有脸的总裁,肯定不会拿自己的名声开玩笑。
毕竟#陆氏集团CEO在A大停车楼与男大学生车中接吻#也不是什么好新闻。
他咬了咬下唇,小声说:“那好吧。”
话音刚落,车窗外迎面打进来的光被男人的上半身遮挡住,在他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简知聿抬头,发现陆洺不知何时已然坐到了他的身前。
那双大手捧住了他的脸,男人也随低下头,与他平视着。
男人的俊脸在眼前不断放大,知道他们接下来即将要做什么的简知聿心跳的好快,扑通扑通,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不是第一次亲,可这次亲吻却是在两个人都清醒的状态下进行的。
对比起被下药后神志不清的陆洺,这样一幅场景显然更加令人难以冷静。
男人不加掩饰的视线落在青年饱满微肉的唇瓣上,开口好心提醒道:“宝宝,嘴巴张开,老公要亲你了。”
热意爬上面颊,简知聿羞耻地闭上眼睛,两片唇瓣微微颤抖着,在男人魔咒似的低语中,缓缓张开了一个微小的缝隙。
陆洺的动作比他想象中还要急切,熟悉的气息率先涌入鼻腔,男人粗大的舌头紧随而至,舔进唇缝,将周边软肉打着圈舔吮了一遍后,撬开并未闭合的齿关,目标明确地缠紧了简知聿瑟瑟发抖的小舌。
距离他们上次亲吻也才过去了一天而已,简知聿的身体中还残留着和陆洺接吻时的感觉,几乎是男人刚将舌头伸进来,他便立刻软了腰,口中不自觉溢出的嘤咛还未发出,便被粗鲁地吻了回去。
男人原本捧着简知聿脸颊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滑到了被宽大T恤遮盖住的腰侧,死死卡住最细的位置,支撑着不让他软倒下去。
车厢中水声渍渍,简知聿没支撑一会儿便被亲的直哼哼了。
像是察觉了他的沉溺,陆洺那原本的低下来方便简知聿接吻的头坏心眼地慢慢抬起,两人之间本就有着身高的差距,简知聿闭着眼,被亲的迷迷糊糊,不知不觉便跟随着男人的离去而扬起下巴,追逐着这个吻。
这副样子,倒像是舍不得他离开,主动献吻一般。
这个认知让陆洺的呼吸越发粗重了,他忍不住加重了亲吻的力道,将怀中人湿软的口腔搅弄的不成样子,口中涎液不受简知聿控制地一个劲儿往外溢,下一秒却又被男人的舌尖卷走咽下。
陆洺边亲边忍不住夸赞:“宝宝嘴里的水好多,老公差点都吃不下了……”
简知聿受不了这种粗鲁的调情,耳根通红,嘴里发出几声破碎的音节,却始终连不成一句话。
和一个不是自己男朋友的男人,在人来人往的学校里接吻,刺激程度已经远超出了简知聿这个乖乖大学生的接受范畴。
可条件是他答应的,再后悔也来不及了。
简知聿也不知道陆洺究竟搂着他亲了多久,只知道男人终于亲够了,大发慈悲地松开他时,宿舍楼已经播放起了每日必播的悠扬音乐,每当这首音乐响起,便差不多到了学生上床午休的时刻。
简知聿被亲的有些缺氧,迷迷瞪瞪地被搂在怀里,右脸贴着男人宽阔的胸膛,眼神发直。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直起身,声音都是软绵绵的,“不……不亲了吧,打铃了,我中午都还没有吃饭。”
“嗯,不亲了。”
其实还想亲,但陆洺怕第一次亲的太过,吓到了简知聿,下次不愿意跟他亲了,只好遗憾作罢。
盯着青年因为不会换气而憋的红扑扑的脸蛋,陆洺起身,从副驾提了个三层饭盒过来,放在了他大腿上。
“让家里阿姨给你做了饭,这个点你们食堂应该也不剩什么菜了,吃这个吧。”
没想到陆洺还给他准备了午饭,简知聿接过饭盒,一双眼睛水涔涔的,问:“那吃完了饭盒怎么办?”
陆洺道:“晚上六点,我去你楼下拿。”
简知聿没想到一个饭盒陆洺也要亲自来拿,但话到嘴边最后还是只剩下了一句“我知道了。”
他提着饭盒从车后座钻出来,四处看了看,确认没人后才冲陆洺挥了挥手,“那陆总,我先走了。”
说话的嘴巴红艳艳的,一张一合,陆洺看着心痒,没忍住又低头在那两片唇肉上又亲了两下。
简知聿红着脸晕乎乎离开了停车楼,一路都没敢抬头,怕别人发现他红的不正常的嘴唇。
推开宿舍门,简知聿原以为几个舍友已经躺床上午休了,却没想到左一黎像是专门等着他似的,坐在楼下没上床,见他回来,马上迎了上来。
“知聿你终于回来了,呃……你嘴唇怎么这么红啊?”
简知聿抬起手挡了挡,“没事。你怎么还不睡觉啊,是出什么事了吗?”
左一黎果然没再纠结他的嘴巴,忙回答道:“刚刚隔壁班学委来宿舍找你,看你不在就让我转告你,下午五点五十分到六点之间,他会在楼下等你。”
简知聿听懵了,“等我干嘛?”
左一黎摊手,“不知道啊,他没说。不过看他神情挺认真的,估计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吧。”
简知聿很不能理解。
他和隔壁班学委认识,对方经常发微信跟他聊天,可聊的都是简知聿没什么兴趣的话题,出于礼貌,简知聿每次都会回复几句简短的话。
若是有重要的事,为什么不在手机上直接说,反而要搞的这么复杂,约他去宿舍楼下。
左一黎问:“我也觉得挺莫名其妙的,那你还要去吗?”
简知聿将饭盒放到桌上,随口回答:“去吧。”
正好那个点他要下楼把饭盒还给陆洺,顺道听听看对方究竟想说什么。
左一黎说:“到时候我陪你下去,咱俩顺便去食堂吃饭。对了,你这个饭盒哪儿来的?”
简知聿张嘴胡扯,“陆总给的,上次他说他家阿姨做饭很好吃,我说我也想尝尝,没想到他居然记得,今天有空就直接给我送来了。”
左一黎瞠目结舌,“陆总,给你送饭?”
简知聿心虚点头:“嗯嗯。”
一个集团的总裁工作日不上班,来学校给一个与自己只有雇佣关系的大学生送饭。
左一黎记得,陆氏集团离A大可是有快一个小时的车程。
顿时,左一黎心中警铃大作,语出惊人道:“你俩不是假戏真做了吧?”
简知聿闻言差点被口水呛到,忙摇头道:“怎么会,梨子你想什么呢,我跟陆总只是清清白白的金钱关系!”
“好吧,我就是怕你演着演着真弯了。”看他反应激烈,左一黎也觉得是自己想多了,挠了挠头道:“你快吃饭吧,下午还有两节课,我回床上躺着了。”
目送左一黎离开,简知聿坐回位置上,轻吐出口气,有些苦恼。
连左一黎都想岔了,假扮别人男友好像真的会显gay……
等家里的债还完,他就去跟陆总辞职,不再干这一行了。
……
驶离A大校门,陆洺开着车往公司的方向去,想起自己刚刚和简知聿在车里做的事,嘴角便控制不住地缓缓勾起。
简知聿对接吻的接受程度比他想象中还要高,甚至亲舒服了还会不自觉哼哼。
陆洺自觉直男挨亲不说暴跳如雷,也会一脸嫌恶,而不是像简知聿这样,接完吻后就呆呆地趴在他胸口,一副被亲傻了的模样。
好色的宝宝。
今晚六点去拿饭盒,还能讨到色宝宝的一个亲亲吗?
第26章 挡箭牌
因为午休回来晚了的原因,简知聿吃完饭后便没剩多少时间午休了,他干脆没去睡觉,轻手轻脚走到阳台把饭盒洗了。
陆洺家雇的阿姨厨艺确实非常好,明明只是最基本的家常菜,却能做的这么好吃。
简知聿食量其实并不大,陆洺带来的饭量其实有些多,但他还是一点没浪费全部吃完了。
等洗完饭盒回来,宿舍里已经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闹钟声。
宿舍念临床医学的两个苦逼下午又是满课,简知聿和左一黎只有两节课,下午出门时心情还算轻松。
这个点基本都是出门去上课的学生,两人顺着人流往下慢慢走,左一黎边打哈欠边刷朋友圈,刷到其中一条时,手顿了顿,随即十分喜闻乐见地将手机递到了简知聿跟前,“又有人在表白墙捞你了,还斥巨资要你的微信号。”
简知聿习以为常,但还是接着他的话问了一句,“斥巨资是多少钱?”
左一黎:“二百。要不我去给他你的微信号,他把二百转我了咱俩一人一半?”
简知聿:“梨子你好缺德。”
左一黎嘎嘎大笑,“又是一个被你迷的神魂颠倒的青春男大啊。”
见他笑这么欢,简知聿没忍住抬起手锤了他一下,“你别笑了,你都不知道他们有多烦。”
新生入学那段时间,简知聿各种角度的偷拍照片便刷新了校园墙,隔三差五就有人捞他。也就是那段时间,加简知聿的人能组成一个加强连,一开始简知聿不知道,还以为是找自己有事,可被接连表白骚扰后,简知聿不得已将”通过微信号加好友”的设置给关了。
左一黎说:“他们跟你表白,你就继续用之前的理由拒绝,就说你暂时不想谈恋爱。”
简知聿很苦恼,“可是我发现这个理由没什么作用,他们被拒绝了也跟没听见似的。”
有些人甚至越挫越勇,被拒绝了五六次也没放弃。
“真是烂桃花。”左一黎忍不住感叹了一声,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说到烂桃花,陆总雇你装他男朋友,不就是为了挡烂桃花吗,你到时候也拿陆总当挡箭牌呗,就说你有男朋友了,这样不就一劳永逸了吗!”
简知聿一愣,“这不好吧,是他雇我,不是我雇他。”
“有啥不好的,反正你跟他在明面上就是在处对象。而且我突然想起来,京市就这么大,万一你继续用不想谈恋爱的借口拒绝,咱学校又有知道你和陆总关系的人,那不就穿帮了嘛。”
左一黎说着说着还小声嘟囔了一句:“你拿他当挡箭牌说不定他还挺乐意呢。”
一个日理万机的总裁巴巴地跑来送饭,啧啧啧,啧啧啧。
听完这个理由,简知聿觉得左一黎说的还挺有道理。
因为一口辣椒酱的事,他和陆洺的关系差点在白亦舟面前暴露了,要是再露馅一次,陆洺肯定就要扣他钱了。
扣他可以,扣他的钱绝对不行!
两人聊着天,距离教学楼也越来越近,左一黎偏头,简知聿半张脸都沐浴在阳光的照耀下,漂亮的有些扎眼。
周围有不少人都在偷看他,只是简知聿似乎已经免疫了,对旁人的目光熟视无睹。
左一黎忍不住好奇,“知聿,你追求者那么多,就没有一个是你喜欢的?”
简知聿摇头,“没有。”
左一黎更好奇了,“你到底喜欢啥类型的?追你的人一水的青春男大你都不心动。”
“不心动,虽然跟我差不多大,但我老觉得他们太幼稚了。”
简知聿垂下眼睫,十分突兀地,脑海中莫名闪过了一个熟悉的人影,他的不自觉眸光闪了闪,有些不确定地回答道:“我可能喜欢……年纪稍微比我大点儿的吧,成熟点的。”
左一黎第一次听他说喜欢的类型,发出了长长一声“哦——”:“你喜欢年上!”
简知聿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道:“我只是随口一说,也不一定啦。”
说话间,两人走进了教室,坐在了靠中间位置上。
下午两节课是外语,简知聿不太喜欢,洋文太难学了,每次上外语课的时候简知聿都忍不住想,当时秦始皇统一六国的时候怎么没把西方也一起统一了,让全世界都说中国话。
“唉……”
简知聿撑着下巴,还没上课就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中午没睡觉,下午简直困的能撅过去。
晚上还饭盒的时候要跟陆洺说一下,以后再来找他,不许中午来。
……
艰难熬过两节外语课,简知聿回宿舍后火速洗了个澡,爬上床准备小睡一会儿,但他还记得六点要下楼还饭盒,便定了个五点四十的闹钟。
左一黎也困,跟着躺上床。
明明这几天也没熬太晚,白天却依然困的不得了。
大学生就这样一边不舍得睡,一边又睡不醒。
下午五点四十分,闹钟准时响起,简知聿迷迷瞪瞪睁开眼,内心挣扎了好半天,最终还是没抵住困意,又将闹钟向后推迟了十分钟。
然而这十分钟却好像只有几秒那么短,明明才刚闭上眼没多久,闹钟立刻便又响了。
这下真得起床不能再拖拉了,简知聿哈欠连天地扒拉开床帘,对着对床喊道:“梨子,梨子,该起来了。”
左一黎比他还困,十分艰难地从床帘缝隙中伸出一只手,气若游丝道:“知聿我晚上点外卖吃,就不下去了,我快困晕了。”
“好吧。”简知聿揉着惺忪的睡眼爬下床,轻手轻脚走进浴室,用冷水洗了把脸才感觉自己清醒了过来。
宿舍开了空调,又有人在睡觉,阳台门和窗帘便一直处于关闭状态。
按理来说,这个点的宿舍楼周边不会太吵,可简知聿在穿鞋时,却依稀能听见外头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嘈杂人声。
只是关着门,这声音不算太刺耳,他并未当回事,穿戴整齐后,摸出手机看了眼和陆洺的聊天框。
五分钟前对方刚给他发来了一条位置信息,看地图,过个红绿灯很快便能进入A大校门。
简知聿十分吝啬地戳了个“1”回复过去,才慢悠悠提起饭盒离开了宿舍。
……
……
齐浩然下午没课,刚打完篮球,出了一身的汗,这会儿太阳快落山了,他也打累了,身边几个小弟簇拥着他,嘴里复盘着刚刚最后一球不该那么投,一行人热热闹闹地往宿舍楼的方向走。
齐浩然正思索着今晚是在宿舍睡,还是去学校外头的公寓睡,走在最后面的老四突然“握草”了一声。
他没控制音量,几个人还以为是出什么事了,顿时扭头朝他看去。
老三问:“咋了?”
齐浩然也瞥了他一眼,“有事儿说事儿,握草是啥意思?”
老四挠了挠头,指着手机屏幕上一直在刷新着新消息的学校失物招领群,“我看群里有人说,宿舍楼那边有人在楼下布置了一圈玫瑰花,估计是要表白。咱学校好久都没这种热闹了,我这不看到了有点激动嘛。”
走在他旁边的男生闻言不禁撇了撇嘴,“啥年代了还这么表白啊,老土。”
老三倒是很好奇,“在哪个宿舍楼底下?”
老四答:“好像是C06。”
听的没滋没味的齐浩然突然一愣,看向老三:“C06?是不是小简住的宿舍楼来着?”
老三以前经常送简知聿到宿舍楼下,稍加回忆立刻便想起来了,“对。”
齐浩然心里嘟囔了一句“应该不会那么巧吧”,嘴上却还是追问道:“知道是跟谁表白不?”
有小弟凑过来问:“大少你想去围观吗?我们陪你去!”
齐浩然把人扒拉开,看向老四,“你看看,被表白的是谁。”
见大少这么感兴趣,老四受宠若惊,忙答应道:“我看看我看看,应该是有的,大少你稍等我一下。”
他说着手指快速滑动起屏幕,往上翻了好几页,最终定格在一个似乎是表白人的朋友发的消息上。
被大少盯着,老四认认真真一字一句念道:“表白的人是我舍友周涛,他喜欢隔壁班简知聿很久了,这次终于下定决心表白,我知道追简同学的人很多,但作为周涛的兄弟,我绝对支持他!希望我兄弟能表白成功!”
一句话读完,他突然一愣,“简知聿?咱们群是不是也有个人叫简知聿来着?”
“握草!”
齐浩然大惊失色,也顾不得等这群小弟了,抬脚就往C06宿舍楼的方向百米冲刺。
边跑他还边从兜里掏出手机,火急火燎给自己置顶的联系人戳了个语音通话过去。
第一通电话,没接。
第二通电话,还是没接。
齐浩然马上又拨了第三通过去,嘴里忍不住叽叽歪歪:“死陆洺,关键时候掉链子,难怪一大把年纪了讨不到老婆……”
“嘟”的一声,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了陆洺冷冰冰的声音,“齐浩然,你最好是有事。”
见他终于接电话了,齐浩然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不形象了,对着听筒大喊:“表哥你快来啊!!有人在宿舍楼底下摆玫瑰花阵,要跟简知聿表白了!!”
话音刚落,齐浩然便眼睁睁看见C06坡下的临时停车位后走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定睛一看,“握草表哥???!!!”
陆洺手里还拿着正在通话的手机,瞥了他一眼,一句话没说,大步流星往坡上走。
C06宿舍楼下,乌泱泱围了一群人。天色渐黑,人群中心那燃烧着的粉色蜡烛的火光便显得格外扎眼。
摆阵表白虽然土了点,但奈何A大最近几个月都死气沉沉的,正是最缺热闹看的时候,这会儿又是大多数专业都学生刚放学的时刻,学校各个大群一传十十传百,一下子便吸引来了一群围观群众。
简知聿提着饭盒,越往楼下走便越感觉嘈杂声在不断放大,走到一楼楼梯间时,没了阻挡的声音更是一股脑地往他耳朵里钻。
简知聿向外走的脚步不由地放慢了。
“外面是出什么事了吗……”他小声呢喃着,手机在此时传来了“叮”的一声。
简知聿还以为是陆洺到了给他发了消息,拿起来一看,来信人却显示是周涛。
周涛:[知聿,已经六点了,你来了吗?]
“……”简知聿愣了愣,抬眼看向嘈杂声四起的宿舍楼大门,心里涌现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这些声音,不会和周涛有关吧……?
再走几步就到门口了,简知聿没回复,熄了屏继续往前走,拐过门前那个弯儿,他一打眼便看见了门口用玫瑰花摆成的爱心,爱心周围立着一圈正在燃烧的粉色蜡烛,而站在爱心中间的人,正是捧着一束玫瑰花的周涛。
他一出来,人群中便有人喊了一句:“来了!”
顿时,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看热闹学生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
这一瞬间,简知聿感觉自己社恐犯了。
他几乎是马上就想转身狂奔回去,却被周涛的喊声定在原地,“知聿,你终于来了!”
简知聿特别特别后悔,跟他表白的人很多没错,但大多数都是微信上表白,要么是私下找他,像周涛这样大张旗鼓还引来了几百人围观的表白,他还是第一次遇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