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和萧行寒说好今日傍晚回太子府,顾砚灵见天色差不多了,想着再不动身萧行寒保不定就要过来抓人了。
安安本来在玩爹爹给他编的蚱蜢,听爹爹说要走,很是不情愿。
顾砚灵捧着他的小脸蛋:“明日爹爹带你出门玩,看变戏法表演喷火怎么样?看完再去看皮影戏。”
安安:“那好吧。”
顾砚灵晃着他的小脸蛋:“来,给爹爹笑一个。”
安安这才露出笑脸:“那爹爹明日可要早点来,安安想一睁眼就能看到爹爹。”
顾砚灵:“行!保证让安安睁开眼睛就能看到爹爹。”
左右萧行寒起得早,他到时候跟着起床就是。
小家伙总算是被哄好了,放下手中玩具:“那安安送爹爹出门!”
顾砚灵一把抱起他:“走。”
招财跟在二人身后,念叨着:“少爷,您怎么又要走?”
顾砚灵也不好和他说这事,只交代道:“我不在的时候,你就好好照顾安安。”
招财也没再多问:“知道了,您就放心吧。”
安安点点头附和:“爹爹放心,安安乖乖的。”
顾砚灵在崽脸蛋上亲了一口,夸道:“真是爹爹的好儿子!”韭午贰一⑥龄⑵扒叁
出了顾宅大门,安安搂着顾砚灵不撒手,哼哼唧唧道:“爹爹。”
顾砚灵好一通哄,再三保证明个一定让他睁眼就看到自己,安安才松开他,被招财从他爹怀里接了过来。
“少爷,那马车是在等您吗?”
顾宅大门不远处,停了一辆马车,顾砚灵认出是昨个下午萧行寒送他们回来乘坐的马车,“嗯,那我走了,你带安安快回去吧。”
“安安夜里不哭,明早睁眼就能看到爹爹了。”
安安点头。
招财抱着安安,转身之前又看了一眼那辆马车,如此气派庄严,马车的主人一定不是寻常人。
顾砚灵走过去之后,李友福忙躬身放置脚凳,又打开了车门,顾砚灵上了马车见到萧行寒时还愣了一下,“殿下,你怎么过来啦?”
萧行寒拉他到怀里:“接你。”
顾砚灵没想到他过来了,只待在马车里,想来是把他昨个说的话听了进去,回抱住他的脖子,主动亲了上去,很快唇舌就勾`缠在一起。
萧行寒的吻和他人一样霸道强势,没一会儿顾砚灵就软`了身子,趴在他肩膀上,埋怨他亲得凶,萧行寒很快又吻了过来,这下总算是温柔了些,在失控前堪堪停下来。
顾砚灵喘匀了气,在他身上闻了闻:“你身上这什么香啊?”
萧行寒今日在御书房待久了,身上沾了些龙涎香的味道,尽管他已经换了常服,还是能闻到香味,在这马车密闭空间里格外明显。
“御书房点的有龙涎香,不喜欢?”
顾砚灵揪他袖袍又闻了闻:“挺香的。”
萧行寒宽大的袖袍直接将他整个脸给遮盖住了,顾砚灵玩心大起,钻他袖袍里吹气。
萧行寒感受到热乎乎的气息,拎着他的后颈衣领把人拉了出来,又开始亲他,二人只要在一起,萧行寒嘴或者手就不闲着。
等下了马车,顾砚灵嘴唇红腫,舌`根疼,就连喉`咙眼都不舒服,没好气地瞪着萧行寒,这人亲他的时候恨不得把舌头扌甬他喉咙里!!!
萧行寒下了马车,人前又是一副端方君子的派头,完全没了在马车里要将他生`吞了的饿狼样,顾砚灵翻了个白眼,心里骂他还是这么假正经。
顾砚灵坐到凳子上,端起下人送过来的热茶,吹了几下,润了润喉,一转头见萧行寒在盯着自己看,疑惑道:“怎么这么看着我?”
萧行寒:“想起在扬州的一些事。”
顾砚灵:“……”
萧行寒:“你自个喝茶烫着了,还埋怨孤没有把你搂在怀里好好心疼,没有说‘心肝儿,伤在你身,痛在我心’这种话。”
顾砚灵自然也记得这件事,听他突然提起只觉得臊得慌,那时候他看话本里都是这样描写的,可萧行寒不仅不说这话,还说他毛躁,当时他可生气。
萧行寒从未在床下叫过他心肝儿,在床上偶尔喊他心肝儿,嗓音越温柔,动作就越凶。
顾砚灵听出他话里的调笑之意,不想搭理他,装没听到。
萧行寒看他这副模样就知他记得,捏了捏他的耳垂,“月底秋狩,到时候带你去见识见识。”
顾砚灵从茶盏中抬头,好奇道:“什么秋狩?”
萧行寒同他解释道:“每年秋季,圣上会举办皇家狩猎,届时谁猎的猎物最多,最凶猛,会获得嘉奖。”
顾砚灵一听是皇家狩猎,顿时摇头,“那我不去了。”
萧行寒:“为何?”
当今圣上举办的,不用想就知道规矩多,顾砚灵:“我胆子小,里面那么多达官显贵,再说我一小老百姓,去皇家猎场凑什么热闹。”
萧行寒把玩着他细腻莹润的手,凝视着他:“你在暗示孤?”
顾砚灵疑惑道:“暗示什么?”
他没有啊。
萧行寒捏了捏他细长的手指,“太子妃这事,我会找机会和父皇说的,等下个月父皇过完寿辰,我再提此事。”
顾砚灵忙收回手,慌道:“你误会了,我没暗示你,你不用去说,真不用,别一个不小心惹恼陛下,到时候他再觉得是我教唆的,引`诱了你,要摘了我的脑袋,我还没活够,我可不想英年早逝。”
萧行寒本来以为顾砚灵会高兴,没想到自己的承诺叫他如此惊慌,一时之间心里有些复杂。
顾砚灵听他是真打算要去说这事,确实吓到了,萧行寒可是太子,且就不说身份,历朝历代哪有男子当太子妃的,太子妃是什么?将来母仪天下的皇后,到时别请旨没下来,反倒让陛下觉得是他带坏了太子,要问他的罪。
再牵连了整个顾家……
“我知你心里有我就好,这事你不必急的,我不在乎什么太子妃不太子妃的。”
萧行寒没说话。
尽管知道萧行寒不悦,可顾砚灵依旧没松口,他说的是实话啊,这又不是什么小事!
小命最重要。
直到去沐浴,萧行寒都一直脸色淡淡的。
顾砚灵心说这人真的气性很大,在池子里泡了会后,挪到了萧行寒的身旁,拉着他的手,同他说道:“在扬州的时候,我看到刘青松伏低做小,卑躬屈膝的姿态对你,这才起了心思,易容混进你府中。”
萧行寒也不愿总揪着这事,见他主动提起,说道:“过去的事就过去了。”
顾砚灵也不愿意提以前:“我是想说,知府大人对于你们而言不算什么,可是在扬州,他是大的不能再大的官,那胡嘉威就是仗着他的权势,在扬州横行霸道,动不动就让我爹他们捐钱,我家布庄开得好好的,他来了后没多久开起布庄生意,还不准别人和我家合作,我爹上门好声好气和他理论,他还羞辱我爹,把我爹都气病了。”
萧行寒倒是不知这一茬,见他淌眼泪,把他抱到腿上哄道:“怎么还哭了,都过去了,你爹现在也好好地在京城做生意,天子脚下不会有这种事发生。”
且不说还有他在。
顾砚灵呜呜哭:“要是你当时没来扬州,那他不依旧在横行霸道,老百姓哪能和当官的抗衡,以权压人的事还少吗?你是太子殿下,你一不高兴了,我还得哄着,要仔细自己脖子上的脑袋结不结实,是不是完好无损的。”
萧行寒:“……瞎说什么。”
顾砚灵控诉道:“哪有瞎说,这本来就是,你动不动就冷脸,哪句话惹你不高兴了,你就不说话。”
萧行寒瞧他哭的可怜,心疼之余又有些无奈:“就准你生气,不准我生气,好了不哭了,我哪里舍得摘你脑袋。”
顾砚灵心说你现在正喜欢我,自然舍不得,谁知道将来会如何,好在他是个活在当下的性格,趴在萧行寒怀里哭了一会,水雾迷蒙的眸子看着他:“我不喜欢你总是打哑谜,总是不好好说话让人猜。”
萧行寒:“……”
顾砚灵吸了吸鼻子:“你有什么话可以好好说。”
萧行寒见他水眸含着委屈,面颊莹白如玉,挂着清泪,楚楚动人,让人忍不住想怜香惜玉。
顾砚灵在萧行寒吻过来时,躲了一下,有个事他一直忘了问,萧行寒亲在了他的唇角,“怎么了?”
“你,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萧行寒从他唇角吻到了耳垂:“现在才想起来问?”
顾砚灵耳朵也敏`感,躲着他的嘴,“我在扬州的时候,迎面遇到我娘,她也没认出我,我爹更不必说了,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萧行寒的手在他后背上滑动,顾砚灵身上的皮肤就跟那上好的缎面一般好摸,“你就是化成灰孤也能认出来,没有谁比孤更了解你。”
“吹牛,都成灰了怎么认得,你快说,哎呀,你不要一直摸我。”顾砚灵被他摸得一阵激灵。
他浑身上下不止后颈敏`感,腰,月匈,小`腹,还有脚踝都受不了萧行寒的忄青`色触碰。
萧行寒:“我在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熟悉,叫常峰把你带过来,你说话的语气,露出的神态,这些都骗不了人,最重要的是——”
顾砚灵见他大手往下,没反应过来,“你不是说让我好好养养的!!”
萧行寒在他洁白的下颌轻`咬`了一下:“不碰,你这里有一颗小痣。”
顾砚灵醍醐灌顶,拿开他趁机摸自己屁`股的手:“好啊!我就说你做什么要让我沐浴!还偷看我洗澡!!你就不怕万一认错人了!”
萧行寒失笑:“不会认错,不过谁能想到以前像乌鸦,现在是白天鹅。”
顾砚灵听出他笑话自己,不满道:“什么乌鸦,哪有你说的那么黑,我还没常峰大哥肤色深呢!!”
他之前确实也没到黑的地步,只不过确实不白,和下地干活的庄稼汉肤色差不多。
萧行寒听他提别的男人,掐了一把他的腰。
顾砚灵拍他的手背,觑着他:“那你口味什么时候变了?”
萧行寒温香软玉在怀,更别提怀里这家伙还扭来扭去,“什么口味?”
顾砚灵的小手按着鹰头不准他啄自己:“就是,你之前不是喜欢元宝那模样的嘛,我现在恢复原貌了,你怎么接受的这么快?”
萧行寒:“……谁告诉你我喜欢元宝那模样?”
顾砚灵哼哼:“你少装,还不承认!”
萧行寒拿他的手放自己鹰上:“我喜欢的是你,你什么模样我就喜欢什么模样的。”
顾砚灵有些不自在地问:“那你是喜欢我之前的模样还是现在的模样?”
萧行寒:“你觉得呢?”
顾砚灵气恼地丢开他的鹰,不给他摸了:“你又这样!”
萧行寒也不逗他了:“自然更喜欢你现在这副模样。”
顾砚灵嘁了一声:“肤浅!”
“那你呢,若当时不是我在扬州,你看到刘青松对别人卑躬屈膝,你也这样?”萧行寒只是想想,就有些受不了,只庆幸幸好是自己去了扬州。
顾砚灵没好气道:“都说了我一开始是想当小厮的!!”
萧行寒不放过他:“那最后怎改主意了?”
“是你不准我接近你了。”
顾砚灵得意道:“再说我又不是傻的,你模样不丑,长得还这么高大,当男宠我也不吃亏,小厮做的再好,也没当男宠方便。”
萧行寒冷笑一声:“呵。”
顾砚灵一不小心将心里话说出来,捂住了嘴,想到这手还摸了什么,赶紧呸了两下拿开。
不过他说的是实话,要是萧行寒模样不俊美,身材不颀长,床上功夫再不好,那他肯定不愿意。
哎,看来不止萧行寒肤浅,他也是个肤浅之人。
作者有话要说:
太子:[化了][化了][小丑][小丑][白眼][白眼]
元宝:[加油][撒花][彩虹屁][摊手][哈哈大笑][抱抱]
来晚了,今天大姨妈来了,前两天和藕老师打赌赢了三天的奶茶钱,喝太冰了,今天肚子不舒服[爆哭][爆哭]
第62章
“吵着你了?”
萧行寒起身时,轻轻拿开他搭在自己身上的胳膊,没想到对方睡眼惺忪地坐了起来。
“还早,你再睡会。”
昨晚二人夜话半宿,顾砚灵显然还没睡好,懒懒地打了哈欠,里衣松散着,能看到身上有不少痕`迹,在他那莹润如玉的肌肤上,显得格外曖昧。
“不睡了,我昨个答应安安今早他睡醒一睁眼就能看到我。”
萧行寒:“……”
顾砚灵比他先下床,眯着眼拂开要伺候他穿衣的下人,自个把衣裳穿好,又去洗漱。
李友福伺候着萧行寒起身,萧行寒上朝穿的是朝服,繁琐,等他穿戴整齐,顾砚灵脸都洗好了,走到萧行寒跟前,李友福很识眼色地退后了几步,顾砚灵低着头给萧行寒腰上的革带束好。
萧行寒垂眸和抬眸露笑的顾砚灵对视了一眼,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
因着要上早朝,萧行寒都是下了朝在宫里用膳,而顾砚灵则是忙着回去看儿子,且不说起太早他也没胃口。
皇宫和顾宅不顺路,顾砚灵没乘坐萧行寒的马车,而是坐上另一辆马车,分别前亲了亲萧行寒的唇,“那我走啦。”
萧行寒:“早点回来。”
顾砚灵却言:“你要是忙好了,派人给我捎个信,我回来早了,你不在,我自个在这边也没什么意思。”
萧行寒也知他自由惯了,从前就爱往外头跑,“嗯。”-
安安还在睡,睡的很香,肚子上的小肚兜随着他的呼吸一动一动,可爱极了。
顾砚灵嘘了一声,摆手让招财出去,他坐到了床前,跟有心灵感应似,安安砸吧了一下嘴,慢慢睁开了眼睛,带了点迷糊劲看向朝着他笑的顾砚灵。
“爹爹!!”安安缓过神,黑溜溜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顾砚灵:“爹爹昨个怎么说的?是不是说安安一睁眼就能看到爹爹?”
安安显然很高兴,从床上爬起来,扑他怀里,“嗯!爹爹昨天答应安安了!”
顾砚灵搂住他:“还睡不睡?”
太早,安安有点不想起,撒娇道:“爹爹陪安安再睡会吧。”
顾砚灵起太早也困,于是脱掉外袍,抱着安安又躺回了床上,“那再睡会儿。”
安安说睡觉,又不困,小脑袋在顾砚灵怀里跟小狗似的乱`拱,顾砚灵昨个虽然没有和萧行寒行事,可月匈前两个粉点被玩了半天,抹了药才消腫,被儿子隔着里衣乱`拱,多少会蹭到,“乖崽,你还睡不睡了?”
安安本来想说不睡了让他陪自己玩,目光落到顾砚灵脖下的印子上,惊呼:“爹爹,你这里怎么被`咬`啦?”
“……”
顾砚灵忙整理了一下里衣,忽悠小孩不懂:“最近蚊虫多。”
安安:“好大的虫子!爹爹疼不疼?”
顾砚灵看这样也没法睡了,小家伙太闹腾,“不疼,你要不睡了,那咱们就起床吃早膳?”
安安点点头。
用了早膳后,顾砚灵带着安安出了门,小家伙还惦记着看喷火的,还有皮影戏,一上午很快就过去了,安安意犹未尽,看到那边摊上有卖面具的,忙小手一指,“爹爹!”
顾砚灵抱着他过去:“喜欢哪个?”
安安挑挑选选,买了两个,他和爹爹一人一个,他自己是威风凌凌的虎头儿童面具,给爹爹拿的是则是高雅的仙鹤面具,等要离开时,安安又看了一眼摊上另一个面具。
顾砚灵:“怎么啦?”
安安指了指那个青面獠牙的狼头面具,凑到顾砚灵的耳旁:“这个也要,给娘亲。”
凶神恶煞,太像娘亲了。
顾砚灵噗嗤笑了起来:“那我可说是你送他的。”
安安立即摇头。
顾砚灵:“那还买不买?”
安安迟疑了一下,才点头。
顾砚灵拿了三个面具离开,陪了安安玩了一整日,连晚膳都和他一起吃的,安安才肯放他走,走之前还把那青面狼牙的面具递给了他。
顾砚灵接过后:“那我拿走啦。”
安安:“嗯!”
顾砚灵笑着拿了面具,宅子外他看到是萧行寒的马车停着,料想他在里面,于是上马车前,将安安给自己选的面具带上。
“呜哇!”
顾砚灵窜进来吓唬萧行寒,被抓住了手,拉到了人怀里,萧行寒淡定地摘掉他面具,见他手里还有一个,“给我的?”
顾砚灵:“嗯,安安给你选的。”
萧行寒拿着那凶煞的面具看了一眼:“孤在他心里这么可怕?”
顾砚灵笑起来:“他还小嘛,殿下莫怪。”
萧行寒:“我与他计较什么。”
顾砚灵看向桌上的锦盒:“这是什么?”
萧行寒:“打开瞧瞧。”
顾砚灵想起上次他就是从这种盒子里拿出珍珠欺负自己,摇摇头:“我才不。”
萧行寒看他警惕又好奇的神色,知道他在想什么,好笑道:“不是你想的那物。”
顾砚灵这才肯拿了过来,打开是龙涎香,“这个呀。”
萧行寒:“你不是喜欢这个味道,留着给你熏衣裳。”
顾砚灵确实喜欢香料,这龙涎香珍贵,味道很特别,还能提神,“谢谢殿下。”
萧行寒的手在他腰上摩挲:“只是口头感谢?”
顾砚灵偏不如他意,拿腔拿调道:“殿下送人东西,还讨要感谢,实在有失身份!”
萧行寒爱极了他这嘚瑟机灵劲,低头衔住了他的下唇,拿牙齿轻轻啮扯着,而后松开,“今晚就拿你自个来抵。”
顾砚灵躲着他的手,笑道:“就一盒龙涎香就要拿我自个来抵,这买卖也太划算了。”
萧行寒同顾砚灵在车里玩闹了会儿,瞧不出丝毫忙一整日的倦意,反而神清气爽。
本以为萧行寒只是随口一说,岂料他来真的。
顾砚灵佩服他的体力:“你,你怎么,这么有精力啊?”
萧行寒将他压`在床上,用行动告诉他自己精`力有多旺`盛。
顾砚灵其实也喜欢和萧行寒行这事,二人身体很契`合,虽体力悬殊,可每次萧行寒都弄得他很舒服。
不过——
顾砚灵小脸汗津津,被蒸腾地像是覆了层胭脂,在快到的时候,萧行寒突然停了下来,欣赏着他的漂亮。
“怎,怎么了?”
萧行寒坏心眼道:“累了。”
顾砚灵:“……”
萧行寒将他抱坐到自己身上,自个躺了下来,顾砚灵见他轻轻松松将自己掐腰抱起来,哪里像是累着,就知道他故意想折腾自己。
顾砚灵这会儿实在难``耐,双手拢着鹰騎了上去。
这个姿勢实在進得太深。
顾砚灵舒坦地眼泪立即落了下来,求人不如求己!
顾砚灵自个前後搖動,用鼻子細細地喘著氣,那双漂亮带着水雾的眼睛,气恼地瞪了萧行寒一眼。
萧行寒见他自个玩还得了趣,反倒憋的自己不好受,很快就抱着他的腰。
顾砚灵被顛地魂都飞了,哭叫着让他慢点。
……
好在萧行寒还惦记着他身体要修养,没像前日那般使劲折腾他,毕竟二人来日方长。
顾砚灵累的手指都懒得抬一下,由着萧行寒给自己仔细清理。
“放了什么东西呀?”
萧行寒手指在里留恋了一会后,低头亲了他一下,和他说道:“太医院的好东西,给你保养用的。”
顾砚灵觉得清清凉凉,挺舒服的,“是得好好保养,你那么大——”
萧行寒捂住了他的嘴:“别招我。”
顾砚灵嫌弃道:“你手都没洗!”
萧行寒低笑出声,起身净了手,又拿帕子给他嘴唇擦了擦,“这总行了吧。”
顾砚灵哼了哼。
萧行寒撩开床帐上了床,将人揽在怀里,外面都已经月上中天,四周万籁俱寂。
顾砚灵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萧行寒有意想和他温存一番,说说话,就听到他的呼吸声,只好作罢,“睡吧。”
翌日,顾砚灵本来还想着萧行寒起床,自己跟着起的,一睁眼没想到萧行寒竟还躺在床上,不过应该是早就醒了,眼神清明,盯着自己看,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顾砚灵:“你没去上朝啊?”
萧行寒:“今日不上朝。”
也不是每日都上朝,他父皇从今年开始身体就没以前康健了,早朝从每日一早朝改成隔三日,有什么事奏折上禀告就是。
顾砚灵突然坐起来:“哎呀!”
萧行寒知道他在想什么,逗他:“我让李友福去接安安了,估计马上就来了。”
顾砚灵一听忙起床,“你也快起,一会安安来了,看我们还睡着像什么话,”
萧行寒翻身将他压`到床上,“不起。”
顾砚灵生怕他乱来,关键是这人时间太久了,没完没了,以一名医者的身份语重心长劝道:“你仔细肾阳虚,你现在不节制,等你中年了,小心不行。”
他这话无疑是火上浇油。
昨个那保养的药化开了,连開拓都不用,呜呜呜。
顾砚灵觉得自己要肾阳虚了。
等他洗漱完,和萧行寒穿戴整齐,才发现安安在院子里玩小木马。
那小木马做的很精巧,和集市上卖的不同,两颗眼睛镶嵌着黑宝石,安安觉得好玩,左手拿着糕点,一边吃一边笑,几个下人围着,防止他摔了。
“爹爹!”
安安看到顾砚灵过来,忙高兴地唤他。
李友福同顾砚灵说道:“这木马是殿下昨个交代老奴给安安小公子准备的。”
顾砚灵看向萧行寒。
萧行寒:“礼尚往来,他既送了孤面具,孤送他一个木马玩。”
顾砚灵摸着安安的脑袋,“喜欢吗?”
安安点点头:“嗯!”
顾砚灵:“那还不和殿下说谢谢。”
安安从小马上爬了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点心屑,奶声奶气道:“谢谢殿下。”
萧行寒瞧这小胖墩还怪可爱,“嗯,还你昨个面具的礼。”
安安本来还有点怕他,见他脸色柔和了些,不像先前那般冷冰冰,突然往顾砚灵身后躲。
萧行寒:“?”
顾砚灵笑着解释:“害羞了。”
萧行寒:“……”
作者有话要说:
安安:[垂耳兔头][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第63章
时辰还早,又是秋高气爽的好天,萧行寒今日得空,想着顾砚灵爱出去玩。
“要不要去京郊骑马?”
顾砚灵闻言下意识看向怀里正在吃糕点的崽儿。
萧行寒知道他在犹豫什么:“一并带上就是。”
顾砚灵立即点头:“安安,别吃了,咱们去京郊玩。”
安安捕捉到玩,忙将小手捏的糕点全放嘴里,顾砚灵拿帕子给他擦了擦手,“吃慢点,别噎着了。”漆令酒肆6散期三0
安安开心道:“看皮影戏!”
小家伙最近格外喜欢看皮影戏。
顾砚灵捏了捏他的小脸蛋:“今日先不看,等明日爹爹再陪你去。”
安安:“那好吧。”
一家三口上了马车,萧行寒怕顾砚灵累着,便将安安从他怀里接了过来,安安对上萧行寒的眸子,很快移开了视线,不过这回倒不像上次那般紧张,也没嚷着不要坐他腿上,乖乖坐在他怀里。
萧行寒垂眸落在他那胖乎乎的脸蛋上,只觉得好玩,伸手捏了捏,顾砚灵平日里也喜欢捏安安的小脸蛋,在小家伙的认知里,捏他脸蛋和亲他脸蛋是一样的,都是喜欢他的意思,害羞地往萧行寒怀里躲。
顾砚灵自是知道儿子怎么想的,也知萧行寒没那个意思,于是说道:“安安,来爹爹这边。”
安安一听顾砚灵唤他,就要从萧行寒腿上起来,萧行寒按住他的肩膀,阻止了他这一动作,和顾砚灵说:“我又不会怎么他。”
顾砚灵:“小孩子好哄,谁对他好,他就喜欢谁。”
更何况安安还知道萧行寒是他娘亲,只是先前说讨厌是因为萧行寒又冷又凶,把他吓到了,可稍微和颜悦色些,安安就被哄好了,有心想亲近他。
顾砚灵现下看这情形,也不知道让安安和萧行寒相处到底对不对。
萧行寒不以为意:“什么叫好?小孩子能分得清真心还是假意?”
顾砚灵瞪了萧行寒一眼:“小孩子心思最敏锐,是真心还是假意,他能感受到。”
萧行寒不置可否。
安安听完爹爹和娘亲说话,抬起头:“爹爹,我渴了。”
因着有孩子在,李友福另外准备了一壶水,此刻在小几上温着,顾砚灵给他倒了一杯,安安捧着杯盏将水喝完,和顾砚灵小声说:“安安想让爹爹抱。”
顾砚灵从他怀里将安安接了过来,在崽脸蛋上亲了一口。
萧行寒没料到会这样,他确实是看在顾砚灵的面子上对这孩子宽待几分,这孩子将顾砚灵的注意分了不少去,能如此对他,萧行寒觉得自己够宽宏大度了。
顾砚灵摸着安安的脑袋:“殿下以后不必让李友福去接安安过来了,我自个早起回家看安安就是。”
萧行寒:“……”
等下了马车,李友福才发现气氛不如出发前融洽欢乐。
安安搂着顾砚灵的脖子:“爹爹,我们还是回家吧。”
萧行寒闻言有些不悦。
顾砚灵看了看安安,又看了看萧行寒,一时间为难极了,恨不得把自己分成两半,一半给安安,带他回去看皮影戏,一半给萧行寒,陪他纵马。
李友福汗如雨下,开口哄道:“安安小公子,这边好玩极了,您想不想看垂钓?钓上来的鱼可以烤着吃,味道鲜美,还可以捉野兔,这边野兔多。”
安安注意力一下子被这话给吸引了,“兔子?”
李友福笑道:“对,白色的,灰色的,一个个肥硕极了。”
安安立即看向顾砚灵:“爹爹,安安想要小白兔。”
顾砚灵见他不提回去的话,松了一口气:“爹爹给你捉一只!”
萧行寒全无心情,不管承不承认,他也看出来顾砚灵事事以这个孩子为先。
李友福看了一眼主子,同顾砚灵躬身道:“老奴带着小公子去垂钓吧。”
顾砚灵哪会不知萧行寒生气了,“安安,你先和李友福去玩,爹爹一会儿就给你捉小白兔好不好?”
安安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李友福抱着他,笑道:“不仅有兔子,还有小马驹,安安小公子要不要去看?”
安安这回一点不带犹豫,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似。
李友福抱着他离开。
顾砚灵扯了扯萧行寒的袖袍:“下回不带安安出来,你别生气了。”
萧行寒承认自己不如心里想的那般大度,他确实因着这多出来的孩子而不满。
“不带他,你肯出来?怕不是出来都惦记着他吧。”
顾砚灵之前也经常出来玩,安安白日里在苏礼筱那边乖顺极了,这阵子粘他不过是因着夜里他过来陪萧行寒,没有回去罢了,孩子才两岁多,爹爹白日夜里若都不在家,小家伙怎么可能不念着。
“安安已经很乖了,我和他说你多年没见我,很想我,他听了后很懂事让我先陪你,他才两岁多,希望殿下不要对他太苛责了。”
萧行寒听他都用上苛责二字了,一时之间气得不轻。
顾砚灵见状,也意识到话说的有些重,拉住他的手,“是我说错话了,你别生气。”
萧行寒阴阳怪气道:“你没错,是孤太小气,孤和一个孩子计较,孤没自知之明,孤哪有这来路不明的孩子在你心里重要。”
顾砚灵:“……”
萧行寒也懒得和顾砚灵吵,“你去陪你的心肝宝贝安安,不必在这说这些话气我。”
顾砚灵抬手抚上他的眉心,无奈道:“你别说气话,我要走了,你不得气坏了,安安在我心里是重要,你也很重要呀。”
萧行寒凉声道:“我只是也很。”
顾砚灵有些想笑,毕竟太子殿下鲜少这般幼稚:“殿下,您都多大年龄了,叫人听了该笑了。”
萧行寒:“谁敢?”
“是是是,没人敢,殿下,您别气了,您很重要,元宝最喜欢你了。”顾砚灵搂住萧行寒的脖子,吻了吻他的唇。
萧行寒脸色总算破冰,“骑马去。”
顾砚灵正要说什么,已经被拦腰拖走,萧行寒:“不是要给他捉兔子。”
顾砚灵反应过来,笑道:“我哪能捉到兔子,还得靠殿下。”
萧行寒冷哼一声。
因着月底秋狩,皇家猎场早就被清理了一番,极是安全。
顾砚灵看到了传说中威风凛凛的汗血宝马,确实和普通的高头骏马不同,摸着鬃毛,“跑起来当真身上是鲜红色?”
萧行寒:“试试不就知道了。”
顾砚灵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同萧行寒说道:“殿下,你是要与我同乘一匹,还是——”
话都没说完,萧行寒衣袂翻飞,已在他身后落下,将他揽到怀里,两人贴得严丝合缝。
马儿很快奔跑起来,速度极快,顾砚灵只觉得风在耳畔呼啸而过,当真是畅快。
在林中跑了一圈后,顾砚灵兴奋地低头观察,果真如书上所写,这马儿身上变成了鲜红色。
“好神色。”
萧行寒亲了亲他的耳垂,气息拂过顾砚灵的耳畔,“有机会孤要试试在马上。”
都在自己耳边吹气了,顾砚灵还不至于傻到问在马上试什么:“……”
这人怎么这么不正经?!
萧行寒:“你不想试试?在马背上颠着是什么感觉?应当是进的比平日里更深,你会受不住,哭的很厉害,在这林中,叫的再大声,也不会被人听到。”
低磁的声音在耳畔蛊惑着,顾砚灵听的有些口`干,身子发`热,开始躲着他的唇,“你别说了!”
今日要不是还带了个小的,萧行寒怎么也要试试,见顾砚灵耳朵发烫,这才勉强放过他。
拿起弓箭,对着突然窜出来的野兔,接连连身寸出两箭。
顾砚灵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野兔被两支箭给架在了树上,无助地蹬着悬空的兔腿。
顾砚灵惊呼:“好厉害!”
不想有人打扰,萧行寒就没带侍卫过来,猎物只能自己去捡,顾砚灵跟着他一起下马。
两只箭头皆没入树干中,兔脖夹在两只箭的中间自然逃脱不掉。
雪白的小肥兔毫发无损地被拎着耳朵提走了,顾砚灵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萧行寒,“殿下,你真厉害。”
萧行寒:“要不要试试?”
顾砚灵:“我也可以吗?”
萧行寒:“这种自然不行,不过射只野兔还是可以的。”
顾砚灵跃跃欲试:“嗯嗯。”
萧行寒从顾砚灵身后环住他,两手握了上去,包住了顾砚灵拉弓射箭的手,对着不远处正在逃窜的野兔,咻的一声,箭破空而出,野兔被钉在了树上,只耳朵处损伤,速度太快,力道很重,连血都没流。
顾砚灵激动极了。
萧行寒感受着顾砚灵崇拜的目光,面上虽无表现,心里颇为受用。
安安跟着李友福观看常锋垂钓,一无所获,最后常锋直接下了水用一根削尖的竹竿快准狠,不一会儿扎了一桶的鱼。
安安高兴地在河岸边跳来跳去,要不是溪水冰,李友福拦着怕他着凉,他都想下水玩。
“安安!”
安安听到爹爹的声音,转过身,就对上野兔通红的眼睛,惊喜道:“小白兔!!”
顾砚灵也不敢让他抱,怕这野兔伤着他,“是小白兔,带回去给你养着玩怎么样?”
安安高兴极了:“爹爹真厉害!”
“不是爹爹捉的,是太子殿下给安安捉的。”顾砚灵还给安安比划了一下,萧行寒是如何用两只箭捉到兔子的。
安安听了后,不住地看萧行寒,只不过又想到他在马车中说的话,一时之间没有说谢谢。
萧行寒见他想亲近自己又犹豫的神色,便给了他一个台阶:“以后等你再大些,孤教你骑射,你也可以。”
安安眼睛亮晶晶的,重重点点头,朝着他张开了双臂。
萧行寒俯身将他抱了起来,就听到啵唧一声响,小胖墩对着他的脸重重亲了一口。
萧行寒:“……”
上面还有口水。
第64章
见萧行寒被安安的口水糊了脸,顾砚灵忙叫李友福递帕子,拿过来给他擦了擦。
萧行寒倒也没说什么,他其实不讨厌这个孩子,平心而论安安长得冰雪可爱,眉眼又和顾砚灵很像,睁着那双黑溜溜的大眼睛,很招人喜欢。
他对安安的不满全来自于对顾砚灵的占有欲,这不知打哪来的孩子于他而言分走了顾砚灵的心,只不过这话太子殿下不会说出来。
安安亲完萧行寒后,见他没亲自己,有些失落。
萧行寒没有和孩子相处的经验,自然不懂他的心思,不过——
“看小马驹了吗?”
安安摇摇头。
萧行寒抱着他:“走吧,现在带你去看。”
安安又开心起来。
萧行寒个子高大,肩膀宽阔,抱着安安稳稳地走着。
安安盯着萧行寒的肩膀看了又看。
萧行寒:“?”
安安小声说:“安安想坐殿下肩膀上。”
萧行寒:“……”
顾砚灵追上来就听到这话,差点绊倒了,忙道:“安安,这话可不能说,殿下肩膀不能坐,等回家让祖父的肩膀给你骑。”
安安听爹爹这么说,也没问为什么不能坐,他就是看娘亲个子很高大才有这个想法的,听话地点点头。
顾砚灵:“殿下,小孩子不懂这个,莫怪啊。”
萧行寒听顾砚灵因着安安这般与自己客气,心里不舒服:“我又没说什么。”
话说完,直接将安安举起,安安突然腾空,吓得哇哇叫唤起来,萧行寒将他放在自己一侧肩膀上坐着。
安安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也不怕摔着,拍着小手兴奋道:“好高呀!”
顾砚灵见安安这么高兴,想说什么最后又什么都没说。
萧行寒将安安重新抱到怀里,见他小脸蛋红扑扑的,黑溜溜的眼睛里全是笑,捏扯了一把他的小脸蛋。
小胖墩压根不知自己是天底下头一个坐太子殿下肩膀上的。
因这一举动,安安明显对萧行寒更亲近了,搂着他的脖子说道:“祖父没有殿下高,安安坐祖父肩上,没有刚刚看得远。”
萧行寒听他还对比上了:“是吗?那你有没有坐过你爹爹肩膀,想来看的最近吧。”
顾砚灵听出萧行寒笑话自己,气恼地掐了他一把,毫无自知之明道:“我是幼时体弱生病,不然长得比你还高!”
安安期待地问:“那安安以后会像殿下这么高吗?”
顾砚灵看了萧行寒一眼。
萧行寒微微挑眉。
顾砚灵哼了哼,心说有什么了不起的,“当然可以,以后等你再大些,爹爹请人教你练武,强身健体。”
萧行寒突然道:“等大了些,送宫里来,我让人教他习武读书。”
顾砚灵没料到他会这么说:“不,不用了吧。”
萧行寒:“既然要学武,自然要好好学。”
顾砚灵含糊道:“孩子还太小,以后再说吧。”
“四五岁就可以教起来了。”
萧行寒说这话并不是一时兴起,他父皇如今身体不大好,有退位颐养天年的打算,他继位后,肯定要按之前想的,选些萧家宗室子弟从小培养,刚好安安也到年龄,可以一起栽培,萧行寒瞧这孩子聪明,以后说不定能有一番作为,长大了入朝为官,也能光耀顾家,当然最重要的是到时孩子在宫里习武念书,顾砚灵也不至于太念着孩子。
顾砚灵不知萧行寒心里的想法,但他知道萧行寒不是爱说笑的性子,既然这么说,肯定就会这么做,也没再说什么,左右安安才两岁多,距离四五岁还早着呢。
马场养的马品种都名贵,每日被精心饲养,毛发打理得油光水滑,小马驹被牵了过来,安安看到后哇了一声,很是欢喜,“好漂亮的小马儿。”
萧行寒将他抱到小马驹的背上:“怕吗?”
安安摇摇头:“不怕!”
萧行寒赞赏地看了他一眼。
“这个小马驹就送你了,等你再大些就可以自个骑着玩了。”
安安很喜欢这个神气又漂亮的小马驹,两只小胖手搂着它的脖子,趴马上,由着马夫牵着小马驹溜达了一圈,顾砚灵在一侧寸步不离地护着,萧行寒知道顾砚灵在意安安,倒也没不管,站在安安另一侧。
小家伙今日当真是玩开心了,回去的路上,还主动坐到萧行寒的腿上问:“什么时候还过来玩呀?”
萧行寒:“喜欢玩这个?”
安安:“喜欢小马驹,安安下次还想来找它玩!”
萧行寒:“这小马驹送你了就是你的,不过它还小,先让人给你养着,你想来玩随时可以过来玩。”
安安听的似懂非懂,“安安想和爹爹还有殿下一起过来玩。”
萧行寒轻笑一声:“不怕我了?”
安安把脸埋他怀里,萧行寒觉得他还挺有意思,摸了摸他的脑袋,“等下次得空,再一起过来。”
顾砚灵坐一旁见安安明显因着今日的事对萧行寒亲近起来,心里直叹气。
小家伙起得早,又玩了这么久,很快趴萧行寒怀里睡了过去。
萧行寒同顾砚灵说道:“睡得还挺香。”
顾砚灵也有些累,靠着他的肩膀,小声道:“你以为都像你似,那么有精力。”
这确实是不争的事实。
萧行寒也没笑话他,一手抱着安安,一手揽着顾砚灵,低声道:“睡会儿,到了叫你。”
顾砚灵心里藏着事,也睡不着,靠他肩膀,想着安安对萧行寒亲昵的态度。
一时之间五味杂陈。
安安能这么快亲近萧行寒,不排除血缘的关系,也有安安知道萧行寒是他“娘亲”这个因素。
萧行寒觉察到顾砚灵的情绪波动,垂眸看他,发现顾砚灵并未阖眼,正盯着安安看,“在想什么?”
顾砚灵闭上眼睛,小声道:“心疼安安没有娘亲。”
“娘亲”就在跟前,却不能认。
“……”
萧行寒顿了顿:“大不了孤以后多疼他些。”
顾砚灵抬手握住萧行寒搭在自己胳膊的手,和他十指相扣,“我就随便说说,安安虽没娘亲,可有祖父,祖母,姑姑,还有我的疼爱。”
萧行寒:“你那师兄一点都不惦记他?”
顾砚灵:“……也念着,不过我师兄太忙了。”
他给师兄寄了信说明了情况。
萧行寒:“倒是舍得。”
“你们家对安安这么好,安安是幸运的,你不必太心疼。”
顾砚灵没再说话。
萧行寒和怀里这孩子相处虽不多,却也觉得安安确实乖巧可爱,再加上有顾砚灵这一层面的关系,“安安既然叫你一声爹爹,以后我收他做义子——”
顾砚灵忙从他肩膀上起身:“不用。”
萧行寒没料到他反应这么大:“……?”
安安被吵醒了,哭了起来。
顾砚灵忙从萧行寒怀里接了过来,哄道:“乖宝不哭,是爹爹不对吵着你了。”
安安哭了两声又慢吞吞趴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马车停在了顾宅大门。
顾砚灵要送孩子回去,萧行寒知道他不想让自己跟着,“我在马车里等你。”
顾砚灵满脑子都是萧行寒说认安安当义子的话,这也太荒谬了,抱着儿子下了马车。
安安刚被放到床上就醒了,没看到萧行寒,问道:“爹爹,娘亲呢?”
顾砚灵摸了摸他的脸蛋:“安安,你是不是喜欢娘亲了?”
安安翻了个身子,趴枕头上有些害羞,“娘亲也没有很凶嘛。”
顾砚灵:“那他也不温柔。”
安安抓了抓脸蛋,对这话倒是赞同,不过今个萧行寒又送他小马驹,又让他坐肩膀,小家伙罕见地没有粘着顾砚灵不准他走,“爹爹,你去陪娘亲吧,安安一会去看祖母。”
顾砚灵:“那爹爹明早过来找你。”
安安点头。
顾砚灵亲了亲安安的脸蛋。
安安等爹爹离开后,走到箱子旁,喊招财过来拿钥匙将箱子打开,小家伙连箱子高都没有,踩着脚蹬,在箱子里扒拉。
招财:“小少爷,您在找什么?”
安安把爹爹藏起来的玉佩拿了出来:“找到啦!”
招财认识这块玉佩,从前小少爷就一直不离身拿着玩,也是最近才没看到这块玉佩,他还以为是丢了,没想到是收到箱子里了。
……
顾砚灵上了马车,对上萧行寒的目光,坐到他的腿上,“让殿下久等了。”
萧行寒凝视着他:“你是不是藏了心事?”
顾砚灵抬手捂住他的眼睛不让他看自己:“没有。”
萧行寒冷哼一声。
顾砚灵:“哎呀,还不是你突然说要认安安当义子的事。”
萧行寒拿开他的手:“这又怎么?”
顾砚灵:“我爹他们就是小老百姓,哪敢攀上殿下——”
萧行寒:“什么老百姓,你当了太子妃后,顾家就是皇亲国戚。”
更甚,将来顾砚灵当了皇后,顾起富就是国丈。
顾砚灵听了这话,把脸埋在萧行寒的肩膀。
萧行寒捏他的耳朵,“怎么不说话?”
顾砚灵咕哝道:“不知道说什么。”
萧行寒把他从怀里挖了出来,盯着他打量:“你是不是觉得孤让你当太子妃之事是同你说笑的?”
顾砚灵垂着睫毛:“我没这么想。”
萧行寒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和自己对视:“你有。”
顾砚灵:“真没有。”
萧行寒也没再和他多说,只低头亲了亲他,心里多少也能猜到顾砚灵怎么想的。
罢了,多说无益,等他与父皇提了这事再说。
实际上最好的做法是等过一两年他当了皇帝,直接封顾砚灵为后,谁也没权置喙。只不过萧行寒等不了这么久,也不想让顾砚灵被朝臣议论,他想让顾砚灵先当太子妃,再名正言顺地当皇后。
第65章
马车回去的路上,顾砚灵困地睁不开眼,窝在萧行寒怀里睡着了,萧行寒见状也没叫他,将他一路抱回了卧房。
顾砚灵睡了一觉,醒来外面天都暗了,他一起身,屋里守着他的下人忙将烛火点亮,伺候他起身洗漱。
“殿下呢?”
顾砚灵拿热帕子擦了擦脸,见李友福也不在,觉得奇怪。
“宫里来人,圣上传召殿下,殿下回宫了。”
顾砚灵:“有说什么事吗?”
“奴才不知。”
顾砚灵又问:“殿下进宫多久了?”
“约摸一个时辰。”
下人回完后,开始将晚膳端送至桌,顾砚灵没让人伺候,慢吞吞用着膳,直到他都沐浴梳洗过后,萧行寒还未回来。
顾砚灵百无聊赖地等着,最后太过无聊了,去书房转了一圈,没挑到能打发时间的闲书。
外面起了风,很快下起雨。
顾砚灵听着雨声有点心烦,想着下雨,又这么晚了,萧行寒应当是不回来了,正准备歇下。
萧行寒回来了。
顾砚灵听到动静,撩开床帐快速下了床,走到跟前,见他袍摆沾了雨,带着外头的一身寒气,“怎么没在宫里住一宿?”
萧行寒由着顾砚灵给他脱掉外袍:“走的匆忙,怕你担心。”
“这么晚了,你差个人过来和我说一声就是。”
下人送来热水,顾砚灵拧了热帕子,夜深露重,透着凉意,不过萧行寒是习武之人,手上温度比顾砚灵还要热,萧行寒见顾砚灵给自己擦手,烛光映衬着顾砚灵如玉姣好的脸庞,为他镀了柔光,萧行寒心里难以言说的热,克制不住地将顾砚灵抱了起来,就要亲他。
顾砚灵哼了哼:“干嘛呀?你擦完赶紧去沐浴,别着凉了。”
萧行寒没有说话,只急`切地亲吻他,顾砚灵的唇舌被萧行寒吮`吃着,不一会儿就`软`了身子。
不知过了多久,烛光晃了一下,顾砚灵才得以喘`气:“你怎么啦?”
萧行寒眼神灼灼地盯着他:“父皇明日要见你。”
“……”
顾砚灵只以为听错了:“见我?为什么要见我?!”
萧行寒抱着他坐到了一旁的榻上,大手隔着单薄的衣衫摸着顾砚灵的身子,“今日带你去猎场之事,被我父皇知道了,是以他派人召我回宫问怎么回事。”
萧行寒最近未回东宫,而是一直宿在太子府,也没想着要遮掩,萧帝自然有耳闻,再加上今日他带顾砚灵去猎场玩,二人举止亲密,又共乘一匹马。
顾砚灵吓的都磕巴了:“你,你怎么说?”
萧行寒:“紧张什么?我没想隐瞒,自然是如实了说,我父皇听了后想见见你。”
这话说的轻巧,自然省去了萧帝听到萧行寒执意娶男子为太子妃的震怒,不过萧行寒态度坚决,同萧帝表明非顾砚灵不娶,此生只想要他一人,两厢僵持下,萧帝最终松了口,让他明日将顾砚灵带进宫他先过眼。
顾砚灵一听差点从他腿上蹦起来,整个人都吓坏了,“惨了惨了,你父皇不会明日给我摆鸿门宴吧?到时随便找个由头,我就脑袋搬家了,呜呜呜。”
萧行寒将他掐腰抱在怀里:“瞎说什么,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父皇知道了也好,我本也打算下个月他生辰过了提这事。”
顾砚灵:“什么瞎说,你敢说陛下听完你说的话后,没发脾气没生气?”
若是萧行寒不是太子,没有这个尊贵的身份,只是一个普通的男子,顾砚灵和他相爱后,回家和顾起富说要娶他为妻,顾砚灵可以确定他爹能把家里那八仙桌给掀了,而后对自己一顿家法伺候,打得他以后都不敢再说胡话。
萧行寒:“……”
顾砚灵:“你父皇没打你吧?”
萧行寒:“没有,你别紧张,也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顾砚灵怎么可能不紧张不担心,他怕都要怕死了,明日保不准就是个鸿门宴。
“如果明日我真有什么不测,你要记得我们之间的情分,无论如何都要保下我们顾家,这事和他们无关,我一个人承担了。”
萧行寒听他跟交代后事似:“……”
顾砚灵满脑子都是明日是鸿门宴,萧行寒安抚了好半天都不管用,他心里认定了明日有去无回,悲从心来,伤心地哭了好一会儿。
最后还让人送来笔墨纸砚,要写遗书。
萧行寒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把他拉到怀里给他擦眼泪,“你要害怕就不去了。”
顾砚灵哭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皇命难违,陛下要见我,我不去,那就是抗旨,我的脑袋更不保。”
萧行寒见他如此害怕,也有些心疼,柔声道:“好了,别哭了,仔细眼睛,不会小命不保的,一切有我在。”
顾砚灵有理有据:“你只是个太子,太子也得听皇上的。”
萧行寒只能顺着他的话:“那怎么办?要是圣上真的要摘你脑袋,那我就陪你,我的脑袋也不要了,你死了我也不独活。”
顾砚灵吸了吸鼻子:“你说的好听,你舍得吗?”
萧行寒:“嗯?”
顾砚灵没说话。
萧行寒耐着性子安抚道:“不会有事的,一切有我,我和父皇已表明了心意,除了你谁都不会娶,太子妃只能是你的,子嗣的事也提过,将来在宗室里选一些孩子送进宫培养。”
顾砚灵听了他这话,抬眼看他,睫毛上还挂着泪:“你真的是这么说的?”
萧行寒吻了吻他的眉心:“我何时骗过你?你若不信明日大可问陛下,我可有这么说。”
顾砚灵心里乱糟糟地抓着他的袖袍不松。
萧行寒:“我向你保证,明日你一定能全须全尾地从宫里出来。”
顾砚灵这才点点头。
萧行寒拿热帕子给他擦了擦泪痕斑驳的面颊,“当真是芝麻大点的胆子。”
顾砚灵听他笑话自己,不满地抬手拍了他一下,“那可是圣上,掌管着生杀大权,一个不留神脑袋就搬了家!”
萧行寒:“圣上是仁君,不会动不动就摘人脑袋的,你说的那是暴君。”
顾砚灵忙捂住他的嘴巴:“你小心隔墙有耳!这种大逆不道的话都敢说!”
萧行寒被他逗乐了,啄吻他掌心,顾砚灵倏地缩回手。
“陪我去沐浴。”
顾砚灵只以为他又想行事,没好气道:“明天不是还要进宫。”
萧行寒摸他小手凉冰冰的:“不做什么,你在池子里泡一会儿去去寒气,省的自个在屋里胡思乱想。”
顾砚灵觉得他说的在理,在里衣外系了件披风跟着他去了浴房,雨不知何时停了,空气中都透着寒意。
浴房里热气弥漫,顾砚灵去了披风,脱了里衣,下了水,没一会儿萧行寒从后面抱住了他。
李友福伺候殿下宽衣后和其他下人退出了浴房,从外将门阖上。
今日当真是惊险,当时殿内气氛太过威慑,跪了一地的宫人,陛下和皇后娘娘从未料到一向稳重守礼令他们骄傲的太子,会做出此等出格、离经叛道之事。
要不是太子殿下的态度实在太过坚决,还真不知会怎么收场。
萧行寒只说不行那事,手和嘴一刻都没闲着,顾砚灵都没脾气了,由着他对自己又亲又摸的。
“我看你就是色中饿`鬼,什么时候都有兴致!”
萧行寒对这话不置可否,他只要一靠近顾砚灵就克制不住想亲他、摸他。
不过确实太晚了。
明日还要上朝,萧行寒沐浴过后,就和顾砚灵歇下了。
顾砚灵一想到要进宫面圣就愁得睡不着。
“殿下,你明个可要一直陪在我身边。”
萧行寒将他揽入怀中,在他的墨发上落了一吻,“保证寸步不离。”
顾砚灵握住他的手,总算是抵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次日大清早,顾砚灵还在睡,萧行寒离开时将李友福留下。
待时辰差不多,李友福小声将顾砚灵唤醒,安排人伺候他洗漱梳发,顾砚灵用完膳后,让人去顾宅和安安说他有个事要办,等忙好回来就去找他,这才跟着李友福坐上马车前往皇宫。
马车里。
顾砚灵:“陛下昨个是不是发了好大的火?”
李友福给他倒了杯茶:“一切有殿下在,您不必太担心。”
顾砚灵听他没否认,就知自己猜的没错,双手捧着脸,叹了一声气。
李友福见他愁眉苦脸的,一时之间也不知怎么安慰他,太子府距离皇宫不远,李友福在宫门口拿出令牌后,马车被放行,行驶了一段路程后,停在了巍峨庄严的大殿台阶下。
顾砚灵赶紧搓了搓脸蛋,收拾好表情,下了马车,看着那一层层台阶,就觉得两眼发黑。
算时辰,早朝结束,殿下和陛下也已经用了早膳,顾砚灵和李友福一前一后拾阶而上,在偏殿门口侯着,等人进去通传,没多久,宫人出来领着顾砚灵进去。
顾砚灵心里七上八下,说不出的紧张,抬脚进了偏殿,萧行寒迎了过来,主动牵住了他的手,顾砚灵看到他,心里才没那么慌。
萧帝坐在殿内正中央的椅子上看似在品茶,实际上从顾砚灵进来就一直不动声色地打量他,姿容绝代,仙姿玉貌,怪不得把太子给迷成这般。
顾砚灵走到跟前,也不敢眼睛乱瞟,松开萧行寒的手跪上给萧帝行礼,“小民拜见陛下,陛下万安。”
萧帝见他无想象中的妖艳,言行举止倒也还算规矩,“起来吧。”
萧行寒知道顾砚灵芝麻大的胆子,这会儿估计腿都吓软了,立即将他扶起,顾砚灵确实如此,搭在他胳膊上,站起来后忙松开他,老实巴交地站直身子,等着陛下开口。
萧帝:“知道朕今日叫你过来所谓何事吗?”
顾砚灵低垂着脑袋:“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