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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雌父必看的育儿心理攻略》

……

厄兰:“……”

雌虫没有去看雄主阅览的内容,难得地几近任性般伸手,一把将格雷的个人终端按熄,没收,放到自己这边的床头柜上。

他重新看向格雷,直视着雄主那双墨色双眸,明明白白地提出自己的要求:“我想要虫崽,雄主。”

格雷一怔,将目露执拗的雌虫拉回自己的怀中,“行行行,你想要几个蛋都可以。”

“……嗯。”厄兰在他怀里低低应了一声,手臂环上格雷的腰。

后续的缠绵,格雷的动作比之前更加温柔,带着难以言喻的珍视意味。

厄兰放任自己沉沦在Alpha构建的情潮之中,意识模糊间,只记得腹部充满饱胀的暖意,最终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生物钟让厄兰准时醒来,还未完全清醒,就被某个精力过分旺盛的Alpha又拉着没羞没臊地闹了一场。

结束后,格雷顶着一头半干的墨发,只随意套着宽松的睡裤走出来,裸露的上身还带着些水珠和暧昧的红痕。

厄兰已经迅速整理好自己,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常服,正坐在床边,看着手中一个陈旧的数据板,眼神有些放空,不知在沉思什么,连格雷靠近都未曾立刻察觉。

格雷走过去,很自然地挨着他坐下,手臂随意地搭在他身后的床头上,形成一个半包围的亲昵姿势。“看什么呢?”他凑过去,闻到厄兰身上淡淡的与自己相同的沐浴液气息。

“没什么,随手翻翻以前的战术笔记。”厄兰回过神,关闭了数据板,将它放到床头柜上。

格雷将搭在床头的手收回来,转而玩起了厄兰还带着潮湿感的蓝灰色发丝。“还在想阿弗仑特公爵的事?”

厄兰微微摇头,又点了点头,眉头轻蹙:“不完全是。我在想,如果我们要对付他,艾瑞安要如何自处?”他抬起头,看向格雷,眼中情绪复杂,“他毕竟是公爵之子。”

格雷闻言,也收敛了脸上的闲适,沉吟道:“的确。他毕竟是公爵的血脉。此前他帮了我们不少忙,无论出于什么目的,多少也称得上朋友。如今我们却要暗中谋划对付他的雌父……”他啧了一声,“这感觉,确实不太地道。”

厄兰闭了闭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先专注于搜集证据吧,其他的视情况而定,有待考量。”

格雷看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挣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船到桥头自然直。别忘了,我们现在是一家虫。有什么事,一起扛。”

厄兰感受着肩头传来的温度和力量,轻轻“嗯”了一声,将手覆在格雷的手背上,短暂的交握,传递着无需言说的信任与支持。

作者有话说:格雷:666虫族的生崽效率吓晕地球人了。

厄兰:没那么快。

格雷:质疑我的质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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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诶,我不是主角吗?

连日来的奔波与秘密调查, 让格雷和厄兰的眼下都染上了淡淡的青黑。

他们循着D区雄虫失踪案、可疑的功能饮料这些线索,艰难地拼凑着阿弗仑特公爵的罪证拼图。

如今他们手中掌握了不少指向公爵资助非法研究厄证据,但格雷仍在权衡最佳的出手时机, 思考如何能将这张网撒得最大, 收得最紧。

然而,风暴的来临往往比预想更猝不及防。

就在他们尚在游移之际, 一条由公爵亲生之子艾瑞安·阿弗仑特亲自发布的讯息,引爆了整个星网。

艾瑞安身份高贵, 为虫处事不拘一格,又常在星网露面, 拥有大量的粉丝。

但在这次发布的视频中, 他却以一种近乎决绝的姿态, 披露了他的雌父, 尊贵的阿弗仑特公爵,长期以来的“慈善”真面目:别有用心地资助贫民雄虫,系统性地引导、培训他们, 作为精心打造的诱饵,去攀附那些手握权柄的高阶雌虫。

若目标雌虫不为所动, 他们便会动用公爵提供的特殊“催化剂”, 诱发对方的休眠症,趁其虚弱强行达成标记关系,以此构筑牢固的、基于信息素控制的政治同盟。

如此炸裂的消息如巨石投入平静的水面,引爆了星网的讨论度。

【我一直以为公爵是真心做慈善!没想到是利用雄虫做这种事!】

【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 背地里竟然是这样被算计的?细思极恐。】

【艾瑞安少爷这是大义灭亲?他图什么?无法理解!】

【是啊, 揭露自己的雌父,对他有什么好处?家族蒙羞,他能独善其身?】

【求深扒!坐等实锤!这瓜太大了!】

艾瑞安此举, 无疑是将自己的家族与雌父推向了舆论的风口浪尖,承受着亿万网民的审视与质疑。

然而,在发布了一条语气平静却内容爆炸的口述视频后,这位年轻的贵族雌虫便如同蒸发一般,再无声息,只留给外界无尽的猜测。

舆论持续发酵,各种阴谋论与讨论甚嚣尘上。两个星时,足够让消息传递帝国的每一个角落,也足够让公爵府做出反应。

阿弗仑特公爵果然发声了。

但出乎所有围观者意料的是,这位深陷丑闻的中心虫物,既没有对艾瑞安指控的具体内容进行任何辩解,也没有拿出任何证据自证清白。

他出现在镜头前,神情平和,从容淡然,手中优雅地举着一瓶色泽清澈的液体。

“感谢诸位的关注,但我更愿意将精力投入到真正有益于帝国、有益于所有雌虫的事业上。”

他轻轻晃动手中的玻璃瓶,“这是阿弗仑特实验室的最新成果——‘宁神水’。它蕴含特殊活性成分,经初步验证,对安抚雌虫休眠症躁动有显著效果,或可成为雄虫信息素的平替,缓解广大雌虫同胞的痛苦。”

这番操作让聪明的网友们瞬间“顿悟”了。

【搞什么啊?原来是新型带货方式?】

【公爵这营销手段……属实是玩明白了,黑红也是红?】

【这种造谣式营销不违法吗?星网监管在哪里?】

【等等,艾瑞安好像确实没提具体哪个雌虫受害,也没放实证?】

【把我们当猴耍?浪费感情!】

【不过……如果这宁神水真有用,也算做了件好事?】

【价格好贵,真是要了我的老命了。】

【毕竟是买命钱,忍忍吧。】

格雷关闭了星网页面,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舆论的风向在公爵巧妙地偷换概念下,开始发生微妙的偏转。

他不得不承认,阿弗仑特这一手危机公关玩得漂亮,不仅试图将严重的刑事指控淡化为商业炒作,甚至可能借势让这来历不明的“宁神水”大火一把。

“艾瑞安已经站出来,点燃了第一把火。”格雷看向身旁的厄兰,“我们不能再等了。不能让公爵就这么轻易脱身,甚至从中获利。”

厄兰神情凝重,“艾瑞安现在或许被公爵控制,无法再发声了。”

“要把公爵彻底拖下马,才能救他。既然公爵大人想要热度,我们就给他加一把柴,把这火烧得更旺些。”格雷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闭上眼,在脑海中唤醒了某个沉寂许久的意识:“057。”

一片寂静。

过了几秒,系统057那带着浓浓怨念的声音才慢吞吞地响起:“……我就知道,你主动喊我准没好事。”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格雷给它戴高帽,“到你发挥作用的时候了,我的金手指。”

057似乎发出了一声叹息:“任务线都崩成这样了……算了,我只想赶紧混到这个世界线结束,好吸取教训投入下一个任务。”

它顿了顿,终究还是带着点认命的口吻,“说吧,这次要做什么?”

“很简单。”格雷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弧度,“帮我们把手里这些东西,稍微润色一下,确保它们能在最短时间内,出现在帝国流量最大的所有信息端口,要做得干净,像自然发酵一样。”

057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评估运算量,最终认命般回应:“……信息已锁定,正在规整投放中。”

随后,一场更为凶猛的舆论海啸,在系统的暗中推动下,以远超自然传播的速度,席卷了整个星网。

与艾瑞安语焉不详的指控相比,这次的证据链来得更加不容置疑。

详实的调查报告、模糊但足以引发联想的实验影像资料、失踪雄虫家属的悲泣控诉、甚至还有一位自称前警署职员的证词……

神秘组织、虫体实验、连环失踪案,一桩桩一件件,铁证与推论交织,将阿弗仑特公爵的“事迹”描绘得无比清晰,真正做到了无虫不知,无虫不晓。

此次事件的严重程度令所有虫群都大开眼界。

【虽然有些雄虫确实讨厌,但活体实验……这是虫能干出来的事?】

【虫神在上!公爵他疯了吗?】

【为了权力和研究,真是不择手段!】

【不知道的还以为帝国要改姓阿弗仑特了,无法无天!】

【快看!公爵名下的产业开始被查封了!】

【内部消息!好多雄虫议员都和他有牵连,太可怕了!】

在确凿的证据链和全民的监督下,帝国司法机构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迅速立案侦查。

铁证如山,阿弗仑特公爵庞大的势力在民意与法律的铁拳下快速瓦解,他本人最终锒铛落网,其政治同盟中那些与之勾结的雄虫议员们也未能逃脱制裁。

昔日权势滔天的阿弗仑特家族顷刻崩塌,爵位被剥夺,所有财产充公。艾瑞安·阿弗仑特,这位亲手点燃导火索的公爵之子,也随之从云端跌落,沦为平民。

而他本虫却一改往日的高调作风,再未出现在公众面前。

*

奢华的庄园深处,多伦忒蜷缩在柔软的天鹅绒沙发里,个人终端上不断推送着阿弗仑特公爵倒台的相关新闻,每一条都像是对他的恐吓警告。

他怕了,是真的怕了。

直到此刻,他才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也不过是公爵棋盘上一只无足轻重的蚊蝇,所谓的“引路虫”给予的每一次帮助,那瓶用来对付厄兰的“催化剂”,都早已在暗中标好了无法承受的代价。

“没事的……我都已经脱离议会核心那么久了,那些事追究不到我头上的……对吧?”

他喃喃自语,试图用苍白的话语安慰自己。然而,深知内情的他明白,自己早已泥足深陷。可如今,他甚至连斐尼斯特这座金丝笼般的庄园都无法逃离。

——斐尼斯特!

这个名字如同惊雷在他脑中炸响。自私自利的雄虫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

如果那个性情阴鸷、睚眦必报的雌虫,知道了自己当初接近他,乃至后来的一切,都带着利用和算计,甚至对他使用了那种禁忌的催化剂……

他会怎么对待自己?

冰冷的恐惧瞬间蔓延上多伦忒的心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答案,显而易见,对吗?”

低沉的、带着一丝慵懒笑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多伦忒猛地一颤,僵硬地回过头。

斐尼斯特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手中把玩着一把精致的镣铐钥匙。他俯下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多伦忒敏感的耳廓,动作亲昵,语调却冰冷如霜。

“那个有趣的‘催化剂’……我亲爱的多伦忒,你也用过的,对吧?”他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你应该也不想和那些肮脏的囚犯关在一起吧?”

“既然如此,”斐尼斯特的手指轻轻划过多伦忒苍白的脸颊,留下一道冰凉的触感,“那就乖一点,待在这里,做我独一无二的收藏品。”

多伦忒瞳孔骤缩,看着斐尼斯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掌控欲,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瞬间蔓延至全身。

他这张昔日无往不利的漂亮脸蛋,这次,恐怕再也无法为他换取自由,反而成了将他彻底囚禁的枷锁。

怎么会落得这样的下场?他想不通。

作者有话说:艾瑞安:(开团)

格雷、厄兰:(秒跟)

阿弗仑特:(倒台)我还没来得及发表反派宣言。

多伦忒:不是,哥们?

斐尼斯特:早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还好我也是。

下一个世界要准备开始喽![加油]番外准备先写一个现在的格雷和前世刚把多伦忒送进监狱的厄兰相遇的,其他有想看番外大家可以点播[害羞]依旧打滚卖萌求收藏评论营养液[竖耳兔头]

第28章 后日谈

“我说, 你不在家里好好相君教子,天天往我这破地方跑什么?”

沃克斯闲适地靠在他那俱乐部办公室的旧沙发上,看着不请自来的格雷, 嘴里数落着, 眼神却带着几分熟稔的笑意。

他身边,艾瑞安正搂着他一条结实的手臂, 脑袋歪靠在他肩上,睡得正沉, 呼吸均匀。

那场席卷帝国上下的政治风暴已然平息。阿弗仑特公爵倒台,其庞大的势力网络被连根拔起。沃克斯因涉事不深, 且在后期提供了关键线索, 最终未受牵连, 得以在这场大清洗中保全自身和他的“躯壳”俱乐部。

至于艾瑞安, 这位前公爵之子,在摆脱了身份的桎梏后,反而像是挣脱了枷锁。他堂而皇之地搬进了沃克斯不算宽敞的居所, 过起了心安理得的“米虫”生活。

只是偶尔,那点属于贵族少爷的骄纵脾气还会冒头, 会半真半假地搂着沃克斯的脖子质问, 是不是嫌弃他现在一落千丈、无权无势的身份。每当这时,沃克斯总会用他那双经历过风霜的眼睛静静看着他,直到艾瑞安自己先不好意思地别开脸。

不久前,军部对外公布了一项振奋所有雌虫的消息:一种新型抑制剂研发成功, 能有效遏制休眠症的发作, 不仅效力持久,价格更是低廉到所有阶层的雌虫都能轻松负担。

官方声明中将这一突破性成果,归功于一位“拥有特殊信息素”的雄虫阁下的无私奉献。这消息让那些依靠信息素疗愈谋生的雄虫们恨得牙痒痒, 却无从得知这位“叛徒”究竟是谁。

而此刻,这位被同行暗恨的“功臣”,正一脸愁容地坐在沃克斯对面。

“我也想在家相君教子,”格雷叹了口气,下意识地用手护住腰间挂着的一个精致布包,那布包被撑得圆鼓鼓的,外面还细心地包了好几层厚厚的防撞海绵,“可我的雌君不是不在么。”

布包里兜着的,是一枚灰蓝色的虫蛋。

就在厄兰刚诞下这枚虫蛋不久,边际星域便传来了新型异族大规模入侵的紧急军情。军部急召,身为A级军雌的厄兰甚至来不及多看几眼虫蛋,便毅然“抛夫弃子”,奔赴前线。

偏偏这时,卡伊为了拓展家族业务,带着拉维亚前往了遥远的商业星域进行长期考察。两位能够帮忙照料虫蛋的长辈都不在主星,格雷想要跟随厄兰而不得,只能天天守着这颗虫蛋过日子,眼巴巴地盼着雌君归来。

闲来无事,他只好抱着虫蛋在主星各处闲逛,美其名曰“胎教”。今天正好逛到了重建后秩序稍好的D区,顺道来看看沃克斯和艾瑞安,排遣寂寞。

沃克斯看到那被保护得严严实实的布包,总算来了点兴致,招手示意格雷拿近些,“还是你们效率高,我已经很久没看到新生的虫崽了。”

格雷小心翼翼地将布包解下,放在铺着软垫的沙发上,然后像拆解易碎品一样,一层层、极其缓慢地剥开那厚厚的海绵。

沃克斯看得眉头大皱,忍不住吐槽:“你至于吗?虫蛋的壳坚硬得很,就算你从三楼把它丢下去,都未必能摔出条裂缝。”

“你胡说什么!”格雷闻言佯装大怒,“我家小西米可是厄兰辛辛苦苦怀了一个月才生下的!能跟你俱乐部那些糙了吧唧的沙包比吗?”

他拔高的嗓门惊醒了熟睡中的雌虫。艾瑞安迷迷瞪瞪地睁开眼,揉着眼睛咕哝:“吵什么呀……”目光落到那颗终于显露真容的虫蛋上,他瞬间清醒,惊讶地轻呼:“哇!虫蛋诶!”

那是一颗漂亮的灰蓝色虫蛋,约莫两个拳头大小,蛋壳表面并不光滑,而是爬满了绚丽繁复的金色纹路,在光线照射下,隐隐流动着微光。

艾瑞安凑近了仔细端详半天,凭借贫瘠的生育知识得出结论:“看这纹路的走向和能量光泽……是只雌虫崽子。”

沃克斯也沉声附和,眼中带着过来虫的笃定:“嗯,能量波动不弱,等级应该不低。”

“算你们还有点眼光。”格雷立刻转怒为喜,像是得了天大的夸奖。他动作依旧轻柔地将厚海绵重新包裹上去,一层又一层,直到虫蛋被保护得像个臃肿的球,才心满意足地将其重新挂回腰间,乐颠颠地转身告辞,留下一个嘚瑟的背影。

艾瑞安和沃克斯面面相觑,直到格雷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才反应过来。

“他……他刚才是不是专门跑来炫耀了一圈?”艾瑞安难以置信地指着门口,对着沃克斯控诉。

沃克斯失笑,伸手揉了揉伴侣睡得有些凌乱的头发,宽慰道:“别理他。他就是雌君不在身边,孤独寂寞冷了,抱着个蛋到处找存在感呢。”

*

时间流逝,“小西米”很快到了破壳的日子。格雷早早给虫崽取好了小名,至于正式的大名,他执意要等厄兰回来再定,毕竟在这个世界,虫崽通常随雌父姓。

破壳而出的虫崽继承了格雷墨玉般的黑发,和厄兰那双清澈翠绿的眼眸,五官精致得如同雕琢,白皙的小脸蛋肉嘟嘟的,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捏一捏。

连一向没什么存在感的系统057都被萌化了。它难得大方地动用了自己那本就惨淡的积分,兑换出一个圆滚滚、软乎乎的临时实体,整天飘在小西米旁边,用光晕变幻逗他开心。

小小一团的雌虫崽子长得飞快,短短半个月时间,已经能抱着雄父的小腿,晃晃悠悠地尝试直立行走。

这孩子几乎一天一个样子,这让格雷感到一种甜蜜的焦虑。他每天都要拍下大量视频,记录西米每一个微小的成长瞬间,生怕远在边际星域的厄兰还没回来,孩子就已经长大到不再需要依偎。

又过了一月,西米已经能够咿咿呀呀地发出些简单的字句。这天,格雷搂着怀里唧唧呜呜的孩子,终于接到了厄兰难得拨通的视频通讯请求。

“雄主,”屏幕里的军雌难掩疲惫,长期无休止的激烈战斗几乎耗尽了他的心力,眉梢眼角还带着未擦拭干净的血痕与尘土。他的家,他的牵挂,都远在星海的另一端。

格雷举起西米肉乎乎的小手,对着屏幕挥了挥:“你再不回来,虫崽都要不认得你这个雌父了。”

西米歪着脑袋,翡翠般的大眼睛好奇地凑近屏幕,似乎辨认着什么,忽然咧开嘴一笑,露出了一排新生的、糯米似的小白牙,可爱得让人心颤。

屏幕那端,厄兰冷硬的神情瞬间如同冰雪消融,柔和得不可思议。“他会记得的,”军雌的声音低沉而肯定,“他会记得雌父的气息。”

于是,Alpha的独占欲又发作了。格雷指挥着正在用实体逗弄西米的057:“把他带出去玩会儿。”他需要和自家雌君独处的时光,哪怕只是隔着屏幕。

毕竟战争还在继续,通讯时断时续,谁也不知道下一秒厄兰会不会又消失在信号的盲区里。

“雄主,放心,”厄兰看着格雷,眼神坚定,“我会带着胜利与荣光归来。”

格雷却没有看他的眼睛,目光死死盯住他军装上几处明显的破损和污迹,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我只要你平安回来。”

他的声音太轻,厄兰只看到他嘴唇微动,不由目露疑惑:“什么?”

格雷抬起头,伸出一根手指,隔着屏幕虚虚地点了点他,“只有这一次是例外。未来的所有战斗,无论大小,我都要陪在你身边。”

厄兰看着他,最终只是笑了笑,没有反驳,心中却早已下定决心,绝不让雄主涉足危险的战场。

未来关于这个问题的分歧,他和格雷之间,还有许多场床上床下的“硬仗”要打。

*

某个微雨的午后,玩累了的小西米在格雷怀里沉沉睡着,连带着陪玩的格雷也感到一阵精疲力竭,靠在躺椅上陷入了浅眠。

一只带着室外凉意、指尖有些粗糙的手,轻轻触碰到了他外露的脖颈肌肤。

格雷一个激灵,敏锐地清醒过来,戒备的眼神在看清来者后,瞬间化为惊喜。

久未谋面的军雌不知何时归来,正俯下身,带着一身未散的风尘与淡淡的血腥气,却对他露出了一个无比温柔的笑意,“雄主。”

“真像一场幻梦……”格雷喃喃道,但身体的动作远比思维更快。他像一头饿极了的猎食者,猛地伸手,将失而复得的伴侣紧紧、紧紧地禁锢在怀中。

厄兰没有挣扎,他同样思念刻骨,顺从地承受着这个几乎令他窒息的拥抱,并急切地回应着随之而来的,带着确认意味的亲吻。分离的时日太久,他们都渴望用最原始的方式确认彼此的存在,抵死缠绵。

几个星时后,心情平复几分格雷抚摸着厄兰后颈上再次布满的新鲜的齿痕,心中充满了失而复得的满足,却又夹杂着一丝蹂躏过头的歉意。

“宿主。”系统057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在他脑海中响起。说突兀也并不合适,因为它显然已经体贴地延迟了通知的时间。

“主系统判定,本世界线已达到基础评估标准,”057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评审员的评分结果……刚刚下发了。”

它自己没勇气直接查看,决定拉着宿主一起面对可能的“噩耗”。

“直接说结果。”格雷闭着眼,手臂依然环着厄兰,语气平静。

短暂的沉默后,057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天呐!六十五分!我们……我们低分飘过了!”

“哦?那就好。”格雷心中暗自松了口气。毕竟,如果任务彻底失败,谁也不知道主系统或者这个不靠谱的系统会采取什么措施,让他当场回归灵魂状态也未必不可能。

057快乐得几乎要在房间里打滚:“太好了!我本来都已经不抱希望了!没想到柳暗花明,居然还是达成了基础目标!”

它兴奋地补充道,“我们随机到的评审员备注说,他很喜欢修改后的多伦忒和斐尼斯特那条感情线,强取豪夺、恶人组CP是他的心头好……”

“没品。”格雷毫不客气地评价,“难道我和厄兰的感情线不够甜吗?”

057无奈地解释:“评审员的口味差异都很大的,宿主。这次算是我们运气好。否则,光是‘追妻火葬场’这个标签没能完全达到预期,都够我们喝一壶的了。”

它顿了顿,声音变小了些,带着点试探问道:“那……任务完成,基础积分扣除后,你还想回原世界吗?”

格雷沉默了片刻,感受着怀中厄兰平稳的呼吸,听着隔壁房间西米睡梦中细微的呓语,思虑良久,做出了最终的决定:“不了。我的伴侣,我的孩子,都在这边。我走不了,也不想走了。”

057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好的。扣除六十基础积分后,我们结余五点积分,可以兑换一些奖励,比如——”

“不必了。”格雷毫不犹豫地打断它,“对我来说,已经别无所求。积分什么的,你若是用得上,就送你了。”

“太仁义了,宿主!”057没想到在临别之际,自己选中的这位总是让它头疼的宿主,居然干了人事。

它激动地操控着那个圆滚滚的实体,绕着格雷飘了几圈,最后偷偷在沉睡的厄兰发梢上极轻地蹭了蹭,赶在格雷可能发怒前,快速道别:

“这个世界会完整、独立地运行下去了!主角再见!宿主再见!”

一股无形的联系,悄然从格雷的感知中剥离。他感觉到某种力量离开了自己的身体,心中莫名地空了一块,带着点淡淡的怅然若失。

怀里的厄兰似有所觉,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格雷略显低落的神色映入眼帘,担忧地轻声询问:“你怎么了,雄主?”

格雷收拢手臂,将失而复得的温暖躯体更紧地搂入怀中,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有些闷:“没什么。只是一个帮了我很多的朋友离开了,以后大约也见不到了。”

厄兰眼中掠过一丝迷茫,他并不完全理解,但他能感受到格雷情绪里的那丝落寞。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同样用力地回抱住格雷,一只手顺着他的脊背,一下一下,轻柔地抚摸着,带着坚定的安抚意味。

厄兰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我会永远陪着你。”

窗外的微雨不知何时已经停歇,一缕金色的夕阳穿透云层,恰好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温暖而静谧。

作者有话说:第一个单元完结啦,接下来会更新一点番外。第一次写文,有很多不足,感谢各位的陪伴![害羞](依旧可以点播番外,没赶上的等全文完结了还可以补充)

第二个单元会无缝衔接,如果有喜欢的人设大家也可以提噢。[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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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if线 格雷穿到厄兰离婚后

那场审判已逾数月, 带来的负面舆论却像附骨之疽,没有丝毫消退的迹象。

多伦忒自尽了。

或许现在不该再尊称他为阁下,但这位曾声名显赫的雄虫议员拥趸众多。直到现在, 仍有狂热的雌虫粉丝在星网叫嚣, 说是他的前雌君厄兰设计谋害了多伦忒阁下。

“冷血的军雌!”

“一定是嫉妒多伦忒阁下宠爱其他雌侍!”

“他该以死谢罪!”

星网上的恶意如潮水般涌来,但厄兰已经无心理会。休眠症带来的痛楚已从最初的剧烈发作转变为一种深入骨髓的钝痛,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蚕食他的生命力。他主动卸任了军部要职,搬回了雌父的宅邸。

弗洛戈少将上周专程赶来, 气得当场砸了客厅的古董花瓶。“你这个孬种!“这位一向沉稳的上司指着他的鼻子骂,“随便找个雄虫标记也好过这样等死!你必须完完整整、清清白白地拿回属于你的荣光!”

“多简单的事, 不就是一只雄虫?”弗洛戈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

简单吗?

厄兰躺在昏暗的卧室里, 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纹路。记忆里多伦忒的温柔浅笑早已模糊, 那些许下的郑重誓言也消散在风中, 只剩下雄虫搂着新收的雌侍对他耀武扬威的画面清晰如昨。

“誓言?你信那个,天真到让我怀疑你是怎么坐上如今的位置的。”多伦忒当时轻蔑的笑声至今仍会在他梦中回荡。

他只想离婚,摆脱这个骗子。但虫族的婚姻法对雌虫苛刻到残忍——只要雄虫不同意, 雌虫永远无法单方面解除婚姻关系,除非雄虫死亡或是犯下重罪。

他没有杀害多伦忒, 但他确实在收集证据时, 期盼过对方的死亡。这种隐秘的念头让他感到自我厌恶。

他远走主星,一日日耗着,透支所剩无几的生命力。直到他抓住多伦忒参与非法信息素交易的马脚,将所有证据呈交最高法庭, 才终于摆脱了这个名义上的雄主。

可胜利的滋味如此苦涩。

语音指控的提示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他拉上厚重的窗帘, 午后的阳光被彻底隔绝在外。

厄兰也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较劲。这具曾经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身躯几近干涸,但他不愿再去寻觅生的可能。仿佛活着本身,已经成为一种惩罚。

“叮——”

门铃响起。厄兰闭上双眼, 不愿回应。

果不其然,雌父卡伊带着雄父拉维亚自行开门走了进来。与以往不同,这次他们没有苦口婆心劝他接受雄虫愈疗师。

“厄兰,我们知道你无法接受陌生雄虫。“卡伊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将一个高大的身影推到床前,“这次我给你找了一个,他只为你服务。没有理由再拒绝了,对吗?”

格雷站在卡伊身后,目光复杂地打量着床上那个形销骨立的雌虫。

几个月前,他作为人类联邦的Alpha军官,战死在虫王爪下。再睁眼时,便来到这个虫族统治的异世。语言不通、文化陌生,他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孩童,在这个世界磕磕绊绊地求生。

直到他发现自己能够释放一种被虫族称为“雄虫信息素”的物质,才勉强找到一条生路——尽管他的信息素与这个世界的雄虫截然不同。

今天是他在疗养院挂牌上岗第一天,那位名叫卡伊的雌虫急匆匆走进来,直接问领班:“有没有新手?最好是没接触过其他雌虫的。”

因为外表不够柔美阴柔而始终无虫问津的格雷,就这样被当成“新手特价品”打包带到了这里。

想起签合同时约定的高额报酬,格雷内心惴惴:这待遇好得不像话,该不会是传说中的包-养?

这是Alpha能干的活?

为了活下去,Alpha什么活都能干。他这样告诉自己。

床上的雌虫消瘦得惊人,灰蓝色的长发散乱地铺在枕上,衬得脸色更加苍白。

他很久不出门,蓄长的头发也没有去打理。原本俊美的容颜因双颊凹陷而显得格外嶙峋,但那双紧闭的眼睛依然能看出漂亮的形状,长睫毛在眼下投出深深的阴影。格雷想起古地球传说中的吸血鬼,也是这般苍白病弱,却带着一种破碎的美感。

“厄兰阁下,以后由我来为您缓解休眠症。”格雷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

床上的雌虫缓缓睁开眼。那双碧绿的眼眸本该如同最上等的翡翠,此刻却蒙着一层灰霾,失去了往日的神采。他的五感已不如从前敏锐,但仍能感受到雌父雄父那份沉甸甸的担忧。

或许是不愿辜负父亲的良苦用心,或许是因为眼前这个雄虫的气质与寻常雌虫相似厄兰这一次没有拒绝,他轻轻点了点头。

临出门时,拉维亚悄悄拉住格雷,低声嘱咐:“要是厄兰实在不愿,别勉强他。这孩子受了太多苦。”

卡伊不赞同地将雄主拉走,声音隔着门板隐约传来:“他就是熬太久把脑子熬坏了!等恢复健康就会明白,抗拒雄虫信息素是多么愚蠢的行为。”

薄薄一扇门,隔不断血脉亲情的热度。

厄兰似有所觉,重新合上眼,轻声道:“开始吧。”

既然收了钱,就该好好办事。格雷想起那笔能让他安稳生活半年的巨款,开始专注地释放信息素。

一阵清冽的柑橘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这是属于Alpha的信息素,清新中带着一丝苦涩。

厄兰猛然睁眼,瞳孔急剧收缩。这不是雄虫的信息素!他本能地想要起身,却被格雷迅速捂住了口鼻。

“亲爱的雇主,”俊朗的雄虫俯身在他耳边低语,“我知道自己有些特别。希望您能保守这个秘密。”

两人的距离极近,格雷能清晰地看见厄兰眼中闪过的惊诧、困惑,最终化为一种认命般的平静。感受到身下雌虫迟疑的点头,格雷才松开手。

出乎意料的是,厄兰没有表现出丝毫好奇,也没有对自身处境的担忧,只是恢复那副了无生趣的模样。

格雷心中莫名窜起一股无名火。他看不惯对方这种对万事万物都漠不关心的态度,仿佛生命已无可留恋。这种自暴自弃的姿态,简直是对生命的亵渎。

“我会每天这个时间过来。”格雷压下心头的不快,公事公办地说,“建议您配合治疗,这对您的恢复很重要。”

厄兰没有回应,像是已经沉入另一个世界。

治疗一颗破碎的心需要多久?格雷不知道。但治疗一具残破的身躯,他用了整整一年。

最初的几周最为艰难。厄兰的身体状况糟糕到随时可能油尽灯枯,格雷甚至不明白他是凭借怎样的毅力撑到现在。信息素的治疗每次只能持续短短十几分钟,超过这个时间,厄兰就会出现排斥反应。

格雷从一开始只提供信息素,到后来不由自主地操心起对方的饮食起居。他发现厄兰经常忘记进食,就特意学了几个简单的虫族菜式;发现雌虫夜里难以入眠,就调整了信息素的释放节奏,让它更具安抚效果。

“今天做了炖肉,您应该多吃点蛋白质。”格雷将餐盘放在床头,语气不容拒绝。

厄兰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没有动作。

“如果您不吃,我会认为您拒绝配合治疗。”格雷故意冷下声音,“根据合同,我有权终止服务。你的雌父可是要赔很多钱的。”

这当然是谎话,但很有效。厄兰终于慢吞吞地拿起餐具,机械地开始进食。

格雷站在一旁,他查阅过雇主的资料,看着这个曾经实力超群的军雌如今连吃饭都需要人监督,心中五味杂陈。

随着时间推移,变化在悄然发生。厄兰的脸颊逐渐丰润,体重慢慢回归正常水平。最明显的是那双眼睛,翡翠般的色泽重新焕发光彩,虽然依旧沉默,但不再是死气沉沉。

某天下午,格雷照常前来,却发现厄兰已经自己坐起身,正在阅读一份军部简报。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边。

“看来您今天状态不错。”格雷忍不住微笑。

厄兰抬起头,第一次主动与他对视:“谢谢。”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格雷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成就感。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早已超出了雇佣关系的界限。

不知为何,卡伊和拉维亚对他的态度也愈发亲切。每次他来访,拉维亚都会准备茶点,卡伊则会询问他的近况,仿佛他本就是家中一员。

合同到期那天,谁都没有提起离开的事。这种暧昧的僵持让格雷既困惑又期待——他对厄兰产生了超出雇佣关系的情愫,但寄人篱下的处境让他无法坦然表白。

几次试探,卡伊都巧妙避开话题。格雷不得其解,只好直接去问厄兰。

那天他特意做了厄兰最喜欢的食材,装在精致的便当盒里带到军部。厄兰刚刚复职,虽然军衔降了半级,但不影响他如今充沛的动力。

军雌接过便当,沉默良久后终于坦白:“格雷,我曾有过雄主。”

“啊?”格雷讶然抬头。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但他死了。”

“那他死得挺是时候。”话一出口格雷就后悔了,这听起来太像幸灾乐祸。他急忙解释,“我是说,真不巧,为他感到遗憾。”

厄兰挣扎片刻,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等我从军部回来,有话告诉你。”

在帝国,没有雄虫会愿意娶一个有过雄主的雌虫为雌君。更何况外界盛传,是这位军雌亲手害死了雄主,只为摆脱婚姻。

那天晚上,厄兰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但出乎意料的是,格雷根本不在乎这些。他们之间最大的分歧,反而是格雷坚持要随他上战场。

“我是Alpha,保护自己的伴侣是天经地义的事。”格雷说得理直气壮。

“但这里是虫族社会,没有雄虫上战场厮杀的先例。”厄兰试图解释。

“那我就做第一个。”

又过了几年,当阿弗仑特公爵事发,格雷偶然救下公爵之子艾瑞安时,厄兰的反应才让格雷意识到——受过伤的雌虫会对相似的事态发展产生应激反应。

那段时间厄兰异常沉默,虽然表面如常,但格雷能感觉到他在刻意保持距离。幸好心思细腻的艾瑞安及时提醒:“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看他最近总是盯着你我的方向。”

格雷这才恍然大悟,当晚就找厄兰长谈,解开了误会。

如今厄兰终于过上了梦想中的生活。或许虫神待他不薄,让他在经历磨难后,等来了这个特别的雄主。

哦不,不能叫雄主——格雷一再强调,他是顶天立地的Alpha。

夜幕降临,格雷从回忆中抽身,看向身边熟睡的厄兰。雌虫的睡颜平和安详,那些曾经的伤痛似乎都已愈合,只留下淡淡的痕迹。

作者有话说:格雷:你雄主死了?太好了。哦我不是这个意思,对于你雄主的死我很遗憾。真是天助我也。不你理解错了,我是说生命无常。不过你雄主走得也挺是时候的。

厄兰:……

最近都没啥人评论了,没啥动力更新,痛,太痛了[爆哭]之前的小读者是跑完了吗?还是我写得太糟糕了?[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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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if线 厄兰穿到abo世界(上)

天刚蒙蒙亮, 格雷便睁开了双眼。

多年养成的生物钟让他无需借助任何外力,总能在这个时刻准时醒来。他利落地翻身下床,快速完成洗漱, 深蓝色的制服穿得板正, 静候着起床号响起。

自律的Alpha才能赢得一切——这是自他记事起,Alpha父亲给他的教诲。格雷不仅记住了, 更将其刻入了骨髓,严格执行。

待熬过上午漫长而艰苦的体能训练, 舍友们个个累得大汗淋漓,几乎要瘫倒在地。

格雷却只是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呼吸依旧平稳。他甚至觉得今天的训练强度还不够, 不足以激发他身体的极限。

“诶, 那边那个是不是你的桃花?”打好饭, 格雷在拥挤的食堂中找到早已占好座位的室友西奥多。

刚一坐下,这个向来不着调的Alpha室友就拿勺柄捅了捅他的手臂,挤眉弄眼地示意一个方向。

格雷顺着西奥多示意的方向看去, 不出意料地,再次与那双独特的碧绿色眼眸对上了视线。

是那个叫厄兰的Beta。

他看起来和军校里大多数Beta没什么不同, 只是体格更为高大健壮, 但最显眼的是那头罕见的蓝灰色头发,以及那双异于常人的翡翠般的绿瞳。

格雷毫不避讳,直勾勾盯着对方,唇角勾起一丝自己未曾察觉的轻蔑的笑意。

果然, 那个Beta如同前几次一样, 迅速低下头,开始机械般地进食,仿佛刚才的对视从未发生。

格雷还记得开学报到那天, 这个名叫厄兰的新生,竟然在人群之中精准地找到他,然后紧紧拉住他的手不放,嘴里还激动地念叨着什么“熊猪”之类完全听不懂什么含义的词语。那双眼睛里瞬间迸发出的狂喜与依恋,几乎让格雷以为他们曾经相识。

“学弟,”当时,格雷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接过对方的报道资料,瞥了一眼性别栏上清晰的“Beta”字样。

他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肩,直言道:“我呢,只喜欢香香软软的Omega。所以,不要有不该有的心思。”

倒不是格雷自恋。在这所顶尖军校里,几乎都是Alpha和Beta,年轻人精力旺盛又躁动不安,总有些“饥不择食”的家伙会朝身边优秀的同学下手。

他的精神力与体质是双A评级,外貌在人群中也是出类拔萃,实战课程排名更是常年稳居第一。别说Beta了,就是心高气傲的Alpha向他隐晦示爱的也比比皆是。

“可惜我的性取向是Omega。”格雷时常在心里如是想着,不然以他的条件,要想脱单还不是轻而易举。

听了他的警告,那个名为厄兰的学弟,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低声道了歉后,便不再有任何出格的举动。但格雷知道,对方并未完全死心。

因为几乎每一天,他都能在校园的各个角落与这位学弟“偶遇”,也总能感受到那道长久地、沉默地停留在他身上的目光。

“这真是别样的烦恼。”格雷有时会无奈地想。可对方既然从不主动表白,他也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再次明确拒绝。

“饭菜还是这么难吃。”格雷三两口咽下食堂厨师的最新力作——堪称黑暗料理的南瓜炒西瓜,对着西奥多吐槽,“说是给学生的福利餐,还不如直接发营养剂来得实在。”

西奥多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他压低声音说:“喂,你听说了吗?指挥系今年来了个怪物新生,体质是SS级!最关键的是,听说他是个Beta!你说这么变态的数值怪,怎么会是个Beta?”

“怎么,担心你Alpha的尊严和名头不保了?”格雷确实起了一丝兴味,但嘴上依旧不饶人,“与其在这里纠结别人的性别和等级,不如训练时多努努力,说不准还有机会突破自身极限呢。”

“你以为现在还是远古时期,靠锻炼就能突破等级壁垒吗?”西奥多笑骂道,“谁不是在分化那一刻,等级就基本决定了一生的上限。”

“所以,”格雷肯定道,“Beta注定比不过Alpha,至少在绝对体质上比不过。至于那个双S的Beta……我会打败他,证明给你看。”

此时,这个不可一世的年轻Alpha绝不会预料到,短短半个月后,他就会结结实实地打了自己的脸。

*

对于厄兰而言,来到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已有十多年。

在他的记忆里,上一刻他还正常老去,生命尽头与他的雄主格雷紧紧相拥,等待着永恒的宁静。再睁开眼时,他不仅身体变回了幼童状态,周围的环境也全然陌生。

后来,他被一对善良的Beta夫妻收养,由于他没有这个世界的第二性征腺体,他的性别被顺理成章地认定为Beta。

随着年岁渐长,对这个世界了解越多,雌虫逐渐意识到,这里或许就是他的雄主格雷曾经偶尔提及的、属于他的故乡。这个发现让他欣喜若狂,他开始疯狂地寻找任何可能与格雷相关的痕迹。

他努力回忆着格雷在前世与他分享的关于故乡的零碎片段,终于想起了那所格雷曾随口提到过的顶尖军校的名字。

虫神再一次仁慈地眷顾了他。

在军校报道的第一天,厄兰就在熙攘的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他那思念至深的雄主。

十九岁的格雷,挺拔如松,意气风发,在人群中是如此耀眼夺目。

然而,现实给了他当头一棒。再熟稔不过的样貌,再熟悉不过的嗓音,吐露出的却是无比高傲的语调,提醒他“不要有不该有的心思”。

雌虫心中虽有遗憾,但对这种境况也并非没有设想过。

毕竟,眼前的格雷还没有经历过后来的种种,没有那些共同记忆的沉淀。但只要他的雄主还好好地在这里,活生生地出现在他眼前,这就足够了。他有无尽的耐心去等待。

入学后,他双S的体质评级引来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尤其是他还顶着一个“Beta”的头衔。

许多争强好胜、觉得被冒犯的Alpha们排着队上门找他“切磋”。连他的Beta室友们都觉得不胜其扰。

其中一位室友给出了一个建议:“厄兰,你去挑战学院里公认最强的Alpha学长。只要你当众打赢了他,以后那些不服气的,你就让他们先去挑战你的手下败将。这一招,叫做祸水东引。”

另一位Beta室友笑着附和:“可以啊,你小子是真把专业课知识学进去了。厄兰努努力,说不定真能一劳永逸。”

厄兰当然知道目前学院里公认最强的Alpha是谁。那正是他心心念念的雄主。他只是尚未想好,是否要用这种充满挑衅意味的方式,去开启他们在这个世界的第一次正式接触。

然而,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厄兰没料到,那个他朝思暮想的人,会主动送上门来。

正值联邦建立纪念日,学校难得放了个小长假。厄兰刚走出校门,准备去采购些生活用品,就被格雷拦住了去路。

年轻的Alpha双手插在裤袋里,姿态看似随意,眼神却带着审视,对他意味深长地道:“最近风头很盛啊,厄兰学弟。”

确实,眼前这个Beta入学不久,就以一种近乎碾压的实力差距,打败了无数上门“送菜”的Alpha,一度成为军校里的风云人物。

只是他本人似乎相当低调,有人上门挑战他就应战,却从未在公开平台发表过任何言论。他的同学评价他是个“高冷的学霸”,理论知识和实战能力都达到了可以直接入伍担任军官的水准,被誉为“Beta之光”,是名副其实的天才。

厄兰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略带青涩的脸,心中柔软,面上却只是回以平静的微笑:“比不上学长。”

这在格雷眼里,无异于明晃晃的挑衅。年轻气盛的Alpha那点可怜的“学长包袱”开始作祟,他憋着一口气,维持风度,委婉地提出了切磋的邀请。

对武德充沛的联邦人而言,一言不合对战切磋是常规操作。街边随处可以找到提供私密、高强度对战环境的付费实训室。

格雷利落地付款,扫码进了封闭的实训空间。两人都不是喜欢在战斗前多说废话的类型,彼此简单致意后,便直接开打。

结果,堪称悬殊。

尚且年轻的格雷,毕竟没有如前世那般经历过无数次残酷战争的洗礼,也没有积累下足够丰富的生死搏杀经验。

而与之相对的厄兰,作为帝国的前上将,他的一生都在与各种凶悍的异族作战,战斗技巧和本能早已融入灵魂。

即使厄兰刻意收敛了大部分力量,处处留手,格雷也未能在他手下坚持太久。几个回合后,格雷便被难以违抗的力度掼倒在地,厄兰顺势压制上去,将他牢牢锁住,动弹不得。

尚且稚嫩的雄主被压制在地,面上却依旧是一副倔强不服输的神色,奋力挣扎着,额角青筋都爆了出来。

心理年龄早已过百的厄兰,看着身下这张因用力而涨红的脸,只觉得他可爱极了,像只张牙舞爪却毫无威胁的幼兽。心中一软,便松开了桎梏。

格雷一个翻身跃起,揉着刚才被压得生疼的手臂和肩膀,脸上火辣辣的。

他没想到自己会输,而且输得如此干脆利落,几乎没有一丝挣扎的余地。

被厄兰压在身下的那一刻,他忽然想起来——

这个Beta,好像还对自己表现出过那种意思来着?现在自己居然打不过他,这未免也太丢脸了。

“说吧,你想要什么?”格雷强作镇定,努力维持着学长的风度。这是切磋前他自己提出的彩头——输家要答应赢家一个条件。

厄兰看着他,清晰地吐出五个字:“我要你的信息素。”

“你果然还是对我有企图!”格雷立刻愤怒地回视,正准备义正辞严地来一番“威武不能屈”的宣言,却被厄兰骤然变化的模样吓了一跳,到嘴边的话变成了一句粗口,“靠!你怎么了?”

眼前的Beta面色变得惨白如纸,他低着头,大颗的冷汗不断从额角滑落,呼吸变得急促而困难。他紧攥住自己胸口的衣物,手指因过度用力而青筋暴起,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信、息、素——”厄兰几乎是咬着牙关,从齿缝间艰难地再次重申了这三个字。

“你别吓我!”格雷也慌了神,立刻绕到他身后,下意识地伸手抚向厄兰的后颈——那里是Omega腺体所在的位置。他怀疑对方是不是隐瞒了性别。

然而,指尖触到的皮肤光滑平整,没有任何异常凸起。格雷松了口气,排除了对方是O装B的可能性。

那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格雷那点贫乏的生理常识无法解释眼前的现象,只能猜测厄兰可能患有某种罕见的、需要Alpha信息素缓解的疾病。

人命关天,格雷自然不会在这种时候吝啬一点信息素。他收敛了刚才的恼怒,尝试着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小心翼翼地将厄兰笼罩其中。

当那熟悉到让他灵魂战栗的柑橘气息再次萦绕鼻尖,如同干涸的土地迎来甘霖,厄兰体内的隐痛,瞬间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他几乎是贪婪地深吸了几口,待身体的异常状态快速消退后,他甚至来不及多解释一句,便立刻站起身,步履有些匆忙地离开了实训室,自始至终,没有再多看格雷一眼。

他的身份绝对不能暴露。联邦人与虫族是世仇,尽管他们痛恨的是那些没有人形、没有智慧的低等虫族,但厄兰不敢冒险,他承受不起来自雄主任何异样或恐惧的目光。

绝不能吓到他。

被独自抛在实训室里的格雷,怔怔地望着对方毫不留恋的背影,半晌,才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我……我这是被白嫖了?!”

作者有话说:格雷:熊什么?猪?说我很健壮的意思?

厄兰:……(目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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