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帝训斥:“你好大的胆子。”
声音虽不大,却严厉,顾砚灵吓得忙跪在地上,欲哭无泪,他就说这是鸿门宴!陛下绝对会找个由头发难,他什么都没做就好大胆子,他哪里大胆啦!!
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呜呜呜。
萧行寒单膝蹲下要将顾砚灵抱起来,无奈道:“父皇,您别吓坏他了,他胆子小。”
顾砚灵哪里敢起。
萧帝冷哼:“胆子小都敢勾`引太子,若是胆子大还了得。”
萧行寒不由分说把顾砚灵从地上拉起来,见他小脸吓得煞白,不由心疼:“是儿臣对他起了心思,他不敢不从。”
萧帝听太子说他就是当年告发刘青松官商勾结且积极找证据的人,哪里料到胆子这么小。
“太子同朕说非你不娶,你怎么想的?”
萧行寒都做到这个份上了,顾砚灵也不能拆他的台,抬起头看向萧帝,“我,小民,听太子殿下的。”
萧行寒牵着他的手以示安抚,对他这个回答还算满意。
萧帝年纪上来,身体不如从前,手中盘着佛串,将茶盏搁在桌上,开口道:“倘若朕不同意呢?太子妃需出自名门望族,你与太子身份之别,更不提你还是男子,未曾有过娶男妻的先例,你更无法为太子生儿育女,你如何做这个太子妃?太子现在中意你,以后变了心你又如何?”
萧行寒:“父皇——”
萧帝打断道:“朕在和他说话,朕还坐在这个位置上,这太子妃的人选就由朕说了算。”
顾砚灵生怕萧帝对萧行寒有意见,忙拉住他让他不要再说了,自己鼓起勇气说道:“门当户对固然重要,可太子殿下是龙子,这普天之下除了陛下与皇后娘娘,还有谁的身份能尊贵得过太子殿下?”
“如今海清河晏,兴国安邦,国富民丰,太子殿下在陛下治理的这盛世下,根本无需名门望族来锦上添花,只要陛下准可,他可以随着自己心意选择自己的妻子。”
“虽未曾有男妻的先例,也没有法令禁止娶男妻。”
“殿下将我与他之事禀告给陛下,说明陛下在殿下心里不止是帝王,也是他信服的父皇,而他和陛下表明对我的心意,我自然心里也是欢喜的。”
“将来如何,是将来之事,我只知道殿下如今心悦我,而我也心悦殿下,这就够了。”
“至于子嗣的事……殿下如今都二十有五了,东宫一位妃子都没有……”
顾砚灵最后这话含含糊糊,关于子嗣之事他不敢多说。
萧行寒对于顾砚灵能说出这些话一点不意外,对方的伶牙俐齿,他早就领会过了,听到他如此紧张之下还要奉承陛下,好笑之余更多的是感动,毕竟知道他胆子小,在怕的要命的情况下,也敢在他父皇面前争取,这叫他如何不喜欢?
萧帝倒是没料到顾砚灵能说出这番话。
其实太子心里怎么想的,萧帝心里清楚,再过一两年,他就退位了,太子大可到那时册封顾砚灵为后,也不用这么费劲还要来过自己这关,不过就是想让顾砚灵名正言顺罢了,他自己的儿子自己心里清楚,既然认定了就不会松口,不然他今日也不会召人进宫。
除了胆子小一些,人倒是机灵会说,还不忘奉承他,没有哪个皇帝不爱听海清河晏,国富民丰,天下盛世这类话,萧帝自然也受用。
子嗣的事既然太子已经考虑到了,想来心意已定,他若是再棒打鸳鸯,只会叫父子失和,离了心。
萧帝:“你母后还在后宫等着,你带他过去让你母后见见。”
萧行寒:“儿臣告退。”
顾砚灵见萧行寒这么说,也跟着:“小民告退。”
等出了偏殿后,顾砚灵一个趔趄,差点摔了,萧行寒半抱住他。
顾砚灵哭丧着脸:“我要吓死了,我腿`软。”
萧行寒命人去抬他的宫辇。
顾砚灵:“还要去见皇后娘娘啊?”
萧行寒摸了摸他的脑袋:“给母后请个安,我们就回去。”
顾砚灵:“陛下刚刚什么意思?他就这么让我走了?”
萧行寒笑着看他:“你说什么意思?”
顾砚灵惊讶道:“你是说你父皇同意了?”
这就同意了???
第66章
直到被萧行寒半搂着坐到辇上,顾砚灵还有些不可置信。
只是见一面就同意了??
萧行寒知道他在想什么,拉着他的手拍了拍,“等回去和你说怎么回事。”
顾砚灵知道这在宫中,耳目众多,点点头,没再追问。
辇很快停在皇后的宫殿外,得了通报后,萧行寒牵着顾砚灵进门,一路到偏殿前厅。
皇后倒没萧帝那般严肃,等顾砚灵跪地上给她行礼后,就让人赐座了。
顾砚灵也不知说什么,腰板挺直,拘谨地坐在椅子上,由着皇后娘娘打量自己。
面由心生,皇后瞧着顾砚灵是个单纯的性子,这才开口道:“太子昨个在陛下跟前说的那些话,本宫当时确实有些惊讶,太子一向循规蹈矩,不曾想竟能做出如此出格之事。”
顾砚灵一听她这话紧张地起身就要跪。
皇后:“坐下吧,不必害怕。”
“这事也不能怪你,太子看中你了,你还能不从吗?”
萧行寒将这事一力揽下,在皇上皇后跟前说是他看上顾砚灵,对他起了心思,对方不敢不从。
顾砚灵没立即坐下,认真回道:“皇后娘娘,这事也不怪殿下,殿下人中龙凤,模样俊美,又是文武双全,我,小民能得殿下喜欢自然也心生欢喜,我也是喜欢殿下的。”
萧行寒的目光就没从顾砚灵身上移开过,听了这话,唇角上扬,能明显看出心情愉悦。
皇后哪里看不出来儿子对人的喜爱,满心满眼都是对方。
太子一向有自己的主见,即便是她和陛下反对也无济于事。因着子嗣的事,这么多年耽误太子的亲事,皇上皇后其实心里明镜一般,太子房中迟迟没人,不是心有所属,就是寻常人他看不上眼。
“两情相悦就好,左右之后是你们二人过日子,既然太子喜欢,本宫也不会做那恶人,不过你与太子的亲事,还得从长计议,此事急不得,本宫到时让国师为你二人合了八字,再挑选吉日。”
萧行寒立即起身朝皇后躬身行了个常礼:“谢母后,这事就麻烦母后了。”
顾砚灵一听都进行到要挑选吉日,脑袋都是懵的,萧行寒扯了他一下,他忙反应过来跪地上叩谢:“谢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金安。”
皇后:“起来吧。”
“谢皇后娘娘。”
萧行寒将顾砚灵从地上扶起来后,皇后身边的管事嬷嬷走了过来同二人行了常礼,笑着将锦盒打开:“这是娘娘送公子的见面礼。”
一对翡翠玉镯,成色极通透。
顾砚灵接过后又是跪谢,等离开皇后的宫殿,膝盖都痛了,抱着锦盒坐到辇上时,一阵的龇牙咧嘴,萧行寒大手覆在到他的膝盖上,“先回东宫,我给你抹点药。”
顾砚灵今日这心情大起大伏,确实需要歇一歇,点点头。
他进来的时候都没心情欣赏皇宫的景致,此刻悄悄环顾四周,当真是巍峨宏伟,气派非凡,到处都是侍卫在巡逻,一想到回头要嫁到皇宫后,就要守规矩,要谨言慎行,每日还要早起给皇后请安,瞬间提不起劲。
他不喜欢待在这宫里。
萧行寒注意到他神色的转变,见他并无高兴,心里也猜到几分,握紧他的手:“后悔也晚了。”
顾砚灵:“……”
萧行寒掐他脸蛋,压低声音:“你先招惹孤的。”
顾砚灵拍掉他的手:“我没后悔,我就是觉得——”
环顾了一下四周,顾砚灵凑到萧行寒耳畔用手掩着小声道:“宫里规矩太多了,我有点不适应。”
萧行寒早就考虑到这些,他知道顾砚灵不爱拘着,让他守规矩每日晨醒昏定去请安,不如要了他的命。
“你即便当了太子妃,也是男子,总去后宫也不像话,请安的事孤会和母后说的,给你省去这一步,你若想出宫也可以,当然不能总出宫,传了出去该说太子妃贪玩了。”
顾砚灵听了这话,只盼着这亲事再拖几年,他一点不想进宫。
萧行寒:“在宫里陪着我不好吗?”
“等安安再大一些,到时将他接进宫好好培养,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说话间,已经到了东宫,萧行寒率先下了辇朝顾砚灵伸手,牵他下来。
这东宫是萧行寒的地盘,顾砚灵总算没有那么拘束了,“殿下,你还没说为什么陛下和皇后娘娘这么容易就同意了。”
萧行寒将他一路牵到自己的寝殿,让他坐在榻上,给他脱了衣衫,褪了小裤。
顾砚灵那白皙的膝盖已经变得青`紫,平日里二人行事时,都是面对面,极少有跪`趴的姿`势,就是因着顾砚灵娇气,那姿`势会让他膝盖不舒服,而萧行寒也喜欢行事时盯着顾砚灵看,欣赏他露出的漂亮脆弱的神情,以及玉颜落泪。
萧行寒单膝蹲下,边在他膝盖上揉药膏,边同他说着皇室秘闻:“我先头也有几个皇子,只不过都早夭,后宫这么多妃子,我父皇就我一个孩子,父皇一直觉得是他登基之前杀戮太重导致的。”
“至于为何东宫没有一个妃子,是因着国师说了我的第一个皇子必须由太子妃所生,否则也会如此,关于子嗣,父皇自然慎重,先前不是与你说过,国师算出我红鸾星动,太子妃在扬州,所以父皇让我前往扬州。”
顾砚灵听了这话,不自觉地咽了一下口水:“……”
这国师这么神?!
他确实和萧行寒有了安安!!
萧行寒又给他另一个膝盖揉药膏,“我本身不信这些,不过刚好以国师这些话,当挡箭牌,一直拖到现在,父皇可能这么多年也想开了,再加上我说以后培养宗室子弟,他就更没什么可反对的了。”
“所以我和你说过,不要怕,没把握的事我不会去做,也不会将你置于险境。”
顾砚灵听了他这话,有些感动:“殿下。”
萧行寒起身洗手,点了他的脑门,哼笑道:“国师也算做了件好事,他说的倒也没错,太子妃可不就在扬州。”
先前萧行寒还对国师向他父皇进言让他去扬州有诸多不满,如今看来当真要感谢他的提议,否则他也不可能遇到顾砚灵。
顾砚灵抓了抓脸蛋,想到安安,心说这国师可真厉害啊。
萧行寒拉他起来:“在想什么?要不要逛一逛东宫?”
顾砚灵将衣裳穿戴整齐:“在想你说的这个国师,他这算不算我们的红娘呀?”
萧行寒对这些怪力鬼神一向不主张,是以对国师一贯不喜,不过这次他确实误打误撞做了件好事,等以后他登基,继续保留他国师的位置,“算,不然孤也不知何时才会去扬州。”
顾砚灵哼哼,这话确实,没有萧行寒去扬州,那刘青松和他小舅子保不齐还在扬州横行霸道,他爹可能最终被逼无奈来京城,他跟着一起,在京城即便遇到了萧行寒也不过擦肩而过,没有任何交集。
顾砚灵这般想,握住萧行寒的手,认真道:“那我还是想遇到殿下的。”
他这话自然取悦了萧行寒,被抱了起来,好一番亲吻。
待出寝殿,顾砚灵嘴唇都腫了,眼神湿`润润的,看到院里的宫人提的那个鸟笼有点眼熟,“咦?”
萧行寒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还记得吗?”
顾砚灵想起来了,惊讶道:“是我买的那只小鹦鹉?!”
小鹦鹉本来在鸟笼里打盹,听到熟悉的声音,忙扑棱着翅膀,“元宝!元宝!元宝!”
顾砚灵忙走过去,打开鸟笼,小鹦鹉那黑豆眼看了看他,显然没认出来他。
“是我呀!元宝!”
小鹦鹉立即蹦到他手上:“元宝!元宝!”
顾砚灵摸着它的小脑袋,见它胖了不止两圈,羽毛被梳洗的油光水亮,在这东宫一看就被养的很好,“殿下,你竟然还把它带回来养了呀?”
他当时走的时候只拿了块玉佩,其他的都没带,只以为这鹦鹉叽叽喳喳聒噪的性子,萧行寒喜静肯定不会带走。
萧行寒:“你说为何带回来?”
顾砚灵有些没反应过来,被萧行寒带去了另一个寝殿,他才发现好多物件都很眼熟,柜子里打开都是他以前在扬州穿的衣衫,殿里也是按他从前厢房的摆设来的,顾砚灵显然没料到回去这样,拿起他以前当照明的夜明珠,拉开梳妆桌的屉子,里面还有他买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玉`势,忙又给关上了。
萧行寒哼了哼。
顾砚灵眼睛闪烁地看着萧行寒:“殿下,这,你都没扔啊?”
萧行寒:“你个没心肝的,跑了就找不到了,这些东西若是都扔了我还有什么念想?”
他东宫书房的屉子里都是顾砚灵送他的小玩意,还有很多张他思念之下作的画像,偶尔心烦意乱时会来在寝殿内坐一会儿,听着小鹦鹉模仿顾砚灵的语气说话。
顾砚灵回抱住萧行寒,拿脑袋蹭了蹭他的脖子,“我,我也是念着你的。”
“起先我听我娘说我爹考虑来京城时,我心里是欢喜的,只不过后面我在扬州看到常峰大哥,发现你知道我连身份都是假的,你那么聪明,肯定猜到我接近你目的,我怕你怪我,后头我来了京城,当天就去春京街了,不过从我阿姐那知道春京街最里头是太子府,这我哪里还敢去找你。”
萧行寒捏了捏他的后颈:“行了,孤没那么小气,这事早就翻篇了。”
顾砚灵哆嗦了一下,环着他的胳膊抱得更紧了。
萧行寒笑道:“好了,不撒娇了。”
顾砚灵这才松开他,看了他一眼,对着他的下颌亲了一口。
萧行寒意有所指:“晚上回去有你热情的时候。”
顾砚灵:“……”
萧行寒:“你不是和安安约好了,我让李友福去库房挑了些礼物,一会我们回去时,刚好带给安安玩。”
“你什么时候和家里坦白?”
顾砚灵一想到安安的身世,再想到他爹那脾气,顿时头痛。
这可怎么办啊……
萧行寒掐他脸:“你不说,等封太子妃的圣旨到了你家,你爹还蒙在鼓里,看他不扒了你的皮。”
顾砚灵拿开他的手,咕哝道:“你这会儿幸灾乐祸,他扒了我的皮,你不得心疼呀?”
萧行寒:“你自个找的,孤才不心疼。”
顾砚灵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随后又搂住他的腰,哼哼唧唧:“我爹要是知道当年在扬州的人是我,他真的要扒我的皮。”
萧行寒虽未与顾起富相处过,却多少也能看出他的性格,当年还被他亲眼看到顾砚灵与自己当街亲嘴,不怪顾砚灵不敢说,“我陪你一起,有我在,他不敢与你动手。”
顾砚灵叹了口气:“他这脾气不发出来,憋在心里再憋坏了,算了,让他出口气得了,他是我爹,也不至于真扒了我的皮,就算他想,我娘疼我,我娘肯定也会拦着他的。”
萧行寒见他一脸视死如归:“……”
第67章
出宫时,乘坐的是萧行寒的马车。
顾砚灵看到几案上摆着满满当当的玩具,比民间卖的那些要精巧金贵,还有一只很漂亮的花灯,“这都是给安安的?”
萧行寒拿起九连环随手解着:“孤不是与你说了,要收安安为义子。”
顾砚灵:“……”
几案上除了鲁班锁,七巧板,金线缝制的老虎布偶,另外还有一些外族每年进贡的新奇玩意。
萧行寒将九连环递给顾砚灵,让他拿去玩,顾砚灵哪有心情玩这个,总不能真让萧行寒认安安当义子。
“怎么了?”
萧行寒见顾砚灵对九连环不感兴趣,将他抱到怀里,“愁眉苦脸做什么?”
顾砚灵靠在他怀里:“今个跟做梦似。”
萧行寒掐了一把他的腰,痛得顾砚灵直叫唤,“你干嘛呀?”
萧行寒笑道:“让你看看是不是在梦中。”
顾砚灵无语地推他:“烦人。”
萧行寒:“不是心悦我的时候了?还说我模样俊美,文武双全,得我喜欢心里欢喜。”
顾砚灵在帝后面前跟个鹌鹑似,在萧行寒跟前那叫一个原形毕露,哼道:“瞧你美的,我当着皇后娘娘的面,自然要把他儿子夸成一朵花,她心里才能高兴。”
不等萧行寒开口,顾砚灵又补了一句:“当然,我在娘娘跟前说的也是真心话啦。”
萧行寒今日确实也开心,低头亲他的嘴,二人在马车里好一番腻歪。⑼唔贰一溜灵2⒏叁
这回来顾宅,萧行寒与顾砚灵一起进去的,顾砚灵让门口的家丁去禀告他爹家里来客人了,从家丁那得知老爷一大早就出门了,顾砚灵听后松口气,他都还没想好怎么和他爹说这个事,“算了算了,我自个招待就是,你别去和我娘说了。”
萧行寒还能不知道顾砚灵怎么想的,“听到你爹不在如释重负了。”
顾砚灵不承认:“殿下说的哪里的话!”
萧行寒也不急这一时,都已经到这地步,怎么也跑不掉。
顾砚灵一上午没见到儿子,自然惦记着,人刚到院子就开始唤道:“安安,乖宝,爹爹回来啦!”
话音刚落,就见安安从屋里哒哒哒跑了出来,“爹爹!!”
顾砚灵一把将他抱起来,由着他在自己的脸上啵唧了好几口,“想爹爹了没?”
安安重重点头,看到一旁的萧行寒,高兴地叫道:“殿下!!”
经过昨天那一遭,安安对萧行寒亲近不少,张开手臂想让他抱,萧行寒哪里看不出来,从顾砚灵怀里接过孩子,安安对着他的脸也啵唧了一口,害羞道:“安安也想殿下啦。”
萧行寒捏了捏他的脸蛋,笑道:“以后别叫殿下了,叫义父。”
安安睁着大眼睛好奇道:“义父是什么?为什么不叫殿下,要叫义父呀?”
萧行寒:“义父就是和爹爹差不多的意思,孤打算收你为义子。”
安安毕竟还小,一听义父和爹差不多,眼睛顿时亮了:“安安知道了,义父是娘亲的意思,那安安不想叫义父,安安要叫殿下娘亲。”
萧行寒:“……”
顾砚灵:“……”
李友福正在让下人将殿下送给安安小公子的礼物搬过来,可不止几案那些,后面还有一大箱子,听到安安这童言无忌的话,差点绊倒。
萧行寒倒也没生气,只当孩子想娘亲了,摸了摸他的脑袋,温和道:“义父和娘亲不一样,你以后就叫孤义父。”
安安听不懂:“为什么不一样?可爹爹说殿下就是娘亲呀?”
顾砚灵:“………”
萧行寒也没多想,看向顾砚灵好笑道:“你何时这么跟他说的?”
顾砚灵抓了抓脸蛋,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回。
安安见爹爹不说话,还以为他不记得了,没关系,安安记性好,当即说道:“就是上次呀,爹爹抱安安和沈叔叔说话的时候,安安听到他们说太子殿下,安安问爹爹什么是殿下,爹爹偷偷告诉安安,说殿下就是安安的娘亲。”
“安安也喜欢娘亲,娘亲可不可以不让安安和爹爹分开呀?”安安说这话时,小手捏着腰间绑的玉佩,乌溜溜的大眼睛紧张又期待地看着萧行寒。
萧行寒与安安对视着,黑沉沉的眸子看不出任何情绪,沉默着没说话。
安安见他这般,只以为他不同意,泪串子旋即掉下来,伤心道:“呜呜,安安不要和爹爹分开。”
萧行寒面上不动声色,抬手给他擦了擦眼泪:“没说让你们分开。”
安安止住哭:“真的嘛?”
萧行寒给他眼泪擦擦干净,目光落在安安的眉眼上细致打量,如果真如顾砚灵所说安安是他师兄的孩子,又如何解释安安和顾砚灵眉眼这般相像之事:“真的。”
安安被他盯地有些不好意思,害羞地把脑袋埋他肩膀上。
顾砚灵哪里想到安安这崽子一股脑全抖出来了,再看萧行寒的反应显然是起了疑,知道他不好糊弄,等着他来问自己,没想到他却抱着安安直接进屋了。
萧行寒坐到凳子上,目光落在安安小手抓的玉佩上,他还不至于认不出自己从小就佩戴的玉佩,重逢后问过顾砚灵玉佩去哪了,当时顾砚灵装傻说什么玉佩,他只以为是顾砚灵给弄丢了,没想到好好地在安安手里。
“这玉佩是我送给你爹爹的。”
安安坐他腿上,捏着玉佩:“安安知道,爹爹和安安说过啦,这玉佩是娘亲的。”
顾砚灵跟着进来,让下人都出去,坐到旁边,“先前我一直放在枕头下,被安安翻出来,他很喜欢就一直拿着玩。”
萧行寒心里起了疑,就不免深思。
安安点头:“安安最喜欢这块玉佩了!每日都带着,上次爹爹回来把他锁箱子里啦,安安昨个从箱子里翻出来了。”
萧行寒突然开口:“安安的生辰是五月初六。”
安安:“是呀。”
顾砚灵听他提这个,就知道他已经猜出来了。
萧行寒又重复了一遍:“五月初六。”
安安不知道他为什么又问,点点头:“是五月初六呀。”
萧行寒突然想起一件事,那日他在御书房心绪不宁,从未有过的心烦意乱,还被他父皇看出来了,让他回去休息,他当时回了东宫在为顾砚灵准备的寝殿坐了好久,听着小鹦鹉叽叽喳喳说了好多从前顾砚灵教过的话,心绪才逐渐平复。
他可以断定安安是他的孩子,顾砚灵的性子不会无缘无故与他说安安的生辰,那是两年前的五月初六,时间刚好对得上,应当是顾砚灵生安安的日子。
安安对上萧行寒探究的目光,眨了眨眼睛,他到底还小,看不出里头藏的浓烈情绪,只觉得萧行寒看自己的时间有些久,红着小脸蛋小声问:“怎么一直盯着安安看呀?”
如果不是今日安安说的那些话,萧行寒怎么也不会想到安安是自己的儿子,是他和顾砚灵生的孩子。
萧行寒说不上来此刻是什么感觉,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实在难以形容此刻的心情。
安安抓了抓下颌:“娘亲,你怎么啦?”
顾砚灵则想的是完了完了,萧行寒不会晚上又要“教训”他没说实话这事吧?
可这事顾砚灵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他当时提了安安的生辰,是他自己没往那上面想,着才临时改了口。
不说安安被认回去,就是男子怀孕这事也不是寻常,没几个人会相信,若不是他亲生经历,听了也只会认为是无稽之谈。
就在顾砚灵想七想八时,萧行寒开口,嗓音晦涩:“我不是你娘亲,我是你父王。”
顾砚灵:“………”
安安:“父王?”
萧行寒这会儿心思格外复杂,亲生孩子差点就成了义子,想到先前他还嫌弃这小胖墩,不免觉得后悔,后悔自己一开始对安安的敌意,也庆幸安安的好哄,“嗯,父王和爹爹是一样的意思。”
安安不懂义父、父王这些称呼,可他知道爹爹的意思,“那安安不就有两个爹爹啦?谁来当安安的娘亲呀?”
萧行寒瞥了一眼低着头又开始装鹌鹑的顾砚灵,对方一直没有反驳,就知道自己猜的没错,心里虽气他,可一想到他怀了孕的那段日子,自己不在他身边,不免心疼,他多少也能猜到顾砚灵不说实话的原因。
“安安去问你爹爹。”萧行寒没有直接说,捏了捏他的脸蛋。
安安一心惦记着谁来当自己的娘亲,从萧行寒腿上滑了下来,就要爬顾砚灵的腿,“爹爹,谁来当安安的娘亲呀?”
顾砚灵:“……”
安安坐到顾砚灵的腿上,继续追问:“爹爹,娘亲变成了父王,那安安没有娘亲了呀?”
顾砚灵没好气地捏住他的小嘴巴:“不许再问了。”
安安眨着眼睛,呜呜了两声。
顾砚灵用余光偷瞄萧行寒,被抓了个正着,飞快地收回目光。
萧行寒只当没看见,心疼归心疼,想着若不是今日安安说的那些话,他不知何时才能知道安安是他的孩子,就让他内心再忐忑一会儿。
安安扒拉掉顾砚灵的手,捂住肚子说:“安安饿啦。”
顾砚灵忙道:“我也饿了。”
萧行寒:“……先用膳。”
没出去吃,就在顾砚灵这院里用的膳。
顾家虽然有钱,却无奢靡做派,今日有客人在,桌上比平日里又多了两道菜,因着今日和娘亲相认,安安最是开心,吃饭的时候,主动爬上了萧行寒的腿,想让他喂自己。
李友福见安安这般,忙道:“小公子,老奴来喂您用膳吧。”
安安摇摇头:“安安想让父王喂。”
李友福听他叫父王,罕见地懵了一瞬,见太子殿下竟拾起筷子夹了菜喂到安安嘴边,更是心下震惊。
顾砚灵也没管这一大一小,他是真的饿了。
萧行寒见顾砚灵吃的倒是香,只觉得好气又好笑,什么时候都不耽搁他吃,再看腿上的儿子,小手捏着鸽子腿也吃的很香,“……”
“父王你也吃呀。”安安说着还要给他也拿一个。
萧行寒眼皮子跳了跳,制止道:“你自个吃吧,我不吃鸽子。”
顾砚灵抬头:“安安,你从殿下腿上下来,让招财喂你吃饭。”
安安闻言正要听话地从萧行寒腿上爬下来,就听到头顶上方响起一道嗓音:“不必,安安这么多年没与我亲近,他想这般坐着,就让他坐着。”
顾砚灵:“……”
第68章
安安用完膳,开始玩萧行寒给他带过来的那一箱礼物,好奇地拿着“千里眼”从窗户望向远处,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突然惊呼道:“哇!”
顾砚灵一直偷瞄萧行寒,听他给安安讲该如何才能望得更远,安安很是兴奋,拉着他问来问去,没过多久就困了,连打了一串哈欠,小孩子说睡就睡,脑袋一歪趴到了萧行寒的肩膀上。
顾砚灵见状:“睡着了,安安晌午过后有一觉。”
萧行寒抱着安安跟着顾砚灵一起去了卧房,进了内室,将安安放到床上后,衣裳扒掉,只留了件小肚兜,给他盖上了锦被。
安安睡觉也乖乖的,小小一只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很招人喜爱。
萧行寒凝视着安安乖巧的睡颜,他早该想到的,安安和顾砚灵眉眼如此相像,又怎么会是别人的孩子?
顾砚灵对上萧行寒投来的目光,萧行寒虽未开口,却胜却无数言语,顾砚灵心虚地抓了抓脸蛋,知道他心里肯定有不少话要问,于是让招财守着安安,拉着他去了书房。
顾砚灵的书房空荡极了,只案台上随手摆放了几本闲书,还都是新的,可见他很少来书房。
萧行寒没开口,立在书房中央,静静地等顾砚灵主动坦白。
顾砚灵揪着腰带上挂着的香包,与他说了实话,“我,那个,是因为之前吃了易容丹,时间太久,一直没吃解药,导致身体出问题了。”
“……”
萧行寒哪里料到真相会是这样,他们之前确实夜夜笙歌,重逢后这段日子,也是如此,“那你——”
顾砚灵忙道:“我身体已经好了,我师傅给我检查过身体,不会再生了。”
那可恶的易容丹,他也不会再制了,害他吃了苦头。
萧行寒:“你紧张什么?”
顾砚灵也说不上来,他就觉得萧行寒的反应太过淡定了,从猜到安安是他生的孩子到现在,他的反应都很平常,丝毫没觉得一个男子能生孕是一件多么离奇之事。
萧行寒见他都快把香包拧变形了,将香包从他手里解放出来,把他拉到跟前,“知道怀孕的时候,吓坏了吧?”
顾砚灵点点头:“吓哭了。”
不用说萧行寒也能想象的到,顾砚灵本以为说这个他会心疼自己,没想到脑门被弹了一下,忙哎呦一声捂住了额头。
萧行寒给他揉着脑门,没好气道:“安安的事,若不是我猜到了,你是不是不打算说了?”
顾砚灵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一开始确实是不打算说的,安安是我生的,他姓顾,是我顾家的孙儿。”
萧行寒贴近他,垂着眸看他:“现在呢?”
顾砚灵和他对视了一瞬,又移开了目光,喃喃道:“我说不说,你不是都已经知道了。”
萧行寒松开手:“那看来还是没打算说。”
顾砚灵委屈道:“我怎么说嘛,之前都和你说过是我师兄的,若今日不是你猜到,我突然说安安是我和你生的,你会信吗?”
“哪有男子生孩子的,你估计都以为我是在说笑,先前我说安安生辰时,你当时还问安安不是我的孩子为什么和我长这么像的。”
“再说安安是我怀胎十月辛辛苦苦生出来的,安安自然要跟着我姓顾,我爹娘有多喜爱安安,你不清楚,我却不能不在意这些。”
萧行寒见他说着就要淌眼泪了,赶紧哄道:“好了好了,这次不怪你。”
顾砚灵听他这么说,趴他怀里一股脑将心里话都说出来了:“看到安安想亲近你,我也不好受,安安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是想要娘亲的,你之前对他冷脸,他说讨厌你,可你稍微对他好一些,他就喜欢你了,那玉佩我藏在箱子里,他都能给翻出来。”
萧行寒想到先前对安安那般,心里说不出的后悔,幸好安安招人喜欢,即便他在不知道是自己的孩子,和安安相处时,也不免觉得这孩子可爱。
“我知道你的顾虑,可安安是你给我生的,是我们的孩子,他理应拥有最尊贵的身份。”
顾砚灵就知道会是这样。
萧行寒见顾砚灵没吭声,捧着他的脸蛋柔声道:“等我继位后,就将安安封为太子,再给你爹封个爵位,将来安安的孩子,其中一个我会让他姓顾,这样顾家一样有香火延续。”
顾砚灵没想到他这么会儿功夫都已经把这事给考虑到了,他知道萧行寒会说到做到,他如此许诺,会让他们顾家一步登天,无可指摘。
萧行寒:“顾家是你的母家,我本来就有此打算,让顾家将来成为百年望族。”
顾砚灵没想到他考虑的这么多,搂住他的腰:“殿下……”
萧行寒回抱住他:“以后有事不准再瞒着我了。”
顾砚灵把脸贴在他的胸`膛:“我也不想瞒着你的。”
萧行寒:“我知道。”
顾砚灵抱紧了萧行寒,仰头含着眼泪看向他,萧行寒低头在他唇上落了一吻。
等平复了情绪,顾砚灵窝在萧行寒怀里说:“子嗣的话,不用等安安长大,我阿姐还没成亲,她打算为顾家招个入赘的夫婿,阿姐生的孩子以后姓顾。”
萧行寒爱屋及乌:“将来顾家的孩子,我都会让送进宫好好栽培。”
顾砚灵:“谢谢殿下。”
萧行寒见他总算是露出笑颜了,轻捏他的脸蛋:“安安的事,你也尽早和你爹娘说一声,别总拖着,估计再过两日,我父皇他们就会知道安安的身份。”
顾砚灵疑惑地看着他。
萧行寒:“国师。”
顾砚灵:“……”
萧行寒当真没想到国师竟真有几分真才实学,安安的身份刚好由国师来和他父皇母后证明。
顾砚灵对国师充满好奇:“这国师也太神了,真想去见见。”
萧行寒:“等得空带你去见一见。”
顾砚灵这会儿心情格外轻松,搂着萧行寒的腰晃着他,撒娇道:“殿下,以后我什么事都不瞒你,对你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萧行寒在他的脸蛋上摩挲着:“做不到也无妨。”
顾砚灵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他这话何意,心说已经变得这么大度了吗?就听到萧行寒压低了嗓音:“你欺骗我的,我都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顾砚灵对上萧行寒那意图明显的眼神,想到上次的“教训”,只觉得头皮发麻,呜呜,他就知道这事没完!!!
……
安安睡醒时,见爹爹和娘亲都围在床边,本来还要哭两声的,瞬间憋了回去,眨巴着笑眼看着二人。
“爹爹,父王。”
安安从床上坐了起来,肉嘟嘟的胳膊从被子里伸出来,突然说了一句:“安安今日好开心呀。”
萧行寒听了他这话,心里不是滋味,“以后安安的每一天都会像今日这般开心。”
安安立即往他怀里钻,萧行寒因着先前的态度对安安存了愧疚和心疼,在他的额头亲了亲,安安高兴极了,对着萧行寒的脸啵唧了好几口。
顾砚灵在旁边见二人父慈子孝,也不自觉乐了起来,“好啦,先穿衣裳,别着凉了。”
安安搂着顾砚灵的脖子,在他爹爹脸蛋上啵唧了好几口,才乖乖地配合着穿衣裳。
顾起富刚回来就听到家丁同他说晌午来客人了,在大少爷的院里,顾起富问什么客人,听到家丁说是太子殿下,可不敢怠慢,急忙往顾砚灵的院子来。
安安穿好衣裳,哒哒哒跑出来,看到顾起富。
“祖父!!”
顾起富将他抱起,就见顾砚灵和萧行寒一起从内室出来,又将安安放到了地上,就要行礼,萧行寒伸手抬了他的胳膊阻止,“无需多礼。”
顾起富看向顾砚灵训道:“殿下大驾光临,你怎么也不让人去知会我一声。”
顾砚灵:“我不是怕您忙嘛。”
顾起富让下人上茶,同萧行寒说道:“多有怠慢,殿下莫怪。”
萧行寒坐到了凳子上,同顾起富说道:“伯父不必太拘谨,我今日就是陪砚灵回来看看安安。”
顾起富哪里敢坐,听他喊砚灵牙都酸了还要陪着笑,见儿子一屁`股坐到了萧行寒身边,他的好乖孙竟然往太子殿下腿上爬,吓的赶紧要制止,就见太子殿下动作自然地将孩子抱了起来。
顾起富:“……”
顾砚灵给萧行寒倒了杯茶:“爹,你怎么还站在那,快坐呀。”
顾起富坐到了顾砚灵身旁,在桌子底下扯了一下顾砚灵的袖袍,顾砚灵没反应过来,嘴快道:“爹,你拽我做什么?”
萧行寒看向顾起富。
顾起富忙尴尬地笑了笑,“砚儿身上有灰,我给他拍一拍。”
顾砚灵将沏好的茶又给顾起富斟了一杯,“爹,我有话要和你说。”
顾起富挂着假笑,暗示道:“有什么话一会再说,没看到殿下还在吗?”
顾砚灵和萧行寒对视一眼,满脸写着你看你将我爹吓成什么样!
萧行寒端起茶盏呷了一口,装没看到。
顾砚灵也不想当着萧行寒的面和他爹说这些事:“那等殿下走了,我再和您说。”
安安突然开口:“父王何时走呀?”
顾起富正掩饰性地喝了口茶,听到安安叫父王,顿时呛到了,将脸转到一旁咳得惊天动地。
什么玩意??父王???!
安安还不知自己是让祖父喝呛的始作俑者,忙从萧行寒腿上滑了下来,走到顾起富跟前,抬起小胖手拍他后背。
顾砚灵也给顾起富顺着后背,顾起富摆摆手,拿帕子擦了擦嘴,“让殿下见笑了。”
萧行寒:“无妨,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伯父不必太拘谨。”
顾起富:“………”
怎么就是一家人了!
不是只当个男宠吗?还有他家的宝贝安安是什么情况,好端端叫什么父王!
儿子被看中了,难不成还要买一送一,孙子也被看中了??
顾起富脸都要绿了,还要陪着笑,“殿下可别折煞小民了。”
顾砚灵冲萧行寒使眼色,萧行寒不是很想离开,顾砚灵直接抱着他的胳膊把他从凳子上拉了起来,“殿下,你不是还有事要忙,你快去忙吧。”
顾起富这会也不责怪儿子没规矩了,只盼着太子殿下这尊大佛赶紧离开,忙起身道:“殿下既然还有要事,那小民就不留殿下了,小民这就送殿下。”
萧行寒哪里看不出自己不招人待见,好在还有个安安挽留道:“这就走了吗?不能再待一会嘛?”
萧行寒见孩子舍不得自己:“要不要出去转转?”
安安看向顾砚灵:“爹爹去吗?”
顾砚灵还要和他爹说事,安安在场刚好也不方便,于是说道:“爹爹和你祖父有事要说,等说完再去找你们。”
安安点点头,同萧行寒说:“可以去看皮影戏吗?”
萧行寒将他抱起来:“可以,这就带你去。”
安安开心道:“爹爹再见,祖父再见。”
顾起富本来还要送萧行寒到宅子大门口的,见孙子被抱走了,想追上去,被顾砚灵给拉了回来,急得要命,又不敢大声:“殿下把安安抱走做什么?还有安安刚刚为什么叫殿下父王!!”
顾砚灵可不敢独自承受他爹的怒火:“爹,你派人将阿姐也喊回来,孩儿有要紧事要说。”
顾起富:“什么要紧事?”
顾砚灵:“一会您就知道了。”
顾起富见状让人去将顾兰盼喊了回来,一家人很快都齐了。
顾兰盼:“什么大事?神神秘秘的?”
苏礼筱:“砚儿,你到底有什么事要说?你可是又闯祸了?”
顾砚灵:“那个,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们了,之前将刘清松和胡嘉威惩治的那个大人物,我爹不是还被他叫过去问了话。”
苏礼筱:“是有这个事。”
顾兰盼:“我记得那大人将扬州翻了个遍,是找他的男宠,可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顾起富冷哼一声,他算是知情的,一想到萧行寒为那男宠大张旗鼓,好似一往情深,到头来还不是又见色起意看上了顾砚灵,简直令人不耻!
顾砚灵:“那个男宠就是我,我当时吃了易容丹,混进他府中,才有了揭发刘清松和胡嘉威罪行的机会。”
这话说完,顾砚灵忙往门口退,飞速说道:“我也是看不惯胡嘉威横行霸道,他多次羞辱爹,我才这么做的!”
顾起富:“……”
顾兰盼:“……”
苏礼筱:“……”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显然无法消化顾砚灵这番话的信息量,不知过了多久,顾起富率先反应过来,脸色铁青道:“你刚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顾砚灵贴着门:“爹,太子殿下找到人就是我,惩治完他二人后,您遇到我还请我去醉香阁吃了一顿饭,您还记得这事吗?”
顾兰盼捕捉到重点:“太子殿下?那大人是太子殿下?”
“怪不得你来京城第一日就去春京街,鬼鬼祟祟,说什么来接我,你会有那好心,你是去找太子殿下的?”
顾砚灵:“……”
顾起富本以为儿子是被逼的,没想到还是主动的,差点要被气死了,这兔崽子竟如此胆大包天瞒了这么久,四下看了看,拿起鸡毛掸子,就要来抽顾砚灵,“你还以为你做的多对是吧,太子殿下什么身份,是你说招惹就招惹的,你简直是——”
顾砚灵挨了几下让他爹消气,又想到他话还没说完就挨了打,一会可有得挨,赶紧躲他娘身后去,“娘,爹要打死我了,呜呜。”
苏礼筱一听忙护住他,“你好好说话,孩子都多大了,你打他做什么,他也是心疼你的。”
顾兰盼附和:“就是,阿砚这事虽乖张胆大了些,可也做了件天大的好事,不然扬州的百姓还受他二人的迫害。”
顾砚灵揉着胳膊:“还是娘和阿姐明事理。”
顾起富气的脑袋都冒烟了:“你还好意思说!那是你娘和你阿姐不知人家太子殿下找上门来了,亏我还心疼你,以为太子殿下见色起意看上你了。”
苏礼筱还蒙在鼓里,惊慌道:“殿下找上门了?殿下这是要治砚儿的欺骗之罪吗?”
顾兰盼看顾砚灵这个模样,又从她爹那话里猜道:“殿下当时找人那架势,整个扬州百姓谁人不知,我看殿下应当对阿砚余情未了吧。”
顾砚灵干笑两声:“哈哈,阿姐你真聪明,殿下他确实对我余情未了,他想娶我,让我当他的太子妃。”
苏礼筱:“………”
顾兰盼:“………”
顾起富听到这话脸都绿了,简直难看至极。
作者有话要说:
给顾爹一颗救心丸[彩虹屁][彩虹屁][彩虹屁]
第69章
男宠就罢了,怎么还扯上太子妃了。
苏礼筱和顾兰盼因他这话,脸色都凝重起来,生怕单纯的顾砚灵被骗了。
尤其是顾兰盼,她整日和那些官家小姐夫人打交道,多少也知晓那些高门大户的后宅远不像表面那么的光鲜亮丽,“阿砚,这话你听听就算了,你可别被爱蒙了眼,太子殿下什么身份,他可不是寻常人,那太子妃之位岂能是说给就给的。”
顾砚灵正要说话,苏礼筱将顾砚灵从身后拉到跟前,急道:“砚儿,难不成你也喜欢太子殿下?”
顾砚灵当着家人的面,多少还是有点不好意思,不自在地点头承认:“嗯,我也喜欢殿下。”
“……”
顾起富一想到儿子竟然还心甘情愿给人当男妻,气地拿着鸡毛掸子指着顾砚灵说道:“你不学好,让你不学好,看我今日怎么教训你!”
顾砚灵语速飞快:“爹,我也是心疼你啊!!那胡嘉威那般羞辱你,你都气病了,我当儿子的自然想为你报仇,且不说胡嘉威在扬州为非作歹,百姓苦不堪言,我也是做了一件好事呀!!”
顾起富见他毫无悔改,还振振有词,对着他的后背连抽了几掸子,“谁让你掺和的,谁让你去招惹太子殿下的,一个不留神那就是掉脑袋的事,你整日不着调我也就不说什么了,我看你是想把我气死,你让我以后怎么和列祖列宗交代!!我哪里有颜面下去见顾家的祖宗!!你还敢提喜欢!你学人沾上这毛病!”
顾砚灵疼得龇牙咧嘴,知道和他爹这个老顽固说不通,仗着苏礼筱疼自己,可怜兮兮道:“娘,我当儿子的心疼爹难道有错吗?爹不记得胡嘉威那些恶事,你们难道忘了吗?娘你那阵子因为爹病了经常以泪洗面,阿姐,你的铺子都开不下去了!”
“还有城里那么多百姓被他欺负,要不是我仗义揭发,指不定还有多少人受他迫害,我这可是替天行道,我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苏礼筱本来听到儿子说喜欢太子殿下一时之间有些怔愣,反应过来忙护着顾砚灵:“你别打了,你把儿子打坏了你不心疼,我还心疼,说来说去他也是一片孝心,虽然做法不可取。”
顾兰盼也觉得顾砚灵这是不声不响做了件天大的好事,“爹,你别把弟弟打坏了,他现在还得太子殿下喜欢,你把人打坏了,殿下那边不好交代。”
顾起富怒道:“我关起门来教训自己的儿子,用得着和谁交代!”
话虽如此,顾起富抽了顾砚灵这么多下,火气也散了不少,这事已经发生,他就算把儿子打死也无济于事,鸡毛掸子放到桌上,给自己倒了杯凉茶,瞪着顾砚灵恨铁不成钢:“还让你当太子妃,人家随便说点甜言蜜语,你就傻乎乎相信,他是太子!他想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就算他对你念念不忘,余情未了,圣上和皇后娘娘能容你?我看咱们一家还是赶紧收拾收拾回扬州吧。”
苏礼筱和顾兰盼倒是同意顾起富这话。
顾砚灵:“现在回扬州已经晚了,殿下将我和他的事同圣上和皇后娘娘说了。”
顾起富闻言立即站起来,“那还等什么!等着圣上问罪吗?赶紧收拾收拾回扬州!!”
顾砚灵:“哎呀,爹,你冷静些,不用收拾,别收拾了,你听我说啊。”
顾兰盼:“爹,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跑哪去?扬州就安全了吗?你别那么急,咱们家现在的生意都在京城,一时半会能跑到哪里去,你先听弟弟怎么说。”
顾起富坐到了椅子上,剜了一眼顾砚灵:“我迟早要被你气死!”
顾砚灵都怕一会说了安安的身份,真的给他爹气死了,只能先安抚道:“今个圣上召我入宫了,没有怪罪我,皇后娘娘说会让国师为我和殿下算吉日。”
顾起富觉得自己气糊涂了还出现幻听了,进宫?吉日?什么吉日?!
苏礼筱和顾兰盼对视了一眼。
苏礼筱忧愁道:“砚儿,你是不是在说胡话?”
顾兰盼:“弟弟,你得癔症了?”
顾砚灵也觉得今日进宫这事像是做梦似,“我没得,不信你问爹,今日殿下是不是说了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顾起富:“……”
顾兰盼试探道:“爹,太子殿下真说了这话?”
顾起富没回答,总算是想起还有另一件事要问,“今日安安为何要叫太子殿下父王?”
顾兰盼和苏礼筱也顾不上太子妃了,因这话齐齐看向顾砚灵。
顾砚灵咽了咽口水,知道今日是难逃一劫了,“这事你们心里得有个准备。”
顾起富心说都到这个地步了,还有什么比儿子主动做人男宠还傻乎乎想和人当男妻更令他生气的,“你说!”
顾砚灵:“我当时吃了易容丹,一直没吃解药,身体出问题了,回药王谷后发现自己怀孕了,安安是我生的,是我和殿下的孩子。”
这事实在太过离奇,屋子里其他三人表情一时之间太过丰富多彩。
顾兰盼率先开口:“阿砚,你是不是真得癔症?”
苏礼筱也不言语,蹙起眉,因为她想到之前儿子变胖之事,以及整日犯困,还喜吃酸的,那段时间,顾起富和顾兰盼一直忙生意,对这个并不清楚。
她也怀过孕,那些症状分明就是怀孕有的反应!
苏礼筱一想到儿子的反常,自己当时竟然都未察觉,身子直抖。
顾起富:“夫人?”
顾兰盼:“娘?你怎么了?”
顾砚灵猜到他娘应该是想到了,他娘一向温婉,从不失态,“娘,您别生气啊,我也不是有意要瞒着的。”
顾兰盼见顾砚灵不似开玩笑的神色,“安安真是你生的?”
顾砚灵点点头。
顾兰盼:“安安是你和太子殿下的孩子?”
顾砚灵再次点头。
顾兰盼:“那太子殿下这是知道了来要安安?”
她这话一出,顾起富腾地从凳子上起身,拿起鸡毛掸子就打顾砚灵,“我让你再胡说八道!让你胡说八道!”
顾砚灵这回没躲,站在那让他爹消气,“没胡说,是真的,爹,你今个不都听到安安叫殿下父王了吗?”
苏礼筱和顾兰盼赶紧拦住顾起富,苏礼筱将那鸡毛掸子夺了去,丢到了地上,流着泪说道:“你把他打坏了怎么办?”
顾砚灵:“娘,没事儿,你让爹打吧,不然爹憋着气,再气坏了身子。”
苏礼筱拿着帕子捂着脸,“你这孩子怎么什么事都瞒着啊。”
顾起富气的脸色铁青,一巴掌拍到了桌子上,茶壶晃了晃,和茶盏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安安是我顾家的!我就是拼了命也不会叫他带走安安的!”
听到现在,顾兰盼反而是最冷静的一个:“爹,那是太子殿下,你忘了刘清松当时一夜之间被抄了家,他要带走安安,咱们的命全搭上都拦不住。”
顾砚灵:“爹,娘,姐,殿下今个和我说,将来安安生的孩子,会给顾家一个,还会给我爹一个爵位,殿下也考虑到顾家的香火延续这个事,我和他说了,阿姐将来生的孩子会姓顾,阿姐的孩子也是我们顾家的孩子,将来殿下都会让送进宫好好栽培的。”
顾起富:“谁稀罕!”
顾砚灵:“爹,事到如今,这已经是最好的法子了,我一开始也没想让殿下知道安安的身世,我知道你们疼爱安安,可是我们也要为安安着想,安安喜欢殿下,也亲近殿下这个父亲,安安是殿下唯一的孩子,等殿下继位后,他就是名正言顺的太子。”
“阿姐之前不是也说过,要想家族兴旺,必须要有人走仕途,不然即便生意做的再好,钱挣再多,民也不能和官斗。”
刘清松和胡嘉威那事,让顾兰盼坚定将来顾家一定要有人走仕途,“太子殿下真的要娶你当太子妃?”
顾砚灵:“嗯,他待我是真心的,我当时还瞒着他说安安是我师兄的孩子,他今日知道安安的身份也没怪我隐瞒,还和我说以后要让顾家成为名门望族。”
顾兰盼:“若真是这样,这确实是最好的结果了,爹,你也别气了,事到如今你把弟弟打死也改变不了任何事,安安是弟弟的孩子,我们谁能有他疼爱孩子?安安亲近太子殿下,这是好事啊,安安现在的身份多尊贵,被认回去就是皇子皇孙,将来是太子!顾家以后也会跟着平地而起,成为皇亲国戚,若真的如弟弟所说,那以后顾家子孙都会好起来。我等手上这些单子都做完,我就去给顾家招入赘的,最迟后年保证让我们顾家添上孙子孙女。”
顾起富:“……”
顾兰盼看向顾砚灵:“将来阿姐的孩子,你可得让人好好栽培。”
顾砚灵认真道:“这是自然,阿姐的孩子我一样视如己出。”
顾砚灵:“爹,娘,你们怎么想的?”
顾起富没说话。
苏礼筱擦了擦眼泪:“娘想见见这个太子殿下。”
顾兰盼:“阿砚,你得给爹娘吃个定心丸,不能全是你在说,他们肯定也不放心,你要不把殿下请回来做客,让我们也听听殿下怎么说的。”
“那你们让人准备晚膳,我这就去叫殿下。”顾砚灵看向顾起富,“爹,您看行吗?”
顾起富冷着脸没说话。
顾砚灵知道他是默认了,这才松了一口气,留顾兰盼好好安抚顾起富和苏礼筱。
皮影戏园。
顾砚灵一进门,萧行寒在二楼临窗的雅间就看到了,李友福忙下楼去迎他。
安安正在吃瓜子,见他过来,从萧行寒腿上爬下来,扑向他,“爹爹!!”
顾砚灵被小胖墩一个大力撞过来,顿时龇牙咧嘴地叫痛,萧行寒见状拉着他的手,扯开他的衣裳,肩膀露出来,上面一道紫痕,皱眉道:“你爹打的?”
安安个小看不见,仰着脑袋急道:“祖父为什么打爹爹呀?”
顾砚灵摸安安脑袋:“没事,没事。”
顾砚灵见萧行寒脸色不好看,显然不满他爹打自己这事,“我没把我爹气死都不错了,让他打几下消消气。”
“我娘她们要见你,你要给她们吃个定心丸,不要这种表情,你稍微露点笑,在我娘跟前表现地喜欢我一些,不然她心里难受。”
顾砚灵两只手指在萧行寒的唇角扯,让他笑。
萧行寒拿开他的手,心里还是有些不高兴,他再生气也舍不得打顾砚灵一下,顾起富竟下这么狠的手,“知道了,先回去上药。”
顾砚灵:“晚上回去再抹药,赶紧回去见我爹娘,别让他们等太久,免得让他们多想,觉得你太高高在上,我在你这受不少委屈。”
萧行寒:“……”
第70章
坐上马车后,萧行寒脸色依旧不好看,要不是有安安在,他都能把顾砚灵的衣裳都给扒了,仔细检查到底挨了多少打。
顾砚灵知道萧行寒也是心疼自己,心里甜滋滋的,拉着他的手笑着起说道:“哎呀,没你想的那么严重,我爹拿鸡毛掸子打的,回去抹了药过一夜就好了。”
安安靠站在他腿边问:“爹爹,祖父为什么要打你呀?”
顾砚灵:“这事和你说了你现在理解不了,一会回去之后,你记得多哄哄你祖父。”
安安也知道自己还小,好多话听不懂,点点头,没再追问,见爹爹握着娘亲的手,小胖手也伸了过去,顾砚灵将他的小手拢了过来,今日虽挨了打,心里也高兴。
萧行寒看他这副模样,明知故问:“傻笑什么?”
顾砚灵不满瞪他:“什么傻笑,我这是在开心!”
崽在一旁笑弯了眼睛:“安安也好开心!”
萧行寒接收到一大一小投过来的目光,总算是露出了笑:“嗯,我也开心。”
顾砚灵:“你一会就这个表情,别总冷着脸,我娘很疼我的,她最在意的还是我在你这会不会受委屈。”
对方毕竟是顾砚灵的家人,萧行寒怎么着也会给面子,“知道了。”
皮影戏园离顾宅不远,很快马车在顾宅大门口停下。
萧行寒惦记着顾砚灵身上的伤,要来抱安安,被顾砚灵制止了,“没事儿,我牵着安安就是。”
可不能让他爹觉得萧行寒一门心思想把安安抢走。
萧行寒见状便没说什么。
家丁看到太子殿下,忙通传,等顾砚灵他们到了前厅,顾起富他们也都过来了。
身份摆在那里,礼不可废,顾起富他们见了萧行寒就要行礼,被萧行寒抬手阻止:“今日是家宴,无需多礼。”
李友福忙扶了一旁的苏礼筱。
顾砚灵:“对对对,今日是家宴,爹,娘,你们不用这么多礼。”
安安走到顾起富跟前:“祖父。”
顾起富一想到自己这么可爱的孙子,要被别人给认回去了,心里就不是滋味,不过皇子皇孙的身份确实尊贵,以后没有人敢欺负,他们确实也要为安安着想,顾砚灵离开时,顾兰盼又给他做了思想工作,如果真如顾砚灵所说,那他们顾家确实能青云直上。
孙子和外孙也没什么差别,都是一家人,顾起富摸了摸安安的脑袋。
萧行寒坐下后说道:“都坐吧,既是家宴,不必这么拘束。”
顾砚灵:“爹,您快坐吧。”
顾起富这才落座,苏礼筱和顾兰盼也跟着坐下,顾砚灵坐到了萧行寒身边,安安有自己的专属小凳子,李友福将他抱到凳子上,在一旁侯着。
苏礼筱确实如顾砚灵所说的,她在乎的就是儿子在萧行寒心里的位置,顾砚灵是她从小疼到大的孩子,若是因着身份在萧行寒那里受委屈,她心里也难受,此刻坐在凳子上,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萧行寒。
萧行寒察觉后,同她温和一笑,“伯母不必太担心,我对砚灵是真心的,我父皇母后那边也同意了,过不了多久,封砚灵为太子妃的圣旨就会下来。”
顾砚灵听他喊自己砚灵,多少还有些难为情,“我说你要让我当太子妃,阿姐还说我得了癔症。”
顾兰盼:“……”
苏礼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人家贵为太子殿下也不需要说假话欺骗她们,今日得见萧行寒,发现人不仅长得俊美,举手投足间透着端庄沉稳,和她家砚儿倒是相配。
“有殿下这句话就够了,砚儿从小被惯坏了,行事有时会莽撞没规矩了些,还望殿下多担待。”
萧行寒:“砚灵性子天真烂漫,招人喜欢,夫人教育得很好。”
顾砚灵害羞地抓了抓脸蛋,心说从前怎么没发现萧行寒这么会说话。
顾兰盼见她弟弟一副含羞带臊又满眼欢喜的模样,任谁都能看出坠入情网了,想到之前太子殿下把扬州翻遍了找人之事,自然有心替她弟说几句:“瞧阿砚害羞的,还从来没见过他如此姿态,我就说他来京城第一天巴巴跑到春京街,还向我打听最里头是谁的府邸,我当时还奇了怪,他打听这个做什么,原来是想去找太子殿下。”
萧行寒虽然知道顾兰盼是替顾砚灵说话,可一想到顾砚灵果真惦记自己,来京城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自己,心里自然很受用,在桌下握住顾砚灵的手,“我当时在扬州不想声张,便没告诉砚灵我的身份,给了他玉佩,告诉他若是去了京城就去春京街最里头那座府邸找我。”
之前扬州之事,在场的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见太子殿下粉饰太平,他们自然跟着附和将其翻篇。
顾砚灵等他们客套够了,开口道:“怎么还不上菜呀?”
顾起富闻言让下人赶紧上菜,因着招待太子殿下,晚膳很丰富,摆了整整一桌子。
李友福本来还想试毒,萧行寒眼神示意了他一下,他又退了回去。
其他人不知这事,顾砚灵是知道萧行寒在外头用膳很谨慎,不过这要是真试毒了,想必他爹也没胃口吃饭了,气氛好不容易和谐了些。
顾起富:“砚儿,你招待太子殿下用膳,也不知殿下喜欢吃什么,饭菜若是不合殿下口味,还请殿下莫怪。”
他话音刚落就见顾砚灵夹了菜送到嘴中,吃完后,拿长箸夹了同样的菜放在萧行寒面前的碟子里。
顾起富瞧他这没规矩的模样,生怕萧行寒怪罪,“殿下都还没动筷子,你怎么先吃起来。”
萧行寒知道顾砚灵这是在给自己试毒,桌下的手拍了拍他,“无妨,大家不必拘束,用膳吧。”
顾砚灵拿着长箸给萧行寒布菜,他夹什么,萧行寒吃什么,整个晚膳就数他最忙,不过也数他吃的最多,顾家其他人因为都没什么胃口,萧行寒和平日吃的份量差不多,也叫人看不出喜好。
待用了晚膳后,桌上的饭菜撤下去,上了茶水点心。
萧行寒搁了茶盏,同顾起富说道:“安安的事,砚灵都和你们说过了,我知道你们也舍不得安安,等安安进了宫,以后你们若是想孩子了,砚灵可以带孩子回来小住,或是你们进宫探望。”
有他这话,顾起富他们心里也好受些。
外面天色也不早了,萧行寒看了一眼顾砚灵。
顾砚灵接收到暗示后,忙起身:“爹,娘,殿下明日还要上早朝,时候不早了。”
顾起富闻言起身:“那就不留殿下了。”
萧行寒俯身同困的眼睛都睁不开的崽说道:“安安这两日多陪陪你祖父和祖母。”
安安点点头:“嗯!”
顾起富抱着安安,一行人将萧行寒送到了顾宅大门外,顾砚灵本来想留下,被萧行寒直接揽着腰给带走了。
等上了马车,萧行寒就把顾砚灵的衣裳扯开,看着他后背几道很明显的痕迹,神色不悦,“下次你爹再敢动手,我——”
顾砚灵忙捂住他的嘴:“没有下次了,这还是我爹第一次打我呢,我爹平日里很疼我的,他也是太生气了。”
萧行寒冷着脸给他将衣裳穿好。
顾砚灵搂住他的脖子:“我知道你心疼我,但是也要体谅一下我爹娘嘛。”
萧行寒捏了捏他的鼻子:“他要不是你爹,脑袋现在已经搬家了。”
顾砚灵用鼻子哼了哼:“殿下好威风,说让人脑袋搬家就搬家了,他要不是我爹,他也打不到我。”
萧行寒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对方到底是顾砚灵的爹,于是将他搂到怀中转移了话题:“刚刚我表现如何,你娘放心了吗?”
顾砚灵:“还行吧,我要是女儿家,你这模样和谈吐,我娘肯定满意,可我一个男子要嫁给你,我爹娘自然难受,谁能接受儿子嫁给别人当男妻的。”
萧行寒:“……”
顾砚灵想到他刚刚的话,很是不满:“儿子和孙子都要被你带走了,我爹娘心里也不好受,你要不是太子殿下,今日这个门你都进不了,你还想摘我爹脑袋!你不是太子殿下,我爹他能和你拼命!”
萧行寒亲了亲他的嘴,安抚道:“我就是气不过他动手,好好与你说话不行,就非要动手打人。”
顾砚灵也知道他是心疼自己,之前萧行寒盛怒的时候都没和自己动个手,“我爹气急了嘛。”
萧行寒:“疼不疼?”
顾砚灵撒娇道:“疼死了,一直忍着呢,我都这么惨了,你可不能再教训我了。”
萧行寒抱着他:“嗯,今晚就放过你。”
顾砚灵也没注意他说的还有时限,搂着萧行寒和他亲嘴,事情都解决了,心里开心极了。
回去后,萧行寒就让顾砚灵趴在榻上,给他衣裳脱掉抹药。
顾砚灵皮肤嫩,平日里萧行寒力道稍微重一点,就能在那雪白的皮`肉上留下痕`迹,更何况这是被鸡毛掸子抽的。
萧行寒心里怜惜,给他抹药时动作很轻柔。
顾砚灵乖乖趴在榻上,也没叫唤,感受到萧行寒在自己肩头上亲了一口,笑嘻嘻地转头,“抹完啦?其实也不痛,我爹肯定也收了力。”
说完要把衣裳穿上,却被萧行寒给翻了个面,顾砚灵见萧行寒在他肚子上摸,“干嘛呀?”
萧行寒总算是看到那个浅淡的刀口痕迹。
顾砚灵这才反应过来他在找什么,他当时抹了去疤的药,基本没留下什么痕`迹,“不疼,我师傅给开的刀,还给抹了止痛药,一点都不疼,我师傅和师兄可是神医!!”
萧行寒在他肚子上摸了一会儿:“当时吓坏了吧?”
顾砚灵点点头。
萧行寒心里再多的气恼也都散了,想到顾砚灵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一个人怀孕产子,吃了不少苦,心里就不是滋味。
顾砚灵窝在他怀里:“早都过去了,我也就刚开始得知怀孕了很害怕,不过当时有我师兄陪着我,他天天照顾我,我也没遭罪。”
萧行寒:“你师兄成亲了吗?”
顾砚灵听他突然问这个,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是何意,“怎么啦?我师兄还没成亲呢。”
萧行寒:“没事,随便问问。”
顾砚灵见他这个表情,很快就知道他呷醋了,故意道:“我得再给我师兄写个信,告诉他一下这边发生的事,免得他担心。”
萧行寒:“……”
顾砚灵:“哎呀,我也好久没见到我师兄了——”
萧行寒用唇舌堵住了他那张口师兄闭口师兄的嘴,顾砚灵心里偷乐,心说真是个醋坛子。
作者有话要说:
我宠不宠你们,熬夜码字[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