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苏礼筱咳嗽一好,就立即让荷花过来把安安带到她院子里,安安也许久没见祖母,自是乖乖陪着她,再加上祖母又疼他,想吃什么点心,都会给他做。
苏礼筱做点心的手艺极好,安安吃的心花怒放,都顾不上让爹爹带他出门玩。
顾砚灵闲不住,来都来京城了,如此繁华热闹,他岂能整日待在屋里,安安白日里在他娘院里,他就自个出去逛,不过几日,就结交了一群玩伴。
都是这京城里有名的纨绔子弟,每个人都大有来头,为首的是兵部侍郎家的次子沈青昀,他和顾砚灵在斗蛐蛐的小馆里认识,很是投缘,于是再玩什么都带着顾砚灵,今个一起玩蹴鞠,明个在私庄里举办投壶比赛,邀请人过来一起品酒。
顾砚灵本来一开始出门,还怕会遇到萧行寒,到如此玩了小半个月,感慨着京城这般大,想遇到一个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逐渐放松了警惕。
沈青昀得了两匹好马,问顾砚灵会不会骑马,他们打算去京郊赛马。
顾砚灵自然是会骑马的,左右闲着无事,便答应了邀约。
沈青昀骑着高头大马,身后有随从牵着一匹骏马,和顾砚灵会面时,不解道:“阿砚,我三请四请,你都不愿意来我家做客是为何?”
顾砚灵不是不愿意去他家做客,主要是沈青昀未成亲,也并未分家,兵部侍郎府邸就在春京街,他哪里敢去那地。
顾砚灵肯定不能与他说实话,于是说道:“我是怕遇到你爹,听说你爹很不喜欢你交的这些朋友。”
沈青昀:“……”
顾砚灵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你爹如此大官,万一再冲撞了你爹,我这种小老百姓可担待不起啊。”
沈青昀也不好再说什么,他是家里的次子,兄长早已入朝为官,他整日游手好闲,他爹自然看不惯,经常挨训,他那些玩伴,大多也都是家中次子,上头都有个一官半职在身的兄长,他们这些人凑在一起,可不就不招待见,顾砚灵有如此顾虑也属常理之中。
“罢了,府中也没什么好玩,去郊外的庄子玩更痛快,阿砚,你赶紧上马,趁着人少这会儿出城。”
随从将骏马牵到顾砚灵跟前,本想搭把手,就见顾砚灵攥着缰绳,踩着脚蹬,翻坐到马背上。
沈青昀笑道:“走吧!”
在城里不能纵马疾驰,二人骑着马慢慢出了城,郊外其他人早就在等着了,看他们过来,吹了个口哨,“快来比比。”
沈青昀扯掉自己腰上的玉佩举着:“既然是比赛,总得有彩头,谁赢了,这块玉佩就归谁!”
在场的虽都不缺这些玩意,不过毕竟是比赛,有彩头更好玩。
“来!谁先到对面那个山头,算谁赢!”
顾砚灵没有争强好斗的心,众人已经都骑马冲了出去,他在后头慢悠悠地骑着马,仿若闲庭信步般,悠哉悠哉晃悠,等到了地方,大家都已经席地而坐,在谈天说笑。
沈青昀见他过来,打趣道:“阿砚,你总算来了,知道的以为你在骑马,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用脚走的。”
顾砚灵不在意地从马上跳了下来:“谁赢啦?”
沈青昀手里抛了几下玉佩:“还用说当然是小爷我赢了!”
顾砚灵也能猜到,沈青昀虽不学无术了些,到底是兵部侍郎的儿子,拳脚功夫不弱,骑术什么也都精通,“一会儿回城,我请你们去酒楼吃饭。”
“那我要去宝味楼,听说最近出了新菜品,我要去尝尝。”
顾砚灵能和他们玩一起,主要还是臭味相投,这些人虽不学无术,也只是爱吃喝玩乐,并无其他不良嗜好。
“行,再骑一会儿,咱们就回去吧。”
……
宝味楼二楼雅间。
萧行寒坐在靠窗的位置,此刻窗户是敞开的,能将街上的一切尽收眼底。
圣上下个月过五十五岁的生辰,由萧行寒着手准备,他今日去礼部和他们商议此事,临到晌午饭点,礼部侍郎邀请他来京城第一酒楼宝味楼用膳,他没拒绝。
膳食还未上,只上了一壶酒。
礼部侍郎起身正准备为萧行寒斟酒,就见殿下毫无征兆地站起来了。
“殿下?”
萧行寒那双藏着情绪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窗外,神色虽未变,可搭在桌上的手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情,手背上青筋明显,礼部侍郎还从未见过太子殿下如此失态,好奇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不远处的长街上,几位少年骑着马有说有笑地往宝味楼这边来,为首的是兵部侍郎家的次子,不仅如此,他还看到了自家那不争气的儿子。
礼部侍郎:“……”
太子殿下目光一瞬不瞬紧紧追着其中一人的身影,只见那人着一身石榴色骑装,头发高高束起,露出一张明艳精致的脸蛋,漂亮的眼睛带着璀璨笑意,一颦一笑极其吸引人。
分明和他要找之人无一丝相似,却从头到脚都让他觉得非常熟悉。
顾砚灵压根不知萧行寒在宝味楼,毕竟在他的记忆里,这人一向讲究,从不在外用膳,从马上翻身落地,将马鞭丢给门口的小二,轻车熟路地领着一行人进了宝味楼。
小二哥领着他们上了二楼开了间上房。
几人早就饿了,嚷嚷着赶紧上酒菜。
顾砚灵也喜欢喝这家的酒,不过每次只小酌一杯,因为安安不能闻酒味。
沈青昀见他眯着眼微抿了一小口酒,羽睫因惬意而轻颤,笑道:“阿砚,你这么喝有什么意思?男子汉大丈夫要像我们这般。”
说着一饮而尽。
顾砚灵懒得搭理他:“都说了不能多喝,我儿子还小闻不了酒味。”
尽管顾砚灵外貌看着不显年龄,瞧着不过十七八岁,可到底比他们大,这些人只有十六七岁,还未成亲,即便有一两个院里有人伺候,正妻未娶,是不可能弄出孩子的。
“一直听你说有孩子——”
门从外面打开,将这话打断,几人下意识往门口看去。
顾砚灵听到动静抬眼待看到门口站着之人,吓得酒杯哐叽掉地上,滚了一圈。
常锋神色如常地抬脚进了屋,同顾砚灵说道:“这位公子,我家少爷有请。”
他家少爷那岂不就是萧行寒了,萧行寒在宝味楼???
萧行寒看到他了?他如今这副容貌看到就看到了,为什么要见他??!
顾砚灵本来突然见到常锋出现还有些慌,见对方看他仿若陌生人一般,很快就镇定下来,特地细着嗓音说道:“我又不认识你家少爷。”
常锋也只是奉命行事,殿下让他来这房间,将里头穿石榴色骑装的男子带过来,见对方不起身,抬手强`硬道:“烦请配合,公子请。”
沈青昀见来者不善,起身护道:“阿砚又不认识你们家少爷,为何要和你一起走?”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就是,你家少爷是谁?让他过来,我们见识见识,这么狂妄!”酒无2Ⅰ㈥0②扒⒊
礼部侍郎出现在门口,其中一人忙惊道:“爹?您怎么在这?”
“放肆,赶紧和我回去,太子殿下请人,有你这混账说话的份。”
“太子殿下??”
屋里头顿时噤声,皆不敢乱说话。
礼部侍郎仔细看了顾砚灵一眼,对方即便模样再好,也是男子,且不说太子殿下从不近美色,一时之间摸不清楚殿下是何意,不过殿下刚和他说今日还有事,他识时务地起身告辞。
礼部侍郎揪着自己儿子的耳朵,把人带出了宝味楼,其余之人也无心用膳,都在猜顾砚灵到底是怎么惹到了太子殿下,毕竟殿下久居皇宫。
顾砚灵一路忐忑地跟着常锋来到了另一间上房,房门紧闭。
常锋站在门口禀告道:“殿下,人已带到。”
门从里面打开,李友福看了一眼顾砚灵,发现是从未见过之人,心下诧异,也想不明白殿下这是何意。
顾砚灵此刻心情很复杂,立在门口一动不动,李友福提醒道:“殿下让你进去。”
顾砚灵只好抬脚进屋,听到李友福将门从外面阖上的声音,屋子里太安静了,他一想到萧行寒在屋里头,就想跑,可脚就跟黏在地上,往前也不是,转身也不是。
很快屏风后头走出来一人。
萧行寒的眸子锐利地盯着顾砚灵。
顾砚灵没敢看他,低垂着脑袋,有一种被猛兽盯上的感觉,只觉后背透着森寒之意,呜呜呜,好可怕。
萧行寒徐步走过来,停在顾砚灵的跟前,抬手箍住了他的下颌迫使人抬起头。
顾砚灵对上他探寻审视的目光,眨着眼睛故作镇定,只一个劲吞咽口水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稳住!不慌!他认不出你的!不要露出马脚!
顾砚灵心下给自己打气,还是有些奇怪为何萧行寒要见自己。
萧行寒不发一言,目光一寸一寸仔细扫过顾砚灵明艳精致的五官,感受着手中滑腻莹润的熟悉触感。
顾砚灵被他看的发毛,最终沉不住气,掐着嗓音小声道:“不知小民哪里惹到太子殿下了,还请太子殿下大人有大量,不要和小民计较。”
他一开口,萧行寒就更加确定眼前人就是他要找之人,这几年萧行寒时常回想二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说话的语气,心虚时藏不住的神态,这些萧行寒实在太熟悉了,箍住他下颌的手瞬间失了轻重,顾砚灵疼的差点叫唤出来,没一会儿雾气就氤氲在眼睛里。
当真是漂亮璀璨的一双眸子,从前这双眼睛总是透着机灵,瞳仁乌黑明亮,在那平凡无奇的脸上起着点睛之笔,不曾想那眼睛和眼前的眸子对比也失了几分神采。
萧行寒并未因为他叫痛而松手,一想到对方不仅身份是假的,连长相也是假的,怪不得他找了三年都找不到,这一切都能解释通了。
最让萧行寒生气的不止这些,而是对方既然来了京城,竟从未想着来找自己,刚刚他在窗户边看到顾砚灵骑着马,与人谈笑,眉眼间顾盼生辉,当真是快活极了。
怕是早就将自己给忘了。
太子殿下怒气达到顶峰,反而逐渐平静下来,内心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该如何好好教训眼前把自己耍得团团转之人。
顾砚灵生怕萧行寒将自己的下巴给卸掉,也顾不上他是不是太子殿下了,一边掉着眼泪,一边抬手去拉萧行寒的手腕。
“我,我告诉你,就算你是太子殿下,我是良民,没有杀人放火,你也不能无缘无故就动手!”
这么多年顾砚灵依旧不改他的胆大包天,伶牙俐齿,完全不知自己面对萧行寒时已露了不少马脚,萧行寒也没提醒,只慢慢收了手,看着那白玉一般的皮肤留下很明显的红痕,眼泪顺着脸庞在红痕上滑落,觉得有些刺眼,冷淡道:“只是觉得你像孤的一位旧爱罢了。”
顾砚灵抬手擦了擦眼泪:“殿下真会说笑,我来京城不过一个月,又岂能是殿下的旧爱。”
萧行寒听着这熟悉的语调,意味不明道:“来了一个月。”
即便分开三年,顾砚灵也还记得这人说话最爱打哑谜,不过他以为萧行寒没认出来自己,便放下心来,也没开始那般紧张,竟还敢偷瞄萧行寒。
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了,安安如今都两岁了。
萧行寒看起来比之前更冷漠不近人情了些,除此之外没什么变化。
他在偷瞄萧行寒,萧行寒也在打量着他,四目相对,顾砚灵瞬间移开了目光,敏锐地察觉到屋里气氛有些不对。
顾砚灵有些待不住了:“殿下既然认错人了,那小民就先离开了。”
不等对方开口,忙转身要走,就听到萧行寒冷沉的嗓音响起:“孤说让你走了吗?”
顾砚灵:“……”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见面了[眼镜][眼镜][眼镜]
第52章
他这话一出,顾砚灵心一下子又提了起来,转过身有些欲哭无泪,又不敢表现出来,低眉顺眼道:“太子殿下,我,小民真的不是你,您要找的人啊,你,您就放我离开吧。”
萧行寒并没有搭理他,一双眼睛从见到顾砚灵开始就没移开过。
顾砚灵实在不清楚他想做什么,自己和之前易容的相貌,从五官到肤色没有半点相同之处,就算是他亲生父母见到都认不得,是以心里笃定萧行寒认不出自己。
难不成见色起意,看自己长得美,生出了想法?
不能啊!他不是喜欢自己以前的模样吗?还是说这几年他口味变正常了。
顾砚灵不受控制地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名字。”
顾砚灵想的太出神,冷不丁听萧行寒开口,有些没反应过来。
萧行寒面上好似没有耐心,冷声又重复了一遍:“名字。”
顾砚灵可不敢欺瞒太子殿下,忙道:“我,小民姓顾,顾砚灵,笔墨纸砚的砚,钟灵毓秀的灵。”
萧行寒:“年岁。”
顾砚灵听他跟查户口似,大惊失色,不会真的见色起意又看上自己了吧?
“殿下……问这个做什么?”
萧行寒:“孤问什么你答什么,若是有半分隐瞒——”
剩下的话太子殿下并未多说,却威慑力十足,吓得顾砚灵一激灵,立即怂了吧唧道:“我,殿下问什么,我就说什么,就是给我十个脑袋我也不敢欺瞒太子殿下!”
一着急连声音都伪装不好了,从前这泠泠动听的嗓音配上那般普通的相貌,只叫人觉得有些不搭,如今方知不搭的相貌才是假的。
不敢欺瞒,欺瞒的还少吗?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实话。
他现在说什么,萧行寒都不会再信了。
顾砚灵说完年岁后,见萧行寒隐隐有怒气,缩了缩脖子,不知道自己又哪说错话了,他收回刚刚说萧行寒和从前没什么变化的话。
这人怎么变得这般喜怒无常!
萧行寒没有搭理顾砚灵,而是走到房前打开门,顾砚灵以为他要放了自己,“那,我,小民就告退了。”
“孤有说让你走了吗?”
顾砚灵急了:“你,您到底想要做什么?”
萧行寒并未搭理他,而是看向回来的李友福,“问到什么了?”
李友福刚才去了顾砚灵先前那间上房,盘查了一番。
“回禀殿下,此人名叫顾砚灵,年二十二,祖籍扬州,一个月前才从扬州来京城,其父在京城开了间布庄,为宫中尚衣监提供布匹,阿姐为京城官家夫人小姐做衣裳。”
这些不难打听,既然在一起玩,身份都是透明的,太子殿下的人去问,沈青昀他们不敢隐瞒,如实告知。
不过李友福想不明白,为何殿下会打听这些,此人明显和元宝少爷无一丝相像之处,不过殿下交代什么,他照做就是。
顾砚灵见他还让李友福去盘问自己的信息,也不惊讶,毕竟萧行寒心思一贯缜密,幸好自己刚刚没敢撒谎,“殿下,小民说的都是实话。”
“小民真的就是月前才来京城的,在此之前从未离开过扬州,您真的认错人了。”
他这话一出,别说李友福了,就连门口守着的常锋也看了他一眼,总算是知道太子殿下此举是为何了。
二人心里都只有一个疑问,太子殿下到底怎么将眼前这个美人和元宝联系在一起的?
萧行寒根本不在意旁人的想法,也不想搭理这个巧舌如簧满口谎话之人,只交代道:“带回去。”
顾砚灵听懂这个带回去,是要将自己带回去,忙反应迅速躲开常锋的手,急得直磕巴:“带,带我回哪?”
“光天化日,太子殿下难道就可以强抢民男吗!!”
萧行寒瞥了他一眼,语气轻描淡写::“太吵了,再多说一句话,仔细舌头。”
顾砚灵吓得捂住了嘴巴,再不敢开口,生怕他真的要把自己的舌头割了。
常锋看着他如此熟悉的神态,心里有些诧异,和李友福对视了一眼,对方显然和他存有一样的疑惑。
顾砚灵心里骂着萧行寒,却也不敢面上表现出来,更不敢暴露自己当年欺骗对方之事,本以为他只是个大官,没想到竟是太子殿下,他爹还一直想着要当皇商,自己可不能给家里捅娄子。
也不用常锋动手,老老实实地跟了上去,随着萧行寒出了宝味楼。
萧行寒突然停下脚步,顾砚灵一头扎进他后背上,忙捂着额头后退一步。
身后的李友福和常锋看到这一幕,只觉太熟悉了。
不会真是……不可能吧……
萧行寒转身瞥了一眼顾砚灵,见他撇着嘴,一脸委屈的模样。
萧行寒收回目光继续走,顾砚灵快步跟着,又饿又渴,还要思考萧行寒到底要做什么,都没发现萧行寒带他去的是春京街那条路。
“知道这是哪吗?”
顾砚灵知道也说不知道,摇摇头。
萧行寒冷哼一声。
顾砚灵都要饿晕了,本来骑马就消耗体力,到了晌午还没等他吃上饭,就被萧行寒带走了,又走了这么长的路。
呜呜呜,走不动了,好饿。
顾砚灵越走越慢,实在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又不敢和萧行寒说,决定装晕,他身子刚晃了一下,萧行寒就察觉到他的意图:“敢装晕的话,仔细你的腿。”
“……”
顾砚灵什么也不敢了,呜呜呜,几年没见,萧行寒怎么变得这么残暴!!
顾砚灵再不敢耍花样,挪动着腿跟着萧行寒进了府邸,听到大门关上的声音,跟着他继续往里走。
李友福交代府里的管事:“太子殿下还未用膳,尽快准备午膳。”
管事一听忙去吩咐府中下人。
萧行寒步子并不快,只不过顾砚灵太累了,落后他一大截,正奋力追赶,累的脸蛋通红,鼻尖都沁出汗。
怎么还没到啊!!!
当顾砚灵觉得两只脚都要磨出泡,腿要走断时,总算是到了萧行寒的住所。
萧行寒进了院子,去了花厅,坐到了凳子上。
顾砚灵也想坐下,见萧行寒不提,不敢那么没规矩,于是站在一旁。
李友福刚来到花厅,就听到殿下说:“带去沐浴。”
李友福:“是。”
顾砚灵听了这话,瞪大了眼睛:“沐…沐浴?为何要我沐浴??”
萧行寒没有理睬他。
李友福:“公子,这边请。”
顾砚灵环抱胸前:“我,我不去。”
李友福见他不配合,只好请示太子殿下。
人都已经带回来了,萧行寒也不急于一时,“那就先用膳。”
顾砚灵听他话里意思是用了膳还要沐浴,为什么要让他沐浴,难不成萧行寒真的见色起意,口味改变,看上他了?
太子殿下又如何?他不同意,难道还能以权逼人吗?
太子殿下就能目无法纪!行强抢民男之举吗!
萧行寒看着他这么多年一点长进没有,想什么脸上就表现什么,心里冷笑,只不过盯着他蹙着眉露出气愤又苦恼的模样,又微微有些恍惚。
三年的时间,对于萧行寒来说实在太久了,没有人知道他这三年过的究竟有多煎熬。
从知道顾砚灵身份是假的,他一开始愤怒被欺骗,想着把人找到后狠狠教训一番,却又觉得即便对方是带着目的接近自己,可那些相处的情意做不得假,顾砚灵对他也是有情的。
回京之后,他依旧没停下找人,即便他贵为太子,权势这般大,竟也有寻不到人的情况,萧行寒这个时候才生出一丝恐慌,他从来没体会过害怕的情绪,却害怕再也见不到顾砚灵。
除了生气愤怒,萧行寒更多的还是思念,日思夜想的思念。
眼前这个没心肝的根本体会不了,一想到他骑着马和人有说有笑的快活模样,萧行寒就控制不住想狠狠教训他。
顾砚灵胡思乱想了一会儿,根本没发现太子殿下眉宇间的戾气越来越重,这会饿急了突然闻到香味,见下人们鱼贯而入将膳食端上桌,咽了咽口水,下意识跟着走了几步,等反应过来,人已经走到了萧行寒身边。
萧行寒见他到这地步了还惦记着吃,差点气笑了。
顾砚灵饿归饿,萧行寒不发话,他也不敢如从前那般没规矩坐下用膳,又默默走到了一旁。
萧行寒集聚了满腔怒火,哪里是那么容易就心软的。
饿一顿又饿不坏。
李友福伺候着萧行寒用膳,不时将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顾砚灵身上。
这神态当真有几分熟悉之感,可是这容貌这肤色也当真是没有一点相像之处。
难不成殿下太过思念元宝少爷了,想找个神态、行为举止相像的替身?李友福赶紧将自己这个荒唐的想法抛掉,不敢再想。
萧行寒没多少胃口,动了几筷子就停了下来,李友福见状正要让人将膳食撤掉。
顾砚灵肚子都要饿瘪了,只能在一旁看着人吃就算了,对方还只吃了几口,实在忍不了,开口道:“太子殿下就吃这么些,也太铺张浪费了。”
李友福听着这似曾相识的话,下意识看向太子殿下,见殿下神色如常,眉宇间皆是冷淡,这才开口训斥:“放肆,殿下岂是你能置喙的?”
顾砚灵心说李友福还是动不动就将放肆、大胆、没规矩这些话放在嘴边,不过他现在就是个小老百姓,确实没有资格顶`撞太子殿下,于是识时务道:“是小民失言,殿下莫怪。”
萧行寒并无搭话。
下人们将膳食撤了去,顾砚灵念念不舍地追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呜呜呜,可恶的盛曜,想把他给饿死!!
“带去沐浴。”太子殿下再次发话。
顾砚灵没好气道:“殿下到底要做什么?”
萧行寒并未多说,李友福走到顾砚灵跟前,“这边请。”
顾砚灵在别人的地盘也不敢乱来,更别提对方权势滔天,只能不情不愿地跟着李友福去了浴房。
下人们正在往澡桶里添热水。
顾砚灵骑马时确实也出了一身汗,可萧行寒不由分说非要让他沐浴,他还是有点慌,不会真的要霸王石更上弓吧?
他…倒也不排斥和萧行寒行那事…但他又不想和萧行寒有过多牵扯。
而且他们这算什么?!!
萧行寒怎能如此不要脸,今日刚见面,就想对他图谋不轨!还有没有廉耻之心了!
顾砚灵见下人解他腰带,忙道:“我自己来,不用你们帮忙,我自己来就好。”
府中下人看向李友福,李友福点点头。
顾砚灵做不来在别人面前袒`露身体,解了一半,见他们还不离开,尴尬道:“你们先出去吧。”
李友福和下人们都离开了浴房。
顾砚灵的衣裳刚解开随着小裤坠落到地,想着这边也没他的衣裳,于是躬身去捡,压根没注意到有人进来。
萧行寒绕过屏风走进来,目光沉沉地落在顾砚灵那一身白得晃眼的皮肉上,此刻因弯腰,双腿笔直而修长,饱满的臀往上翘,屁`股尖上那颗小红痣缀在那雪一样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忄青色。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一个确认完成,元宝你自求多福[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上一章我多加了几百字,写了太子是如何认出元宝的,看过第一版的宝宝可以再去看一下[撒花]
第53章
顾砚灵注意到身后有人,拿着衣裳转过身,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腰扌童到了澡桶上,看到来人是萧行寒,并不感到意外,只是神色有些紧张,“殿,殿下,你,您想做什么?”
萧行寒不发一言,一步步逼近。
顾砚灵只能拿着衣裳挡在身前,身子不断地往后仰,直到萧行寒冷淡的嗓音在耳旁响起,“看不出来?”
顾砚灵没想到自己真的猜对了,试图和他讲道理:“不行,不可以,即便你贵为太子,也不能随意行逼`迫之举!”
萧行寒轻嗤了一声。
顾砚灵往后仰得实在太厉害,再加上推了萧行寒一下,直接整个人坠进了澡桶中,他吓得赶紧挥手试图抓住什么,萧行寒只来得及抓住他丢出的衣裳,一时之间水花四溅,顾砚灵跌进了澡桶中,头发上的水顺着脸蛋往下落,在那瓷白的皮肤上显得晶莹剔透。
鸦羽似得长睫上还挂着水珠,表情有些无辜和茫然。
活脱脱一副美人出浴图。
萧行寒喉结动了动。
很快顾砚灵反应过来,抬手抹了一把脸蛋上的水,又呸了两下,打破了出水芙蓉的表象。
顾砚灵将肩膀缩在水中,只露出一个脑袋在水面上,仰着头抬眸看着萧行寒,“殿下,你,您饶了我,小民吧。”
萧行寒眸子沉静地看着他。
顾砚灵猜不透萧行寒在想什么,他和萧行寒在一起,大多时间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也不想猜。
顾砚灵琢磨不出来,总觉得对方有些不高兴,不愿再和他对视,于是低下了头。
僵持了片刻,萧行寒将手中顾砚灵换下的衣裳丢在了一旁,转身离开了浴房。
顾砚灵听到动静,悄默默地抬头看了一眼屏风后,确定屋子里没有人了,这才开始沐浴。
等洗完后出了澡桶才发现一旁放置了干净的衣衫,穿上竟意外合身,只以为萧行寒这府邸里曾住了个和他身形相似之人。
顾砚灵想到这就有些别扭,要不是他自己的衣裳脏了,他才不愿意穿别人的衣裳,尽管这衣裳看起来跟新的一样,在浴房将头发擦干后,这才离开。
萧行寒依旧坐在前厅,见顾砚灵穿着鹅黄色的衣衫过来,从前他的肤色深,穿这些颜色很不衬,可他偏偏就喜欢穿这些颜色,再看他今日着石榴色骑装,想来他本身就喜欢穿这些鲜亮的颜色。
顾砚灵停在了离萧行寒不远也不近的距离:“殿下,时候不早了,您就放我了吧。”
虽说白日里安安在他娘的院子里,可傍晚就会送回去,和他一起用晚膳。他要是不回家,不止家里人该担心了,安安毕竟还小,见不到爹,势必要哭一宿,想到儿子,顾砚灵也有些着急。
“殿下!!”
萧行寒在喝茶:“急什么?”
顾砚灵见他还有心情喝茶,自己都要急死了:“我一直不回去,我——爹娘该担心了。”
到底没敢提安安,顾砚灵不想横生不必要的麻烦。
萧行寒:“孤已经派人去你家递了口信。”
顾砚灵:“……什么口信。”
萧行寒:“说你这几日会在太子府做客,让他们不必担心。”
顾砚灵一听他说这话,气就不打一处来,是太子殿下就可以以权谋私,强抢民男了吗?
“今日你突然把我带走,阿昀他们都目睹了,若是我没回家,阿昀肯定会去我家说这事,我爹娘都是遵纪守法的小老百姓,若是知道是太子殿下带走的我,肯定会胡思乱想,会担心我惹了什么麻烦,你还叫人去送信!”
“我要回去!!”
李友福见他如此胆大包天,心下一惊:“放肆,殿下跟前岂容你这般说话。”
对方毕竟是太子,顾砚灵抿住嘴不再言语,将怒气又给憋了回去。
萧行寒放下茶盏,凉声道:“阿昀?”
顾砚灵只觉得莫名其妙,他说了那么多,这是重点吗?
李友福躬身回禀道:“是户部侍郎沈大人的次子沈青昀。”
萧行寒扫了顾砚灵一眼:“叫的真亲热。”
顾砚灵:“……”
李友福跟在殿下身边这么久,尽管殿下说这话时反应平淡,可他还是察觉出几分醋意……殿下莫不是呷醋了?!
依照殿下的性格,以及对元宝少爷在意的程度,是不可能会找什么替身,而眼前这人行为举止,和说话的语气,都给人一种熟悉之感,殿下若是认为他是元宝少爷。
十有八九此人就是,想到有这个可能,李友福后背都有些汗意。
顾砚灵:“殿下要怎么才肯放我走?”
李友福忙示意前厅所有下人随他一起退了出去。
萧行寒:“过来。”
顾砚灵犹豫了一瞬,还是走到了萧行寒的跟前,正要开口,被萧行寒拉住了手,猝不及防跌坐在了萧行寒的腿上。
顾砚灵:“……”
萧行寒揽住他的腰,顾砚灵察觉到他的意图,想偏头躲,却被捏住了下颌,动弹不得,只能被`迫承受这个吻。
隔了三年的亲吻。
顾砚灵起先还不肯张嘴,被萧行寒毫不留情地咬`着下唇,体会到痛意后,才不情不愿地张开嘴。
萧行寒这个吻亲的格外久,也格外凶,顾砚灵亲的受不住了,呜呜地哭,下意识去推他,直到因窒息差点背过去的时候,萧行寒才松开他。
顾砚灵都顾不上唇角的涎`水,只一个劲地呼吸气。
萧行寒在他气息平复时,低头舌忝去他唇边的水光,顾砚灵对上萧行寒那眸子里不加掩饰的谷欠。
以及感受到他在孕期格外想念的鹰此时的动静。
顾砚灵顿时红了脸。
萧行寒直接将他横抱起来,顾砚灵惊呼:“你,你,要做什么?”
被带到厢房丢到了床上,顾砚灵顿时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臊得脸都红了,拽着自己的腰带,“不行!!”
从前那是不得已而为之,如今都已经知道萧行寒是太子殿下,顾砚灵实在不想和他有牵扯。
太子殿下想要多少人没有?一想到他现在变成了随意强抢民男之人,顾砚灵心里又气又不是滋味。
“我不要!!!”
顾砚灵抬脚没有章法地蹬他,他那点力气哪里是萧行寒的对手,很快衣裳落了一地,顾砚灵着急忙慌往床里头爬去,被攥住了脚踝,又拖了回来。
屁`股上挨了一巴掌,在安静的卧房里格外响亮。
顾砚灵羞得恨不得晕过去。
萧行寒又在他屁`股上打了几巴掌,仿佛是要教训他的不听话,也在气恼他的欺骗,恼他没有真心,恼他和别人有说有笑,恼他来了京城一个月没有一点想找自己的迹象。
饱满的臀`肉被拍地晃了晃,雪白的肤色很快就留下了红印。
顾砚灵又气又羞,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个劲往下坠。
萧行寒:“不准哭。”
顾砚灵哪里听他的,他不让哭,哭的更厉害了,萧行寒这才收了手,将他转过身来,去亲他的眼泪,亲他的唇。
顾砚灵抬手推他,不肯让他亲,萧行寒不给他躲的机会,顾砚灵很快受不了似,环住了萧行寒他的脖子。
萧行寒憋了这么久,火气很大,尽管心里气恼,到底也没舍得伤他。
这边什么都没有,顾砚灵那里因为太久没有过,连指尖都进不去。
萧行寒看他哭的这么厉害,最后并上了他的月退。
……
顾砚灵在心里骂了八百遍萧行寒不要脸,色中饿鬼,也骂自己不争气,没出息,只是被他扌莫了扌莫,就有反应。
此刻躲在被子里又羞又气,又觉得床上味道实在太大了,这人怎么像憋了三年没有过!!!
下人送了热水进来,一个个低着头不敢看。
二人在厢房一个时辰,屋子里味道这般重,哪里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李友福从殿下对待人的反应已经能确定这个美人就是元宝少爷,心情一片复杂。
不过萧行寒只让他们送热水,没让他们收拾被单,待人都退出房间后。
萧行寒扯着被子:“出来。”
顾砚灵身上都是萧行寒的那玩意,黏糊糊的,听到屋子里没动静了,这才从被子里出来。
萧行寒拿着热帕子,顾砚灵抢了过来,“我自己洗!”
萧行寒着了件寝衣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就这么看着他。
顾砚灵本来面对着他,见他凝视着自己,于是转身背对着他,过了一会儿又觉得背对着他更危险,又转了过来,反复几次后,怒道:“殿下,不知道非礼勿视吗?”
萧行寒没有搭理他,目光从他脸上落到他身上。
那雪白细腻的皮肤上布满了痕`迹,实在香`艳至极。
萧行寒看着看着又觉得喉`咙有些干。
顾砚灵和他对视着,哪里读不出他那眼神中的含义,有些震惊。
这下真成色中饿鬼了!!!
顾砚灵的月退到现在还疼着,吓得赶紧随便拿水擦了擦,将地上的衣裳,一件一件迅速穿上。
“殿下,我现在可以回去了吧?”
他话音刚落,萧行寒立即沉了脸。
顾砚灵见他脸色实在难看,咽了咽口水,对方毕竟是太子,如今还变得这般喜怒无常,他哪里敢惹,于是改口好声好气道:“我怕爹娘担心,我回去报个平安。”
萧行寒起身走了过来:“回去了还能回来?”
“又想一走了之,让我再找三年?”
顾砚灵:“……”这,话什么意思?!!
萧行寒走到他跟前,捻起他的一缕头发,缓缓说道:“你说的话,孤一个字都不信。”
“你要再敢跑,孤就将你的腿打断,将你锁起来。”
顾砚灵吓得差点没站稳,被萧行寒揽住了腰才勉强站住。
顾砚灵惊犹未定,睁大了眼睛,还在想他刚刚跑三年那句话,“你,你什么意思?”
他认出自己啦?他到底怎么认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来啦,前几日更的太多,腱鞘炎犯了,我这不争气的手[爆哭][爆哭][求求你了]
第54章
萧行寒不再搭理顾砚灵,而是让人准备膳食。
顾砚灵现在哪还有心情用膳,满脑子都是刚刚萧行寒的那些话。
他是真的认出自己了,不然怎么解释他今日对自己行的这些事?尽管他在心里骂萧行寒以权逼人,强抢民男,其实内心是相信萧行寒不是这样的人。
那一切都能解释通了,萧行寒就是认出他来了才会这样对他,坏了,这下真的完蛋了,看萧行寒刚刚说话的语气,像是气得不轻。
什么叫找了自己三年啊?竟找了这么久吗?
顾砚灵因想得太入神了,脸都快埋进碗里。
萧行寒:“你用脸吃饭?”
顾砚灵听到他的话,眼珠子动了动,并没看他,而是慢吞吞扒着饭,到底是饿了,尽管没有心情,顾砚灵还是吃了两碗米饭,才放下筷子。
李友福端过下人呈上来的茶水送到顾砚灵跟前。
顾砚灵用茶漱了漱口后,决定死不承认,这是他在吃饭时,想到的法子,萧行寒认出他来了又怎么样?有什么证据吗?
只要他不承认,那欺骗玩`弄的罪名他就不用担!
不过顾砚灵抓耳捞腮地想知道萧行寒到底如何认出来的,不应当啊,他之前吃了易容丹五官和肤色都改变了,分明没有一点相像之处啊。
萧行寒一直盯着顾砚灵,见他眼珠子乱瞟,神态和从前毫无变化,像是看不够似,只想把这三年的思念补回来。
尽管恼他,也不得不承认,把人抱腿上拥怀里亲吻时,他才觉得心里被填`满了。
顾砚灵抬眼碰到萧行寒投过来的目光,眨了眨眼,又迅速移开,捏着手指,干笑两声:“哈哈,吃好饱。”
萧行寒没搭理他。
天色已经不早了,萧行寒显然没打算回宫,于是李友福叫人准备殿下沐浴的一应用具,以及收拾卧房。
顾砚灵心里惦记安安,走到萧行寒身边,“殿下,我能不能回家一趟,报个平安再过来。”
萧行寒没说话,抬脚往浴房走去。
顾砚灵跟在他身后,试图和他讨价还价:“你,您要是不放心,可以派人寸步不离地跟着我。”
萧行寒:“孤已经和你家人说了,你不用担心。”
顾砚灵抓了抓脸蛋,主要他爹娘还好说,安安那么小,什么都不懂,夜里没有他在身边,肯定会哭得睡不着。
萧行寒见他神色着急,停了脚步,“孤随你走一趟。”
“……”
顾砚灵忙摆手:“不用,不用,不必了。”
萧行寒冷哼一声,顾砚灵见他怎么都不肯同意,没再跟着,不曾想萧行寒转身,睨着他:“还不过来伺候孤沐浴。”
顾砚灵心说这个伺候怕不仅仅是伺候吧,到底还是进了浴房。
二人下午在厢房早就已经坦诚相见,只不过当时顾砚灵被打了屁`股,羞得要命,都没仔细打量他,低着头为他宽衣,外袍刚掉落,整个人就被竖着抱了起来,双脚腾空,顾砚灵下意识地环住了萧行寒的脖子,月退盘在了萧行寒的腰上。
顾砚灵垂眸和萧行寒对视着,鼻尖蹭在一起,顾砚灵不自觉地吞口水,萧行寒吻上了他的下唇。
一点点撬开他的牙关。
浴房里热气弥漫,顾砚灵的脸蛋被蒸得绯红,眼睛里有水光闪烁着,慢慢闭着了眼睛,睫毛轻轻颤动。
顾砚灵被亲的神志不清,等反应过来时,衣裳都不知何时被脱掉了,萧行寒抱着他下了水。
在池子里,萧行寒继续吻他,顾砚灵见他跟亲不够似,推了他一下,“舌头疼。”
萧行寒:“娇气。”
总算是放过他的唇,顺着他的脖颈亲,顾砚灵很快就遭不住了,啜泣了一声。
萧行寒边亲他,边借着水扌柔他那处,只能进个指尖。
顾砚灵把脸埋他肩膀上。
萧行寒收回了手,见他羞得耳垂都要沁出血滴子了,从前肤色深,害羞都没这般明显,现在皮肤白得发光,在上面轻轻一碰,就能留下个暧`昧的红印。
……
顾砚灵总觉得萧行寒现在谷欠`望更重了,下午都来了两回,在池子里又让他用脚伺候了两回才罢休。
不仅如此,他还被吻遍了全身,现在身子上一处好地都没了,全是对方留下的痕迹。
顾砚灵虽然累,却又睡不着,今日发生之事实在是太突然,让他一点准备都没有,跟着萧行寒回了卧房,并未上床歇着。
萧行寒见他站在窗户边,走了过去,“不困?”
顾砚灵愁得慌:“睡不着。”
他不知萧行寒到底怎么想的。
萧行寒在身后将他抱住,“既然睡不着——”
顾砚灵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忙打断道:“睡得着,睡得着,我马上就睡!”
说着装模作样打了个哈欠,他可没有萧行寒那么有精力,在池子里他就已经身寸无可身寸了。
萧行寒松开他。
顾砚灵跟着他走到了床边:“殿下,我要不去客房睡吧。”
萧行寒沉着脸看他。
顾砚灵迅速地脱了鞋,识时务地爬上了床,萧行寒躺到了外面。
从前都是顾砚灵双手双脚地缠着萧行寒,紧紧抱住他,如今反了过来,萧行寒从身后拥着顾砚灵,顾砚灵身材比萧行寒要娇小许多,被萧行寒长手长脚地罩在怀里,密不透风的。
顾砚灵一动不动,最后抬手悄悄搭在了萧行寒的手腕上。
一夜无梦。
翌日,外面天还没亮,萧行寒就起身了,尽管轻声轻脚,顾砚灵还是醒了,揉了揉眼还有些迷迷糊糊。
“怎么起这么早?”
萧行寒:“你继续睡,我要去上早朝。”
顾砚灵听他要走,忙坐起来,“那我能回家吗?”
萧行寒没说话。
顾砚灵本来大清早被吵醒就有点不开心,见他还不同意,气恼道:“你别以为你是太子,就能为所欲为!你这是非法扣留、关押!!”
他这话一出,李友福本来在伺候萧行寒穿衣,忙跪在地上,李友福一跪,屋子里其他下人都跟着跪了下来。
顾砚灵:“……”
萧行寒这才开口,淡道:“晌午必须回来,跑了你,还有你的家人。”
顾砚灵听他同意了,忙点头,“不跑,不跑,我哪也不去,报了平安就回来!”
萧行寒:“嗯。”
顾砚灵下了床,踩着屐,走到萧行寒跟前,给他把腰带穿上,“谢谢殿下。”
萧行寒:“只嘴上说谢?”
顾砚灵心里翻白眼,他自己家都不能随意回,嘴上的谢他都不想给呢!
下人都跪在地上,顾砚灵也没不好意思,仰起头对着萧行寒的下颌亲了一口。
萧行寒要上早朝,暂时放过了他,“晌午就回,孤若是没见到你,你知道什么后果?”
顾砚灵也没问他什么后果:“会回来会回来!”
萧行寒谅他也不敢再耍花招,这才离开。
顾砚灵也不睡了,赶紧穿上衣裳,洗漱完,也离开了太子府,只不过身后跟了四个侍卫,顾砚灵没说什么,春京街离闹市有些远,走路要二刻钟,萧行寒应该有交代,顾砚灵看到府外门口停了辆马车,大清早天刚蒙蒙亮,顾砚灵确实也懒得走了,坐上马车。
到了他家宅子大门,顾砚灵让侍卫们别跟着就留在门口,免得吓到他家人。
昨晚顾砚灵被太子带走这个消息,让顾起富和苏礼筱担心的一宿没睡。
还是顾兰盼说既然太子殿下派人过来,说明顾砚灵应是没有性命之忧,话虽如此,这平民百姓突然攀扯了太子殿下,这怎么不让人担心。
顾砚灵一到前厅,就被他娘拉着看,见儿子全须全尾地回来,这才把心放回去,“砚儿,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招惹上太子殿下了?”
顾起富也担心:“你没在外闯祸吧?”
顾砚灵没敢说实话,怕他爹娘遭不住,“没闯祸,太子殿下对我一见如故,所以邀请我去他府上做客。”
顾起富显然不信:“什么一见如故,我听沈大人的儿子说殿下是直接让人将你带走的!!他还问我们你可有回来,问我们你可是哪里得罪了太子殿下!”
“你是要把我和你娘给吓死,你娘急得一宿没睡!”
苏礼筱掩面哭道:“砚儿,你和娘说实话,你是不是哪里得罪了太子殿下。”
顾砚灵故作轻松道:“没有,哎呀,是真的,殿下就是看我像他一位故人,才邀我进府做客的,我要真得罪了太子,那我还能好手好脚站在这里和你们说话?殿下昨个不也是派人捎口信了,就是怕你们担心。”
顾起富:“没有得罪就好,太子殿下是我们得罪不起的。”
顾砚灵:“爹,娘,你们别多想,再说我和太子殿下打好关系,爹以后还怕当不了皇商吗?没准以后宫里娘娘的衣裳,都能叫阿姐做呢。”
顾起富恨铁不成钢:“太子殿下哪里管这些小事,爹也不指望你和殿下攀上关系,你只要老老实实,别给我闯祸就好。”
顾砚灵:“知道了,知道了,让你们为我担心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嘛,你们快去歇会,我去看看安安。”
苏礼筱提到安安心疼极了,昨晚安安回去没见到顾砚灵一直哭,苏礼筱陪着哄了半天,最后哭累了才睡着,“你快去瞧瞧吧。”
顾砚灵心里也惦记着孩子,转身往自己院子去。
崽还在睡。
顾砚灵刚坐到床旁,小家伙就睁开了眼睛,看到他后,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惊喜道:“爹爹!”
顾砚灵把他抱了起来,由着崽对着他两边脸颊各亲了几口,“乖宝,昨晚是不是哭了好久?”
崽搂着他的脖子不松:“安安没看到爹爹。”
顾砚灵哄道:“爹爹也想安安。”
崽:“那爹爹怎么不回来?”
顾砚灵让招财出去,小声趴崽耳边说道:“我被你娘亲给带走了。”
崽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顾砚灵:“这话你别和祖母她们说,谁都不能说,就当是爹爹和安安之间的小秘密。”
崽点点头认真道:“安安不说。”
顾砚灵:“之前爹爹不是和你说过,你娘亲凶神恶煞,要是让你娘亲知道你的存在,他就要把你带走,我们就不能见面了,不过还好他现在还不知道你的存在,即便知道,应该也猜不到你的身份,你是安全的。”
也不管小家伙能不能听懂,顾砚灵一股脑全说了。
“哎,我现在不太安全啊,之前我骗了你娘亲,他现在很生气,对我也没好脸色,我怀疑他在想法子,势必要好好收拾我。”
“不过我看他对我余情未了,想来应该也不会惩罚太重,谁知道呢,他现在有点喜怒无常,动不动就冷脸,还说要打断我的腿。”
安安被顾砚灵搂在怀里,听着他爹爹在那叽里咕噜,他就是再聪明,到底还小,完全听不明白爹爹在说什么。
不过脑子里就记着娘亲要让他和爹爹分开!娘亲坏!
昨晚顾砚灵没回来,今个安安也不去祖母院子了,一直粘着爹爹,父子俩在院子里待了一上午,眼瞅着晌午了。
顾砚灵不回去不行了,“安安,爹爹还得去你娘亲那边,不然他一个生气,就不准我们见面了。”
“爹爹明个再来看你,好不好?”
安安顿时哭了起来:“娘亲怎么这么坏!安安不要和爹爹分开!”
顾砚灵怕别人听到,忙哄道:“可不能让人听到,你乖乖的,爹爹明个给你带好吃的,好不好?”
安安不说话,小眼神委屈地看着他。
顾砚灵:“我再不走,你娘就要发怒了,他一怒,咱们整个宅子都要遭殃。”
安安这才点点头,眼泪汪汪道:“那爹爹,你明日一定要回来看安安。”
顾砚灵亲了亲他-
顾起富今日没去布庄,听到家丁匆匆过来说太子殿下过来了,匆忙往前厅去,一边问家丁太子殿下可有说什么。
“太子殿下一句话都没说,他身后跟的那人说殿下过来接少爷。”
顾起富总觉得这话有些怪怪的,这会儿也没脑子去思考,生怕让太子殿下等急了,着急忙慌去了前厅。
萧行寒没有就座,而是立在前厅,一身锦衣华服,光看背影,神采英拔,丰标不凡,从头到脚都透着贵气。
顾起富进来忙跪下行礼:“小民不知太子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殿下恕罪。”
萧行寒转过身:“起来吧。”
李友福知道这人是顾砚灵的爹,于是去扶他起来,顾起富更觉得奇怪,同李友福道谢后,抬起头待看清楚萧行寒那张俊脸,愣在了原地。
顾起富常年和人打交道,记性极好,这人——这人是当年扬州那个大人物!!!
顾砚灵听到下人说太子殿下过来,赶紧往前厅赶,抬脚进来,看到他爹呆若木鸡的模样,就知道他爹认出来了。
顾砚灵脚又缩了回去,想溜。
萧行寒越过顾起富看向顾砚灵:“过来。”
顾砚灵:“……”
作者有话要说:
元宝:[爆哭][爆哭][爆哭]
第55章
顾砚灵溜不掉只能乖乖走到萧行寒身边,试图在他爹面前挽救一下:“殿下,您怎么来了?我,小民正准备回去呢。”
萧行寒却不给他这个机会,直接当着顾起富的面,揽住他的腰:“已经晌午了,孤来接你。”
顾起富的眼睛瞬间死死盯着他放在儿子腰上的大手。
这个亲密举动分明在彰显他与顾砚灵之间不正当的关系。
尤其是顾起富还记得当年在扬州,此人和那位元宝公子大庭广众之下行那伤风败俗之事!
这太子好男风,还看上了自家儿子,怪不得昨日突然将人直接带走。
还有没有天理王法了!
顾砚灵见他爹脸色差得不能再差了,要不是碍于对方是太子,估计就要冲过来将萧行寒推开了,他抬眸看向萧行寒,眼神含了些祈求。
萧行寒和他对视了一瞬,这才松开了他,“孤给你一炷香时间,和你爹好好解释清楚。”
顾砚灵点点头,忙拉着他爹出了前厅。
顾起富牙都快要碎了,压着声音不敢大声,生怕被人听到,可压不住那冲天怒气,瞪着眼睛:“他,他,这是看上你了?!”
顾砚灵见他爹没猜出自己是当年那个有伤风化的另一人,幸好没猜到,不然他爹真的要被当场气死了,“爹,你先别生气,气大伤身,别气坏了,消消气。”
顾起富听他没反驳,火冒三丈,这下声音都压不住,一下子拔`高:“他昨个有没有怎么你?太子殿下就可以强抢民男了吗?太子殿下就可以为所欲为了!爹就算拼了这条命不要,也不会让他得逞!!”
顾砚灵心说都得逞多少回了,孩子都生一个了,“哎呀,爹,您小声点,别被人听到了,咱们这一大家子呢,拼什么命,您冷静些。”
顾起富哪里能冷静得下来,气的浑身发抖:“砚儿,你有所不知,太子殿下就是当年在扬州惩治狗官的那个大人,当时你不在扬州,这些事你不清楚,他当时,当时还为了他那男宠把咱们的扬州差点翻遍了,你今日怎么说的,他说你像他的一位故人,保不齐就是把你当替身了!”
这什么眼神!
他儿子什么相貌,那位公子什么长相,除了身形差不多,除此之外哪里有一丝相像之处?
顾起富觉得这都是借口,太子殿下分明是看上他儿子的美貌了,见色起意!
“爹就不该来京城,银子在哪不是挣,这下好了,你若是不来京城,就不会遇到他,也不会被看上。”
顾砚灵看他爹一副天塌了的表情,也没好意思说实情,生怕给他爹气出好歹,他爹不如他娘开明,要是知道他做的那些事,再气出病了,他是真不愿看到。
“爹,你冷静点,这事没你想的那么糟糕。”
顾起富自责道:“你让爹怎么冷静,他可是当朝皇太子,他看上你了,还能有什么办法,爹挣再多银子又有什么用,连你都保不住。”
顾砚灵:“他看上我就看上了,您别说的好像我去送死一样啊。”
顾起富现在后悔极了,早知道会是这样,说什么他都不会来京城,在他看来男人就应该娶妻生子,给人当男宠简直丢尽脸面毫无尊严,尤其是对方如此身份,一想到儿子要伏低做小去伺候别的男人,瞬间就红了眼。
“给人做男宠和送死有什么区别!我们顾家三代单传,爹就你这么个儿子,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你让我百年之后有什么颜面去见列祖列宗啊!”
顾砚灵听他说这个,忙提醒他:“爹,你可别让他知道安安的存在。”
顾起富震惊:“什么意思?难不成他抢了你还不够,连我孙儿都想抢?安安是我顾家的子孙,和他有什么关系?”
顾砚灵不能说实话,就只能抹黑萧行寒了:“那谁知道,他又没子嗣,这么大年龄,谁知道是不是身体不行,万一不能生,看我们家安安可爱,起了歹心,想收安安当义子怎么办?咱们不能冒险!”
顾起富今日被太子殿下来了这么一遭,实在是受了惊吓,听儿子这么说,也不免恐慌,“砚儿,你此言不无道理。”
顾砚灵知道他爹心里不好受,只能安抚道:“您别担心,他是太子殿下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看我也就一时新鲜,没准过不了多久就厌了,我就先跟他回去,再说他那么忙,总不能一直待在太子府,迟早要回宫。”
顾起富并没被安慰到,可也不能不顾全整个顾家,要是真惹怒了太子殿下,他们没有好果子吃,安安还那么小。
他是看过太子殿下的雷霆手段,调兵说抄家就将知府抄了家,胡嘉威问了斩,他们这些没权没势的老百姓,在这些人眼里就跟蝼蚁一般。
顾砚灵:“爹,是孩儿不孝,让您担心了,今天这事,您别让娘和阿姐知道了。”
顾起富心里也难受,看他儿子这副模样,“都怪我和你娘把你生的太好了,若是丑一些——”
想到那位公子的模样,顾起富又止住了话,无声地叹了气。
顾砚灵正要说话,见李友福走了过来,忙拉了拉他爹。
李友福躬身道:“公子,殿下让奴才知会您一声,一炷香时间到了。”
顾砚灵:“知道了,我和我爹马上就说好了。”
李友福自从确定他是元宝少爷了,那叫一个恭敬,毕竟谁也不如他清楚这人在殿下心里的位置,“是,奴才这就回去禀告殿下。”
顾砚灵:“嗯。”
李友福一离开,顾砚灵对上他爹那复杂的神色,解释道:“他是东宫的大太监,殿下跟前伺候的。”
顾起富想到他刚刚还特地扶自己起来:“他看着对你倒是恭敬。”
顾砚灵:“爹,这事您就别管了,我先跟他回去了,等明天我再回来看你们。”
顾起富一想到自家三代单传的儿子给人当男宠,愁得面容都憔悴了,“要不,咱们一家连夜回扬州吧。”
顾砚灵:“那他得把我腿打断。”
顾起富:“……”
顾砚灵:“还没出城就被抓回来了。”
顾起富:“………”-
顾砚灵和顾起富回来时,萧行寒已经坐在了前厅的主位上,不过并未用茶。
“聊完了?”
顾砚灵点点头,不敢让他再多和顾起富说一句话,怕露馅,于是抱着他的胳膊,将他拽了起来,“你还没用膳吧,赶紧回去用膳,别饿着了。”
萧行寒由着他将自己火急火燎地拉起来,跟着他离开了前厅。
顾起富就这么看着儿子如此胆大包天地把人给拽走了,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李友福自从知道顾砚灵的身份后,对这已是见怪不怪,同顾起富笑着说道:“殿下知道顾家布庄有向宫里的尚衣监提供布匹,今日命杂家和那边打了声招呼,以后宫里所有的布匹织物都由顾家来做。”
顾起富一想到这是拿儿子换来的,愁云惨淡,哪里高兴得起来。
萧行寒早就料到顾砚灵不可能说实话,也看出顾起富不知情,交代李友福对其安抚:“您老放心,殿下是真心待令郎的,您别太担忧。”
顾起富哪里能信殿下的真情,不过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没用了。
马车里。
顾砚灵才发觉还挽着萧行寒,顿时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又有些气愤他不请自来。
“殿下今日过来一趟,我爹要是吓出好歹,我就是不孝子。”
萧行寒:“……”
顾砚灵越想越气:“我爹最重脸面,你就这么公然过来搂着我,生怕别人看不出我们之间的关系!”
萧行寒:“我们什么关系?”
顾砚灵被噎了一下。
萧行寒整理了一下袖口,淡道:“怪谁?孤和你说了晌午,你若是早早回来在府中等孤,便不会发生这事。”期聆9泗刘衫7衫聆
顾砚灵不信他这话,他觉得萧行寒就是故意过来的,不知打的什么主意。
萧行寒捏他下巴:“孤有没有说过,回来晚了的后果?”
顾砚灵心虚道:“……我,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萧行寒的手缓缓摩挲着他的下巴:“晚了。”
顾砚灵瞪着他:“我看你就是想找个借口惩罚我!”
萧行寒收回手:“不小民了?也不您了?”
顾砚灵总是忘了他太子殿下这个身份,听到他这话,顿时嚣张不起来,垂下脑袋。
萧行寒目光落在了他雪白的后颈上,知道他此处敏`感,抬手捏了上去,果然就见顾砚灵哆嗦起来。
顾砚灵都没反应过来,就被萧行寒给掐着腰抱到了腿上,神色懵懵地被人亲了好一会儿。
顾砚灵觉得萧行寒现在跟个亲吻狂魔似,动不动就要吃他嘴子。
萧行寒抬手抹去了他唇上的水光,“等回去再罚你。”
顾砚灵:“???”
萧行寒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欣赏着顾砚灵因他这话吓得跟鹌鹑似的表情。
和以前一样,即便模样变了,可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骗不了人。
顾砚灵坐立难安,他就知道萧行寒不会轻易放过他!!!肯定憋了一肚子坏水要狠狠教训他!!
呜呜呜,他就知道会是这样的。
萧行寒见怀里之人跟身上有跳蚤似:“再乱动,现在就罚你。”
顾砚灵瞬间不敢动了,握住他的手,眨着眼睛装可怜。
萧行寒不为所动。
顾砚灵像以前那般,主动亲他下巴,亲他的嘴,萧行寒全盘接收,由着他讨好自已。
但该给的教训还是要给。
回了府,下人准备好膳食,顾砚灵坐在萧行寒身旁,心里还惦记着萧行寒说的惩罚,食不知味地吃了两碗饭和一碗汤。
饱死鬼总比饿死鬼要好!
可谁知,萧行寒用完膳并未惩罚他,而是去了书房,顾砚灵跟着去了书房,见他竟还有工作要忙。
萧行寒眼都没抬:“你自个去玩会。”
顾砚灵起了个大早,这会有点犯困了,决定回房休息,心里想着没准萧行寒就是吓自己。
他们现在又恢复这种关系,总不能还要打他几大板子吧?
顾砚灵出了书房,看到了常锋,对方明显是在等他。
常锋走到跟前:“元宝,是你吗?”
尽管大家都认出他了,顾砚灵还是不太想承认。
常锋拉住他往旁边走,顾砚灵:“哎呀,常锋大哥,你就别问了。”
常锋:“我之前奉殿下的令去扬州找你的时候,见过你,你当时也看到我了。”
顾砚灵:“都过去了。”
常锋皱眉:“你知道殿下这几年一直在找你吗?你怎么能一走了之?”
顾砚灵有些理亏:“你们不是都知道我接近殿下的目的,事已经完成了,我肯定要走,我总不能真的跟着殿下来京城吧。”
常锋:“……你对殿下当真就没一点感情?”
顾砚灵不想说。
常锋语重心长道:“殿下对你用情很深,不然他能容你这般欺骗他,你现在可不能再犯傻了。”
顾砚灵知道他也是关心自己:“我知道了,我可不敢再跑了,殿下说我要再敢跑,他就打断我的腿。”
常锋看他这副相貌多少还是有点不习惯:“你心里有数就行。”
顾砚灵又和常锋说了会话,回了卧房,睡之前心里哼哼,他本来也没想再跑!!
……
顾砚灵睡得迷迷糊糊时,感受到有人扒他小`裤,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子。
萧行寒忙好后过来,见他还在睡,也没叫他,而是打开从太医院带过来的月旨膏。
月旨膏化开后,那处慢慢就变车欠变润起来。
顾砚灵呓语了声:“盛曜。”
萧行寒听他叫自己:“舒服吗?”
顾砚灵在梦中哼了哼,萧行寒耐心将那罐月旨膏全部用完后,这才打开那个檀木小盒,整整一盒又大又圆的珍珠。
顾砚灵茫然地睁开眼睛,总算反应过来哪里不对,扭头就看到萧行寒正拿着珍珠往里送,顿时头皮发麻。
“你,你,你这是做什么?”
萧行寒慢条斯理道:“惩罚你。”
顾砚灵羞得眼泪立即就出来了,他哪里能想到萧行寒说的是这种惩罚,很快就遭不住了,“不要了,呜呜呜,不要了。”
萧行寒总算是收手了,顾砚灵还以为他放过自己了,吸了吸鼻子,“你快帮我拿出来。”
萧行寒在他那处扌柔了扌柔:“拿不回来,这珍珠需要你自己一颗一颗给*出来。”
顾砚灵闻言差点要崩溃了,那珍珠在里头,他根本受不住这种快``感,哭泣着求他:“我不会,你,你快帮我拿出来,呜呜。”
萧行寒:“以后听话吗?”
顾砚灵眼尾都红了,忙不停点头:“听话!听话!!”
萧行寒:“还跑吗?”
顾砚灵呜呜哭:“不跑了,再也不跑了!!”
萧行寒这才扯着线将珍珠慢慢拽了出来。
顾砚灵才反应过来这一串珍珠被串成一串了,他缓了半天,也没缓过劲,身子不住得激灵。
萧行寒将那串被水浸润的珍珠丢回了盒子里,看着顾砚灵那雪白的身子覆了层薄粉。
当真是漂亮极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元宝:[爆哭][爆哭][求求你了][求求你了][可怜][可怜][烟花][烟花]
太子:[裤子][减一][鸽子]
第56章
顾砚灵被抱到怀里的时候还在哭。
萧行寒指尖拨着他被泪濡`湿的长睫,见他身子抖了一下,总算是放过他,拍着他的后背哄道:“好了,不哭了,仔细眼睛。”
顾砚灵缓过劲从萧行寒怀里抬头瞪他,企图用眼神控诉他的罪行,无奈水眸毫无威慑力,反而添了几分嗔意,只想叫人好好疼惜一番。
萧行寒还未疏`解自己的谷欠,低着头吻住了他的唇,很快就将人压`在了床上。
顾砚灵自然知道他想做什么,刚刚实在太过了,他这会有些遭不住,“不行,不要。”
萧行寒:“不进去。”
顾砚灵羞得捂住脸,跪`趴着,由着萧行寒随意摆弄自己。
那只气势汹汹的鹰在外啄得烦人。
……
半个时辰后,顾砚灵浑身汗津津,拿小眼神瞅着萧行寒,敢怒不敢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