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要拿的,窦曼宁漂亮修长的手指端贵的碗更有气质,申工单方面更下饭。
申妈妈顿了顿:“哎哟,我儿子在外面过什么日子哦,我得去看看。”
申大哥道:“算了吧,坏了他的好事,小心真跟您断绝母子关系。想他就看看监控吧。”
申大哥找出申库洗劫家里的监控,投在电视大屏上,从柜子角落找出几双幸存的筷子,津津有味地看起来。
申妈妈看着屏幕上好久不见的小儿子,倒是没啥变化,唯一不同的是,裤子膝盖好像破了个洞。
申库是个讲究的人,以前他下工地,裤子沾了泥浆,哪里会洗,直接就扔了,一年要买上百条工装裤。
申妈妈目瞪口呆。
别人家娶了媳妇,夫妻同心奔幸福生活。
申库倒好,有媳妇之后生活水平直线下降,混得越来越像个普通工人了。
……
窦曼宁把咖啡档口关闭一天,进城去给申库买衣服。
申库把钱交给他来管,他当然要给老公置办衣物。
天气还炎热着,城里的商场竟然开始上新秋装,夏装全面打折清仓。
窦曼宁看尺码很准,给申库选了五套上下装,清仓价格还可以,付款的时候,他看着收银台边上的内裤,目光巡逻一圈,精准指了其中一盒:“可以打开看看吗?”
“当然可以。”售货员很乐意为大美人服务,果断地打开一盒五条装的男士内裤,捡起一条撑开,“腰部弹力很好,可以从130斤穿到150斤,裆部是纯棉的,这款放量比较大。”
窦曼宁点点头,申库体重不止一百五,但体脂率低,穿衣显瘦,腰腹毫无赘肉,是完美的倒三角身材。
他主要是看看裆部放量够不够。
“可以的,一起结账。”
窦曼宁提着两个沉重的购物袋,转公交回去,出来了一早上,回到工地时正好是中午。
工地门口,一个五十左右的阿姨挎着菜篮子左右张望,穿着朴素的绵绸套装,布鞋上都是泥。
窦曼宁走过去,问:“阿姨,您是卖菜的还是找人的?”
她菜篮子里的菜不多,水灵灵的,窦曼宁可以把它买下来。
申妈妈回头,挎着菜篮子,和拎着购物袋的窦曼宁四目相对。
好似农村朴素老太太和时髦城里儿媳首次见面。
儿媳还会去商场消费呢!本身是衣服架子,自然穿什么衣服都合身,看什么都想买。申妈妈有点惋惜,要是能带窦曼宁去奢侈品店消费一把就好了。
窦曼宁从阿姨的眉眼中,隐约看见了申库的影子,“阿姨,您是申库的妈妈?”
“对对对,家里种了一点菜,比外面打农药的好,我寻思着给他送点。”申妈妈没见到儿子,但见到了儿媳也很满足,“你认识申库吧?帮我给他。”
申妈妈把菜篮子放在地上,“我、我还回雇主家里上钟呢,先走了。”
窦曼宁:“阿姨,我带您进去。”
“不用不用,我还有事。”申妈妈走得飞快,她偷偷来的,没征得申库允许,怕坏了事。
窦曼宁见状,站在原地打了电话给申库,“你妈妈来了,在大门这里。”
申妈妈眼前一花,窦曼宁挡在了她面前:“阿姨,您也很久没见申库了吧,吃个午饭再走吧。”
他提起地上的菜篮子:“走吧,申库在等您。”
申妈妈心虚地跟着窦曼宁进去,她儿子从小就有主见,在工地就是六亲不认,谁也别想拉他贪污。
申库一看他妈不知道从哪买的地摊衣服,也是头疼,“妈,来了也不提前说。”
申妈妈看着他膝盖上的破洞:“我看一眼就走嘛。”
还真是破洞。
踏进铁皮房的一刻,申妈妈有点破防,这也太小了,申库居然也住得下去。
申库:“那我就简陋地给您介绍一下,窦曼宁,您儿子的结婚对象。曼宁,这是我亲妈。”
申妈妈露出紧张的笑容:“你好你好。”
窦曼宁:“阿姨好。”
申库接过他手里的购物袋,低声道:“买衣服去了?要机洗还是手洗?”
窦曼宁淡淡道:“你不是都手洗吗。”
他跟申库说过很多次,两人的衣服可以一起进洗衣机,申库都不愿意,窦曼宁都习惯申库的衣服他自己手洗了。
申库拎到一旁:“行,吃完饭我就洗,下午太阳大,晒一下午就干了。”
申妈妈心想,好舔狗啊儿子。
儿媳真不错,落落大方的,不紧张不拘束。
申库从食堂打了三份饭,额外用电饭煲给老婆炖了排骨汤。
他盛出来,老婆一碗,老妈一碗。
“你们先吃。”申库起身,“我把衣服泡一下。”
洗衣粉先泡个半小时,然后过水就好了。
申库打开购物袋,看见衣服的尺码,却是一愣,是他的。
他跟狗熊刨玉米地一样翻了个遍,全是他的尺码!
“老婆,你给我买衣服!”
窦曼宁轻轻地应了一声:“嗯。”
申库激动得要命,这些衣服他都舍不得穿了怎么办,工地灰尘这么大,爬个脚手架就容易刮一个口子,最好约会的时候穿。
“妈!”
申妈妈吓了一跳:“啊。”
申库:“看,曼宁给我买的衣服。”
申妈妈:“曼宁眼光真好,都是你喜欢的风格。”
申库:“您请过来看。”
申妈妈不得不放下碗,和小儿子一件一件欣赏过去,每一件都要说出三个优点,申库才舍得放下去。
还好她善于交际,经常购物,不然有点词穷。
申库又摸着材质感受一遍,好像过水能损耗了一样。
曼宁悄摸着就去外面给他买衣服了。
在工地有一点不好,就是他们表面还是假装是室友,免得被多舌打探,秀恩爱没地儿秀,还好他妈来了。
申妈妈头晕眼花地走了。申库开车送她。
窦曼宁留在家里,整理申妈妈带来的蔬菜,发现玉米棒子下面压着两个红包,各有一万块钱。
窦曼宁急忙给申库微信转账两万:“妈妈赚钱不容易,别让她补贴我们了。”
申库送他妈到路口,那里有司机等着,看见这条消息,笑了笑,回复道:“这不是补贴,是见面礼。”
……
周司骋来高铁站工地送了两回货,申库每次见他,都担心自己比周司骋看起来还要富有。
周司骋绝对在试图窃取他的工人身份,一整个学人精!
申工笃定,等某天向蓁出现,周司骋还要揭穿他反踩他一脚,来达到身份逆转的效果。
但他只是阴暗地想想,他还是更担心向蓁不出现,自己到时候要分手。
由于他真情实感地担心,两位连襟反而能坐下来聊一聊下一步找人的计划。
出伏那天,流浪了很久的向蓁突然出现在工地门口,挺着微微隆起的小腹。
第80章
临近过年。
海市下起了零星雪花,小瓜子挨着行驶中的车窗户,使劲从儿童座椅里扭出身子,奶呼呼的脸蛋贴着玻璃,外面的世界看得更清楚了。
为什么街上的车变少了噢。
好多瓜子宝宝喜欢的店铺也关门了。
糖葫芦爷爷回家了。
油条阿姨也回家了。
虽然糖葫芦和炸鸡,目前还不在两岁瓜子的畅食食谱上,但不妨碍他每次看见都要留下口水。
向蓁爸爸带他出去玩的时候,会偷偷买周司骋不允许的食物,让瓜子快速舔两口。香香的炸鸡吃,臭臭的粉也吃。
这是他们的秘密。
小瓜子宝宝抿住下唇,真情实感地替食客大人感到不舍。
店主都不开门,唔,那宝宝的向日葵爸爸吃什么。
土木行业不景气,工地的停工往往更早,铁皮房全部清空,工人回家过年,申工也像放了寒假,比幼儿园的寒假更早,可以天天在家带娃。
申母给咖啡豆宝宝买了小山一样的玩具,不包含各种工程车——她担心宝贝孙子玩多了工程车,以后跟他爹一样闷头栽进工地怎么办?!她买的各种益智小玩具总是匹配更高级的智商税。
然而没用,咖啡豆宝宝早就拥有了申工爸爸买的全系列。
他已经玩腻了玩具,今天对咖啡机的运转更感兴趣。
天气太冷了哦,白崎这条蛇喜欢冬眠,一天睡十几个小时,懒懒的不爱动弹。
照顾崽子的重任就交给了楚刃。楚刃养孩子向来最精细,他儿子白白嫩嫩,比周司骋糙养的要……瘦。
这是基因问题,不是技术问题。
周司骋竟然放心让机器人带娃,楚刃可不放心。他把小白蛇塞进跟狗窝一样大的“小洞穴”里学习冬眠。
小白楚探出脑袋,小表情不解:“爸爸,宝宝也要冬眠吗?”
楚刃:“要的。”
你一条小白蛇不冬眠,整天想着跟咖啡豆小瓜子玩儿是怎么回事,基因突变啦。
……
周司骋自从儿子出生后,就逐渐减少工作,平衡家庭与事业。
年底,他连应酬也不去,向蓁倒是更忙一点……没办法,工会副主席忙着采购过年节礼,提前慰问要留下值班的员工。
向蓁甚至还去了一趟外地的分公司。
留着父子俩在家大眼瞪小眼。
向蓁一回来,小瓜子咚咚咚跑过来抱住爸爸的小腿,一分钟叫二十声爸爸。
但周司骋更需要老婆,把小崽子拎走,放在门口,大手独揽老婆,对两岁的儿子道:“好儿子,你在外面自己玩一会。”
小瓜子实话实说:“爸爸,玩具不好玩。”
人类在儿童玩具上的开发实在跟不上周司骋的财力。天天就是那几样。
周司骋打发道:“那就去炒股玩。”
周司骋极速安排:“小葵包,给他开个账户,存一百万进去。”
小葵包:“好的,主人。”
向蓁:“老公你疯了?他才两岁怎么能真金白银地炒股!”
周司骋安抚老婆:“没事,亏了申请未成年退款。”
向蓁惊呆了,他老公好像很聪明。
瓜子宝宝懵懵的,什么是炒股,威胁要被打屁股吗?
他摇摇头,不要噢。
周司骋胡说八道:“那就去做实业,两岁正是闯的年纪,爸爸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和梵昊叔叔一起成立公司了。”
向蓁无语,什么公司,建材集团俗称捏泥巴公司吗。
周司骋还在哄孩子:“爸爸把车、钱和秘书都给你。”
小瓜子宝宝被周司骋忽悠得一愣一愣,握着小拳头,宝宝要干事业!
周司骋:“去吧,叫上你的好朋友们。”
一次支走一群崽子,他简直在做善事,其他人不得感谢他?
玩具都玩腻了,随便找个事情做吧,反正他能兜底。
小瓜子严肃询问小葵包哥哥,什么是创业。
噢,开店!
小瓜子想起街上一家接一家关闭的小吃店,噢,宝宝马上来!
他立刻开启电话手表,通知两位好朋友,去桂花姥姥家里集合。
李桂花因为经常打麻将,肩周腰椎有点问题,被三位好女婿接到城里的大医院做康复。
她家变成妖精崽崽最爱去的地方之一,因为姥姥不管这个那个,很自由。
暖气很足,到了姥姥家里,小崽子的厚外套脱掉,留一件贴身的纯棉长袖。
小宝宝们嫌热,都撸起袖子,捉襟见胖乎乎的肘。
很有财力的三个崽围坐在地上,商议开店。
他们迅速商量出干大事要瞒着爸爸,被爸爸知道什么事都干不成。
等宝宝们赚到钱了,就可以给爸爸买新年礼物。
三位宝宝眼里都荡漾着憧憬的色彩。
李桂花身残志坚,用平板打麻将,谁懂,过年前后打麻将的人最多了,居然少她一个。
她的手机扔在沙发上,没一会儿就出现在崽子们中间。
天底下没有一个姥姥,锁屏密码瞒得过孙子,何况她有三个过目不忘的大孙子。
三个崽子俯下身,纨绔子弟斗蛐蛐一样看她的手机。
小白蛇先出手,输入六位数解锁。
小瓜子划拉页面,找到一个黄色二手软件。从小拥有二手车要继承的瓜子宝宝,早就从小葵包哥哥那里得知二手市场的神秘。
咖啡豆按住语音输入键盘,字正腔圆道:“我要开一个咖啡店。”
下一秒,app首页上出现各种桌椅机器转让,甚至有人在这里打广告转让店铺,等待有缘人——经营不下去的咖啡店,今年打烊,明年店主可能就不再来了。
三个幼儿园小班的宝宝研究了一下,派出瓜子大哥沟通。
[阿姨在吗?]
[宝宝想要你的咖啡店。]
[我是宝宝,便宜一点。]
小瓜子宝宝顶着圆润的婴儿肥,嘴角严肃地抿起,小小年纪已经出具周司骋谈判的风格。
阿姨没有回复。
小瓜子垂下长长的睫毛,在点击购买那里,手指一点,果断拍下。
屏幕跳出付款密码。
“姥姥,宝宝买个东西!”
李桂花无所谓。
反正她绑定的卡是妖精基金会的,里面的钱都是他们爹打的。买吧买吧,买回来一堆零食,她也不让吃。
“谢谢姥姥。”咖啡豆礼貌道,并且不假思考地输入了支付密码前两位。
一个宝宝输两位。仪式感满满!
真是太简单了!
【您已经拍下“儿子结婚,商圈旺铺闲置一个月,转租30天,有意者直接拍,租金20000,咖啡店铺配置随便用”】
卖咖啡店的阿姨上线了~
妖精宝宝们兴奋地抱在一起,太好啦!首个宝宝店铺开张了!
咖啡豆宝宝双手撑地,颤呼呼地爬起来:“宝宝先回家偷咖啡豆!”
喔,不是偷,是拿!
李桂花打完一局:“你们买啥咧?”
小瓜子宝宝道:“买咖啡。”
小白蛇宝宝:“姥姥,宝宝要去店里。”
李桂花想,把外卖点错成自取了是吧。
行,喝是能喝吧,就是要注意小料不要噎着就行。
李桂花给小白蛇裹上外套,再一看,小瓜子已经套好了,脸蛋因为塞进毛衣里时太用力勒得红红的。
“嘿,小瓜子你急啥。”
咖啡豆提前回家了,李桂花牵着两个孙子去拿奶茶。
她以为就在楼下的店铺,结果小瓜子报出来的店名还挺远,而且是个没听说过的咖啡店。
李桂花有点疑惑,奈何孙子坚持,打车过去。
“不多说了,我赶飞机。”咖啡店老板娘热情地等在门口,钥匙往李桂花手里一塞,附近开了一家连锁店,本来也没生意,她打算三月份房租到期就关闭,没想到最后一个月还能回本2万。
“姐,我不坑你,材料我清点过了,到时候我们就按照损耗多少实付。”
李桂花:“……”
小瓜子和小白楚兴奋地钻进去,把暖气开到很大,然后脱掉外套,方便活动。
过了一会儿,司机把咖啡豆宝宝送回来,看见咖啡厅里只有两个宝宝在玩耍,也很放心。
李桂花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一听,居然还是周司骋首肯的,道:“店面这么大,现在临时不好招有经验的店员。”
尤其是过年,奶茶店员工手都要摇断了。
幼崽们齐声道:“不需要的,姥姥。”
他们自己干。
开工第一件事,先摇一桶生椰拿铁,多多的椰汁,少少的咖啡液,小崽子紧紧围绕着大桶,大喝特喝,奶呼呼的婴儿肥鼓起来,一戳全是奶。
员工喝饱之后,有力气就可以开业了!
一家咖啡店立刻红红火火地开起来,咖啡豆宝宝站在椅子上,把脸蛋露出吧台,声音甜甜的,是世界上最乖巧的点餐员。
窦曼宁曾经跟他们讲述过他和向蓁的创业经历,并且美化了一点:光是卖纯美式,就一天赚三百。
小崽子们复刻了爸爸的思路,他们只卖美式噢。
泡好了一大桶,有客人就倒一杯。
一开始没什么客人。
小瓜子和小白蛇站在门口拉客,很快就俘获了一个姐姐的心。
“买一杯,可以摸一下脸吗?”
三个小崽子点了点头。
那给姐姐摸一下吧。
小姐姐心满意足,并在店内就餐,发出一条视频。
[见过猫咖狗咖,你们见过娃咖没!软乎乎的小脸蛋挨个给捏!]
这条视频,一下子爆了。附近正好有条人流量巨大的商业街,跟看热闹领鸡蛋似的,附近闲逛的游客一下子涌进来。
李桂花和司机都被这阵仗吓呆了,堵在柜台出口,把小崽子护在里面,连连解释他们不是娃咖,花多少都不能捏脸。
“分明就是娃咖!不然你们怎么还给孩子染头发营业!”
“我要买咖啡!”
“……”
小瓜子、咖啡豆、小白蛇紧挨着柜子站成一排,小手无措背在身后,面面相觑。
婴儿肥沉甸甸的凝重至极,好像大事不好了。
高秘书接到周司骋的委托,陪他儿子玩过家家创业。
在周司骋的设想里,高秘书出局策划,然后带着孩子执行。
但他俩谁也没想到,高秘书的策划书还没写好,小崽子的店铺已经人流量爆炸。
附近的警察局接到举报:
有人故意雇佣童工吸引眼球,行为十分恶劣。
随后,警察火速带走了三个杀马特幼崽。
周司骋从老婆被窝出来,十万火急地前去警察局。
三个妖精宝宝已经被审一会儿了,口供一致,是宝宝们自己开的店!密码是每个宝宝按两个数字的!
至于更多的,他们表示宝宝要等爸爸。
三个爸爸火急火燎赶到警察局,被教育得颜面尽失。
周司骋得到极大的教训。
严禁富二代创业!能把亲爹送进派出所!
第81章
“老公厉害的话,很容易怀孕的。”
流浪归来的向日葵精,给咖啡精带来了重磅消息。
一个月不见,向蓁肚子里的胎儿发育得很好,平坦的小腹微微隆起。
窦曼宁伸手摸了摸,“这里面也是一个小妖精吗?”
向蓁点头:“我感受到了他的灵识。”
“怀孕很简单的,曼宁,你也怀一个吧,这样他们俩就可以作伴了。”
窦曼宁略微心动,他还记得在工地门口看见妖精同伴的开心。
神州大地不知多少年才能孕育出天生地养的精怪。
想生孩子要趁早,同龄妖精宝宝才能玩到一块去。
向蓁吃饱了饭,换好衣服,就要跟他的货车司机老公去运输水蜜桃了。
窦曼宁送到工地门口,目送货车开入大路,真好啊。
他想起什么,问申库:“周司骋是不是还有点钱?”
申库道:“当然,狼装狗,再怎么装都是狼。”
申工不一样,申工如假包换。
窦曼宁放心了,养孩子要花钱,一直在外开货车,怎么给蓁蓁和小瓜子安稳的成长环境。
他想起向蓁说的,老公厉害的话,怀孕很简单。
窦曼宁瞥了一眼申库,眼里若有所思,申库不厉害吗?
已经很厉害了,频率也很高,而且也没有戴套,申工毫无保留。
窦曼宁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伸手摸了摸,难道是因为自己没发现?
蓁蓁也不是第一时间发现的,他是吐了一个月之后才发现。
蓁蓁和他老公比自己和申库早一个月在一起,他现在怀孕两个多月,以此推论,咖啡精应该怀孕一个月了。
他得好好检查一下咖啡树了,不能当糊里糊涂的爸爸。
申库见窦曼宁一直在摸肚子,以为他饿了,刚才向蓁在食堂吃饭,曼宁只是看着,自己都没吃:“老婆,电饭煲里有鸡汤,我们回去喝吧。”
窦曼宁:“不了,申库,我有事要出门一趟。”
他要变成一棵咖啡树,好好检查一下枝头叶间有没有一粒咖啡豆。
野生咖啡树能长到4-10米,窦曼宁是一棵很挺拔茂盛的咖啡树,所以他才能储存那么多咖啡豆。
铁皮房太小了,根本施展不开。
窦曼宁看向对面那座山,去山上看看。
申库见窦曼宁的语气仿佛要去干大事,心里拉响警报,周司骋老婆刚回来,窦曼宁要去干什么呢,不会是有什么特殊家族任务,需要轮流出工吧。
“去哪,我开车送你。”申库紧张的揪住了老婆的衣角。
窦曼宁看着申库的手指。
申库松手,看见自己的手心在窦曼宁的白衬衫上留下一些灰尘:“抱歉,老婆。”
窦曼宁:“你不想我出门吗?”
申库实话实说:“我害怕你和向蓁一样,突然要出远门。”
窦曼宁:“不会的,老公,那我不走了,我们回去上工吧。”
蓁蓁不是因为周司骋太有钱才吐的,是孕吐,原来他们想多了。
找一个有钱老公也没问题。
窦曼宁回去在申库的监督下喝鸡汤。
申库炖的鸡汤挺油的,还加了很多海鲜干货配料,窦曼宁偏爱清淡,平时只喝两口汤,申库再哄一哄,才张口吃些撕好的鸡肉。
今天,申库照旧盛了一大碗鸡汤,里面有一个鸡腿,汤里有从家里拿的高价菌菇。
曼宁总是挑挑拣拣把菌菇吃了,配两口汤,就说吃饱了。
肉才有营养呢。
申库熟练拿出一盘调料瓶,开始调配蘸鸡腿肉的醋汁。
他拿长柄勺搅了搅,端着碗回来,却发现窦曼宁主动拿着鸡腿在吃,蹙着眉头一口接一口。
申库心里一慌,事出反常必有妖。
窦曼宁考虑到自己有可能怀孕,捏着鼻子喝大补的鸡汤。蓁蓁胃口很好,以后肯定能生一个白白胖胖的小瓜子。
咖啡精不希望自己输太多,免得申库将来说他太挑食。
老婆吃得越香,申库心里越紧张,怕是自己和老婆的最后一顿饭,窦曼宁故意给他留下一个美满的画面。
不是他多疑,拜托,看过周司骋和向蓁一夕之间反目成仇的变故,申库觉得,他之前还是缺乏想象力。
“老婆,今天怎么胃口这么好?”
窦曼宁手指顿了顿,“没什么,挺好吃的。”
申库腿快要抽筋了,这绝对有什么!
窦曼宁坚韧地吃完了一碗:“困了,老公,我要午睡了。”
申库马上去铺床,把叠好的被子摊开来,空调按成静音模式。
申库不用午睡,他午睡就得洗头洗澡,吵着窦曼宁。他一般就坐在一旁画图。
下午上班时间到了,窦曼宁还没醒,申库轻手轻脚地出门,没去项目部办公室,径直来到工地的两个出口,给门卫塞了红包:“曼宁如果出门,知会我一声。”
窦曼宁如果与向蓁有同样的身手,守住大门根本没用。
申库有点儿羡慕周司骋了。
……
申库一走,窦曼宁就睁开了眼睛,他坐起来,脑海里浮现工地的全貌。
妖精对摄像头很敏感,几乎站在那儿就能感受到头顶有几个摄像头,所以,要避开也很简单。
窦曼宁找了一个盲区,越过围挡,跳里工地。
新建高铁站不在市区,沿着轨道走,就能看见一座钻了隧道的山。
窦曼宁嗖一声抵达山脚,往上爬,找了一个植被稀疏的地方,变回本体。
咖啡树的大小,因地制宜,窦曼宁尽量变成最大的形态,差点别的树撞上。
他仔细观察每个枝头,风把叶子翻来翻去。
很遗憾,咖啡树没有结果。
窦曼宁变回来,身上的衬衫有所损耗,像是被树枝划拉出好多痕迹。
他原路返回,只用了一点时间,就出现在食堂的咖啡档口,拿起一本散文开看。
申库踏进食堂,看见老婆好好的,松了一口气,是他想多了吧。
晚上,窦曼宁觉得,申库有点不一样,好像很想让他发出声音来,不会像从前那般克制。
窦曼宁不小心溢出些许喘息。
实在好听,申库又硬几许。他带茧的掌心擦了擦曼宁额头的汗,深呼吸了几口,不行,这工地日子申工也过不下去了,太委屈他老婆了。
做完一轮,窦曼宁拿起手机,看见向蓁邀请他明天去周司骋家里,给周司骋补过生日。
“老公,你去吗?”
申库拿出一条新的床单:“去。”
窦曼宁回复,我们会去噢。
“那我们应该带什么礼物?”
申库:“两杯咖啡。”
窦曼宁:“不行,蓁蓁不能喝。”
申库:“我来准备。”
送周司骋嘛,不用太费心,但也不能太寒碜,双方的身份心知肚明的。申库打算回家拿点。
翌日,申库开车带窦曼宁回了一趟家——自然不敢带老婆上去,让他窦曼宁在车上等会儿,他跑进去拿礼物。
申妈妈知道曼宁爱吃菌类,又塞很多干货给儿子,把昂贵的包装都拆了,用红色塑料袋装。
只要他妈包装得好,申库来者不拒。
申库把车停在树荫下,窦曼宁闭目养神了一会儿,申库便回来了。
点火,启动,驶出辅路时,申库要往右边开,窦曼宁赶紧提示他左转。
申库莫名:“不是我们以前住的那个小区吗?”
窦曼宁:“不是啊,周司骋家里,你忘记怎么开了吗?往前开一个路口就到了。”
这里是富豪板块,周司骋的别墅注定不会离申家太远。
申库脑子短路,不是,向蓁不讨厌周司骋的资本家身份了吗?
那窦曼宁呢?
没等到思考出什么来,周司骋家就到了。
踏进周家的那一刻,申库就不太好。
四个人一起坐下时,两边的贫富差距略微明显,申工甚至穿的还是平时工地上的衣服。
周司骋衣冠楚楚,任何一个细节都是钱堆出的奢侈。
向蓁性情大变,句句给资本家站台。
窦曼宁仿佛墙头草,向蓁风往哪儿吹往哪儿倒:“蓁蓁,我真羡慕你找的老公,为社会做了这么多贡献。”
格格不入的申库:!!!!
老婆你羡慕什么??!
现在工人身份没人要了是吗!世态如此多变,能不能提前通知一下他!
我也有钱啊!老婆不要羡慕别人老公!
申库正要说点什么。
向蓁又道:“起码你老公没有骗你。”
窦曼宁看了一眼朴素的申库,眼中带笑:“是噢。”
申库:“……”
窦曼宁挨过来,轻声对申库道:“老公,刚才那句话是礼尚往来,因为蓁蓁对我说过他羡慕我老公。”
“我不羡慕他老公有钱。”
申库仿佛生吞糖果,又噎又甜。
所以,现在确定是世界版本更新了吗?不会再变了吧?
不会等他穿回申二少的外套,这两个人又变卦了吧?
一定一定不是周司骋设下揭开他马甲的陷阱吧?
曹操未必有申工多疑。
他的多疑,在周司骋抛下一句“你老婆会怀孕”时炸成了灰。
“……”
世界版本不仅暴风更新,还打了新的补丁。
怀孕??
男人怎么怀孕?
男人不仅能怀孕,周司骋还催生,说是只有窦曼宁怀孕了,他们兄弟俩共同的秘密才会被揭晓。
申库:“……”
什么意思?
窦曼宁已经跟向蓁商量好了,要生一个申工的孩子吗?难道不是应该跟申工商量吗?
窦曼宁就在冬冷夏热的铁皮房里做好了这个决定吗?
也没有要求他买个房什么的,还让他随便花钱。
申工怎么能幸运娶到窦曼宁这样的老婆?
第82章
吃完午饭从周家出来,申库带着窦曼宁直奔申家。
窦曼宁打包了生日宴没吃完的蛋糕,小心翼翼放在自己腿上,他坐在副驾,一直盯着蛋糕看,打算晚上每隔一小时吃一块,一抬头,发现申库又把车停在了“他朋友”家里。
来的时候,申库说他拜托朋友帮忙买了给周司骋的礼物。
窦曼宁:“你忘记给你朋友钱了吗?”
申库:“你跟我上去就知道了。”
他爸他哥都在上班,他妈说要去美容,此时家里没人,申库决定在这里,坦白自己的一切——也更有可信度。
窦曼宁点点头,也对,申库手上没钱,自己跟上去付钱。
申库打开副驾的车门,握住窦曼宁的手,把他扶出来,牵着他进电梯,郑重其事道:“曼宁,我要跟你坦白一件事。”
窦曼宁:“你说吧。”
一梯一户大平层,电梯门开就是申家的入户厅。
大门自动扫描人脸,匹配上申二少后,缓缓打开。
申库拉着窦曼宁站在玄关,回手先把门拉上,防止老婆夺门而出:“老婆,其实我——”
“啊。”申妈妈敷着面膜出来,突然看见儿子儿媳站在门口,一整个大惊。
申库:“妈,你怎么还在家?”
申妈妈语无伦次,连忙摘掉面膜,四处找扫把:“曼宁,这不是我的面膜,我、我偷雇主太太的面膜,我是来当保洁的!”
申库:“妈!”
申妈妈:“你自己突然回来,可不关我的事!”
申库把他妈妈推进卧室,关上门,“您先别说话。”
窦曼宁站在客厅,目光轻轻一扫,发现挂在墙上的小小全家福。
上面有申库,申阿姨,还有两个不认识的男人。
这里是……申库的家?
申库本来打算借着周司骋的东风坦白,但是他妈突然一打岔,性质一瞬间就变成了母子俩联合欺骗窦曼宁,后背出了冷汗,他握住窦曼宁的两只手,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对不起,老婆,我骗了你,这里才是我家。”
窦曼宁低头看向这个本该天生贫穷的人:“你不是申工?”
申库心里打鼓:“我爸妈比较有钱,但是我从大学一毕业就在工地,跟家里的行业八竿子打不着,主要是我哥在管理。家里会给我一点钱——”
他抬头盯着窦曼宁的神色:“给多给少,由你决定我的身份。”
窦曼宁:“我说不要——”
申库:“那我一分都不要。”
窦曼宁动了动腿,在人家家里被申库这么抱着不好意思,下一秒,申库抱得愈发紧了。身子一晃,他被举了起来,抱进一间卧室。
“老婆,这是我的房间,你可以在这里打我骂我,我绝对不会还手。”
窦曼宁坐在申工的床上,手掌一按,发现触感丝滑得熟悉,余光下移,看见了一条跟铁皮房里同款的床单。
申库一直都从家里拿东西吗?
他无声地盯着申库看了很久,久到申库有点绷不住了。
窦曼宁抱着手臂:“那你还会洗碗吗?”
申库:“洗!不管你做多少咖啡,我都会帮你洗杯子。”
窦曼宁点了点头,那他找老公的条件没有发生变化。
不过他比较关心另一件事:“你要跟家里人住在一起吗?”
他是妖精,这样有点不方便。
申库:“我自己有一套房子,跟这个差不多。前几年我大多数时间在工地,回来也要看看爸妈,一个人住没意思,所以那边就空置了。”
“结婚了当然要有自己的小家。”
窦曼宁俯下身,细白的胳膊搂住蹲在他面前的申工的脖颈,清亮的眸光注视着他:“你真有钱啊……老公。”
申库心里一动,迎上去封住窦曼宁形状完美的嘴唇。
好想在这张床上……
不,先别想。
不提他妈妈还在隔壁,更重要的是,他还要搞清楚窦曼宁能不能怀孕。
申库放开他一点,略微气促地说:“我一开始没有想瞒着你,但是周司骋说他在装穷,如果我想通过他找到你,就不能比他富有。后来……向蓁那样了,我也就不敢说了。”
“老婆,周司骋说,你和向蓁一样,你也能怀孕,是……真的吗?”
窦曼宁点点头:“对。”
申库:“那、那你现在怀孕了吗?”
窦曼宁遗憾地摇摇头:“我刚检查过,没有。”
申库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从周司骋只言片语里,他也能听出男人怀孕是一件充满未知的事情,周司骋现在都胆战心惊的。
说他自私也好,让别人涉险也好,反正周司骋孩子没出生前,申库不想窦曼宁怀孕。
窦曼宁有些郁闷:“按理说很容易怀孕的。”
申工浑身都是力量,怎么还不如周司骋一个经常坐办公室的总裁呢?
申库:容易?!
大美人掰着手指给申工数:“蓁蓁和他老公认识的时间就比我们多一个月,如果你厉害的话,我应该怀孕一个月了。”
申库:“……”这哪里容易了。
时隔很久,他再次意识到了老婆小学没毕业。
“周司骋吃中药了。”申工笃定,肯定是吃了,不然怎么张口就是推荐他看中医。
“是不是铁皮房的环境不好啊?”窦曼宁眼尾一挑,脚尖轻轻撞下申库。
申库闻言,硬是把被老婆一勾手指就挑出来的生理反应憋了回去。
他有哥,没有传宗接代的义务。
申库更担心窦曼宁的安全。
他还记得自己的任务,要弄清楚老婆怀孕的机制。
他低声哄着道:“是有点奇怪呢,怎么没怀呢,要不你跟我说说,你们怀孕的机制,我认真分析一下。”
窦曼宁笑笑,双手向后撑着,“怀上了再说。”
嘴很严。
申库舔了舔唇:“你知道备孕吗?”
窦曼宁:“嗯?”
申库:“就是我戒烟戒酒,你吃叶酸补品什么的,我们一起把身体养好,然后再要孩子,孩子更健康。”
窦曼宁:“你抽烟喝酒?”
申库严肃道:“上次项目结束的庆功宴,我被灌了一杯白酒,专家说需要半年才能完全代谢掉酒精。”
专家说的,那肯定要遵守,窦曼宁问:“还有几个月?”
“两个月吧,这两个月我们先别要孩子。”申库揉着曼宁的小腹,把侧脸贴上去,“不然你也受罪。”
两个月,够周司骋琢磨出机制了吧?
在这一点上,申库还挺信任周司骋的智商。
抱歉了,申工已经尽力了。
与其撬开老婆的嘴,不如关闭申工的输精管。
申库哄完老婆,才放出他妈妈。
申妈妈和窦曼宁再次见面,双方都有些尴尬。
“你们聊,你们聊,我今晚不回来了。”申妈妈提个菜篮子就溜。
“阿姨慢走。”
申库:“老婆,你想午睡,还是去看看我们的家?”
窦曼宁:“那边是不是很久没住人了?”
申库:“嗯。”
窦曼宁狡猾地说:“那能住人了再去吧。”
万一碗筷都落灰了,那过去了岂不是要洗碗。
申库:“那你先午睡,我给你炖个燕窝吧,备孕吃燕窝,孩子皮肤好。”
正好他借着备孕的由头,狠狠给窦曼宁养个身子。
还是太瘦了,背上都没几两肉。
窦曼宁无法拒绝:“行。”
申库开始跟老婆备孕。
他坚持降低频率提升精子质量。
窦曼宁吃着营养餐,却没有花粉授精,慢慢地,也琢磨出申库的用意来。
男人的真实想法,体现在他的浏览记录里。
窦曼宁拿起申库的手机,赫然发现了他在咨询如何结扎。
这么害怕吗?要不要直接说自己是妖精呢?
这一天,向蓁邀请他参加订婚宴。
申库已然恢复申二少的身份,他吸取教训,绝不给老婆丢人,从衣柜里找出了高定西装,并把老婆也打扮得十分高贵。
他沉稳赴宴,怀疑人生地回家。
他们从不正当手段得知,窦曼宁是妖精???!
周家是什么鬼地方!怎么每次去都要爆一个大的!
下次到底要做多少心理准备才能去周家!
小葵包一说老婆是植物妖,申库就猜到了窦曼宁的物种。
咖啡精。
这样一切就说得通了,为什么窦曼宁身上总有咖啡味,舔也舔不完,为什么窦曼宁总能随时拿出很多优质咖啡豆,却不知储存在哪里。
申库不是一个很能憋住秘密的人,一回到家,他绕着大平层拖了三圈地,终于忍不住戳在窦曼宁面前:“老婆,我有个问题。”
窦曼宁合上书:“你说。”
申库:“你那些咖啡豆是哪里买的?”
先用一个小问题,试探老婆的态度。如果窦曼宁态度强烈地掩饰,那他就……先不问了。
窦曼宁抬眸,定定地看着申库,随后,伸手撩了一把头发。
他虚握着拳头,在申库面前张开:“想喝了?”
申库咽了下口水:“你产的?”
窦曼宁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们的妖精身份怕是都被知道了,正好,他也不希望申库疑神疑鬼到要去结扎:“对啊。”
申库:“你是咖啡树?”
窦曼宁点点头:“可以这么说。”
申库第一反应:“所以咖啡豆都是你结的果子?”
难怪风味全世界独一无二,那是他老婆结的咖啡豆!难怪一点点就可以兑一桶水,那是咖啡之神产的豆子,能一样吗!
窦曼宁:“嗯。”
申库扔下拖把,说了这辈子最强硬的一句话:“你不许卖给别人喝!我能喝!”
窦曼宁善解人意,自从得知开店要洗杯子,他就不想开了:“可以,偶尔送朋友除外。”
申库:“那你还能变成咖啡树吗?”
窦曼宁:“能啊,种在土里很舒服。”
申库看了看自家这个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中间大平层。
脑海中灵光一闪。
向蓁一喊窦曼宁去玩,窦曼宁马上响应,是不是因为周司骋家里是别墅?
窦曼宁喜欢别墅,别墅有花园。
他居然今天才明白过来,他的失察,让窦曼宁跟着他受了这么久委屈。
这儿还不如工地铁皮房呢,那儿好歹很多土。
他要买别墅。
申工马上给他妈打电话:“妈,我之前转给你的四千多万,你给我转回来呗。”
申妈妈早就知道有今日,养漂亮老婆哪有不花钱的:“等着啊。”
过了一会儿,申妈妈疑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不对,你转给我的是4073212.89.”
申库面不改色:“您看错了,是40732128.9.”
四百多万哪里够买别墅。
申妈妈:“……”
要吐血了,千万不要收穷人的钱。
第83章
马上拿出四千多万现金,对申妈妈来说,也得再跟老公大儿子拿点。
申大哥也出了一千多万,他的确爱钱,他弟是直接伸手往他兜里掏,付钱的时候忍不住阴阳怪气:“有了媳妇忘了娘。”
申妈妈:“我乐意,我儿子找到老婆了,你要是结婚,妈妈把首饰都卖了给你筹钱。”
申大哥:“不需要,谢谢。”
其实家里也有别墅置业,但是申库说花园子不够大,不知道他要多大的,去农村住得了,祖上还有两亩地。
不论如何,咖啡精住上了别墅。
仔细说起来,他是三个小妖精里面,最晚入住别墅的妖精。
申库值得反思。
三个妖精聚齐之后,申库压力倍增,他不明白,窦曼宁这样的娴静文艺大美人,竟然会参加“阻止老公结扎研讨会”。
“下次这种会议,咱不去了吧老婆。”申库开着车,小声地建议。
窦曼宁:“你就说有没有用吧。”
申库:“……”
窦曼宁欣赏他们拍的照片,想着回家要挂在哪里,卧室吧,给申工留点面子。
他弯起眼睛,告诉申库:“窃取别人的劳动成果很可耻,但是分享别人的思想成果很快乐。”
蓁蓁的思想成果,他一采纳,就变成了两份,白崎再采纳,就变成三份。
申库心想,还怪哲学的。
桂花婶儿说了,妖精很难怀孕,蓁蓁是特殊例子,白崎十年都没怀上。
窦曼宁听完,也就把怀孕这桩事抛在脑后。
直到向蓁生完小瓜子,桂花婶儿来海市探望。
窦曼宁没想到,自己只是去医院看向蓁,结果被查出有孕,算算时间,可能是他去山上自检没有怀孕的当晚,申库很凶的那一晚。
妖精怀孕要遭雷劫,申库说什么都不肯让他离开建筑物。
咖啡精被困在医院里,和向蓁一起补习九年义务教育。
日子不无聊,就是换了个地方看书,还有小瓜子宝宝可以逗一逗。
小瓜子白白嫩嫩,窦曼宁亲手接生的宝宝,甚是喜爱。
偶尔,小瓜子的婴儿床晚上会被推到窦曼宁的房间。
窦曼宁躺在摇椅上,一边抱着一边脚尖点地轻晃,刚出生的宝宝睡多醒少,眼睛嘴巴都闭得紧紧的,小团子一只手就能托住,另一手空出来看书。
申库每隔两天爬上屋顶检查一下避雷针,看完一遍才放心地推开老婆疗养室的门,目睹这温馨的一面。
他走到摇椅后面,低头一看,小瓜子幼嫩的小手抓着窦曼宁的一缕卷发,睡得可香。
申库叹了口气,周司骋和向蓁说一出干一出,生下的宝宝倒是乖巧不耗能。
申工不由得想象了一下两个宝宝在一起玩的画面,大一点的瓜子宝宝可以保护咖啡豆宝宝。
“老婆,会不会压到你的肚子?”
窦曼宁:“瓜子能有几两重,你想象一下五米的咖啡树上挂着一粒瓜子。”
申库:“不能这么比,他都睡着了,可以放在婴儿床里。”
窦曼宁:“挨着树有安全感。”
申库伸出手:“那也挨着人类呗。”
窦曼宁让给他抱。
托小瓜子的福,窦曼宁的肚子还没大幅显怀,申库已经学会了喂奶、换尿布、抱娃哄睡。
按照周司骋的意思,世界上哪来另外一个妖精宝宝给申工练手,申库应该给他付费。
纯纯资本家来着,周司骋连度蜜月都要申库和楚刃出路费。
他们还真心甘情愿地出了。
向蓁第一个怀孕,也不是全无好处,周司骋借此不知道收了多少专利费。
连襟的勾心斗角都在水面之下,妖精们并不知道其中神秘的资金流向。
申库轻轻拍着小瓜子,你是一颗金瓜子。
雷劫之后,申库把老婆接回了家,他的手臂被雷劫时掉下来的灯砸伤了。
灯枝划伤七厘米的伤口,连夜找护士台缝合。
缝合的时候,申库一直在笑,搞得护士以为自己输错了麻醉种类。
窦曼宁站着,摸着申库的额头:“老公,你被雷劈傻了吗。”
申库一秒恢复正常,他听完向蓁的雷劫经历,怀疑天雷一定要见血,现在受伤的是他,他怎能不笑,甚至想不打麻醉就缝合。
十月底的阳光正好,窦曼宁每天要花很长时间在花园里晒太阳,抓住秋天阳光的尾巴,尽可能地吸收太阳之力,让咖啡豆长大。
白日,岁月静好,美人酣睡。
晚上,窦曼宁微微打破了早睡早起的习惯,有时候乐意陪申库胡闹到晚上一二点。
不需要似铁皮房里那般克制,申工全部资产置换了占地极大的独栋别墅。
申库想,他之前的判断错了,明明叫出声的老婆比隐忍的老婆更令人沸腾。
间歇的时候,窦曼宁拿起手机。
申库余光看到三个妖精的群聊就下意识警惕。
向蓁说周司骋给宝宝取了很好听的名字,叫向周侁。
窦曼宁就说咖啡豆宝宝叫窦申吧。
申库不乐意,凭什么取名要按照周司骋的方式来,好像他们真是连襟,第一个生妖精宝宝的人就可以决定后面宝宝的名字吗!
他是用了周司骋的攻略,他没说要全盘照搬啊!
太简单,他反对!
窦曼宁惊讶:“你不愿意我们的名字连在一起吗?”
申库:“没。”
他一时真想不到很合理的反驳理由。
他只能深深潜入大美人,咬牙道:“换一个。”
窦曼宁也没想到很好的名字,被日了就更想不到好的。
只能搬出其他妖精:“白崎看来也怀孕了,他也要叫蛇宝宝白楚呢。”
申库:“换。”
窦曼宁一时分不清他是想换个名字,还是换个姿势。
申工是有耐心耗的,反正吸老婆的时候他一点也不困。
………
窦曼宁的孕程比向蓁要长,预产期被小葵包定在了劳动节。
在这之前,申库一句也没有往家里声张,过年的时候他谎称要陪窦曼宁回娘家,推掉了所有申家的人情往来,一直待在别墅陪老婆。
五月一日,向蓁帮助窦曼宁接生了咖啡豆。
孕期长有好处,咖啡豆宝宝生下来就有七斤,比小瓜子足足重了两斤。
全树的营养都供着一颗豆,七斤很正常。
妖精宝宝的大小,并不能简单以爸爸的孕肚大小来判断。小瓜子和咖啡豆摘下来都是小小一颗,实际多重,要以化形之后为准。
楚刃看完咖啡豆宝宝,再看看白崎不大的肚子,恍然大悟,他一直担心宝宝出生要住保温箱,照这个趋势,肚子越小,宝宝越大,他孩子能有九斤吧!
比小瓜子还胖,楚总再也不用担心儿子太瘦小被周司骋的儿子欺负了。
申库看着襁褓里的儿子,眼睛大,鼻子翘,皮肤不算白,他看着苍白虚弱的老婆,“对不起,老婆,宝宝的肤色随我。”
窦曼宁撑起身体,看了一眼,笑了笑:“随我。”
申库:“老婆你这么白。”
窦曼宁道:“核仁的颜色还未褪干净,会越养越白的。”
果然,养到一个月时,咖啡豆宝宝的脸蛋已经变成很红润的健康肤色了。
申库这时才道:“老婆,我告诉一下家里吧。”
说来竟是巧合,他和窦曼宁认识一周年刚过,就有了一个血脉相连的宝宝。
窦曼宁:“这……怎么说啊。”
申库:“咱两生的,实在不行说我生的,我肚子上弄个刀疤算了,爸妈想问东问西就反思一下他们自己怎么生出这样奇怪的儿子。”
窦曼宁被逗笑了,“随便你怎么说吧。”
申工当天给了他妈两个选择:有一个现成的孙子,或者,打破砂锅问到底就没有孙子。
申妈妈当然选择前者!四千多万花得太值了!她不问,一句都不问。
孙子的基因里有儿媳的文艺气质,完美改善儿子的傻高个基因。
申爸爸也很高兴,说要给第一个孙子一个亿。
申大哥被掏走一千万后,对弟弟居然还和颜悦色:“听说,你和周司骋是连襟,高攀了,高攀了。”
没想到,没想到弟媳竟然跟周司骋的老婆是亲兄弟!
跟楚刃的老婆也是亲兄弟。
申大哥没看错弟弟,眼神欣慰:“我从小看你就是联姻的种子。”
申库:?
你不知道跟周司骋当连襟要洗多少碗!
算了……尊重我老婆就好。
咖啡豆宝宝很乖,当窦曼宁抱着宝宝,一大一小目光乌溜溜地看过来时,申库马上就会觉得这父子俩非常弱小,非常需要保护。
申工再也不想出差了。
他寻思考个博士留校任教。
窦曼宁一开始不同意,他觉得申工有技术,可以在工地发光发热。
申库道:“现在工地不需要这么多电灯泡,老婆,你等我走人才引进,安置配偶工作,想不想去大学图书馆体验上班?”
窦曼宁眨了眨眼睛,啊,人类还可以这样找工作吗?
“老公,你真棒啊。”
申库终于明白,为什么周司骋明明智商正常,却总是认为他和向蓁有结婚证。
这样说话真爽啊。
就算他们没有结婚证,有证能办到的事情他都会给窦曼宁。他有底气,反正总有别的方法达成,殊途同归,那不就是有证吗?
咖啡豆宝宝,乖得让申大哥都大手笔地花了很多钱。
申库养崽,总体上很舒心,他觉得自己是个佛系爸爸。
直到,三个妖精宝宝混在一起。
妖灵村,夏日夜,繁星闪烁,申库仍旧在控诉,周司骋利用小葵包监督他洗杯子。
短短几天,申库洗完了三辈子的碗。
李桂花评理:“确实,他们都没你洗得干净。你干你的,别受他们影响。”
申库:“……”
大人们聊着天,三个小崽子捧着西瓜,吃得一脸都是西瓜汁。
吃着吃着,小白楚放下西瓜,竖起耳朵。
白蛇宝宝的耳朵最灵敏。
小瓜子见状,也放下西瓜,然后听到了窸窸(
深夜,田鼠探头活动,偷吃地里的麦子和花生。
三个妖精宝宝顿时扔掉西瓜,跑到了田埂旁边蹲下来,像田里长了三朵奶白的蘑菇。
“嘘——”
楚刃洗了一盘葡萄回来,看见三个小崽子没人管,心里一突,他走过去,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嘘。”小瓜子宝宝扭头,“楚叔叔,我们在抓田鼠给弟弟吃。”
白楚弟弟长得最矮噢,同伴妖精义不容辞。
什么!
楚刃差点掀翻手里的一盘葡萄,你们抓什么给我儿子吃?!
“老婆!老婆快来!”
白崎慢慢走过来,抱着手臂:“怎么了?”
楚刃:“他们要抓老鼠。”
白崎顿了一下,心虚地回避目光:“让他们抓啊,又不会真的吃。”
楚刃反应了一下:“你在山里教的?”
白崎目光看了看,瞅瞅有没有妖精来给他圆谎。
是他说漏嘴了,说蛇可以吃山上的老鼠。这就坏了,简直刻进基因里了,三个崽都记牢了。
窦曼宁很仁义地出头,“我们妖精不教这个。”
向日葵精道:“是你们人类的动画片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