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动作轻柔为她褪去湿衣,小心翼翼放入云床。

望着少女娇态毕露的小脸,元始眸色渐深,俯身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转身离去。

翌日,朝阳初升,霞光染透连绵仙山,高山之巅云絮悠悠飘荡,草木含露,所过之处清灵秀美。

元始步履从容踏入殿中,目光自然而然落在云床上出神的少女身上。

锦被滑落腰间,少女肌肤莹白如玉,细腻光洁,乌黑长发随意散落,成了周身唯一遮蔽。

几缕发丝垂在身前,依旧挡不住那被强行催熟的、勾起食欲的红樱。

元始目光凝在少女身上,周遭动静全然未觉,直至一只软枕迎面飞来,砸上肩头。

第46章

四不相抬着鹿首,瞳里满是茫然,仿佛听见了天底下最可笑的蠢话。

“你是小主人的坐骑,相伴随行乃是本分,当然能见到她。你怎会问这种没头没脑的蠢话?”

青鸾听了四不相的回答,长长叹出一口气,心底暗自腹诽四不相心思粗钝,半点看不清局势,真是愚笨至极。

不愧是被天道孽力缠身,成了个蠢兽。

秉着真心为友的心思,青鸾看着四不相那双清澈大眼,抬手锤了锤它的脑袋。

“咱们交好一场,我可提醒你了,以后少往主人跟前凑,万万别再用你的蠢脑袋去蹭主人身子。”

碧流溪里的灵鱼,不过就啃了会主人的足,竟全部落得灰飞烟灭的下场。

青鸾都替那些并没有加入的灵鱼感到悲哀。

她好不容易找到鲜香味美的灵鱼,还没吃几条,就全被圣人毁了。

“为何?”四不相满心疑惑,开口道:“小主人喜欢和我玩。”

青鸾收回手,斜睨了它一眼:“主人喜欢,可圣人不喜欢。”

连她这头雌兽都被圣人排斥,四不相这头雄兽更是在找死。

四不相没听懂。

主人以前都将它安排给小主人当坐骑,怎会不喜欢?

青鸾懒得和这蠢兽多讲,离开前提醒道:“还有,以后别叫小主人了。”

叫得主人好似圣人的接班人。

这是么?

望着青鸾残影,四不相暗自思忖。

不叫小主人那叫什么?.

晴光透过玉窗淌进殿内,将少女那身如玉雪肤照得愈发晶莹透亮,目光落去,目不转睛。

经过整日折腾,雪峰上长满红梅,凌乱青丝垂落身前,簇拥着那被强行催熟的挺翘。

回味无穷。

直至堂堂圣人被一个软枕砸上肩头,元始方才回神,他抬手持起软枕,往坐在云床上的少女走去。

白梅看见来人那刻,失望与屈辱铺天盖地压了过来,往日对师尊的滤镜碎得一干二净。

毫无剩余。

师尊怎能对她做出那般逾矩不堪的举动。

那一次次的啃噬至今还残留在肌肤上,滚烫又屈辱,她甚至不敢垂首一观,只怕那画面让她不堪忍受。

从前种种她还能为师尊寻理由,然而这回

她自己都鲜少触碰的地方,竟被师尊当作吃食。

***。

脑海里光是想想当时在水中的画面,白梅羞愤欲死,死前还要拼命带走眼前的罪魁祸首。

少女眼底染上湿意,目光淬满怨怼。

元始坐在云床边,揽住少女纤细腰肢一带,稳稳抱入怀中,被他圈在胸膛之间。

莹润细腻的肌肤甫一贴上道袍,衣料摩挲着让她浑身发紧。

白梅本就满是屈辱难堪,此刻师尊又来拥她,往日积压的怨念瞬间炸开,惊声尖叫:“放开我!”

束缚应声而松,白梅躲进云床深处,眼眶泛红,眼神愤懑:“师尊,你怎么能那般肆意折辱我?只一味随心而为,半点也不顾师徒名分,你怎么能、怎么能”

虽还唤他师尊,但经历整整一日的磋磨,她已无法在心内将其视为师尊。

他如今在她眼中,就是个差点侵犯她的男人。

白梅抬眸,颤声道:“师尊你这是有违天道。”

被指着骂的元始神色晦暗几分,语气端方自持:“吾喜爱徽真,与之亲近几分,并未行越界之事。”

白梅听得失笑,水眸直直望着他的眼睛,似要从中得出个答案。

半晌,她开口问:“那依师尊所言,何为真正越界?”

“唯有阴阳二气交合、肉身神魂相融,方是逾越。如今师徒温存亲近,未涉阴阳合和,自然不算。”

话落,元始幽深眼眸望向少女,许久后,他突破内心桎梏,温声开口:“如若徽真你想,那我们也可”

“不想!”

听出师尊的言下之意,白梅的心底一阵荒唐,大声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话。

她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懂得伦理界限,不像师尊一条漏网之鱼。

什么叫她想?她一点也不想!

她只要做徒弟!

少女回绝的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显而易见,这是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元始眼神暗沉,心头无端泛起滞涩,沉沉闷堵全身,以至他周身气场愈发沉郁。

他气得起身,甩袖离开。

望着师尊逐渐远去的背影,白梅重重松了口气。

师尊生气便生气吧,她还生气呢。

保护自己身体最重要。

昨日之事她可万万不想再经历一遍,羞得她想原地失忆。

然自修成仙,神魂清明,那一整日的难堪纠缠历历在目,高清无码。

可恨!

这种东西不准出现在她脑子里!.

昆仑山脚,青鸾淌着水,再次寻觅肥嫩鲜美的灵鱼。

忽地,灵台传来主人传召。

她当即化作原型,振开双翼,乘风扶摇直上,不久便至麒麟崖。

主人立在玲珑小亭中,一身黑衣衬得她身姿纤瘦窈窕,肌肤莹白如玉,缎带松松挽起半边青丝,余下乌发顺着肩背垂落。

可就是这般沉敛的黑,却依旧掩盖不了主人脸上惊心动魄的靡丽艳色。

青鸾落地成人,第一次觉得看得太明白也不好。

犹记得初见主人时,她气质干净剔透,一颦一笑皆是少女的娇俏灵动,如今全然变了样,容色潋滟,娇媚入骨,抬眸时顾盼生辉,醉人心神。

明明元阴尚在,可为何主人变化这般大?

青鸾实在不明,但总归和圣人逃不开关系。

她走至主人跟前,目光流连在她的玄衣上,好奇道:“主人素来喜欢淡色,今日怎换了玄衣?”

“自然是黑化了。”

青鸾还未悟透主人这话的意思,忽然瞧见同样身着玄衣的圣人从主人身后缓步走来。

她正欲开口拜见,便见主人满脸认真,红唇一张,说出一句让青鸾几欲晕厥的话。

“青鸾,我打算找个道侣。”

师尊不做人,她也不必再遵守约定。

第47章

白梅此话并非一时冲动。

这个念头在她心底盘桓许久,终于在昨日让她彻底下了决心。

他低头品尝朱果时的滚烫呼吸与齿尖轻触,像烙铁一样印在她身上,怎么都抹不去。

她不知道再这样下去,他们之间的关系会变成什么样。

寻个道侣,或许是最好的办法。

只要她有了名正言顺的道侣,师尊便再也无理由对她做出那般罔顾伦常之举。

那些让她浑身发颤、面红耳赤、既害怕又说不清道不明的亲密,就会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在外面。

如此,既能保全师徒名分,也能让她逃离被师尊欺辱的难堪,让这段失控的关系重新回到它该在的轨道上。

青鸾想提醒主人,身体却骤然一僵,脑中一片空白,不受控制开口问:“当真?”

白梅未察觉异样,坦然点头,乌黑明亮的眸子里没有半分闪躲:“这是我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定。”

青鸾闻言恨不得晕过去,可嘴巴又再次开口:“可有钟意之人?”

白梅摇了摇头。

她的道侣自然不能随便拉一个路人,就算师尊不介意那人会辱没他昆仑之名,白梅也不愿意。

见主人摇头,青鸾总算松了口气。

没有具体之人便好,还能说主人是心血来潮,若有具体之人,那可真是蓄谋已久。

操纵她的那股力量消散,青鸾重获自由,忙躬身朝她身后行礼,声音又细又急,唯恐主人下一刻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之言。

圣人可是出了名的脾性差,真惹恼了他,还不知会发生什么。

白梅心猛地一跳,动作迟缓又僵硬地缓缓回头。

不远处,一袭黑衣的师尊静静立在她身后,往日气质清冷,睥睨众生的圣人此刻周身戾气翻涌,神态阴沉,压迫十足。

白梅内心惶恐。

余光瞧见脸色发白,跪在地上的青鸾,强压下心慌,笑着安抚道:“青鸾,先退下吧,我有话要和师尊单独说。”

青鸾忌惮圣人,也担忧主人,却又深知自己留在此地也无用处,屈膝行礼后,快速离去。

青鸾一走,麒麟崖上只剩师徒二人面面相视。

高山风止,云絮凝滞,草木尽数敛息,周遭死寂到落针可闻。

元始纹丝不动,眼眸沉沉锁着亭中少女,带着毫不掩饰的直白占有欲。

那目光太熟悉,瞬间击中白梅心防,无数亲昵画面轰然涌入脑海。

她双腿发软,慌乱后退半步。

这一退让,方才仅存的一点底气顷刻溃散,气势瞬间矮了一大截。

可明明师尊是过错方,为何她要心虚?

她强忍着师尊的注视,冷声质问:“师尊,你很闲吗?”

偌大的一个昆仑,她却无片刻喘息的余地,无论身处何处,那目光始终追随着她。

师尊就没有别的事能干?

“吾既为圣人,自可分化万千化身。”

元始缓步走至少女跟前,眼底翻涌濒临失控的戾气,语气却极为平和:“为何要寻道侣?徽真曾经许下过诺言,要永远待在师尊身边。”

“若徽真失约,就算你是我最疼爱的徒弟,也免不了一番惩罚。”

他已然克制到了极致,才没有立刻惩罚她。这是他喜爱的徒弟,他自要对她多几分耐心。

可若徽真执意失约,那他会让她知晓,欺骗圣人的后果。

偏偏少女不懂他的好意,抬眸时眼底带着倔强与疏离,一字一句反问他:“师尊难道不知?”

说完,少女唇角弯起,脸上漾开一抹娇艳夺目的笑,可那笑意不达眼底,语气坦然。

“我意已决,师尊要惩罚便惩罚吧。”

再严苛的惩罚,也不会比当下更难堪、更煎熬。

第48章

“好妹妹,你说得对!”

昆仑山脚,青鸾前脚刚至碧流溪,后脚四不相落至她身侧。

“方才我见小主人过来,正要去找她玩,主人便传音让我离小主人远些。”

它自小被主人养大,对他的命令奉若圭臬。

只它心中仍有疑惑,主人为何会有此令?

“谁是你好妹妹?”

青鸾正对圣人心生怨气,不敢冒犯圣人,还不敢欺负欺负这头蠢兽吗?

她重重揉搓四不相脑袋,可很快又想到什么,盘腿在溪边,不停叹息。

四不相也伏了下来:“怎么垂头丧气?”

青鸾传音道:“我心疼主人。”

圣人纵是有千般万般好,但主人对他只有孺慕之情,偏偏圣人那态度、那行为,又摆明了是对主人生了爱欲。

真让鸟发愁。

但凡有一丝机会,青鸾也会拼死保护主人。

可是

她若对上圣人,怕圣人一个眨眼,她就成了飞灰。

四不相闻言赞同点头。

青鸾侧首看它,这蠢兽也开智了?

“主人不让我和小主人玩,定然是没以前那般疼爱小主人了。”四不相叹息一声,同情道:“你作为小主人坐骑,心疼小主人实属常事。”

青鸾:“”.

麒麟崖上风起云涌,天地昏暗。

白梅在说完任由师尊处罚的话后,便背过身不再言语。

师尊的惩罚无非就是肉体折磨,再难堪还能如何?

望着少女单薄身影,元始心头两种情绪剧烈交织撕扯。

怒火率先涌上来,恼徽真背弃承诺,更恼徽真对他满心抗拒,恨不能立刻对她施加惩罚,断了她的所有念想。

可看着徽真微微发颤的肩头,与掩藏在内里对他的恐惧时,满腔怒火又转为疼惜,让他无法狠下心肠。

从前惩罚徒弟的手段太重,用在徽真身上不妥。

“徽真,过来。”

“我不想看见师尊的脸。”白梅声音尖锐,后又倔强的补充道:“只盼师尊惩罚我过后,便放我去找道侣。”

随着少女话落,元始隐忍的怒意彻底被点燃,怒火盖过疼惜。

他猛地伸手一拽,将背对着他的少女狠狠扯入怀中,锁在胸膛,垂首贴着她的耳畔,嗓音冰冷刺骨。

“既然徽真不愿见我,那我便如了你的意。”

说着指尖一抬,玄色缎带落于掌心,轻轻一抛,缎带如同活过来那般飘至少女身前,覆住她的双眼。

眼前光影尽数消散,只余无边黑暗,连神识也一并被封死。

白梅浑身一僵,慌忙去扯眼上的缎带,可那缎带似长在她眼上那般,纹丝不动。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白梅问:“这便是师尊的惩罚?”

她反手肘击师尊,固执道:“既如此,还请师尊松开我,我还要下山去找道侣。”

少女话落,元始所有克制彻底崩塌,眼底最后一丝疼惜散尽。

徽真怎敢一次又一次挑衅他?

沉香袅袅,玉帘垂落,上方玉清仙光一闪,两道玄色身影落于云床之上。

高大身影翻身覆下,牢牢禁锢身下少女。

眼前漆黑死寂,感官无限放大。

男人清冽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拂过娇嫩肌肤,带起一阵细腻发麻的痒意。

往日被欺辱的画面清晰浮现,白梅奋力挣扎,想要挣开覆在身上桎梏。

一股无形之力缠绕四肢,如同凝实的锁链,扣住她的手腕脚踝向四方轻扯,硬生生将她固定在云床之上。

全然展露,毫无遮掩。

元始垂眸俯视着身下少女,玄色缎带覆在她白皙脸上,更衬得那抹脆弱害怕格外惊心。

往下是小巧挺翘的鼻梁,是红润饱满的唇瓣,许是惊吓过度,少女咬住下唇,贝齿陷进唇瓣,被咬得微微变形。

元始蹙眉,指尖抵住她的下唇,将那瓣被咬得变形的唇肉从齿尖解救出来。

指腹摩挲那道痕迹,男人神色暗潮涌动。

少女侧首,甩掉他的手。

却也因此露出纤长白皙的脖颈,莹润如玉,干净剔透。

他喜爱徽真,自然也爱她的身体。

可比起肉体,他又更爱徽真不同的神情。

他亲近徽真,除却对她的侵占欲外,更想看见徽真从未对外人展露过的神情。

哭泣、狼狈、脆弱、羞赧甚至动情。

望着在身下身子紧绷轻颤,连呼吸都透着慌张,只剩全然无助、任他拿捏。

疯魔的占有欲彻底破土蔓延。

他要徽真此后的万般模样,只对他一人展露。

今日,他要见到徽真新的一面。

玄色法衣寸寸碎裂。

凉意猝然拂过全身,温润云絮接触光滑躯体。白梅浑身僵硬,条件反射抬手去挡,四肢却被无形之力牢牢固定,漫天羞耻与恐惧攥紧心口。

眼眶酸疼,眼泪几欲漫出。

全没了。

就算无比屈辱的灵泉那日,她也只失守了上身衣物。

白梅怕了。

求饶的话到了嘴边,忽听师尊开口,嗓音清冽:“只要为师不松口,无人敢为徽真道侣。”

就算敢,他也让那人见不到明日太阳。

师尊笃定的话语激起了白梅的怒意,他犯了种种劣迹,她为什么要求饶?求饶师尊就会放过她?

似乎她每次哭着求饶,都换来更狠心的对待。

白梅努力忽视身上的注视,恶狠狠道:“事无绝对。师尊又怎知没有?我一定会找到道侣,届时还请师尊成全我们。”

元始听得气息不稳。

他俯身而下,薄唇覆在她白皙肩窝,齿尖用力,极具占有的重重一咬。

“好疼——”

尖锐疼痛袭来,白梅身体一颤,细碎疼呼不受控从唇间溢出。

记忆中第一次,师尊弄疼了她。

还以这种方式。

白梅既屈辱又害怕,更有愤怒,她继续道:“等师尊成全我与道侣后,我会离开昆仑,非召不入昆仑,师尊你”

“啊——”

痛感再次传来,是锁骨。

再往下便是

白梅不敢再出声。

若是那里被狠狠咬一口,得多疼呀。

强硬不过三秒,白梅恢复本性,乖乖服软,眼泪溢出,哭着求饶:“师尊,徽真知错了。”

还在向下。

白梅身子扭动,不自觉将心口挺得更高。

朱果进入温热潮湿之处,白梅身体一顿,再不敢动。

想象中的痛感并未传来,齿尖轻敛,温热湿意包裹碾磨。

眼前是无尽黑暗,五感被尽数放大,那触感磨人极了,让她四肢发软。

白梅呼吸急促,声音颤得溃不成军,哭得好不可怜:“师尊,你、你别吃了。”

如愿被松开,白梅还来不及高兴,发现师尊只是换了一处继续。

流连不断,被一寸寸烙下印记。

她像一只落入猎手圈套的小兽,困在逃不开的陷阱里,只能被动等待对方的随心所欲。

先前顶撞师尊的倔强,在这份羞耻中被碾碎殆尽,再次哭着闹着求师尊别这样。

朱果被放开,脸上忽传来温热气息。

下一刻,唇瓣被陌生柔软贴了上来。

白梅脑中一空,先前的怒意、羞怯、惶恐尽数被这个缱绻的吻清空。

师尊亲她了?

那他是不是要

昆仑山脚,青鸾抬头望天,眼底慌乱担忧清晰可见。

她走时圣人还未彻底动怒,怎和主人单独谈话便成了这般?

主人她到底说了什么?

四不相望天,忧心道:“主人在动怒。”

如今昆仑风云暴怒,不见天日,想必主人震怒至极,才会引起这般变化。

他主人脾气好,鲜少如此。

青鸾缩在溪边碎石旁,心底焦灼难安。

主人

首阳山,八景宫。

老子身着素白道袍,于风火蒲团上闭目打坐,双手结印,搁于膝上,眉目安然。

忽地,他睁开眼,平和眼眸漾开一圈涟漪。

抬手轻捻法诀,太清仙光流转间掐算天机。

元始心绪大乱,怒意滔天,引动天地风云变色。

根源便在他那宝贝徒弟身上。

老子叹息一声,收手唤来玄都。

玄都入内,恭敬行礼:“拜见老师。”

老子吩咐道:“你去玉虚宫一趟,请你徽真师妹来八景宫小住。”

话落,老子微微蹙眉,稍作思忖后缓缓起身,素白道袍轻轻拂动。

“罢了,还是为师亲自走一趟。”

第49章

玄都闻言,清和眼眸里快速掠过一丝惊讶。

他追随老师多年,老师喜静,各方仙神来访都会被拒,更别说亲自开口相邀。

老师吩咐他请师妹过来小住已让他意外,未曾想老师竟亲自走这一趟。

难不成徽真师妹事关天地量劫,就连老师也不得不重视?

玄都垂下眼,将那抹惊讶压了回去,恭敬地应了一声,便退至一旁。

老师向来万事不扰于心,徽真师妹究竟是何等人物,竟能让老师亲自出马,从元始师叔手中要人?.

玉虚宫一分为二,内殿外殿两重天地,光景截然相悖。

玉虚大殿琼柱通天,白玉地石流光莹润,十二金仙分列两侧,正襟危坐,静心聆听讲道。

高台莲座之上,元始天尊端坐其上,眉眼清冷淡漠,一袭白衣不染纤尘。

而宫中内殿,却是一副极尽缱绻、蚀骨缠绵的光景。

沉香馥郁温润,玄衣男子覆在少女身上,绵长亲吻并未停歇,时而轻碾唇瓣,时而放缓力道,更有时带着放肆的侵占。

白梅脑子昏沉空白,羞赧混着惊骇,被禁锢的手下意识攥紧云絮。

腰肢刚一瑟缩,又被大掌牢牢锁住,再次被动承受,任人肆意而为。

不知过了多久,覆在唇上的力道缓缓撤离。

重获自由的白梅不停轻喘,嗓音破碎哽咽,带着哭腔求饶。

话音未落,眼前骤然一轻。

那隔绝天光的玄色缎带被男人轻轻捻起,飘然落地。

光亮涌入,视线清晰。

下一刻,白梅瞳孔一缩。

目光所及之处,尽数嵌着通透无暇的明镜,镜面光滑,将云床上的光景照得一清二楚。

她的狼狈失态被镜面尽数复刻,纤毫毕现。

浓烈羞耻席卷五脏六腑,羞愤直冲头顶,她猛地望向身上的人,水眸死死瞪着他。

这一眼,娇艳鲜活、破碎明媚,却带着决绝戾气。

元始眼底墨色加深,他指尖轻动,束缚少女的无形之力消散。

桎梏褪去,白梅不敢耽搁,跌跌撞撞起身往外跑。

刚跑半步,脚踝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牢牢攥紧,毫不留情往后一扯。

失重感袭来,白梅惊呼一声,整个人直直向后坠落,后背触上紧实胸膛。

***。

与此同时,明镜映出全然无阻的画面。

白梅无地自容,垂下脑袋,身子止不住发抖。

元始垂眸凝视少女瑟缩模样,俯身贴上她耳尖。

***。

动作轻慢温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

无助的徽真拼命躲闪,却在他的掌心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任他而为。

这个认知让他心底再度翻涌起极致又浓烈的快意,他的身体每一寸都被这圆满的快意所填满。

弱小又可怜的徽真,如何能离得了他?

他要永远将徽真留在身边。

***。

细碎压抑的呜咽声不断溢出,软声恳求,每一句都带着极致的无助与惶恐。

贴在她细腻的后背,清晰感知到少女肩头在颤抖不止,掌控徽真一切的畅快肆意蔓延,心中满足感愈发浓烈。

他扣住她纤细柔韧腰肢,带着她轻轻翻转,四目相对。

无处不在的镜子映出彼此相拥姿态,亲密无间。

白梅泪眼朦胧,眼泪挂在长睫上,视线慌乱羞怯到不知道往哪里放。

她羞赧地往男人怀里钻,想要借此挡住自己的狼狈,不让他多看。

明明以前师尊白梅又想哭了,她好想念以前那个师尊。

若是师尊能变回原来模样就好了。

元始不知徒弟想法,却很是受用她依偎他的姿态,眼底漫开几分戏谑,覆上绵软臀侧,向上一提。

身量猝不及防被拔高,身前一侧柔软毫无防备展露。

***。

孝顺徒儿为师尊呈上朱果,他自当受用。

白梅呜了一声。

师尊太坏了。

她身子往下落,想要挪开窘迫姿态,落下瞬间,并非预想中紧实的腰腹,而且掌心。

往上一弹,又再次送进。

两相比较,白梅最终选择稳住身形,却不敢再看贴上她心口的师尊,移开目光时又不小心撞上镜中相拥画面。

***。

不堪入目。

不知晓的,还以为她主动给师尊喂。

余光瞧见师尊紧盯着自己,那目光让人心惊,她心一横,抱了上去,阻挡他的注视.

厚重阴云自天际缓缓散去,天光重现,清风拂去滞闷,丰盈灵气再度运转。

碧流溪旁,青鸾悄悄松了口气。

圣人心中郁气已消,想来不会再欺负主人。

她得找机会见见主人。

就算不能解救主人,她也想作为主人的解语花,开导和劝慰主人。

青鸾叹息。

圣人拥有重开天地的滔天本领,除非另外一位圣人愿意倾力相助,否则主人注定逃不开。

可有哪位圣人会愿意呢?

上清圣人?为了徒弟他或许愿意出手。

可青鸾一想到乌云仙那张脸,顿时脸沉如墨,真是不堪入目。

整座昆仑山,许是只有主人她不在意外表。

麒麟崖上,一道身影悄然现身,素白道袍在风中轻轻拂动。

身着白衣的元始缓步走来,轻轻颔首:“兄长。”

两人行至玲珑小亭,老子也不绕弯子,坐下便开门见山:“二弟,我欲带徽真去八景宫小住一段时日。”

老子声音平和,落在元始耳中,不啻于掀起了滔天巨浪。

元始凝眉,幽深眼眸掠过一抹暗沉,毫不犹豫拒绝。

“徽真是我徒弟,不劳兄长费心。”

自他与徽真相识,两人鲜少分别,若没了他在身边,徽真受了委屈该如何?

就算是敬重的兄长,他也不放心将徽真交给他。

第50章

被少女这一按,元始顺势埋入身前。

可怜的徽真。

竟天真以为遮住了他的眼睛,便能躲开他的注视。

弥散周身的神念早已织成密不透风的网,牢牢缠绕在她周身。

搂他时颤抖的小臂、急促起伏躲闪的胸口、下意识蜷缩的指尖、潮红情动的脸所有细微的肢体变化,在他的眼前都全然透明。

徽真如此无助可怜,没了他时刻的看护、陪伴,又该如何生长?

她就该永远被困在他的羽翼之下,依赖他的保护,顺从他的掌控。

元始埋在少女胸前尽情施为,享受徒弟许久未见的主动。

覆在后脑的双手骤然收紧,力道层层加重。

“师尊,您、别生气,我再也不提、道侣的事了。”

少女哑着嗓音低声恳求。

白梅心口乱得发慌,一遍遍在心里默念眼前之人是她的师尊,她不应该为此刻的行为生出半点心思。

可镜中画面如此清晰,他们两人的关系早已不能说是师徒。

理智拼命抗拒,可身体却不受本心掌控。

难以启齿的感觉从被欺负的心口逐渐蔓延至全身,有什么不受控制冲了出来。

她两眼一黑,双腿软了下去。

***

白梅几欲疯魔,眼泪不住的往下掉,脑海里都是水声。

***。

白梅脱力瘫软,呼吸沉沉。

太、太过分了!.

麒麟崖上云雾环绕,玲珑小亭中两位圣人相对而坐。

老子在听了元始那番言辞后,颇为赞同地颔首:“徽真确实是你的徒弟,也无需我费心。”

话音稍顿,老子抬眸看向神色淡漠的元始,眼底漾开一丝看透世事的笑意,开口反问:“可徽真她是吗?换句话说,徽真她只是你的徒弟?”

亭间清风倏然一滞,翻卷的流云都慢了几分。

元始垂在膝上的指尖一收,眸中飞快掠过一抹被戳穿心思的恼怒与局促。

他眸色沉敛,语气笃定:“徽真她离不开我。”

老子闻言低低一笑,眉眼一片通透,手指轻触石桌,抬眸望去:“是徽真离不开你,还是你离不开徽真?”

他语气平缓,却直击本心。

望着周身道韵凝滞的弟弟,老子叹息道:“若你只当徽真是徒弟,我又何必走这一趟?”

他素来不爱插手他人因果,若非这人是元始,他怎会破天荒提出这要求。

偏偏弟弟不懂他的好心,端出一副“别来抢徽真”的对敌作派。

“今日你能因徽真搅得天地不宁,更不论往后。”

元始气息微顿,墨色眼眸沉沉望向暖阁方向。

“当局者迷,便是圣人也难逃其惑。”

“我已推演过你与徽真的未来,若你强留她在身边,便是真正断了你二人间的情分。”

“如此,便如你的意了?”

元始闻言蹙眉,抬头道:“兄长,勿要乱言。我与徽真的情分不会断。”

他是圣人,怎会留不住一个徽真?

见弟弟执拗,老子继续道:“那二弟可曾见过我推演出错?”

元始不言。

他兄长最擅推演,就算是天地量劫间,他的推演也未出过错。

只兄长说他和情分徽真会断之话,实在难听。

老子瞧出弟弟的心思,并不在意,却问:“我不过请徽真来八景宫小住,又不是要抢你的徽真,作何这般?”

元始目光落在对面兄长身上,微微蹙眉:“兄长毕竟是男子,徽真去你那多有不便。”

老子:“”

他倒是不知,他们这些活了无数元会的先天生灵,还在乎起阴阳之分了。

元始陷得不轻。

他这一遭,算是走对了。

他拿出他与徽真的情分说事,元始便已有松动迹象。

老子摇扇,笑容温和,再度加码:“我此番前来,为徽真准备了一件极品先天灵宝作见面礼,护她行走周全。此外,我也会倾心教导徽真,助她早日突破金仙壁垒。”

元始道:“多谢兄长赠宝。只徽真修行悟道之事,要由我亲自点拨传授。”

老子闻言蹙眉,望着元始道:“你莫非要任由徽真修行搁置,整日虚度不成?”

他此次带走徽真,时间可不短。

“并非。”元始否认,认真道:“我欲入梦指点徽真。”

老子听罢,温润眉间浮现出几分难掩的无奈:“你这便与我来带走徽真的初衷相悖了。”

若他去徽真梦中指点,那便与留在玉虚宫无甚分别,不过是换了个地方锁着她罢了。

元始岂止是陷得不轻?他是病得不轻。

元始拧眉,眸色沉沉:“兄长之意,是不许我见徽真?”

老子道:“正是。”.

明镜流光澄澈,将殿中一切描摹得纤毫毕现。

男人褪去了方才的强势,轻柔收紧手臂,将几乎快要晕厥过去的少女拢在怀中。

长睫垂落,投下细碎阴影,耳根凝着未散的粉,鼻尖小巧挺翘,呼吸轻柔拂着胸前衣襟。

这幅不再挣扎抵触,满心依赖落在他怀中的模样,让人心底生出无限柔软与疼惜。

骨节分明的手掌抬起,指尖拂过细软青丝,理顺她慌乱间凌乱的鬓发。

白梅脱力,任由师尊作为。

直至,微凉薄唇轻轻落在额间,温柔又克制,一触即分。

白梅睫毛轻颤,仰头去看他。

四目相撞。

少女肤白如玉,皮肤细腻剔透,被欺负后眼尾泛红,对上他目光时一双眸子盛满羞怯,水光潋滟,惹人怜爱。

他活了无数岁月,早已道心清净,无欲无求。

可徽真仰起小脸、懵懂无措看向他的模样,让他莫名心口发紧,浑身不受控制地发热,本能欲望冲破了克制。

他抬手扣住她的后颈,俯身低头,径直吻上那饱满红唇。

唇瓣相触的刹那,白梅心中疑惑解开。

这个才像师尊的作风,霸道强势,不顾她的意愿肆意掠夺,蛮横极了。

方才的吻额头果然是她多想了。

下唇被咬,力道带着惩戒意味,尖锐触感瞬间让人清醒。

温热气息笼罩周身,唇瓣被吻得发麻发烫,酥麻顺着唇齿一路往下蔓延,叫人浑身发软,白梅仓皇用力去推他。

师尊顺着力道微微后撤身形。

白梅微怔,眼底划过一丝意外。

望着徒弟茫然乖巧的模样,元始心中实在不舍。

一想到往后不见徽真身影,心底便空落发紧,疯狂叫嚣,想要不顾一切将她锁在身上。

可一想到大哥的话,他只得妥协。

比起短暂的分别,他更怕与徽真情断。

元始抬手,一袭月白法衣凭空出现,落在手中,俯身靠近,耐心为徒弟穿衣。

白梅一动不动,呼吸放轻,眼神呆滞。

穿好衣裳,元始便瞧着徒弟这幅呆呆模样。

月白法衣衬得她愈发清透,乌发散落在肩头,几缕碎发贴在脸颊边,宛如一朵出水芙蓉。

没忍住,又摁住徒弟的后脑,压了下去。

白梅:“”

又对味了.

麒麟崖天光澄澈,云海翻涌。

一位白发道人负手立于崖边,素白衣袍在风中轻轻拂动,气韵悠然。

直到这刻,白梅方敢肯定刚才师尊说的话是真的。

师尊应允她去八景宫随太清师伯清修。

初初听见时,白梅压不住内心狂喜,又能暂时离开师尊,又能见到大概率是仙长的玄都师兄。

余光瞧见师尊面色阴翳后,白梅脊背一紧,收敛雀跃,摆出一张扑克脸。

此刻真切瞧见太清师伯,她半点不敢流露喜悦,生怕惹得身旁师尊不快。

白发道人缓缓转身,眉眼温润,面容淡然。

经历了师尊和师叔都长得年轻后,再看见师伯也如此年轻,白梅毫不意外。

她走上前,恭敬朝太清师伯行了个晚辈礼:“弟子徽真,见过太清师伯。”

老子微笑颔首,手中扇子一挥。

绘有天地山河、阴阳乾坤的锦图凭空现世,霞光氤氲,道韵玄妙。

“此乃乾坤图,可收纳乾坤、裹挟敌人,赠予你护身修行。”

老子话落,悬浮半空的乾坤图灵光收敛,不断缩小,化作玉佩大小落在白梅掌心。

白梅握着法宝,下意识看向师尊。

这法宝品级不低,封神小说中老子便是用乾坤图裹走了截教云霄,将其镇压在麒麟崖下,最终魂归封神台。

师伯怎么会将这法宝送给她这个小师侄?

元始心情欠佳,面对徒弟的求助,他淡淡道:“收下便可。”

师尊发话,白梅收下这烫手法宝,随后目光灼灼望向太清师伯。

太清师伯真是她的大恩人。

若不是太清师伯来,她怕是真要被

少女满心欣喜全然藏不住,哪怕刻意收敛,眼底的雀跃也骗不了人。

元始面色一沉,眉眼覆上戾气,气场阴冷可怖。

老子见此深觉不妙,手腕一扬,带着徽真径直消失在麒麟崖。

欲求不满的弟弟不好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