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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师尊是需要教资的14(小世界完)

天刑台广场上, 微风拂过白玉砖面上的血迹,带来一阵肃杀之气。

楚凡的尸体犹如一滩、烂泥,静静地躺在那深不见底的坑洞之中。

他脑海中那个非法系统, 已经被吞噬得干干净净。没有了系统的维系, 他那具肉身迅速风化, 不过片刻, 便化作了一捧随风飘散的劫灰。

“掌门玄华何在?”钟情清冷的声音自九天垂落,宛如叩响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玄华真人浑身一震,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飞身上前,在半空中双膝跪地, 姿态恭敬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弟子玄华, 听候太上长老法旨!”

钟情俯视着他伸出手, 凌空指向天刑台正中央那座散发着幽蓝光芒的问心大阵。

“从今日起,这问心大阵,便是我玄一宗, 乃至天下所有名门正派立宗的根本基石。”钟情的话语中透着不容置疑的态度, “本座之前定下的规矩, 绝非一句戏言。传令天下,凡欲开峰收徒者,无论是何等修为、何等身份, 皆需入阵熬炼七日。考核其师德、心性, 剥离其神魂深处的一切龌龊杂念。”

“阵法认可, 获颁师尊资格证书,方可开坛传道。”

“若无证收徒,或是试图用威权将弟子圈养为鼎炉,皆视为邪魔外道!”钟情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森寒的杀机, “天下共击之!”

此言一出,全场震动。那些原本还心存侥幸的各派长老,此刻彻底死了那条心。

“太上长老……”一名外宗的元婴期掌门大着胆子,声音颤抖地进言,“这法度固然严明,可若是这般苛刻,只怕修仙界的传承会青黄不接。师徒之间日久生情,在过去也是常有之事,若是强行掐断,是否太过绝情……”

“绝情?”

钟情发出一声嗤笑,她甚至没有起身,只是眼神微冷,场域轰然扩散,将那名出言反驳的掌门死死压迫在原地,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你管以上位者的权势、资源去剥夺弱者的独立人格,叫做日久生情?你管这种犹如饲养宠物般的强取豪夺,叫做传承?”

钟情撕开了这修仙界最虚伪的面纱。

“真正的传承,是薪火相传,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是师者用自己的脊梁,托起弟子去见识更广阔的天地;而不是折断弟子的羽翼,将她们囚禁在后宫的牢笼里,让她们一辈子只能依附于他人的垂怜!”

钟情拂袖一挥,一股磅礴的力量直接卷起地上早已痛得昏死过去的烈火峰首座玄火真人。

“你们不是觉得这阵法苛刻吗?本座今日便让你们看看,这所谓的风雅,是何等的丑陋!”

砰!

玄火真人的身躯被扔进了问心大阵之中。

阵法瞬间启动。

无数道蓝色的法则锁链凭空生出,死死缠绕住玄火真人的元婴。

紧接着,阵法上空浮现出一面巨大的水镜,将玄火真人神魂深处最隐秘的念头,投影在数十万人的面前。

水镜之中,画面不堪入目。

皆是玄火真人如何利用首座的威权,威逼利诱那些刚刚入门、心智不坚的女弟子;如何故意克扣资源,迫使她们不得不委身于他;又是如何在背地里,将这些女弟子视为可以随时采补、抛弃的修炼工具。

看着那一幕幕丑恶的嘴脸,全场哗然。

那些曾经将玄火真人视为神仙眷侣楷模的修士们,此刻皆是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原本那个被他抱在怀里的小徒弟柳如烟,更是面如死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趴在地上疯狂地干呕起来。

“这便是你们口中的两厢情愿?这便是你们推崇的师徒爱慕?”

钟情的声音犹如凛冬的寒风,刮过每一个人的脸颊。

嗤啦!

问心大阵在判定玄火真人师德彻底败坏后,自动降下了最严厉的惩罚。一道幽蓝色的雷霆从阵法顶部劈落,直接贯穿了玄火真人的天灵盖。

“啊——!”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玄火真人的元婴,在雷霆的审判下瞬间灰飞烟灭。

一身惊天动地的修为如百川归海般散去,他从一个高高在上的大能,直接沦为了一个连凡人都不如的废人,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阵法中央。

杀鸡儆猴,莫过于此。

这一刻,再也没有任何人敢对钟情定下的法度提出半个字的异议。玄华真人带头,数十万玄一宗弟子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彻天际:

“谨遵太上长老法旨!肃清寰宇,树立师德!”

……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距离天刑台那场震动天下的仙门大会,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年。

在这一年里,玄一宗的师尊资格证书制度,犹如一场席卷中千世界的风暴,强行推行到了每一个修仙门派。

无数心术不正的长老在问心大阵前原形毕露,被废去修为逐出山门;而那些真正心怀大道、品行端正的修士,则在这场大清洗中脱颖而出,成为了修仙界新的中流砥柱。

无敌峰,依旧是那般云海翻腾,罡风凛冽。

青石大殿内,钟情一袭玄色战衣,静静地站在巨大的落地玉窗前。她的气息比一年前更加深邃,周身的虚空因为无法承受肉身威压,而不断产生细微的扭曲与崩塌。

在她的身后,林清寒与云昭并肩而立。

林清寒那一身素白剑袍更显冷冽,她的身后,六口冰蓝色的洞天正缓缓运转,每一口洞天内都盘踞着一头迷你的太古狴犴,散发着恐怖剑意。

而云昭,这个曾经在野狗岭失去一切的女孩,此刻身姿挺拔如松。

那十口代表着极境大圆满的赤金色洞天,已经被她彻底融入了骨血之中,达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肉身成灵,已经步入了化灵境。

“你们的进境,比我预想的还要快。”

钟情转过身,深蓝色的眼眸中,流露出一抹赞赏。

“师尊传授的无敌道,直指大道本源。弟子若再有半分懈怠,岂不辜负了师尊的再造之恩。”林清寒抱拳行礼,清冷的声音中透着绝对的坚定。

云昭则没有说话,死死地盯着钟情。她敏锐地察觉到了师尊身上那股即将不受这方天地控制的磅礴气机。

“师尊……您要走了吗?”云昭的声音微微有些发涩。

钟情没有隐瞒,坦然地点了点头。

“我的修行,已经达到了这方中千世界所能容纳的极限。若再强行压制,我的气息会瞬间撑爆这个世界的空间壁垒,引发灭世灾劫。”钟情平静地叙述着一个足以让任何修士疯狂的事实。

她即将来到天神境。

天神,那是属于上界巨头的称谓。肉身不朽,法力无边,一滴血便可镇杀大能。这区区一个中千世界,根本承载不了一尊真正的天神。

林清寒与云昭闻言,皆是浑身一震,双双跪倒在白玉地砖上。

“师尊大恩,弟子等永世难忘!若师尊离去,弟子定当在此界死守无敌峰,将师尊的法度传承万代!”

“传承法度是必然,但我更要你们,有朝一日能凭借自己的双拳,轰碎这虚空壁垒,去看看外面的天地。”

钟情走上前,将两名视若已出的弟子搀扶起来。

“这方世界的灵气已经枯竭,连太古遗种的残魂都只剩下一缕。你们若想继续突破,无异于痴人说梦。”

钟情手腕一翻,掌心之中,突然浮现出一座散发着太古洪荒之气、滴溜溜旋转的微型仙殿。

这座仙殿一出现,整个无敌峰的罡风瞬间停滞。一股浓郁到了极点、仿佛来自宇宙初开时的混沌之气,瞬间弥漫了整座大殿。

“这是……”云昭瞪大了眼睛,她体内那十口圆满洞天,在感受到这股气息的瞬间,竟然发出了犹如饥饿野兽般的疯狂咆哮。

“此乃混沌仙府。”

钟情将这座耗费了她五十万秩序积分兑换而来的至高空间法宝,缓缓推到了两位弟子的面前。

“这是为师,留给你们的最后底蕴。”

钟情的声音沉稳而庄重,犹如在交接一个足以颠覆诸天万界的恐怖宝库。

“这座仙府内部,自成一方无垠的混沌空间。其内有一片混沌息壤,无论何等神药、圣药,种入其中皆可存活繁衍;有一座纯血池,里面封存着十凶级别的真龙、鲲鹏、天角蚁的纯净宝血,足够你们完成后续境界的洗礼。”

林清寒与云昭听得头皮发麻。十凶?真龙?这些只存在于远古神话中的名字,竟然真实地封存在这座巴掌大小的仙殿之中!

“最重要的是……”钟情的指尖在仙府上轻轻一点,两道流光瞬间没入了两人的灵府深处,“仙府内耸立着十座传承石碑,上面镌刻着十凶完整的宝术。”

两人感受着灵府内那浩瀚如海的传承信息,眼眶瞬间红了。

这哪里是留下一座洞府,这分明是为她们铺就了一条通往至高主宰的康庄大道!

“师尊!”云昭强忍着眼泪,声音哽咽,“您把这些都给了我们,那您自己……”

“我不需要这些。”

钟情负手而立。

“我修的道,我自己便是最大的宝库。你们记住,法宝再强,资源再多,也只是辅助。真正的强大,是你们遇到任何绝境时,那颗敢于向天拔剑、用拳头粉碎一切不公的独立之心。”

钟情看着这两名已经彻底脱胎换骨的少女,深蓝色的眼眸中满是期许。

“这修仙界,天命靠不住,那些虚伪的深情更靠不住。唯有握在自己手里的力量,才是永恒。你们要互相扶持,但绝不依附于任何人。若有朝一日,有人妄图用什么狗屁情爱来束缚你们的剑与拳……”

“弟子便一拳打爆他的脑袋!”云昭咬着牙,恶狠狠地接话。

“弟子便一剑斩断他的脖子!”林清寒同样目光如霜,语气森寒。

钟情闻言,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极其畅快的笑意。

“甚好。如此,我便放心了。”

钟情转过身,不再看两位弟子。她的步伐沉稳而坚定,一步一步,向着无敌峰的悬崖边缘走去。

随着她的迈步,她体内那一直被刻意压制的修为,终于如决堤的洪水般,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

轰隆隆——!!!

原本万里无云的碧空,在这一瞬间被无尽的深蓝色雷霆所覆盖。整个中千世界的天道法则,在感受到了这股超越极限的天神级威压后,发出了恐惧的哀鸣。

天地失色,日月无光。

数以百万计的修士从闭关中惊醒,骇然地望向玄一宗的方向。

只见在那高耸入云的无敌峰巅。

一道玄色身影,并没有迎接着什么接引仙光,也没有等待所谓的九天雷劫洗礼。

她就那么平淡无奇地,举起了右手。

然后,对着那压落而下的浩瀚天威,轻描淡写地,轰出了一拳。

咔嚓——!

那是整个中千世界的天空,被一拳打碎的声音。

一个巨大无比的黑色虚空窟窿,在九天之上轰然显现。

周围的空间法则犹如碎裂的玻璃般纷纷脱落。

钟情就这么脚踏虚空,踩着那破碎的天穹,在全天下修士那犹如看神话般的目光中,一步跨入了那无尽的虚空乱流之中。

白日飞升!

没有天劫的阻拦,只有绝对力量的强行破壁!

“恭送师尊飞升!!!”

无敌峰上,林清寒与云昭双双跪地,朝着那破碎的虚空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泪水滑落脸颊,但两人的眼中,却燃烧着永不熄灭的无敌烈焰。

她们知道,终有一天,她们也会用同样的方式,砸碎这片天地,去追随那道玄色战衣的脚步。

……

【叮!位面排斥力消失。】

【恭喜宿主,以绝对武力打碎虚空,完成第九位面的脱离。】

纯白色的结算空间内。

星河流转,光影沉浮。钟情负手立于虚空之中,身上的玄色战衣已经褪去,重新化作了那深蓝色的高维神魂状态。

【第九位面终极结算报告:】

【宿主成功瓦解师徒爱慕之畸形文化,建立师尊资格考核铁律。斩杀窃运男主,复苏真命之女。世界底层逻辑完美重塑。】

【评级:SSS级。】

钟情看着眼前光幕上跳动的数据,神色平静无波。这一切,都在她的法理推演之中。

“结算完毕了?那就调出下一个位面的档案吧。”钟情的声音透着公诉人特有的雷厉风行,“我倒要看看,还有什么样的烂摊子在等着我。”

【正在为您抽取第十位面档案。】

系统的光团剧烈地闪烁起来,片刻后,一幅云雾缭绕、仙气升腾,却又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与荒诞的画卷,在钟情面前徐徐展开。

【第十位面:高纬度仙侠世界(天界/凡间架构)。】

【背景评估:这是一方神权至上的世界。天庭众神各司其职,本该护佑三界苍生、调理阴阳运转。然而,该位面受到极其严重的恋爱脑逻辑污染。】

系统的机械音中,竟然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无语的波动。

【在这个世界里,神仙不干神仙事。他们觉得漫长的神生太过枯燥,将‘下凡历劫、体验情爱’视为神界最高尚的风雅之事。】

【司雨的龙神为了追求凡间的孤女,可以擅离职守,导致人间大旱三年,赤地千里,饿殍遍野;只为博美人一笑,再私降暴雨,引发滔天洪灾。】

【掌管兵戈的战神,因为心爱的仙子吃醋闹别扭,竟然在魔族入侵时罢战闭关,导致凡间十座城池被魔族屠戮殆尽,生灵涂炭。】

【司命星君为了让自己的私生子在凡间有一段可歌可泣的爱情,随意篡改生死簿,将无数无辜凡人的命运写成悲剧,只为了给主角做垫脚石。】

【在这个神界,情爱大于一切。神仙们为了自己的爱情,可以随意牺牲凡人的性命。而那些被他们害死的凡人,在他们眼中,不过是历劫路上的一点微不足道的代价。】

钟情看着光幕上那一幕幕人间炼狱的惨状,看着那些在云端之上谈情说爱、对下方哀嚎声充耳不闻的男神仙女。

“为了成全自己的情情爱爱,就可以视苍生为刍狗,肆意践踏凡人的生存权?”

钟情的手中,缓缓凝聚出一柄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法槌。

“拿着凡间的香火,却不干神仙的本职工作。这等尸位素餐、草菅人命的草台班子,也配自称为神?”

钟情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种要将天庭掀翻的绝对冷酷。

“系统,传送。这一次,我要去天庭,查一查他们的考勤表。”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2章 神仙是需要打卡的1

纯白色的结算空间内, 星河流转,浩瀚的光影犹如潮水般退去。

“系统,给我第十位面更具体的信息, 有没有特殊的任务。”钟情的声音在静谧的空间内响起。

系统的幽蓝色光团在钟情面前汇聚, 化作一面巨大的水镜。

【第十位面是时空发来的委托】

【委托人:西王母, 昆仑瑶池之主, 女仙之首。】

听到“西王母”三个字,钟情的眼眸微微眯起。看来是那些神仙的做法实在是太离谱了。

【一切的源头,起自西王母座下的一名织布女童。她私自下凡,在凡间的碧莲池沐浴时,被凡人男子牛郎偷走了象征神职与法力的羽衣。那牛郎以此要挟, 女童不仅没有降下神罚, 反而与那偷窃之贼产生了私情, 结为夫妻,成就了凡间传唱千古的七夕佳话。】

【此事一出,犹如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西王母曾降下严令, 怒斥神仙动情, 三界不宁, 并强行将织女抓回天庭。然而,这并未能阻止思凡之风。神仙们拥有漫长的寿命与无上的法力,他们开始觉得恪尽职守是枯燥的, 将下凡历劫、体验凡人情爱, 视为了神界最高尚的风雅之事。】

【压垮西王母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是原主的亲生妹妹——华山三圣母。她手持先天灵宝宝莲灯,镇守一方,却被凡间一个满嘴酸词腐句的落第书生刘彦昌所骗。堂堂正神,甘愿为凡人生子, 甚至不惜动用神力对抗天庭法度。】

【接二连三的背叛与世人对爱情盲目的歌颂,让西王母彻底心灰意冷。她封闭了昆仑瑶池,不再过问天庭之事,任由这群被情爱冲昏头脑的神仙去折腾。自此,三界失去了最严厉的监管,彻底陷入了动荡。】

“好一个神仙动情,我要是王母娘娘,估计早就已经把规矩掀翻了。”

钟情的指尖在虚空中轻轻划过,留下一道幽蓝色的轨迹。

“这种尸位素餐、草菅人命的草台班子,也配坐在九天之上?那我的身份呢?”

【宿主明鉴。】系统继续说道,【原主,便是这天庭的司法天神。她本是执掌天条的铁面判官,却也未能逃脱这股病态风气的侵蚀。而害了她的,便是这个世界的男主——萧尘。】

水镜中的画面一转,出现了一个身穿粗布白衣、面容清俊,神色间却透着一股愤世嫉俗与高高在上矛盾感的青年男子。

【萧尘,从凡间一路修炼飞升而来的散仙。他来到天庭后,面对众神的威压,说出了一句名言:我自有风骨,和你们这些生来就是神仙的不同。】

【正是这种在神仙们看来分外新鲜的叛逆姿态,让他获得了天庭诸多女仙的青睐。其中,便包括了外冷内热的原主。】

【萧尘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他一边自命清高,在口头上鄙夷天庭的腐朽与神仙的特权;另一边,却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天神们为他带来的海量修炼资源。他打心底里厌恶原主,认为她是个不懂风情的面瘫、是天庭严苛法度的走狗。但他却利用原主的倾慕,从她手中骗取了无数天材地宝。】

【最终,在萧尘面临天劫、即将灰飞烟灭之际,原主竟然为了他,不顾仙界法度,将自己那象征着宇宙法则的本命神格强行剥离,渡入了他的体内。】

【原主失去神格,遭到天条反噬,跌落万劫不复的诛仙台。而在她坠落的瞬间,萧尘留下了一滴泪,随后便借着原主的神格,一步登天,成就了大罗金仙之位。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诛仙台,继续去当他那傲骨铮铮的男主。】

听到这里,钟情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好一滴泪啊……”

钟情咬牙。

“系统,西王母想要一个什么样的三界?”

【叮!接收西王母跨位面委托。】

【委托任务:神归神位,法正乾坤。将所有擅离职守、思凡动情的神仙绳之以法。既然不想当神仙,便剥夺其法力与神格,将其贬为凡人,生生世世体验他们所追求的情爱之苦。将神位空出,留给真正愿意护佑苍生的后来者。】

【主线任务:粉碎伪骨,收回神格。揭穿男主萧尘虚伪的面具,将他从原主那里骗取的所有资源、神格连本带利地讨要回来。】

【任务奖励:西王母的先天昆仑镜碎片,秩序积分一百万。】

“明白了,想要谈恋爱,就下岗。”

钟情抬起手,深蓝色的高维神魂化作一道撕裂宇宙的流光,轰然撞破了位面壁垒。

“传送。”

……

九重天之上,司法神殿。

大殿由万载玄冰与星辰黑金筑造而成,每一根石柱上都镌刻着繁复的天条律令。

然而,当钟情睁开双眼时,入目的却是一片令人难以忍受的衰败与散漫。

原本应该日夜不息、监察三界动向的观天镜上,竟然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

大殿两侧,几名负责整理天条卷宗的神将,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谈论着哪位星君又看上了凡间的哪位花魁。

整个司法神殿,形同虚设。

钟情端坐于高高的黑色神座之上,感受着这具身躯内流淌的澎湃神力。

原主作为天庭的司法天神,其实力绝对是屹立在三界巅峰的存在。

嗡——

钟情闭上双眼,庞大的高维意志犹如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刷过原主的灵府。

那些残留在神魂深处、对于萧尘的倾慕、纠结、不忍与自我感动,都被毫不留情地碾碎、蒸发,半点残渣都不剩。

当钟情再次睁开眼时,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再也没有了半分软弱。

她,就是天条本身。

“咳咳……”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伴随着几声故作清高的咳嗽,从神殿的侧殿传来。

一名身穿月白色长袍、容貌清俊、腰间挂着一枚普通凡间玉佩的青年男子,在一名仙侍的引路下,慢条斯理地走入了司法大殿。

此人,正是萧尘。

此刻的剧情节点,正是萧尘在一次与天庭老牌神仙的冲突中受了暗伤。

原主心疼不已,不惜动用司法天神的特权,强行开启了神殿宝库,为他取来了一枚足以生死人、肉白骨,甚至能直接提升百年仙力的九转造化丹。

萧尘走到大殿中央,没有按照天庭的规矩向司法天神行跪拜之礼。

他只是微微拱了拱手,脊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

“司法天神,萧某来赴约了。”

萧尘的眼神中隐晦地闪过一丝贪婪,但表面上却装得云淡风轻。

“萧某本是凡间一介散修,不愿沾染这天庭的因果与特权。这九转造化丹何等珍贵,萧某本不欲接受。但我知天神你一片苦心,若是执意拒绝,反倒显得萧某矫情。这丹药,我便收下了。但你我之间,不过是泛泛之交,萧某的道心在天地,不在儿女情长,还望天神莫要产生什么不切实际的误会。”

好一番义正辞严、清高绝俗的演讲!

若是换做原主,此刻听到这番话,定然会觉得萧尘不为外物所动、坚守本心,那股凡人风骨简直迷人到了极点。

原主不仅会立刻将丹药奉上,还会卑微地表示自己绝不强求,只要能默默守护他便好。

但此刻,坐在神座上的,是钟情。

整个司法神殿内,一片死寂。

钟情单手撑着侧脸,手肘支在冰冷的黑金扶手上。

那双深邃冷酷的眼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站在下方、还在摆着清高造型的萧尘。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种目光,不像是看着一个倾慕的男子,而像是在打量案板上的一块死肉。

被这种充满压迫感与审视意味的目光盯着,萧尘原本挺直的脊背,突然感到了一阵莫名的寒意。他皱了皱眉,觉得今日的司法天神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你方才说,这丹药你收下了,是怕显得矫情?”

钟情终于开口了。

萧尘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挺起胸膛:“不错。萧某向来不食嗟来之食,但……”

“既然不食嗟来之食,那你便可以滚了。”

钟情直接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什……什么?”

萧尘呆住了。

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滚?这个女人,竟然让他滚?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交头接耳的仙侍和神将,也瞬间鸦雀无声,震惊地看向高坐在神座上的司法天神。

钟情缓缓站起身,一袭黑色司法神袍,在神殿内无风自动。

她一步步走下白玉台阶,每走一步,那股属于司法天神的恐怖神威便厚重一分,压得萧尘周围的空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你似乎对自己的定位,产生了某种错觉。”

“九转造化丹,乃是天庭太上老君耗费三个纪元、采集三界天地精气炼制而成的无上神丹。按天条律令,唯有在神魔大战中立下赫赫战功、或是镇守边荒十万年的正神,方有资格向天帝上表申请,经本座盖下司法大印后,方可赐予。”

钟情伸出纤长白皙的手指,隔空指着萧尘的鼻尖,眼神中透着鄙夷。

“你,萧尘。飞升天庭不过区区三百载。神职:南天门外闲散散仙。对三界的贡献:零。战功:零。”

钟情每说一个字,萧尘的脸色便苍白一分。那引以为傲的风骨,在这血淋淋的现实与履历面前,被扒得干干净净。

“你寸功未立,却心安理得地站在这天庭最神圣的司法大殿内,妄图索要这等无上资源。更可笑的是,你竟然还摆出一副‘是你硬要塞给我,我才勉为其难收下’的恶心嘴脸。”

钟情冷笑一声,那笑声中饱含的嘲讽,犹如一个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萧尘的脸上。

“你的风骨,就是一边咒骂天庭的规矩,一边像个乞丐一样,理直气壮地趴在天庭的资源宝库上吸血吗?”

“你!”萧尘被这番话刺得恼羞成怒,他向来引以为傲的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践踏。

他猛地抬起头,双眼因为愤怒而泛红,“司法天神!你莫要欺人太甚!这丹药分明是你昨日传音于我,求我收下的!我萧尘虽然修为暂不如你,但也是顶天立地的修士,岂容你如此羞辱!”

“哦?我求你收下的?”

钟情微微偏过头。

她右手猛地向前一探,直接无视了萧尘本能撑起的仙力护盾。

五指犹如铁钳一般,死死地扣住了萧尘的脖颈,将他整个人犹如拎小鸡一般,单手提到了半空中!

“呃……放……放肆!”萧尘拼命挣扎,双手死死掰着钟情的手腕。但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法力,在眼前这个女人的面前,竟然如同泥牛入海,翻不起半点风浪。

“放肆的是你。”

钟情冷冷地盯着他那张涨成紫红色的脸。

“本座乃司法天神,代天行罚,执掌三界律令。你区区一个没有神职的闲散游仙,见本座不跪、言语无状,甚至妄图染指天庭战略级资源。”

钟情的手指缓缓收紧,萧尘甚至听到了自己颈骨发出的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你以为你身上的那点凡尘气很迷人?你以为本座真的会像那些被思凡瘟疫感染的女仙一样,被你那几句不知天高地厚的酸话迷得神魂颠倒?”

钟情的眼底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绝对冷漠。

“本座昨日叫你来,不是为了给你送丹药。而是为了通知你一件事。”

钟情像扔垃圾一样,猛地将萧尘甩了出去。

砰!

萧尘重重地砸在坚硬的黑金地板上,滑出去了十几丈远,狂喷出一大口鲜血,连头上的发髻都彻底散乱,哪还有半点清高傲骨的模样。

“传司法天神令!”

钟情转过身,大红色的披风在身后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她面朝神殿内那些已经吓得瑟瑟发抖的神将与仙侍,声音犹如九天雷霆,轰然炸响。

“散仙萧尘,目无天条,妄图骗取天庭重宝。即刻起,剥夺其在天庭享受的一切灵气配额与洞府使用权!”

“你既然觉得生来就是神仙的人不配与你为伍,既然你如此有凡人的风骨,那本座便成全你。”

钟情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趴在地上大口喘息、满眼惊骇的萧尘。

“将他给本座扔到九重天外的罡风刑台去清洗天柱!未经本座法旨,不得踏入南天门半步!既然要端着你那可笑的风骨,那就在干尽苦力之前,一粒丹药、一丝仙气都别想从天庭拿走!”

“司法天神!你不能这么对我!”萧尘终于慌了,彻底撕破了伪装。罡风刑台那是天庭最恶劣的苦役之地,不仅没有灵气补充,还会日夜遭受罡风刮骨之痛。去了那里,别说修炼,能保住命就算不错了!

“不能?”

钟情重新走上高高的神座,玄黑色的神袍铺展在白玉阶上,宛如一尊断绝七情六欲的远古神魔。

“在这司法神殿,本座就是法,拖下去!”

两名早已被钟情神威震慑的金甲神将,不敢有丝毫迟疑,如狼似虎地扑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萧尘的双臂,犹如拖拽一条死狗般,将这位男主强行拖出了司法神殿。

萧尘的怒骂与哀嚎声渐渐远去,直至完全消失。

大殿内再次恢复了死寂。

钟情坐在神座上,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大殿两侧那堆积如山的案牍卷宗。

那些,全都是这数百年来,天庭各路神仙擅离职守、思凡下界而积压的冤假错案与天地灾变报告。

钟情的指尖在案牍上轻轻敲击,眼神深邃而危险。

“是时候去查一查这天庭的考勤表了。那些旷工去下界谈恋爱的星君、水神、仙女们。”

“好日子,到头了。”

一场旨在摧毁整个神界“恋爱脑”瘟疫的肃反风暴,以司法神殿为中心,在钟情的铁腕之下,正式拉开了血腥的帷幕。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3章 神仙是需要打卡的2

司法神殿内, 死一般的寂静。

两名金甲神将拖着萧尘退下后,大殿内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那些平日里习惯了摸鱼打混、私下传阅凡间才子佳人话本的仙侍和文书们,此刻全都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鹌鹑, 瑟瑟发抖地跪伏在地, 连头都不敢抬。

他们亲眼目睹了刚刚那一幕。

这冷酷无情的做派, 让他们恍惚间想起了数万年前, 司法神殿刚刚建立时,那震慑三界、令诸神战栗的天威。

钟情端坐于高高的黑金神座之上,一袭玄色神袍犹如夜色般深沉。

她没有理会下方跪伏的众仙,而是将冰冷的目光投向了大殿两侧那些堆积如山,落满灰尘的玉简卷宗。

“掌卷天曹何在?”钟情清冷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一名身穿青袍、掌管天庭人事与卷宗的老仙官浑身一哆嗦, 连滚带爬地从班列中膝行而出, 叩首道:“小仙……小仙在!不知天神有何法旨?”

“去, 把这五百年来,三界轮值录、众神考勤表以及凡间各地城隍土地上报的天地灾变簿,全部给本座搬上来。”钟情的指尖在扶手上轻轻叩击, “本座要查账。”

掌卷天曹面色惨白。

查账?这天庭哪还有什么账可查!自从思凡之风刮起, 众神为了下界谈恋爱, 伪造病假、擅离职守简直是家常便饭。

这要是细查下来,天庭的神仙非得空掉一半不可!

“天……天神……”掌卷天曹结结巴巴地想要劝阻,“这五百年的卷宗浩如烟海, 且牵涉甚广。许多星君、正神皆有……皆有苦衷, 若是这般大张旗鼓, 只怕会引起天庭动荡,拂了诸位仙家的颜面啊……”

“颜面?”

钟情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

她猛地一抬手,磅礴的神力轰然爆发。

大殿两侧那些堆积如山的玉简卷宗,在神力的牵引下, 犹如一条条玉色的长龙,呼啸着飞到了大殿的上空。

哗啦啦——

数以万计的卷宗在半空中自动展开,钟情双眸中闪烁着深蓝色的数据流光,高维解析能力在这一刻全开,一目十行、甚至一目千行地扫过那些令人触目惊心的记录。

仅仅过了三息。

砰——

钟情单手虚握,半空中数百枚散发着凡间怨气的红色玉简,被她强行抽取出来,重重地砸在掌卷天曹的面前。

玉简碎裂,一幅幅凡间生灵涂炭、饿殍遍野的悲惨画面,投影般在大殿内。

“你告诉本座,什么是苦衷?”

钟情站起身,指着那些投影中易子而食、哀鸿遍野的凡间惨状,厉声喝问。

“司火的星君为了给凡间的一个青楼女子放一场永不熄灭的烟花,擅自抽调地心之火,导致南方八州火山爆发,十万生灵化为飞灰,这也是苦衷?”

“掌管姻缘的红娘,为了让自己在凡间历劫的闺蜜能够破镜重圆,强行篡改姻缘簿,拆散了凡间三千对恩爱夫妻,导致无数人家破人亡,这叫苦衷?”

钟情淡漠的声音犹如天雷,震得整个司法神殿嗡嗡作响。

那些仙侍和神将们面无人色,死死地将头贴在地上。

“这群拿着天地俸禄的蛀虫,把天职当做儿戏,把凡人的命当做你们谈情说爱的背景板和调味剂,你们管这叫风雅?管这叫真爱?”

钟情大手一挥,将所有玉简卷宗尽数收入宽大的袖袍之中。

“既然他们不想当神仙,觉得神界枯燥。那本座今日,便成全他们。来人,点齐三千草头神,随本座下界,今日,本座要亲自去抓这第一只擅离职守的老鼠!”

“喏!”

感受到司法天神的滔天杀机,殿外的金甲神将轰然应诺,震天的战鼓声在沉寂了数百年的司法神殿外,再次擂响。

钟情的目光,锁定在了其中一枚怨气最重、死伤最为惨烈的红色卷宗上。

【案件目标:北海司雨龙神,敖宇。】

【擅离职守时长:凡间三年。】

【罪状:为追求凡间孤女林晓月,私自切断北方十三州的降雨,导致三年大旱,赤地千里,饿死凡人一百七十余万。后因另一凡间男子对林晓月表露好感,敖宇争风吃醋,引北海之水倒灌,引发滔天洪灾,淹没城池十座,溺死凡人二百四十余万。】

【当前状态:正在凡间冀州城外,以凡人身份,与林晓月举行大婚。】

看着这份卷宗,钟情眼底的法理冰川已经凝聚成了利刃。

“渴死一百七十万,淹死二百四十万。”钟情冷酷地咀嚼着这些冰冷的数字,“好一个深情款款的龙神。本座倒要看看,你的这条龙筋,够不够吊死这四百多万的冤魂。”

……

凡间,冀州城外,落云山庄。

这里原本是一片荒芜的山头,但在短短几日内,却拔地而起了一座奢华至极的仙家庄园。

亭台楼阁皆由白玉雕砌,四周种满了在凡间根本无法存活的奇花异草。

即便是凡间的皇宫,也不及此地万分之一的奢靡。

庄园内外,张灯结彩,红绸高挂。

无数由点化而来的精怪化作侍女和小厮,端着琼浆玉液、山珍海味,穿梭在宴席之间。

这里,正在举行一场盛大无比的婚礼。

然而,在这座被仙法结界笼罩的奢华庄园之外。

是犹如炼狱般的冀州大地。

大地干裂出深不见底的沟壑,树皮草根早已被饥民啃食殆尽。

衣不蔽体、骨瘦如柴的流民们,拖家带口地瘫倒在山庄外那层透明的仙法结界旁。

他们看着结界内那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宴席,听着里面传出的丝竹管弦之音,眼中满是绝望与麻木。

“老天爷啊……下点雨吧……求求您大发慈悲,赏口水喝吧……”

一名瘦骨嶙峋的母亲,怀里抱着一个已经饿得连哭声都发不出来的婴儿,绝望地用沾满泥土的双手拍打着那道看不见的结界,磕头如捣蒜。

但她的祈求,根本传不进那座庄园。

庄园内,正殿之中。

司雨龙神敖宇,此刻化作了一名剑眉星目、俊朗非凡的翩翩公子。他身穿大红色的喜服,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柔情与宠溺,正深情款款地看着面前盖着红盖头的新娘。

新娘林晓月,本是凡间一个普通的孤女。在三年大旱中最绝望的时候,是敖宇从天而降,给了她水和食物,甚至为了她,挥手间建起了这座山庄。

在林晓月的心中,敖宇就是上天赐给她的英雄,是这世间最完美的夫君。

“晓月,从今日起,你便是我敖宇的妻子。这世间,再也没有任何人、任何规矩能将我们分开。我会生生世世将你捧在手心里,让你做这三界最幸福的女人。”

敖宇轻轻掀开红盖头,看着林晓月那张娇羞怯懦的面庞,深情地许下诺言。

林晓月感动得热泪盈眶,她顺从地靠在敖宇的怀里,娇嗔道:“宇哥,晓月不要什么三界最幸福,只要能和你在这山庄里厮守一生,晓月便心满意足了。只是……外面那些灾民哭得好可怜,我们能不能分一些食物给他们?”

敖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但表面上依然温柔地抚摸着林晓月的长发。

“傻丫头,你就是太善良了。这凡人的生死轮回皆有定数,这是他们前世造下的孽,今生自然要承受旱灾之苦。我们若是贸然插手,便是干涉天道运转,会遭天谴的。乖,今日是我们的大喜之日,不要让这些蝼蚁扫了兴。”

堂堂司雨龙神,自己断了雨水导致大旱,却大言不惭地将责任推给天道定数,甚至用这套狗屁逻辑来标榜自己的超脱与理智。

“嗯,我都听宇哥的。”林晓月虽然心中不忍,但在敖宇的柔情攻势下,瞬间将外头那数百万灾民的生死抛之脑后,沉浸在了自己那唯美的爱情童话里。

两人相视一笑,正准备喝下交杯酒。

轰隆——!!!

突然,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不是乌云,而是一种令人灵魂都在战栗的压迫感!

庄园外那层法力布下的坚固结界,在这一瞬间,犹如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砸中,“咔嚓”一声,化作漫天冰蓝色的碎片,轰然崩塌!

狂风骤起,卷灭了庄园内所有的红烛。

那些精怪化作的侍从吓得纷纷现出原形,四散奔逃。

“什么人!竟敢扰乱本神的婚礼!”

敖宇面色大变,猛地将林晓月护在身后。属于神威轰然爆发,他的额头上浮现出两只青色的龙角,一柄散发着滔天水汽的三叉戟凭空出现在手中。

“本神?你还记得自己是个神?”

一道透着无尽杀伐之气的声音,自九霄之上垂落,犹如审判天音,震得整座落云山庄剧烈摇晃。

敖宇惊骇地抬起头。

只见在那翻滚的黑云之上,三千名手持长戈、面容肃杀的草头神,犹如天罗地网般将整座山庄团团包围。

而在那阵列的最前方。

钟情身披司法神袍,黑金色的披风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她单手持着一柄三尖两刃刀,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这对神仙眷侣。

“司……司法天神?!”

看清来人的瞬间,敖宇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三叉戟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他当然认识这位执掌天条的铁血判官。只是他不明白,天庭众神下凡谈恋爱早就成了潜规则,连西王母都闭宫不管了,这司法天神不去倒贴那个叫萧尘的散仙,跑来管自己的闲事做什么?

“钟情!你这是何意!”敖宇强装镇定,仰起头厉声质问,“本神不过是下凡历一场情劫,寻一段真爱。这天庭思凡的神仙多了去了,你凭什么带兵围我的山庄!大家同朝为官,你莫要欺人太甚!”

“历情劫?寻真爱?”

钟情从云端一步步走下,犹如踩在无形的阶梯上。

那双深蓝色的眸子里,倒映着庄园外那些饿得皮包骨头的凡人。

“你所谓的历情劫,便是为了制造英雄救美的戏码,私自切断北海雨脉,让北方十三州大旱三年?”

钟情的声音在法力的加持下,不仅传遍了山庄,更传到了外围每一个灾民的耳中。

“你所谓的寻真爱,便是因为凡人男子多看了这个女人一眼,你便醋意大发,引海水倒灌,淹没城池十座?!”

钟情落在正殿前,手中的三尖两刃刀重重地顿在白玉砖上。

砰——

巨大的裂缝犹如蜘蛛网般向四周蔓延,整座奢华的大殿在瞬间崩塌了一半。

“四百一十万条人命,四百一十万手无寸铁的凡人,就因为你要谈这场狗屁不如的恋爱,化作了饿殍与水鬼。”钟情的眼神犹如看着一具尸体,“敖宇,你告诉我,这叫欺人太甚?你这畜生也配称为神!”

此言一出,不仅是敖宇,就连躲在他身后的林晓月也彻底僵住了。

“宇哥……她……她说的是真的吗?”林晓月脸色惨白,颤抖着拉住敖宇的衣角。

她虽然沉浸在爱情里,但并非彻头彻尾的恶人。

四百多万条人命的数字,犹如一座大山,瞬间压碎了她那不谙世事的美好童话。

“晓月,你别听她胡说!这是天庭的打压!她嫉妒我们有真爱!”敖宇慌乱地将林晓月护在身后,转过头,面容扭曲地冲着钟情嘶吼。

“司法天神!你一个连男人都搞不定的废物,懂什么是爱吗?!我爱她,为了她我愿意付出一切!那些凡人的命如同蝼蚁,春生秋死,能为我们的爱情做铺垫,是他们的荣幸!我是龙神,我掌控风雨,我高兴下雨就下雨,不高兴就不下!天条又算个什么东西,能大得过我的真爱吗!”

听着这番自私癫狂的真爱宣言,钟情连愤怒的情绪都懒得施舍。

“原来,这就是你的答案。”

钟情抬起头,那张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冷酷的审判之色。

“既然你觉得凡人如蝼蚁,既然你觉得神力只是你用来求偶的工具。那本座,便成全你。”

“来人!”

“在!”三千草头神齐声怒吼,声震长空。

“布锁天大阵!封闭方圆百里虚空,今日,谁也救不了这条泥鳅!”

“喏!”

随着钟情一声令下,敖宇终于意识到了死亡的威胁。他惊恐地发现,周围的空间被彻底封锁,他连施展水遁之术逃回北海都做不到。

“钟情!你敢杀我!我乃天庭正神,你没有天帝的旨意,无权……”

“本座执掌天条,本座的话,就是天帝的旨意。”

钟情没有任何废话,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

敖宇大骇,本能地举起三叉戟向前刺去。然而,他的视线中,只留下了一道玄黑色的残影。

下一瞬。

噗嗤!

一只素手,直接无视了敖宇那引以为傲的龙鳞护体,生生贯穿了敖宇的胸膛!

“呃——!”

敖宇双目暴凸,死死地盯着近在咫尺的钟情。他甚至没有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

“你所谓的真爱,不仅自私,而且懦弱。”

钟情的声音犹如来自九幽地狱。她的手掌在敖宇的胸腔内猛然一握,直接攥住了一颗散发着青色光芒、拳头大小的珠子。

那是司雨龙神的本命龙珠!也是他法力与神格的源泉!

“不……不要……那是我的神格……”敖宇发出了绝望的哀鸣,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生机与法力正在如潮水般退去。

“你不是觉得神仙的身份束缚了你的爱情吗?本座现在就帮你解脱。”

钟情面无表情地向外一扯。

嘶啦——!

伴随着漫天飞溅的龙血,那颗璀璨的青色龙珠被钟情硬生生地从敖宇的体内剥离了出来。

失去龙珠的瞬间,敖宇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他的肉身开始急速退化,原本坚硬的龙鳞一片片脱落,化作了凡间最普通的皮肉。

属于神明的光辉彻底熄灭,他从高高在上的司雨龙神,直接被打落凡尘,变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夫俗子。

“宇哥!”林晓月看到这一幕,发疯似地扑了上来,抱住瘫倒在血泊中的敖宇,放声大哭。

“你这个魔鬼!你为什么要拆散我们!我们只是相爱,我们有什么错!”林晓月仰起头,满脸泪水地冲着钟情歇斯底里地控诉。

钟情随手将那颗沾着血的龙珠扔给身后的神将,转过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对抱头痛哭的苦命鸳鸯。

“你们相爱没有错,但为了你们的相爱,让四百一十万人陪葬,这就是死罪。”

钟情打了个响指。

庄园外那层残存的仙法结界彻底消散。那些饿得双眼发绿的灾民,犹如潮水般涌入了这座奢华的山庄。

他们看着满桌的珍馐美味,看着那两个导致他们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

“他就是那个扣着雨水不下的龙王!”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灾民们的眼中,瞬间燃起了滔天的仇恨与怒火。

“林晓月,你不是说,只要能和他厮守一生,便心满意足吗?”

钟情的声音在林晓月的耳畔犹如魔咒般响起。

“本座剥夺了他的神籍,抽了他的龙筋。从今往后,他不再是龙神,只是一个背负着四百万条人命血债的凡人。你们就在这凡间,在这些被你们害死的流民中,好好体验你们那高尚的真爱吧。”

在失去法力庇护的凡间,在无数灾民的唾骂与复仇中苟延残喘,才是对他们那可笑爱情的最残酷凌迟。

“不……救命……不要过来!”

面对着涌上来的愤怒灾民,失去法力的敖宇他本能地将林晓月推到自己身前,试图用这个他刚才还口口声声说要生生世世捧在手心里的女人,去挡住灾民们的拳头与锄头。

林晓月被推倒在地,看着那个为了自己活命而将她当作挡箭牌的完美夫君,眼中那爱情的童话,在这一刻,碎成了一地扎心的玻璃渣。

原来,剥去了那层高高在上的神仙光环与无限资源的供养,他所谓的风骨与深情,竟然比凡间最卑劣的无赖还要令人作呕。

半空中。

钟情看着下方那一幕狗咬狗的闹剧,眼中没有半分波澜。

她伸出右手,虚空一抓。

那颗被剥离的青色龙珠悬浮在她的掌心。钟情以司法天神的权柄,强行抹去了龙珠内敖宇的烙印。

“北方大旱,皆因神明渎职。”

钟情将龙珠抛向高空,手中三尖两刃刀猛地挥出,一道幽蓝色的法理之光瞬间击碎了龙珠的外壳。

轰——隆隆!

龙珠内蕴藏了数千年的纯净水汽,在这一刻轰然释放。

久违的雷声,在冀州大地的上空响起。

紧接着,倾盆大雨犹如银河倒泻,滋润着这片干涸了三年的土地。

那些正在围殴敖宇的灾民们停下了动作。他们仰起头,任由甘霖冲刷着脸上的污垢,随后齐刷刷地朝着半空中那道玄黑色的身影跪拜了下去。

“天神显灵!天神显灵啊!”

听着下方的跪拜与欢呼,钟情的眼神依旧冰冷。

这本是神仙最基础的本职工作,如今却成了凡人眼中遥不可及的恩赐。

这天庭,真是烂到根子里了。

【叮!主线任务一进度更新。成功逮捕并剥夺司雨龙神神格。】

【秩序积分入账:五万点。】

系统清脆的播报音在脑海中响起。

钟情转过身,大红色的披风卷起漫天雨丝。

“一只老鼠清理完毕。”

她的目光,穿透了重重雨幕,看向了更加遥远的天际,那是凡间另外几处因为神仙思凡而生灵涂炭的灾区。

“传令下去,不封刀,不回朝。三千草头神,随本座继续点名。”

“今日,这凡间的天空,不仅要下雨。还要下,神仙的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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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神仙是需要打卡的3

大雨倾盆, 洗刷着冀州大地干涸了三年的伤痕。

凡人们跪在泥泞中,朝着半空中那道玄黑色的身影疯狂叩首,感恩戴德的呼喊声汇聚成海, 震天动地。

然而, 站立在云端的钟情, 面容上却找不到半分喜悦。

她的目光穿透雨幕, 看着那些因为长时间饥饿而连欢呼都显得虚弱无力的凡人,目光越发冰冷。

“神明渎职,却要靠凡人的感恩来粉饰太平。这天庭的根,早就烂透了。”

钟情转过身,大红色的神袍披风在风雨中猎猎作响。

“三千草头神听令, 随本座前往西南边荒。”

浩浩荡荡的神将方阵在云端集结, 伴随着沉闷的战鼓声, 犹如一片黑色的雷云,向着下一个审判之地滚滚而去。

云端之上,钟情负手而立。

意识海中, 系统正在清算刚才剥夺司雨龙神神格的数据。

【叮!主线任务一进度更新, 秩序积分已入账。当前天庭法度威慑力提升百分之五。】

伴随着一阵微不可察的电流杂音, 系统的声音突然出现了一丝诡异的波动。

【宿主……连续动用本源神力剥夺高阶神格,神魂负荷过载。宿主,案子要办, 但……别累坏了身体……】

钟情顿了顿, 心里闪过一丝异样。

这不是系统第一次关心她了, 可比之之前的世界,这一次的系统显得有些人性化。

“系统,你刚才是在关心我?”钟情追问。

【滴——】

系统没有回答。

但现在,她没有时间去深究这背后的蛛丝马迹。

因为西南边荒的惨状, 已经透过云层,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她的眼前。

这里,是凡间与魔族交界的缓冲地带。

原本,这里有十座繁华的凡人城池,依托着天庭战神布下的防御大阵,抵御着魔族的侵扰。

可是现在,下方的十座城池,已经化作了十座人间炼狱。

残破的城墙倒塌在血水之中,魔族的瘴气犹如黑色的浓雾,笼罩着每一寸土地。

街道上、房屋里、护城河中,密密麻麻堆满了凡人的尸骸。老人、妇孺、甚至还在襁褓中的婴儿,皆被魔族残忍地屠戮,连灵魂都被抽走炼制成了魔器。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浓烈得几乎要化作实质,直冲九霄。

跟随在钟情身后的三千草头神,看到这等惨绝人寰的景象,皆是目眦欲裂,握着长戈的手背青筋暴起。他们虽是天庭的底层神将,却也知道守护苍生的本分。

“这就是你们天庭掌管兵戈的战神,交出的答卷。”

钟情俯视着那十座死城,声音犹如来自九幽的寒风。

战神战苍。

天庭战力排名前三的正神,半个月前,魔族大举进犯西南边荒。凡间城隍连上三百道血书求援,点将台上的聚将鼓敲碎了三面。

可这位战神在做什么?

他在陪他心爱的牡丹仙子闹别扭!只因战苍在巡视天河时,多看了一名采莲仙女一眼,牡丹仙子便吃醋泣血,闭门不出。

战苍为了哄美人开心,竟然直接挂出了闭关死修的免战牌,屏蔽了外界一切声音。

他这一闭关,西南边荒大阵无人主持,瞬间崩溃。魔族大军长驱直入,整整三天三夜的屠杀,百万凡人灰飞烟灭。

“他在哪里。”钟情冷冷地开口。

一名负责追踪的查勘神将立刻上前,手中罗盘金光闪烁,指向了虚空中的一处折叠空间:“回禀天神!战苍星君的幻花秘境坐标,就在前方万里之外的云海深处。秘境被他布下了九天十地诛魔大阵,属下等无法破开……”

“无法破开?那是你们没有用对方法。”

钟情伸手握紧了三尖两刃刀,玄色披风猛地一挥。

“全军列阵,封锁那片云海,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跑。”

……

虚空深处,幻花秘境。

与外界那尸山血海的惨状截然不同,这处秘境内,简直是世外桃源。

漫山遍野开满了永不凋零的娇艳牡丹,灵泉瀑布从悬浮的仙山上倾泻而下,散发着七彩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令人沉醉的甜香与浓郁的仙气。

秘境中央的白玉亭台中。

战神战苍,褪去了黄金战甲,换上了一袭风流倜傥的紫衣。他生得剑眉星目,英武不凡,此刻正手捧着一束刚刚采摘下来的九天星露牡丹,单膝跪在一名容貌娇艳、却满脸泪痕的仙子面前。

“薇儿,我错了。那采莲仙女不过是个庸脂俗粉,我当时只是在探查天河水文,绝非对她有意。你莫要再哭了,你这一哭,我的心都碎了。”

战苍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堂堂统御十万天兵的战神,此刻却卑微得像个做错事的少年。

牡丹仙子白薇咬着下唇,转过身去,不依不饶地啜泣道:“你骗人……你们男人都是这般喜新厌旧。你若真的在乎我,为何还要去管那劳什子的天河水文?你心里,天庭的差事终究是比我重要的……”

“胡说!”战苍猛地站起身,一把将白薇拥入怀中,眼神中充满了所谓的不顾一切,“在我战苍心里,这天庭算什么?这三界又算什么?若没有你,我哪怕做这三界之主,又有何欢愉!为了你,我这半个月连点将台都没去。”

白薇靠在战苍宽阔的胸膛上,听到这番感天动地的霸气表白,心中的醋意终于消散了大半,嘴角泛起一抹甜蜜的红晕。

“战郎,你真好。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宁愿不做这神仙……”

两人深情相拥,周围的花瓣随着微风纷纷扬扬地落下,好一幅唯美浪漫的神仙画卷。

然而,就在这两片嘴唇即将贴合在一起的瞬间。

轰——隆隆!!!

一声巨响,在幻花秘境的上空悍然炸开!

原本散发着七彩光晕的天空,瞬间崩裂出无数道犹如黑色闪电般的虚空裂缝。

整个秘境的大地开始剧烈颤抖,漫山遍野的牡丹花在一种无法抗拒的毁灭威压下,瞬间枯萎、化作飞灰!

“什么人!竟敢强闯本神的行宫!”

战苍大惊失色,一把将白薇护在身后。

他身为天庭顶尖战力,反应不可谓不快。右手虚空一抓,一柄燃烧着滔天烈焰的方天画戟瞬间落入手中,紫衣碎裂,一身耀眼夺目的黄金战甲瞬间附体。

战神的恐怖气场,硬生生地在这片崩塌的秘境中撑开了一方绝对领域。

砰!

秘境的苍穹被彻底踩碎。

一道玄黑色的身影,踩着漫天飘落的枯萎花瓣,从虚空裂缝中一步步走下。

钟情面罩寒霜,右手中那柄三尖两刃刀的刀刃上,还流转着刚刚斩破九天十地诛魔大阵的幽蓝法则之光。

“战苍,你的差事确实不重要。”

钟情冷酷的视线落在战苍的身上,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因为你这条命,今日就要交代在那些你连看都不屑看一眼的凡人手里了。”

看清来人,战苍先是一愣,随即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抹忌惮,但更多的是被打破二人世界的愤怒。

“司法天神?你发什么疯!本神闭关静修,你竟然无故击碎我的护府大阵!你真当这天庭是你一个人说了算吗?!”战苍握紧了画戟,厉声喝问。

“闭关静修?”

钟情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她左手猛地一挥,一面巨大的水镜在半空中凝结。

水镜之中,赫然映照出西南边荒那十座城池的惨状。

尸山血海,残垣断壁。

魔族在凡人的尸骨上狂欢的画面,犹如一柄柄尖刀,直刺人心。

“这,就是你闭关半个月的战果!”

钟情的声音犹如雷霆炸裂,震得躲在战苍身后的白薇捂住耳朵,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百万生灵被屠,十座城池化作焦土,战苍,你拿着三界最顶级的修炼资源,享受着凡人最鼎盛的香火供奉。魔族入侵之时,你却躲在这里,跟一个发脾气的女人谈情说爱。”

“你管这叫闭关?你这叫临阵脱逃,叫渎职通敌!”

面对钟情那字字诛心的审判,战苍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凡人不过是朝生暮死的蝼蚁!死了一批,百年后自然还会再繁衍出一批!”战苍不仅没有羞愧,反而理直气壮地怒吼反驳,“我战苍为天庭征战数万年,立下赫赫战功!难道我就不能有半个月的私事吗?!我为了守护这三界流了多少血,如今不过是陪心爱的女人几日,你就要拿这些微不足道的凡人命来定我的罪?!简直是笑话!”

战苍这番言论,将那些被天庭神仙挂在嘴边的特权阶级心态,展现得淋漓尽致。

在他们眼里,功劳可以抵消一切罪孽,凡人的命,根本不算是命。

“微不足道?”

钟情的眼底一片冰冷。

“既然你觉得凡人微不足道,那本座今日,便剥了你的神皮,抽了你的仙骨。让你也去尝尝,做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被魔族踩在脚下开膛破肚,究竟是何等滋味!”

钟情再无半句废话,身形一晃,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大言不惭!你真以为你这司法天神,能压得住我战苍!”

战苍勃然大怒,他可是凭借真刀真枪杀出来的战神,对自己的武力有着绝对的自信。

他抡起方天画戟,卷起漫天烈焰,朝着钟情消失的方向狠狠劈下。

轰——

戟刃劈碎了虚空,却劈了个空。

下一瞬,一道冰冷的声音在战苍的头顶上方响起。

“你的战力,源自天地法则的赋予。而本座,便是法则本身。”

钟情犹如鬼魅般出现在战苍的正上方,高举三尖两刃刀,自上而下,悍然斩落!

这一刀,不仅蕴含着钟情的恐怖肉身力量,更附带着天庭司法天神的绝对律令!

当——!!!

刀戟相交。

战苍引以为傲的黄金战甲,在触碰到那三尖两刃刀上幽蓝法则之光的瞬间,犹如被强酸腐蚀的枯木,发出了凄厉的哀鸣。

“这不可能!”

战苍双臂剧震,虎口瞬间崩裂。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那浩瀚如海的战神法力,在接触到钟情兵器的刹那,竟然被一种更高维度的力量强行封锁、压制!

那是司法天神的本命权柄——天条剥夺!

原主是个恋爱脑,空有这座金山却不知道怎么用,最后甚至把神格挖给了渣男。

但钟情不同。

砰!

钟情右腿猛地抬起,重重地踹在战苍的胸口上。

“呃啊——!”

战苍犹如一颗陨石般被踹飞出去,接连撞碎了三座悬浮的仙山,重重地砸在白玉亭台的废墟之中。他那一身华丽的黄金战甲寸寸碎裂,化作废铁掉落一地。

“战郎!”牡丹仙子白薇吓得花容失色,哭喊着扑到废墟中,试图去搀扶满口吐血的战苍。

战苍艰难地撑起身子,眼中满是无法置信的骇然。他引以为傲的武力,在司法天神面前,竟然连一招都走不过?!

钟情提着刀,一步步走到两人的面前。

“你不是问我,你为天庭流了多少血,凭什么不能有半个月的私事吗?”

钟情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自诩情圣的战神。

“本座现在回答你。”

钟情手中的三尖两刃刀猛地刺入战苍的心口!

噗嗤——

鲜血四溅。

白薇发出了一声尖锐的惨叫。

但钟情并没有直接杀他,刀尖精准地避开了要害,直接挑破了战苍隐藏在心脉深处的那枚菱形的金色印记——战神法印。

“你享受了苍生的供奉,占据了天地间最核心的资源。你的职责,是契约,是铁律。你若不想干,大可辞去神位,去做你的凡夫俗子。但你占着战神的神位,却在魔族入侵时关门谈恋爱。”

钟情的手腕猛地一挑。

撕啦——

那枚金色法印,被钟情硬生生地从战苍的心脉中挑了出来!

“啊啊啊啊——我的神格!我的修为!”

失去法印的战苍痛苦地在地上翻滚,他感觉到自己那不朽的神躯正在急速衰败。

那些曾被他引以为傲的力量,犹如漏气的皮球般消散得无影无踪。

“你为了你的爱情,让十座城池的凡人陪葬。”

钟情收回长刀,将那枚沾血的战神法印握在手中。

“现在,本座剥夺你的神格,剔除你的仙骨。将你贬为凡人。”

钟情一挥手,两名神将上前,一左一右死死地架住了已经虚弱不堪的战苍。

“把他扔到西南边荒去,封锁他所在的区域,不准他离开魔族肆虐的战场半步。让他用这具肉体凡胎,去给那百万冤魂收尸。让他亲身体会一下,那些被他视为蝼蚁的凡人,在面对魔族屠刀时的绝望。”

“遵法旨!”神将大声应诺,拖着战苍便向外走去。

“不……不要!钟情你这个毒妇!你不得好死!薇儿……薇儿救我!”战苍发出绝望的哀嚎,他太清楚以凡人之躯落入魔族战场会面临怎样的折磨,那是比下十八层地狱还要恐怖的刑罚。

白薇瘫坐在地上,看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战神,如今像条死狗一样被拖走,她浑身颤抖,甚至不敢伸出手去拉战苍一把。

她那点微末的仙力,在钟情的威压下,连施展的勇气都没有。

钟情的目光,冷冷地落在了白薇的身上。

“牡丹仙子,你既然口口声声说宁愿不做神仙,也要和他在一起。”

钟情手指一点,一道法理枷锁瞬间锁住了白薇的灵台,封印了她所有的仙力。

“那本座便成全你的一往情深,将她一并扔到西南边荒去。”

钟情转过身,再也不看这对在地上哭天抢地的男女一眼。

“这天庭,从不缺想当神仙的人……”

处理完战神,钟情带领着草头神,化作一道横扫三界的飓风,再次杀向了九重天。

还有太多的账,等待着这位铁面无私的司法天神去一一清算。

……

与此同时。

九重天外,罡风刑台。

这里是天庭最恶劣的苦役之地。无数道犹如实质般的黑色罡风,日夜不息地刮过,每一道风刃都能在修士的身上留下深可见骨的伤痕。

萧尘穿着一件破烂的单衣,双手被锁在巨大的清洗石柱上。他的身上早已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痕,原本那张清俊孤傲的脸庞,此刻苍白如纸,布满了因为痛苦而产生的扭曲。

啪——

负责监工的力士一记雷鞭狠狠地抽在萧尘的背上。

“磨蹭什么!还不快擦!这点活都干不好,还敢自称什么风骨散仙?呸!”力士毫不留情地嘲讽着。

萧尘咬紧牙关,咽下喉咙里涌上的鲜血。

他没有像刚来时那样大声反抗,也没有再喊那些清高的话语。

在失去了司法天神暗中提供的海量丹药与庇护后,他那引以为傲的天资与傲骨,在这严酷的罡风刑罚下,连一柱香的时间都没撑过便彻底粉碎。

他终于明白,自己之前之所以能在天庭如鱼得水,甚至敢当面嘲讽那些老牌正神,全都是因为背后有那个女人的资源在撑腰。

一旦那个女人翻脸不认人,他连天庭里最底层的一个刑台力士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