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碧游宫外,烟波浩渺,灵气氤氲。
乌云仙像一只被主人拎回家的大狗,满脸茫然的站在殿外。
他不是正借住在碧水关殷府,等着徽真师妹与友人叙旧后,再一同前往首阳山拜访玄都师兄吗?
怎一眨眼,就被师父摄回碧游宫?
乌云仙望向莲花池边的玄色身影,疑惑开口:“师父,您怎么突然把弟子带回来了?弟子还要陪徽真师妹去首阳山。”
通天冷哼一声,嗤笑道:“命都差点没了,还要惦记你的徽真师妹?”
乌云仙愣住,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溜圆:“师父,弟子不明白”
望着徒弟这幅懵懂模样,通天深吸一口气,语气无奈:“二哥他对你起了杀心。”
若非他及时摄走乌云仙,他只怕已经形神俱灭,复生无望了。
念此,通天脸色黑沉。
他二哥简直愧对圣人之名,竟三番两次对小辈下狠手?
真是脸皮都不要了。
乌云仙闻声瞳孔一缩,却很快归于平静,垂首道:“元始师伯许是不喜我与师妹待在一起。”
见徒弟垂头丧气,通天没好气道:“你也知晓?既如此,以后就离他那宝贝心肝远些。”
乌云仙沉默不言。
通天见此恨铁不成钢,直接下令:“这段时日就待在碧游宫,哪儿也不许去。”
乌云仙低下头,闷闷地应了一声“是”。
通天:“”
归根究底,还是他二哥的不是。
既然乌云仙和徽真有缘,成全两人又何妨?
若二哥舍不得他的心肝,他大可让乌云仙上门。
也不知二哥神神秘秘的作甚,每回他想推演,亦或者是瞧瞧徽真,都被他气势汹汹给挡了回来。
他看一眼也不行?
就譬如此刻。
金光洒落,云海翻涌,白浪连绵不绝。
熟悉的景致,浓郁的灵气,处处都昭示着她已回到了昆仑内殿。
清风忽来,拂开衣襟,微凉气息径直浸入肌肤。
白梅身子微颤,条件反射抬手去拢。
也就是这一拢,情绪跌宕起伏的白梅后知后觉发现,昨夜入睡前,她身上只覆了一层剔透雪衫。
被这漫天金光照射,肌理轮廓清晰浮现。雪衫在光下近乎透明,什么都遮不住。
肩头、手臂、腰肢胸口殷红,更是挺翘在雪衫之下,无所遁形。
耻辱泪水顷刻萦绕眼眶,少女单手覆胸,挣扎着从师尊臂弯离开。
足尖甫一点地,少女头也不回栽进寝宫,飞扑进云床,掀被将自己埋了进去。
元始前脚踏入寝殿,细碎又压抑的啜泣声丝丝缕缕飘入耳中,云床人影蜷着,哭声软糯凄楚,透着委屈无助,听得人心头发紧。
他走至云床边坐下,轻唤了她一声。
“师尊你快走——”
她没脸见人了。
白梅躲在被中,肩头不停耸动,泪水断线似的滚落。
她的私密袒露无疑,被她视作亲人的师尊看得一清二楚。
还有昨晚
师尊怎么能这般待她?
极致的羞耻与难堪死死裹住她,胸腔又酸又涨,久久无法平复。
“徽真。”
这声轻唤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白梅掀开被子挡在胸前,恶狠狠地瞪向他,吼道:“师尊,都怪你!”
少女满脸泪痕,泪珠在眼角打转,眼尾与鼻尖哭得通红,嗔怒时不见半分凌厉,娇态十足。
元始望着徒弟这幅委屈愤怒的模样,心头那股翻涌的念想愈发浓烈,让他想再次将哭泣的泪人拥入怀中,再剥开
光是一想,便教他指尖发紧,呼吸紊乱。
徽真是他的徒弟,她如此伤心,他怎可以去想这些。
强压下心头躁意,目光落回,晶莹泪珠顺着少女眼下小痣蜿蜒而下,没入锦被。
他身体前倾,指腹擦去她眼角泪水。
白梅被他这举动惊得连连后退,眸里满是抗拒。
这幅尖锐之态直直刺在他心底,元始眸中温柔退却,骤然沉暗下来,一股阴翳情绪悄然蔓延。
瞥见师尊蓦地沉下的面色,白梅咬了咬唇,把自己重新塞回被中,声音细若蚊蚋。
“师尊,我要休息了。”
脚步声渐行渐远。
白梅掀开锦被露出哭红小脸,不堪记忆在脑中一遍一遍闪现。
数次挣扎,只换来更深更沉的禁锢。
后面她甚至不敢再挣扎,唯恐惹恼师尊,换来更恐怖的摩挲。
她无助哭着让师尊不要这样,让师尊放开她,可桎梏她的力道又深了几分,似是要将她揉进血肉,不死不休。
“徽真是吾的徒弟。为师抱你,乃天经地义。”
师尊话里坦荡,却让白梅哭声梗在喉间。
师徒相拥,确是常情。
可绝不是半夜在榻上,她衣衫不整被他拉到怀中,双腿还被迫虚环着他的腰身,挣不脱,更逃不开
这样的姿势,她只在男女交欢时瞧过。
荒唐念头一生,白梅四肢发软,浑身战栗,整个人软塌塌地靠在他怀中,再也使不出半分力气。
而那虚环的腰身在这份瘫软中又贴近了几分,严丝合缝,亲密到不堪。
她垂下脸,放声恸哭。
腰间大手抚慰不断,温柔又克制,似真的在安抚她的情绪。
她却在这样的惶恐不安中,生出陌生的酥麻,搅得她思绪混乱,芯口泛滥。
害怕。
害怕师尊,更害怕自己。
思绪回转,白梅伸手擦去眼角泪水,从云床上坐了起来。
衣襟大敞至腰间,乌发散落丰盈胸前,红樱若隐若现。
白梅褪下雪衫,盯着瞧了许久后,用手团成一团丢在地上。
她再也不穿了。
余光瞧见孤零零的雪衫,白梅又像是想到什么,赤脚下地,弯腰捡起雪衫丢在榻上。
这是师尊送给她的十九岁生辰礼,意义非凡。她就算再气再恼,也不该发泄在法衣上。
只经此一事,白梅不知如何与师尊相处。
遂打算趁师尊现在没注意她,偷偷离开昆仑。
昆仑山脚,奇珍异兽成群结队,众仙童忙碌穿梭,谁也没有注意到那道悄然落下的青色身影。
少女身姿清灵窈窕,一袭青衣如烟如雾,及腰乌发被编成麻花辫,柔顺垂落胸前。垂落的几缕碎发更衬得那张小脸愈发精致,只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未散的倦怠和仓皇。
即将踏出昆仑地界,周遭空气骤然一沉,无形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她身上流转的灵力尽数禁锢。
一只结实有力的臂膀蓦地环上她的腰肢,轻轻向后一带,后背顷刻贴上了一具紧实的胸膛。
耳畔一热,温热气息拂过耳廓,从耳尖一路蜿蜒到脖颈,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徽真,这是要去哪?”.
乾元山,金光洞。
太乙真人坐在莲花池旁石上赏鱼,忽地感知到了什么,抬眸望去,只见一道红色身影稳稳落在盛放莲花上。
“师父,我回来了。”
太乙真人心下疑惑,这才过了几日,哪吒怎么就回来了?
他好奇问:“不陪小师妹?”
哪吒抿唇,小脸皱成一团,声音闷闷:“师祖把姐姐带回昆仑了。”
若非青鸾再三阻止,说他去了对姐姐不好,他定要上昆仑看看姐姐。
姐姐她并非不辞而别的性子,一定是遭受了什么委屈。
师父他总说师祖疼爱姐姐,可哪吒却不这么觉得,若师祖真心疼爱姐姐,怎会总囚着姐姐,不让她下山?这算哪门子的疼爱?
太乙真人捋胡子的手一顿。
师父这次让小师妹出来历练,满打满算也不过一月有余,什么样的历练这般短?
第42章
猝不及防被圈在怀里,擦着耳廓的灼热低语激起全身颤意,羞赧与胆怯交织缠绕心头。
白梅慌忙抬手去推,可环在腰间的手臂纹丝不动,仿佛焊在了她身上。
蚍蜉撼树的恐慌瞬间攫住心神,身子止不住发颤,她怯怯偏过头,细软嗓音里裹着惶然:“师尊,别这样”
可惜她娇软的哀求声不仅没起作用,反惹得身后之人瞳孔骤然收缩,箍在腰腹的手收得更紧。
白梅脊背紧绷,拼命往前挣,双手胡乱去掰腰上的手臂。
许是挣扎起了作用,腰间的束缚微微松动,白梅眼睛一亮,正要抽身——
下一瞬,稍松的手臂再次收紧。不容置喙的力道猛地勒紧她的腰肢,将她死死锁了进去。
臀紧密贴上他的腰腹,半点空隙也无。
希望骤然落空,委屈与无助轰然砸落,白梅鼻尖一酸,眼泪霎时决堤。
细碎的抽噎声从少女唇间溢出,连带着身子也簌簌发抖。
头顶上方传来一声无奈叹息,随即腰间一紧,身子倏然腾空,再一回神,她已经稳稳坐在师尊宽阔紧实的臂弯里。
白梅见此,哭得更是伤心。
晶莹大颗泪珠不断滚落,沾湿碎发,愈发楚楚可怜。
元始抬手想擦去少女脸上泪痕,即将触碰到少女时她却快速别过头,喉间发出颤抖的闷哼。
他指尖一顿,无奈道:“徽真,不要闹。”
“什么?”白梅睁大湿眸望去,似难以相信,半晌后道:“师尊才是不要闹。”
光影轮转,眼前景致陡然一换,已然是内殿暖阁。
元始稳稳托着身上柔软,缓步走到云床坐下,又顺势将她放倒在怀中,长臂自然环住她腰肢,将其完全拥入。
眼瞧师尊有俯身之意,白梅连忙双手抵在他胸前,泪眼朦胧瞪着他,带着哭腔:“师尊,您就别欺负徽真了。”
少女浑然不知,自己这般泪眼婆娑、又气又委屈的模样非但不能惹人心软,反而更想让人狠狠欺负。
他垂眸凝视着怀中柔软,脸颊挂着泪痕,肌肤莹白,模样娇媚,视线缓缓下移,定格在她微微翕动的唇瓣上,莹润艳丽,似饱满多汁灵果,想要将其吞吃入腹。
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幽深眼眸里翻涌着灼热情愫。
他身子前倾,呼吸渐沉。
直至少女身子后仰,满目惊恐。
理智回笼,元始按住徒弟后脑勺,扣进怀中,嗅着发间馨香,那股浓烈的冲动方止了些。
白梅僵着身子,不敢再动。
她看清了师尊的眼神,浓稠、阴郁,暗藏欲念。
师尊对她有欲?
白梅满心无措,只能靠在师尊怀中装死,任由他抱。
是她和师尊之间相处太亲密了吗?
不管是不是,她以后都要和师尊保持距离。
保持距离
被禁锢在怀中的白梅又想掉眼泪。
先不说她无法下山,此刻,就连从师尊腿上下去都难。
思忖许久,白梅也得不出个好主意。
她破罐子破摔,干脆明了:“师尊,我想下山。”
翻涌欲念只有在搂住徒儿时方能平息,元始沉声道:“为师现在不便下山。”
西岐与殷商的战争一触即发,徽真又与转世的灵珠子相熟,且她心性纯善,难免不会遭人利用,他忧心徽真卷入其中,难以抽身。
白梅抬头:“不用师尊陪我。”
她现在想离开昆仑,历练排第二,躲师尊排第一。
封建的现代人接受不了和师尊如此亲密。
照这样下去,早晚得出事。
她话刚一落,师尊气息骤沉,眸色敛去温和,“徽真,是昆仑不好?”
白梅呆呆摇头。
元始抚摸她的后脑,看她:“既如此,下山作甚?”
少女抬眸望来,娇嫩红唇里不停吐露下山的原因,历练、寻友、惩恶扬善
种种理由,没一个重复。
元始:“等封神事毕,我再陪徽真去。”
少女却是紧咬唇瓣,望来的目光显然不愿。
元始并未再言。
掌心摩挲着少女纤细腰肢,清晰感受到怀中人因不安而起的细微颤栗,他低低笑出声。
他若不松口,徽真无论如何挣扎,终究逃不开他的掌控,只能在昆仑与他朝夕相伴。
手臂收束,将人抱得更稳。
徽真受了委屈,他这个做老师的,自该好好安抚.
两日后,被圣人丢下的青鸾飞回昆仑。
甫一踏进暖阁,脚步蓦地顿住。
院中那棵苍老古树下,正立着一道挺拔颀长的黑色身影,望来时深邃幽瞳里带着凛冽寒意。
青鸾被逼得后退半步,不敢上前。
圣人在驱赶她。
她被圣人赐为主人坐骑,此后与主人朝夕相伴,名为主仆,实为姐妹。
圣人此举何意?
凌冽视线再度扫来,正当青鸾打算离开之时,忽听一道婉转动听的轻唤声响起。
“青鸾——”
循声望去,身着天青色仙裙的主人向她小跑而来,拉着她的手径直就往屋里走。
其间,主人没和圣人问过一句好,连一个眼神对视也无。
直觉告诉青鸾,大事不妙,她应该找理由躲开。
岂料刚开了个口,便瞧见主人望来时那副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
青鸾心软,跟着主人进了寝殿。
殿门合上。
主人平静面容消失,眼眶顷刻通红,泪珠毫无预兆砸落,猛地扑过来,抱住她的腰哽咽出声。
青鸾正欲开口,灵台传来主人抽泣声:“姐姐师、师尊他一直欺负我。”
她愣了几秒,定睛瞧去。
主人元阴尚在。
青鸾见此松了口气,不是这个欺负便好。
第43章
既然主人元阴尚在,那何故哭得如此伤心?还说圣人欺负她?
任由青鸾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圣人用了什么法子,能将主人欺负哭。
拉着少女来桌边坐下,将热茶放入她手中,青鸾轻声问:“圣人做了什么?”
白梅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师尊对她那么好,那些亲密举动她若是说了,虽不会对他造成实质影响,可终究对师尊名声不好。
她不能毁了师尊的名声。
白梅低下头,捧着热茶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没什么。”
见主人为难,青鸾适时转移话题:“主人,你怎忽地用传音?”
提起这个,白梅是又羞又恼。
不久前,白梅再次向师尊小心翼翼提出下山,说她想历练,想看朋友们。
结果显而易见。
许是瞧她伤心,师尊又补了一句:“你若是想看他们,为师让你看便是。”
白梅从他怀中抬头,脑子宕机一瞬:“什么?”
接下来,她神通广大的师尊便为她演示了何为高清直播画面,清晰到能数清画面里打坐修炼的哪吒有多少根睫毛。
她是想看朋友,可绝不是用这种法子,这和偷窥有什么两样?
偷窥
一个大胆念头冒出,白梅试探问:“师尊,您没用这种方法看我吧?”
“徽真修行尚浅,为师不放心你。”
言下之意,便是有。
白梅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一想到在外的每个日夜,她的一举一动都被师尊瞧在眼底,寒意瞬间爬满全身,心口突突直跳,连手脚都失了力气。
她忍下惊惧,颤声问:“那我回昆仑那日?”
她那日做了什么?掀开锦被,褪下雪衫丢在一旁,又赤身捡起
只一想,滔天羞耻将她淹没,恨不得当场昏死过去。
师尊沉默,幽深眼眸未曾移开分毫。
一股怒火直冲头顶,少女脸上青白交加,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带着怒意:“师尊你这是有悖伦常!”
现在能心安理得看徒弟身体,那之后岂不是要
她这话几乎是指着师尊鼻子骂,却没等到师尊生气甩开她,只他手上动作更沉,压得她几乎要低吟出声。
白梅胸腔酸涩发胀,对他的尊崇与坚守在此刻摇摇欲坠,她终于忍不住问出了藏在心底的话。
“师尊,您还当我是徒弟吗?”
少女澄澈眼底蓄满水汽,褪去了温顺恭谨,只余茫然、委屈。
带着哭腔的质问砸落,元始亘古不变的道心裂开一条细缝,环在徒弟腰间的指尖微不可察的僵滞了一瞬。
元始压下心底晦暗心绪,敛去失态,清冷嗓音平稳落下。
“是。”
白梅嘴角一勾,反问他:“师尊可曾见过其他师徒相处?”
不等师尊回应,白梅微微侧身,刻意凸显两人衣料交叠,贴身交缠,全然无师徒间的分寸。
她抬眼,直直撞入他沉寂眼底,一字一句道:“我与师尊此刻之为,除却衣物,便是俗世情人相狎、行阴阳交合的模样。”
少女字字诛心,点破长者失仪。
元始眸中掠过一丝愠恼,周身气韵愈发清冷沉郁,怀抱反收得更紧,近乎偏执将人锁在腰腹。
两人姿态暧昧逾矩,师尊又无放她之意,白梅惶恐不安,生怕他下一刻就做出更出格的举动。
她时刻留意师尊,在瞧见师尊撇了眼云床时,白梅吓得心脏骤停,生怕下一刻就被他压在床上欺辱。
她大呼道:“师尊,您若还当我是徒弟,就放开我——”
腰间的桎梏彻底碾碎了白梅心底最后一丝侥幸。
极致惶恐攫住心神,她单薄的身躯抑制不住发抖。
白梅死死垂着眼睫,疯狂寻找破局之法。
没有。
想不出来。
撒娇、耍赖、哭诉、发脾气、装可怜、讲道理没有一种能对付得了此刻的师尊。
预想中的侵犯迟迟未至。
温热气息拂过耳廓,传来师尊坦荡言辞:“徽真自是吾的弟子。”
白梅睫羽微抬,眼底凝着细碎光亮。
腰间大掌轻轻一按,“徽真身为我徒,一切皆属我。”
白梅心猛地一跳。
师尊的言下之意,是她还是他的徒弟,但他想怎么抱就怎么抱吗?
许是有过更坏的打算,得知师尊只想抱着她后,她诡异生出一丝庆幸。
可这丝庆幸,顷刻便被腰间那只不断游移的大掌给碾碎。
师尊,当真只想抱她吗?
“主人?”
轻柔唤声自耳畔传来,白梅心神一震,从回忆中抽离。
少女脸颊透红,似晚霞轻染白玉,让那张莹白清透的面容多了几分娇艳。
青鸾心一跳。
想起方才主人脸上那抹异色,以及此刻慌乱情态,压下的念头再次冒出。
思及此处,青鸾后背浸出一层冷汗。
想起主人先前的可怜之态,青鸾心生怜爱,大着胆子传音问:“主人,难道是圣人强迫你行阴阳之事?”
白梅脸上羞红褪去大半,又惊又慌,也顾不得传音,摇头否认出声:“并无此事。”
先不说师尊并未做出此事,就算有朝一日她也会维护师尊名声。
青鸾见她矢口否认,心头的忧虑却半分未减。
主人在听了她话时,第一反应不是疑惑而是否认,说明主人已经知晓圣人心意。
她指尖攥紧,良久后鼓起勇气给主人传音:“主人,不知在你心中,对圣人是何种看法?”
白梅久久默然,心绪难言。
她对师尊有发自肺腑的敬仰孺慕,更有长久相伴的深切依恋,于她而言,师尊就是她的至亲长辈。
是她最在乎、最依赖的存在。
以致她根本无法接受两人之间关系的转变。
师徒就是师徒.
昆仑山云海涌动,琼楼玉宇隐于仙雾之间。
天光清浅,万籁俱寂,仙鹤穿堂而过,落在内殿暖阁之上。
温软如云的玉床之上,两道身影紧密相贴,衣袂纠缠相裹,极尽缱绻暧昧。
高大玄色身影沉沉覆落,将那抹纤细的青色身影牢牢困在云床之间。
温热呼吸一遍遍扫过细嫩的颈侧,垂落的发丝轻轻蹭着她的肌肤,激起细密颤栗。
白梅被迫仰躺于床,脊背贴着柔软云絮,四肢被禁锢得严严实实,没有半点挣扎余地。
她启唇低声求饶,耳尖却传来温热湿润的触感,逐渐加深。
“师”
耳尖湿润骤然消失,下一刻,未能说完的话被尽数吞噬。
他吻得细密沉溺,带着克制不住的偏执占有,蛮横又缱绻,将她所有的细碎求饶、慌乱喘息都尽数封缄。
唇齿间的缱绻缠得人神志恍惚,到了嘴边的软声乞怜被逼退,白梅渐渐卸了挣扎,沉溺其中。
直至胸前一空,肌肤倏然泛起冷意,朦胧的睫羽一颤,轻轻抬眸。
这一抬眼,便撞进师尊眼底,浓稠深沉,翻涌着近乎偏执、吞噬一切的占有。
他深邃目光牢牢锁在她胸前,一寸不移,似要将眼前美妙景致刻入心底。
白梅霎时面颊滚烫,耳根红透,她双手慌乱去拢衣衫,腕间却骤然一紧,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传来,将她的手腕一并按在云床上方。
双臂被迫向上舒展,胸口不自觉轻轻挺起。
停留在胸前的目光蓦地消失,紧接着,心口进入了湿润潮热之地。
“啊——”
一声惊呼冲破喉咙,白梅猛地从床上坐起,缠绵缱绻的画面应声碎裂。
白梅胸口起伏不定,沉重呼吸久久平复不下。
“徽真,可是做噩梦了?”
心神未定间,一道熟悉声音传入耳中,白梅下意识偏头,目光所及之处,是一道高挑挺拔的玄色身影。
残存梦境画面袭上心头,惊得白梅呼吸一滞。
元始缓步上前,在云床边上落下,长臂一展,便将云上惊魂未定的少女揽入怀中。
是侧坐。
这个安全的姿势让白梅松了口气,下一刻师尊指尖轻拂过她的额角,替她擦去那层薄汗,低沉嗓音贴着耳廓响起:“徽真,怎么不说话?”
“师尊,弟子是做了噩梦。”
那可太吓人了。
定然是前几日青鸾说的那些悄悄话,还有给她看的那些东西。
怀中少女仍未从惊惶里缓过神,眼波犹带着慌乱,脸颊染着一层浅浅绯色,似晕开的云霞,诱人侵占,惹人心怜。
元始手臂不自觉收得更紧,将她完完整整拢入怀中,目光一刻也不愿从诱人的徒弟身上移开。
他抬手,轻轻捧住少女脸颊,缓缓将她的脸转了回来。
四目相对。
元始指尖贴着少女温热肌肤,语气放得低沉柔和:“方才做了什么梦?徽真不妨说与我听听。”
第44章
师尊嗓音低沉磁性,似带着洞悉一切的淡然,像一把锋利的钥匙,打开了被她封存的旖旎梦境。
云床辗转,人影摇曳,师尊褪去清冷威严,霸道又偏执的困住她所有挣扎。
细碎灼热的触碰、压低的呼吸、咫尺相缠的亲昵,每一幕都清晰到纤毫毕现,让人心尖发颤。
红晕从少女纤细白皙的颈处飞速蔓延,一路攀上下颌,染透双颊,通透莹润肌肤此刻被绯色铺满,红白相衬,撞出惊心动魄的艳色。
极盛、极艳。
白梅仰着脸,怯怯地对师尊摇头。
少女模样温顺羞怯,予取予求,却艳得刺眼,纯得惑人,让人生出想要肆意凌辱的魅惑风情。
元始喉咙发紧,目光落在那发颤的唇瓣上,似晨露打湿的花瓣,娇艳欲滴,微微翕动,像在无声地邀请他。
他的心头忽然生出了凌虐的念头。
想看她哭,想看她在他面前崩溃,用那双湿漉漉的、盛满了泪水的眼睛望着他,哀求的、可怜的、像小兽一样的声音喊他“师尊”。
更想看她在他面前浑身发颤,面红耳赤,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念头像一把火,从他心底烧起来,烧过五脏六腑,烧过四肢百骸,烧得他指尖都在发烫。
他抬手,修长指尖挑起少女下巴,将她的脸抬得更高了些,让她那双湿润眼眸无处可躲。
拇指抵在她下颌的柔软处轻轻一按,逼她微微张开唇瓣。
元始俯身凑近,温热气息扫过她的唇角,嗓音压得极低,却混着浅浅威慑。
“说。”
“把方才的梦,讲给我听。”
下巴被擒,少女被迫仰着脸,唇齿微启,维持着这般毫无防备、任他摆布的姿态。
眼底氤氲雾气,红霞未退,连眼尾都艳得醉人。
满头发丝随着少女摇头而晃动,羞红的小脸上带着固执的倔强。
这点反抗落在元始眼底,尽数化作挠心的灼热。
他俯身再进一寸,薄唇堪堪悬在她的唇角之上,温热清冽的气息尽数碾过她艳丽唇瓣。
在少女惊慌失措的目光下,他避开她的唇,轻轻落于她滚烫泛红的耳尖。
酥麻痒意顺着耳尖窜过全身。
下一瞬,无情话语落入耳畔。
“若徽真执意不言,那为师便亲自一观。”
白梅如遭雷击,呼吸卡在喉间。
强忍的惊惧彻底崩碎,晶莹泪珠断线般顺着泛红的面颊滚落,砸在男人微凉的手背上。
绝望羞耻蔓延全身,少女肩头耸动,哽咽出声,嗓音里带着浓重哭腔与惶恐:“师尊不要,求您不要看”
师尊漠然不语。
万般无措之下,白梅颤抖着抬起双臂,猛地环住男人脖颈,将脸埋进他颈窝,断断续续的哀求混合着细碎哭声一遍遍响起:“师尊求您,不要看求您”
她哭得身子发颤,似乎想通过这般柔弱可怜的模样,唤醒男人的良知。
却全然不知,这般主动相缠贴附、涕泪涟涟的姿态,反倒将自己完整送入男人掌心,落得愈发被动。
元始掌心顺势扣住她纤细腰肢,手腕一转,这一揽一带,将少女身形调转。
转瞬之间,白梅便从侧坐,成了被迫分开双腿,跨坐在他身上。
白梅一惊,哭声戛然而止,下意识往后退。
腰间大掌顺势下移,覆在她的臀间。
隔着一层柔软衣料,掌心灼热清晰传入白梅身体,她几欲尖叫。
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覆着她的臀往前一按,她毫无抵抗地被按了回去,紧紧相贴。
白梅骤然紧绷,泪珠还挂在眼睫上,又羞又慌。
“师尊——”
她恼的大呼,“您不是说只会抱我吗?你作何”
覆在臀间的触感不容退避,她却支吾着说不出口。
师尊怎么能如此触碰他没有羞耻心吗?
男人俯身,唇齿擦过她的耳骨:“为师同意徽真的要求。”
白梅被激得全身颤栗,很快意识到师尊说的是,不再窥探她的梦境。
她低低应了声。
她很想忽视臀上的那只手,可那手隔着衣料烫得她心慌意乱,她轻轻扭动未果后,满脸羞窘:“师尊,您的手能不能从我的移开?这于理不合。”
经过这几日接触,她已经习惯师尊时刻来抱她,可将手放她臀上,还是太过了些。
他们只是师徒。
没有哪对师徒会如此。
臀上触感消失,白梅微微一怔,心头掠过一丝意外。
这还是头一回,师尊这般顺着她的意,紧绷身子也稍稍松弛。
这份松弛只持续了刹那。
师尊缓缓俯身,高大身影将她笼罩,温热气息再次拂过耳廓。
白梅微微后仰,等待师尊的低语。
然下一瞬,柔软唇瓣覆上她的耳尖,浅浅一触后,齿尖衔咬住了那片娇嫩,轻碾、啃噬。
麻痒混着羞意席卷全身,垂落的双手下意识攥紧他衣襟,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身子被牢牢按住,退无可退。
白梅脸羞得几欲渗出血来,眸中水光潋滟,浑身酥软使不上半分力气。
温热气息扫过鬓间,意识到师尊要去咬另一侧耳尖时,白梅蓦地回神。
她撑着双手抵在他胸前,用力想推开他:“师尊,您不能这样,于理不合”
元始目光落在少女身上,眼波潋滟,面色潮红,带着被疼爱过的情态。
元始眸中暗潮汹涌,俯身想堵住那张不断翕动的艳丽红唇。
眼瞧唇瓣将要相触,他陡然顿住。
悬而未落的唇缓缓上移,避开那方红唇,轻轻落在她的额间。
“徽真是我最钟爱的徒弟。”
“师徒之间亲近相待,不过是寻常温情,本就合乎情理。”
他无比钟爱徽真,更想要碾碎徽真,想让她彻底沉沦破碎在他的怀中,眼里、心里,只看见他一人。
师尊的言辞太有震慑力,一直到他的唇瓣贴上颈侧,呼吸拂过肌肤,白梅才忍不住大呼:“才不是!师尊你胡说!”
若她是个稚童,师尊疼爱她,吻吻她的额头也就罢了。
可她是个成年人,还是个女子,师尊这般太过了。
可师尊的唇依旧流连在她颈侧,浅浅吮吸、摩挲不休。温热的触感一遍遍落在肌肤上,将她的反抗尽数揉碎在暧昧的气息里。
任她如何反抗,眼前人始终我行我素。
耳畔萦绕少女细碎哭声,绵软又无助,可他心底,竟生出一种隐秘又蚀骨的快意。
这种牢牢将徽真攥在掌中的快意,搅得他心潮翻涌,眼底不自觉染上几分偏执阴翳的戾气。
他要徽真永远这般依赖、这般无助,让她的世界里自始至终只有他。
第45章
朝阳破云而出,金辉漫过殿宇,玉阶被覆上一层柔光。
紧闭三日的殿门被推开,一道素白身影曳地而出,莹白如雪,不染纤尘。
晨光落在少女清丽绯红的脸上,眼尾微微泛红,眸子水润朦胧,蒙着一层散不去的缱绻。
“青鸾——”
半晌无人应答。
白梅略一迟疑,提步顺着玉阶往外走。行至麒麟崖时,瞧见了正与四不相玩闹的青鸾。
青鸾见着主人,第一时间化作人形走来。
“怎么在此处?”
平日青鸾最喜待在院中古树下睡觉,鲜少有不在之时。
“圣人不许我再入内殿。”
说着,青鸾目光落在主人身上,乌发半挽,大片碎发柔软垂落,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藏不住的娇软之色。
整个人更是从头到尾,彻彻底底被圣人独有的气息浸满。
浸入衣发肌理、骨肉经脉,完全覆盖了原有气息。
这气息、这面色
若非主人元阴还在,她都要怀疑圣人在赶走她后,立刻拉着主人行了阴阳交合。
青鸾松了口气。
“什么?”白梅秀眉紧蹙,心头又气又委屈。
师尊都那般肆意折辱她了,竟还要将她唯一说得上话的青鸾隔绝在外。
若非今日是他规定的每三年一度的讲道日,此刻她怕仍是被师尊困在床榻之上,不得脱身。
思及此,白梅胸闷气短,恨不得指着师尊的鼻子骂。
见主人眉间满是郁色,青鸾忙笑着提议:“主人,山下的碧流溪新生了许多味美灵鱼,我陪你去抓鱼?”
两人沿玉阶结伴下行,抵达碧流溪。
溪水澄澈透亮,氤氲着浓郁灵气,各色灵鱼往来游弋,尾鳍扫过水面,漾开细碎波纹。
青鸾率先踏入溪流,踩着水追逐游鱼,笑意盈盈,一派鲜活。
“主人,快来——”
手被拉住,白梅褪去鞋袜,赤足踏入清浅溪水中。
微凉水流漫过足背,成群灵鱼倏然窜出,轻蹭脚踝,摩挲足背,更有大胆的灵鱼啄她脚趾。
起初还不适应,连续几次后,酥麻感顺着肌肤蔓延,白梅忍俊不禁,清脆笑声于溪边回荡。
青鸾见主人终于展露笑颜,情不自禁弯了弯嘴角。
她正欲提议抓几条灵鱼烤着吃,忽地周遭灵气一凝,森冷威压沉沉压落。
溪中灵鱼瞬息化作飞灰,消散在空气中。
溪水潺潺,方才的嬉闹归于沉寂,青石旁再也不见那道窈窕倩影.
嬉闹正酣,熟悉气息先一步侵入鼻息。
白梅心一沉,一双手臂从身后猛地环住了她的腰,强势侵占。
眼前景致瞬息变幻,再一定神,人已坠入雾气缭绕的灵泉之中。
温水漫涌而来,浸透衣衫。
宽阔胸膛紧贴脊背,环在腰间的手缓缓收紧,指尖若有似无摩挲着腰侧肌肤。
白梅心神微乱,忙道:“师尊怎么会出现在此地?”
此时师尊合该在玉虚宫讲道。莫非,这是师尊的化身?
“我留了化身。”
“见徽真喜爱玩水,特来陪你。”
白梅抿唇,忍住翻白眼的欲望。
环在腰间的手掌缓慢摩挲,带动她的身体一点点偏转,直至两人面面相对。
少女一身白衣被尽数浸透,贴身裹出玲珑身段。
半挽的青丝浸了水,剔透水珠沿着发丝滑落,有的隐入肩头,有的顺着起伏滑进衣襟。
一颗晶莹水珠从发梢滚落,径直坠入身前衣间。
曾几何时,那个漂亮瘦削到轻轻一折便会断掉的少女,已然成了如今这般纤秾合度、婀娜多姿的楚楚动人模样。
他望着她,呼吸稍沉。
想到徽真是被他养成这般,那深入骨髓的侵占感席卷全身。
徽真会只属于他。
水雾弥漫,那目光直白又灼热,牢牢黏在她的丰盈,视线一寸寸碾来,仿佛她身上穿的衣物形同虚设,赤.裸暴露在他眼前。
少女抬手遮挡。
元始默不作声,伸手扣住那两只手腕,顺势往后一拧,干脆利落的禁锢在背后。
双手被扣在身后,灼热视线再次袭来。
少女又羞又慌,下意识微缩肩头,轻声央求。
元始眼底幽深,目光轻扫过少女展露无遗的娇躯。
这是他一手照料、悉心养育的果实,本就该归属于他,他如何没有欣赏的资格?
哪有这种事?
光影倾斜,男人身形缓缓俯下。
白梅猝然睁大双眼,眼底盛满惊恐。
温热唇瓣覆上软肉,水汽混着灼热呼吸一同袭来,灵活挑开濡湿肌肤的湿衣,一点点碾过肌理。
脑海空白,羞耻席卷而来。
她蓦地僵住,双目怔然,目光涣散。
直至微凉空气拂过上身肌肤。
日复一日浇水培土,孱弱桃苗慢慢抽枝展叶,逐年生长,终是长成了一棵亭亭玉立的桃树。
树身结出饱满果实,嫣红点缀果身,娇艳欲滴,惹人垂涎。
被精心浇灌的果实散发清甜馨香,萦绕鼻尖,望之口舌生津。
甫一覆上果实,触感温润软糯,果肉富有弹性,轻轻一按便微微凹陷,又缓缓弹回。
摘下果实,送入口中。
清香迸发,果肉细密绵软,软嫩回甘。
吃完一颗,又去采摘另一颗。可惜不懂事的桃树疯狂摇曳,阻止他的采摘。
树经他养大,怎能反抗?
他抬手,指尖拨开那些碍事的枝叶,将那颗躲藏的果实找了出来。
在桃树的抗议下,认真品尝。
被攫住果实的桃树发出细碎呜声,树身晃动,枝叶乱颤,桃花雨簌簌而落。
掌心按住那株乱颤的树,他低下头,再次不客气地取食。
这一次,桃树没有再挣扎。
它只是轻轻发抖,呜声断断续续溢出,越来越轻,越来越软,最后化作一声像满足又像求饶的轻吟。
残阳隐去,夜幕四合。
吃完果实,唇齿萦绕清香,甜意不散,余味悠然。
只可惜桃树脆弱,已失了反抗之力,闭眼垂在他腕间。
手臂环住少女腰身,轻柔将其从水中打横抱起,瞬身回了暖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