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疑惑(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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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阵平并不知道他的同期现在心理阴影非常大, 他发完短信之后让出一个位置,让刚刚进来的护士给三木唯打针。现在看起来可以先把那个神经病特基拉放在一边,先说三木唯。
三木唯的眼睛明明看不见, 但当察觉到有尖锐的东西朝自己而来的时候, 他本能地一把拉住了松田阵平的衣服领,嘴里哼唧着不想打针。
“我好疼呀,松田警官, 我不想打针。”三木唯囔着鼻音说, 他皱皱鼻子,把手往里面缩。“我这病治不好的。”
松田阵平直接捏住了三木唯的鼻子,不让他呼吸。三木唯震惊了,他的爪子停留在原地,委屈地不得了。
“快,趁着现在扎他。”松田阵平用眼睛示意护士, 护士小姐姐坚定地点头,直接抓住三木唯,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直接把针扎进去了。
三木唯僵在原地,他的鼻子还被松田阵平捏着, 手还被打针了,接着那么大一个男人自闭了。
护士小姐姐感激地给松田阵平竖了个大拇指, 推门离开了。
而三木唯委屈吧啦地把自己蜷缩成一团, 偷偷地把被子拉高,盖在自己头上,但还贴心地知道不碰到输液的针, 整个人都透着一副快来哄我啊, 你怎么还不来哄我的姿态。
松田阵平无奈地揉揉卷毛:“你怎么跟hagi一模一样啊……都不爱打针,一打针就往外跑, 捏住鼻子就不跑,简直就像是头上被贴了贴纸的猫一样。”
三木唯直接窝在被窝里不动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我在这里看着你,打完这个吊瓶,还有一瓶。”松田阵平看三木唯安静下来,就从床上下来坐在旁边的凳子上,他这几天都没怎么睡好,现在眼角下的青黑已经很重了。
“松田警官去休息吧,不用守着我的。昨天晚上你都没有睡好,我现在有点清醒了。”
三木唯听到松田阵平说守着自己有点急,他不闹了,瞬间清醒了。
“没事,也就一两个小时左右,等你睡着我就去根岸那边了,班长,我是说伊达航在那边应付公安,怕他忙不过来。”松田阵平说着说着,眼皮就开始往下掉了。
整个病房都开着暖气,蒸的松田阵平更困了,他的头一点一点的,马上就要往睡梦中的世界去了。
病床的声音嘎吱嘎吱,松田阵平没睁眼。
有人在轻轻地摸他的卷毛,松田阵平还是没睁眼。
“你要上来睡吗?松田警官。这个病床挺大的。”三木唯的呼吸扑在松田阵平的脸上,他一双涣散的灰紫色眼眸里流露出来的温柔让卷发男人呼吸一停。
太像了,松田阵平想,真的是太像了。
“不了吧,我睡觉的时候乱翻身,压着你怎么办?”松田阵平婉拒了对方,继续闭着眼睛。
明明知道不是萩原研二,就不要接近了吧。
“哦。”三木唯重新缩回床上,眨巴着一双看不见的眼睛继续盯着松田阵平。
萩原研二想,我明明不应该继续靠近松田阵平的,sakura虽然已经卡机,但还是显示警视厅内应事件完成了,那我放任一下自己也是可以的吧。
松田阵平睁开一只眼睛,看到三木唯还在盯着自己。
松田阵平:“快睡。”
三木唯:“我明天陪你去审问,所以你上来一起睡觉。”
松田阵平摇头:“你的伤还是多养几天吧,我如果有什么新情报会跟你说的。”
“上来嘛。”三木唯的声音软下来。
又来了,那种特别像hagi撒娇的感觉。
三木唯:“都是男人,你怕什么?”
他推了推床上的被子,人为地垒出来一个三八线。三木唯伸手指着这条线,意思是你不犯我我不犯你。
松田阵平:“……”这话说的,我不上都不行了。
于是卷发男人咳嗽一声,他确实困了,给自己找补道:“那我就小睡一会好了,我真的睡姿很差的,如果我不小心压到你了,你可一定要跟我说。”
“嗯嗯。”三木唯点点头,彻底把被子摊开。
松田阵平像是在宠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朋友一样,小心翼翼地拉开被子,把那条三八线继续垒起来,然后慢吞吞地躺下了。
刚刚把自己窝进被窝的松田阵平感觉身体硬的像个木板,偏偏旁边的人因为发烧呼出来的热气一股一股地喷在自己的脖颈上。
“睡不着吗?松田警官在想什么?”三木唯贴心地往旁边让了让。
“你快睡,你这个药打进去就会困。”松田阵平把旁边的被子往上拉了拉。
三木唯小小地打了一个哈欠,但看着松田阵平依然板直着身体的样子不自觉地笑出声。
松田阵平被三木唯笑得也泄了气,他把手放在自己的眼睛上:“既然睡不着,我们来聊聊天吧。”
“嗯嗯,好呀。”
“你今天早上是怎么被绑架到那个仓库的?根岸有没有对你说什么奇怪的话?”松田阵平翻过身体,单手撑起自己的脸。
三木唯像是受不了那双枭青色的眸子一样,把自己的下半张脸藏起来:“今天早上我来上班的时候,正走在路上呢,结果就被迷晕了。”
“哦。”松田阵平干巴巴地想,果不其然,三木唯是因为被误解跟自己是一伙的所以才被抓的。
“松田警官当时在根岸那里拷贝的东西,我也有哦,公安给我的时候我还没来得及看。所以松田警官你不要自责于我是不是被你拖累的,本身我参加这个任务的时候就有心理准备了。”三木唯摸了摸对方柔软的卷发,像是知道松田阵平心里的症结所在。
“哦。”松田阵平突然心脏就塌下去了一块,原来他一直都知道我在想什么,担忧什么,就像之前根岸幸太郎对自己出言不逊的时候,对方也帮自己挡住了一样。“谢谢。”
“说什么谢谢呢,你是我的前辈呀。不过,我想……问前辈一些问题。”三木唯的眼神有些飘忽。“就是你在另一边的时候,有没有遇到过一些奇怪的人或者奇怪的事?”
松田阵平心里的火腾的一下又上来了,那种缠在腰腹无法散去的奇怪感觉又出现了。
“没有!什么人都没有遇到!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松田阵平语速很快地说道。“以后这个问题,我不会再回答了。”
三木唯张大嘴巴,他干巴巴地回应:“哦。”
可恶的另一个自己,到底是对小阵平做了什么?萩原研二心里的嫉妒和委屈摁不住了,就像现在这种情况,自己就只能和小阵平隔着一道三八线你望我我望你!可是,很显然,另一个自己已经上手了。
“睡吧睡吧,我感觉我已经很久没休息了。”明明是松田阵平自己先提出来的谈心,结果他先卷卷被子翻去另一边睡觉了。
“好的呢,晚安,前辈。”三木唯也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扭过去睡了。
萩原研二的脑海里面仍然空落落的,系统仍然因为两个萩原研二的存在宕机中,他叹口气,也不知道这次任务完成之后给小阵平存储的能量有多少。不过,幸好,终于把根岸幸太郎那个家伙逮捕了,只要想到在将近两年的时间里,一双恶意的、粘稠的双眼死死地盯着松田阵平,萩原研二就恨不得杀了他。
但小阵平在这里,他拦住了自己,萩原研二不能堕落成第二个管家。他这样想着,也这样做了。至少,在那个时刻到来之前,他不可能完全的变成乌丸莲耶。
还没等萩原研二想完,由于药剂和身体的劳累,他沉沉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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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阵平努力了半个小时,然后绝望地睁开了眼睛,他发现自己真的睡不着啊。但他轻轻地转过头,却发现三木唯已经睡熟过去了。对方依然带着口罩,一头长发自然散落在枕头上,一双平时看起来多情的下垂眼现在闭起来,呼吸均匀。
卷发男人轻轻地动了一下自己压麻的腿,对方依旧没有醒,他松口气。松田阵平小心翼翼地侧过身体,正对着三木唯。
他真的不是萩原研二吗?松田阵平的心里又出现了那个疑问。
他确实不是萩原研二。松田阵平不知道哪里来的声音直接回答了他的疑问。
松田阵平仗着三木唯现在呼呼大睡,拨弄了一下他的长发。那双枭青色的眼睛在四处寻觅着,萩原研二额头上有一颗痣,三木唯的额头上没有。
但卷发男人没有放弃,之前听金发大老师科普过一种可以以假乱真的易容,如果是易容的话那么肯定可以从某个地方撕下来吧。可是无论是耳朵的地方还是下巴的地方,都呈现出一种很自然的颜色过渡。
松田阵平彻底挫败下来,现实生活又不是变脸,怎么可能脸都换了?
可是那种似是非是的感觉太像了,松田阵平把自己埋进枕头里,一只手在偷偷地玩着三木唯的睫毛。
不是他自傲,这个世界上只有萩原研二打开过自己的心门。而现在他在感觉自己已经死去两年的心慢慢地恢复跳动了,所以真的是除了萩原研二以外的第二个人吗?
三木唯动了动身体,呼吸和松田阵平很近,卷发男人的呼吸紧张地停止了。
松田阵平又想到了那个叫特基拉、又叫管家的奇怪男人,那根本就是性骚扰吧!他愤恨地拔了一下三木唯的眼睫毛,自己的身边一定有卧底,不然那个听起来就是犯罪组织的高层哪里会知道自己那么多的事情?
卧底?松田阵平看了看三木唯,他身边这个人不就是吗?莫名其妙闯进自己的世界里,装作对自己的事情很了解的样子?
他的心跳有点快,有一个可能性突然出现在他的大脑里面。如果说三木唯或者特基拉真的是萩原研二的话,那么所有的事情都能解释的通了。
“小阵平”的口癖,知道自己ptsd,知道11月7号传真的事情。
自己对三木唯忍让的态度,自己对特基拉包容的态度。
排除了所有不可能,剩下的,再难以置信也是真相。
咚咚咚咚,松田阵平被自己的猜想吓到了,他久久地停在原地不能回神。
旁边的三木唯仿佛被他的心跳声也吵醒了,长发男人慢吞吞地转过身,眼睛没有睁开,一只手轻轻地放在松田阵平的小腹处。
松田阵平瞬间瞳孔骤缩,那根手指蜷缩着,像弹钢琴一样轻轻地弹奏。
身体的记忆翻滚而过,管家也是用相似的手法去弹钢琴的。
嘶,松田阵平睁着那双枭青色的眸子想,都是男人,没关系的,这种事太常见了。但真的没关系吗?
一个人就罢了,两个人同样如此,而且这两个人已经被松田阵平怀疑为萩原研二了,只要抱着这样的想法,松田阵平就觉得那双在自己腹肌上游走的手存在感过于强了。
偏偏那双手还冰凉凉的,与松田阵平自己的体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个混蛋?松田阵平想要强行把那双手拿下来,可在他想要把那双手扔下去的时候,脑海中又浮现出了萩原研二的脸,松田阵平咬牙切齿地又把那双手放下了。
行,他忍。
嗡嗡嗡,松田阵平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他以为是降谷零终于给他回消息了,结果打开一看,一双苍青色的眸子瞳孔地震,因为萩原千速来了,现在正在病房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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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拖着沉重的身体,慢慢地窝回了乌丸本宅的一个房间里。这个房间是他目前冒充身份的房间,充斥着腐朽的木头味道。
果不其然两个人花费一份能量还是有些勉强,不过另一个自己的后果应该会更严重一点,毕竟他的身体才是萩原研二的原装身体。
他们两个人都达成了一个相同的共识,那就是先把能量攒着给自己的友人,自己只要够基础活动就可以了。
这样想着的管家将自己的头盔摘下来,露出一张被汗濡湿的、属于萩原研二的脸。接着,他从床边的柜子上拿到了那张苍老的傩面,扣在了脸上,去掉皮质手套,又戴上了属于执事的白手套,他又重新变回了那个假意恭敬的乌丸家大管家。
他刚刚收拾完毕,只听乌丸浩史的门后传来:“乌丸空被救回来了吗?哎哟我的儿子,可算回来了,你们这些废物居然一直查不到我儿子的地方。”
管家还在慢条斯理地把面具带好,又在自己的颈部和露出来的手腕部分贴了许多的老年纹,继续听着外面的人在大喊:“乌丸树呢,叫他滚过来,天天窝在男人堆里成何体统,他弟弟都受了多重的伤,怎么一点都不上心!”
管家收拾好了之后,慢吞吞地躺下了,他今天一天都没休息,是时候保持一些能量了。
“管家呢,管家——我的私人医生能帮我联系下吗?”乌丸浩史的声音转过来,砰砰砰的拍管家房间的门。
只见管家无奈地叹口气,他咬牙切齿地起床:“来了!”
他能不能跟另一个萩原研二换换身份,这还不如在警视厅上班呢?
管家咔哒一声打开门,看到一个酷似乌丸莲耶的中年男人正在走廊里面大喊大叫,自从乌丸莲耶变成特基拉出动之后,在这个宅子里面,乌丸浩史就觉得自己是宅子的主人,时常在这里耀武扬威。
“老爷,您需要什么帮助?”管家抬起一张被傩面覆盖的脸,那张傩面上雕刻着一张笑得眯起来眼睛的老翁形象,谁也不知道管家面具背后的模样。
乌丸浩史经常被管家的面具吓一跳,但只要想到自己每年花大价钱才把管家拉到自己这一派,他就不怕了。于是。他挺挺自己的啤酒肚,理直气壮地要求道:“乌丸空之前不知道被那个可恨的家伙掳走,今天才回来,结果我可怜的小儿子意识不清,就念叨着鬼啊救救我之类的话,我记得你那里不是存的有我哥哥的所有私人医生吗?找一个最好的精神科医生来!快点!”
“哦?”管家在面具后丧丧地笑了一下,他回想了一下折磨乌丸空的场面真是特别地愉悦。
乌丸浩史的两个儿子,乌丸空和乌丸树都是两个懦弱的家伙,自己和另一个萩原研二他们计划着报复乌丸浩史,于是管家就把乌丸空绑架了。
在将近一天的时间内,把乌丸空关进几乎静音的房间里,时不时地还要从各种地方播放瘆人的笑声、被乌丸家折磨得受害人的诅咒声,并且断了他一天的水和食物,想不到乌丸空居然已经撑不住了。啧,就应该把乌丸家这些不听话的人扔给琴酒历练一下。
“老爷,恕我说明一下,上一次配合您把特基拉大人绑回来,我已经冒了很大的风险。那这次,您再次要求我背叛乌丸莲耶大人,我需要更多的东西。”管家尊敬地鞠躬。
乌丸浩史看着眼前的管家,咬牙切齿。要不是因为这人掌握着乌丸莲耶全部的起居饮食以及各种人脉等,他早就忍不了了。可是现在他只能忍着:“行,上次说的报酬,我再加三成。”
“谢谢老爷,我现在就去。”管家行了一个标准的执事礼。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管家退回来,像是善意地提醒一样:“乌丸老爷,既然咱们的小儿子被绑架过了,可得小心大儿子啊。毕竟,您的那个大儿子,男女不忌,保不准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人来到他身边呢。”
乌丸浩史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干巴巴地应道:“哦,多谢提醒。”
管家再次鞠躬离开,他想道,估计莱伊已经出动了吧,嘻嘻,真愉悦啊。
不过,管家拉了一下自己的棉质手套,想道,小阵平看起来更喜欢皮质手套,那下次见到他的时候,往他的嘴里塞棉质手套,然后再用皮质手套玩弄他如何?
嗯,真是个好主意。
==========作者有话说:==========
乌丸浩史,乌丸莲耶的弟弟,之前绑架过特基拉w上一次出场是在14章。
松甜甜:都是男人,让他们摸摸怎么啦?
这样很容易被吃掉的,松田警官w
以及松松开始突破世界线的限制,他的理智和情感在疯狂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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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逃跑(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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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面没有灯, 萩原千速靠在墙上正在翻看他一个失踪朋友的手机。其实这一次来东京,萩原千速一次性祭拜了自己的弟弟萩原研二和自己的一个青梅朋友有森凛子。没错,萩原千速觉得自己的朋友已经死亡, 可她的家人却不闻不问。
有森凛子家和松田阵平家的状态很像, 母亲离世很早,而父亲在吃喝嫖赌中度过后半生,幸好萩原家接济一个也是接济, 接济两个也是接济。
凛子在千速最后一次见到她的时候, 对她说,我要去赚钱啦,他会对我很好的。
千速问,那人是谁?
凛子为难地摇摇头,天真地说道,不好意思啊千速, 他的身份有点特殊,也很有名, 我就不跟你说啦。但是等有一天,我一定会跟你好好说说他的秘密的。
当时的千速就觉得不对, 但是当她和凛子说完之后的第二天,研二正想叫着她和阵平一起出去玩的时候, 才发现凛子已经收拾自己的东西离开了。
接下来就是半年的时间, 凛子一直在给萩原千速发短信,直到前天,一条奇怪的短信发过来了, 救救我千速, 他要杀了我。我今天剪短发了,他不喜欢我, 他家暴我。
千速立马回复,他是谁?
凛子过了一会之后发来了一段视频,伴随着尖叫的声音,女孩大声喊着,你个乌鸦你不得好死,我要把你连根拔起来,啊——
然后视频就中断了,画面也中断了。萩原千速一遍遍地点开那个视频观看,试图找到其中的线索,可是画面里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松田阵平踏步走出来,萩原千速抹了一把自己的眼泪,赶忙把手机收起来。本来在刚刚过来的时候,千速想,我要不要找人帮帮忙,可是当看到松田阵平如此疲惫的状态,她还是把那些话吞进了肚子里。还是等自己查出来一些头绪,再来找自己这个唯一剩下的弟弟吧。
她一如既往帅气地笑着打招呼:“哟,阵平,看来你没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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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阵平慢吞吞地从被窝里探出身,并且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拉开门,拉上门,整个过程都小心翼翼的。在终于做完这一切后,松田阵平轻轻地出口气。
“里面躺着的是你同事?”冷不丁的,一个很干练的女声回荡在松田阵平的耳边,吓得他一个手抖。
“啊,千速姐,咳,我同事。这次因为我的连累,受伤了。”松田阵平结巴地连话都说不好了,他挠了一下自己的卷发,又拉了一下自己的衬衣。
萩原千速穿着一身机车服,抱着头盔,挑眉看松田阵平。这家伙自然不会撒谎,看起来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哦?你没受伤吧。”
“我没有,你怎么来了,千速姐?”
他抬头瞅了一眼萩原千速的装扮,瞬间更心虚了。松田阵平看到机车服就想起来管家的装扮以及对方有着厚茧子的大手在自己身上游走的感觉,瞬间头皮又开始发麻,他又挠了挠自己的卷发,忍不住颤抖了一下身体。
“你还记得吗?如果你最近不回神奈川的话,我就来东京找你。本来是去警视厅找你的,结果被告诉你在医院里,吓得我赶紧飙车过来了。”萩原千速走近松田阵平,仔细观察了一下对方的脸:“你瞅你眼睛下面的眼袋,再不休息,你这张池面脸都不保了。”
“你怎么跟hagi一样,天天这么稀罕我的脸?”松田阵平往后仰,他确实受不了萩原千速用和萩原研二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盯着自己看。
“哼,还不是心虚了。跟我走一趟吧,我给你买了你爱吃的那家牛肉饭。”萩原千速提着东西,往前面走。“你那个同事不要紧吧?”
松田阵平欲言又止,他瞅了瞅病房里的三木唯,又瞅了瞅萩原千速,心中有一个想法慢慢浮出水面。
松田阵平火速走进病房里,看到三木唯还在昏睡。他一步一步慢慢走过去,揉揉对方快要埋到被窝里的头发,三木唯发出了一声疑惑的哼唧声,戳的松田阵平的心软软的。
“我一个很要好的姐姐来了。”松田阵平贴心地对着三木唯的耳朵说道,唯恐他听不到。
三木唯一听到姐姐,耳朵动了动,虽然身体没有醒,但是本能地拽住了松田阵平的衣服。
松田阵平笑了一下,他小心翼翼地把萩原千速招手放进来。
长发女人疑惑的跟着松田阵平走进了这间单人病房,不知道在对方想干什么。萩原千速也轻手轻脚地陪同着松田阵平站在病床前,做口型:“他睡得好熟,我们出去吧。”
松田阵平皱眉指指对方,让萩原千速再看看病床上的男人。
千速皱皱眉,云里雾里地认真看躺在床上的男人。此时此刻,长发的男人看起来十分虚弱地倒在枕头上,把除了头以外的其他身体都塞进了被窝里,呼吸断断续续的。而一只手?嗯?死死地拉着松田阵平的衣角。
松田阵平在观察着萩原千速的一举一动,只看眼前的女人死死地像是对待犯人一样观察三木唯,但越看越迷茫,越看越迷茫,直到那双眼睛定定地落在了三木唯拉着松田阵平衣服的手上。
松田阵平:“……”这个不是重点啊,千速姐!
萩原千速:“……”你到底要我看什么啊?
松田阵平叹口气,果不其然,就像自己一开始一样,完全没有察觉到眼前的男人和萩原研二有关系。于是,卷发男人拍拍三木唯的脑袋,把衣服费劲地抽出来,随后把一脸茫然的萩原千速领出了病房。
三木唯顿时僵成一块板子,那双手也放开了,把自己往被子里面埋得更深了。
这个反应倒是在松田阵平之外,可能三木唯这人还在不清醒中,所以伪装没有那么彻底吧。于是松田阵平又揉了一下对方的脑袋,推开门走了出去。
在门彻底关上之前,萩原研二清醒地睁开了一双眼睛。
【sakura,我暴露了。】
【11110000010101010101】sakura仍然宕机中。
萩原研二叹口气,他一双手捂住自己的眼睛,看来陪伴小阵平的时间结束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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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起来到病房走廊尽头的天台上,夜风吹得人很舒服。
萩原千速将牛肉饭递给松田阵平,随后探出身子趴在天台的栏杆上,长发随着风在飘。松田阵平看着千速的背影顿了顿,不得不感叹,两姐弟真像啊,都喜欢站在高处吹风。
“原来,研二已经离开我们两年了啊。”萩原千速轻轻的声音被风吹散了。“所以,你和你的几个朋友去祭拜了?”
松田阵平掰筷子的动作停在了原地,他也轻轻地嗯了一句,不动声色地往病房里面瞥了一眼。“千速姐,我这次查的案子有可能跟那个犯人有关,我再试着套套线索。”
萩原千速笑笑,点点头。
“所以,你把我叫进去,到底想做什么?”千速吹够了风,转过头来问。“我看他身体挺不好的样子。”
松田阵平呼噜呼噜吃了两口牛肉饭,含糊不清地说:“千速姐,你见到三木唯什么感觉?”
千速挑挑眉:“嗯,你可不能告状啊,我可实话实说了。”
松田阵平弯弯眼睛,笑着点点头。
“头发和研二一样很个性,身体很弱,脸长得很丑,看着气质很阴郁。”
“……”松田阵平噎了一下,差点把嘴里的牛肉饭都吐出来。这么狠的吐槽倒是他没想到的。
“你让我实话实说的。”千速无辜地摊摊手。“虽然我这么说,但他的身上总有一种莫名其妙地排斥感,让非常不适,就好像只是靠近他都不被允许。”
松田阵平恍然大悟地放下了手里的饭,拍拍大腿:“就是这种感觉啊,千速姐。我以为只有我有这种感觉呢,就是那种仿佛他整个身上蒙上了一层雾气一样,呈现在外面的都是阴郁的、令人不适的,以至于我的所有直觉都在他身上失效了。”
萩原千速还没有跟三木唯相处那么长的时间,所以没有办法说出更认可的话。
“可是千速姐,你认真听我说。”松田阵平认真地站在萩原千速面前,握住女人的双肩。
千速也被他搞得很紧张,一双下垂眼不理解的看着松田阵平。
“我认为三木唯是……”
噼里啪啦,病房那边有人从床上掉下来的声音,重重地传到了两个人的耳朵里面。松田阵平还没来得及说的话被他咽进肚子里,他害怕是三木唯睡醒了发现自己没在所以摔下来。
“等会再说啊,千速姐。”松田阵平一边打招呼,一边赶忙往那边跑。
等到卷发男人唰啦一下拉开病房门的时候,房间中只有飘动的窗帘了,在哗啦啦地响。
卷发男人脸色苍白地快速跑到阳台上,只见一条由床单卷成的绳索挂在阳台上,随着风在晃晃悠悠。
三木唯,再一次逃了。
==========作者有话说:==========
萩萩:跑跑跑,我跑跑跑
这下本来松松的怀疑程度是60%,一下子激增到了90%,祝你好运哦萩萩
ps:抱歉昨晚睡得太早了没看到上章居然锁了,麻烦大家再回头看一下吧呜呜呜呜
今天给大家发红包!
第33章 逃跑(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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萩原研二刚刚脱离绳索, 就重重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冷风吹过,他小小地打了个喷嚏。他的胳膊刚刚因为剧烈运动脱臼了, 但因为痛觉大幅度减弱, 他这才有感觉。熟练地嘎嘣一声,他又把自己的胳膊接上了,一点都不痛。
男人的长发随风飘动, 他眷恋地往上看, 这次的见面又这么匆忙地结束了,他想,真是舍不得小阵平啊。可是再这样待下去,很明显,自己的身份马上就要暴露了。
萩原研二站起身,狼狈地抖了抖自己身上的落叶, 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
如果就这么离开的话,会不会小阵平觉得刚刚生出来的希望又被打碎了?会不会小阵平在警视厅还会被别人欺负?
而且千速姐, 好想姐姐,好想爸爸妈妈。明明都在一个日本, 为什么回家的路这么长?
冷风吹过来,系统也没修复好, 没人聊天排忧的萩原研二觉得越想越委屈。
啪嗒啪嗒, 眼泪掉下来了。萩原研二刚走了几步,就觉得走不动了,他干脆蹲下来, 呜呜地哭起来。
两年的时间里, 其实萩原研二很少崩溃,因为他本身有一颗很强大的心脏, 但今天他真的忍不住了,这几天的相处简直就像梦一样,可是随着任务的完成,他的梦结束了。
是时候再次开始那个噩梦了,那个可能此生永远也不会结束的噩梦。
萩原研二哭了一会,夜风越吹越凉,他又打了个喷嚏。
这一打,彻底把萩原研二混沌的脑子弄清醒了,自己就这么奇奇怪怪的跑出来了,手里就一块快没电的手机,他想了半天,居然不知道自己该打给谁?
就这么在路边蹲了很久,萩原研二还是很茫然。还是先把脸上的妆容洗干净吧,不能让别人认为三木唯是从这条路上跑走的。
于是,跌跌撞撞、脏兮兮的三木唯在便利店的店员怀疑且警惕的目光中采购了一瓶强效卸妆水和卸妆棉。三木唯咳嗽了两声,假装给对方的人打电话,哎呀,你要的cos效果还是太逼真了。对方警惕的眼光才解开了。
萩原研二又转进了公园的卫生间,卸完妆后,那张熟悉的乌丸莲耶的脸又露出来了。这时候变回特基拉和乌丸莲耶了。
可是,长发男人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继续回头看那个医院,他的手指略微颤抖了一下。他想,说不定松田阵平正在到处找自己,或者小阵平已经和姐姐说了自己的事情。
茫然无措的萩原研二此时此刻还面临着一个巨大的问题,那就是系统宕机的情况下,他该怎么回家?
幸好,他在溜走之前还拿走了特基拉的备用机,于是萩原研二歪歪头,给贝尔摩德发消息:“任务结束了,来接我,现在我在……”
就在这时,一阵如闷雷响过的摩托引擎声从远而近,猛地跃过了萩原研二,吹起来了男人的长发,露出来了一张阴郁的脸。
萩原研二往远处望去,那辆摩托突然急刹,停在了原地。
不仅如此,雅马哈亮蓝色的摩托重新倒退回来,像是发现了自己一样。果不其然,穿着机车服的男人打开了自己的头盔,露出了一张清秀又成熟的脸,一双上扬的猫眼沉沉地盯着独自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的长发男人。
“特基拉?”新晋代号成员苏格兰温柔又危险地喊出了对方的代号。“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萩原研二顿时僵在原地,他看着诸伏景光那张熟悉的脸,脑袋被冲击得无法思考。
这个时间点,苏格兰在这里干什么?他又瞥见了诸伏景光放在摩托后面的巨大吉他包,难道是刚出任务回来吗?
“嗯?”苏格兰看到特基拉在观察自己,他礼貌又温柔地接道:“刚结束任务回来,和琴酒配合一起做掉了一个不听话的小组织罢了。”
一个不听话的小组织?小诸伏,你知道你用那么温柔的语气说那么可怕的事情有多么诡异吗?!尤其是在知道诸伏景光以前的性格的前提下,更加诡异了。
“所以,你在这里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需要我送你一程吗?”苏格兰弯弯眼睛,抱出了另一个头盔,颇有一种“你不上车我就把你绑上车”的感觉。
萩原研二被苏格兰化的诸伏景光盯得浑身发毛,他努力想要抖出特基拉的压迫感,然而冷风一刮过来,他又打了个喷嚏,彻底破防了。
好,我低头。
“苏格兰,麻烦送我一程。”萩原研二背后的鸡皮疙瘩起了一阵又一阵,从苏格兰的手里接过头盔。
“好的,特基拉大人。”苏格兰将吉他包移到前面,腾出了一个空位。
萩原研二被“特基拉大人”喊的又脚一歪,差点从摩托上掉下来。
“哈,坐稳了。”苏格兰重新也戴上头盔,他侧过头看着那张阴郁的脸隐藏在头盔下。
嗖的一声,萩原研二还没来得及抱紧诸伏景光,摩托车就窜出去了,音浪声再次铺天盖地。
——小诸伏一定是故意的!
萩原研二坐在后座,悲愤地想,摩托车的后座确实比前座更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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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一天之前,诸伏景光接到了自家幼驯染降谷零的消息,说松田阵平接触了特基拉,而且这家伙不但没有伤害松田,反而把降谷零一直追的根岸幸太郎帮忙抓住了。
风吹过,诸伏景光微微转头,看到坐在自己车座后面的特基拉,这人就这么信任地坐上了自己的摩托,不怕自己将特基拉抛尸野外?
“苏格兰,我家的地址是……”萩原研二努力地大声说道。
苏格兰当然当没听见,开玩笑,这么好的机会能让特基拉跑了?保不准对方的安全屋里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当然要先带到自己的地盘在说。
于是,萩原研二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安全屋在相反的方向,苏格兰一个拐弯就拐到了另一条路上。完了,被拐走了。
“苏格兰,你要带我去哪里?”萩原研二挣扎地问道。
“我家。”苏格兰很冷漠。
“我跟你说我体内有定位器,如果你不把我放回我家的话……”萩原研二再次挣扎道。
“你家有人吗?”苏格兰继续冷漠地问道。
“?”萩原研二想歪了一瞬间,但没想明白,他觉得自家同期应该不至于那么地离谱,于是他试探性地接道:“我没有。”
“你在发高烧,你家没人,你觉得会发生什么?”苏格兰用最冷漠无情的脸说出了毫无威慑力的话。
萩原研二大大的打了个喷嚏,表示了无声地认可。好吧,我的同事还能把我卖了?就这样,昏昏沉沉的特基拉被邪恶的苏格兰带走了。
*
萩原千速刚跟上松田阵平的脚步来到病房里,就发现松田阵平脸色阴沉地往外冲。
“你等等,怎么了?”萩原千速往病房里面看了一眼,结果发现里面躺着的人居然没有了。“人呢?跑了?”
“他又离开我了。”松田阵平阴沉着脸。这是第三次了他离开我了,第一次在便利店的时候自己一转脸就不见他了,第二次在药店的时候也是离开一会就不见了,现在是第三次。这可恶的家伙,明明他还在发烧,这么冷的天去哪里了!
电梯依旧停留在一楼,松田阵平锤了电梯的按键一拳,立马冲去安全通道下楼梯。
卷发男人的额头很快就激了一头的汗,他三级并做两级的往下跑,第一次觉得楼梯竟然如此的漫长。
所以,三木唯就是萩原研二对吗?所以他会在11月7号的附近来到自己身边陪自己度过最难熬的那段日子,傻瓜,真是个傻瓜。
当松田阵平成功跑到一楼的时候,他开始奔跑,开始围着楼去找。在那个长长的床单绳索下面有一块被什么压塌的草,也就是说三木唯是在这里摔倒并且坐下来休息的。他甚至可以想象穿着病号服的长发男人坐在这里修整的样子,等到修整完了之后他才慢吞吞地站起身踉跄地往前走。
“喂?班长?你还在医院吗?”松田阵平黑着脸给伊达航打电话。“帮我看一下医院附近的监控摄像头有没有拍到三木唯的踪迹。嗯,他跑了。”
等挂了电话,他四处看看,如果三木唯要跑的话,那应该往哪个方向跑呢?左边是空旷的马路,右边是一个居民区,有一个24小时便利店以及小公园。
松田阵平抉择了一下,他跑去小公园里面,环顾了一圈之后,没有人。怎么会这样?
男人锐利的眼睛又看到了小公园的厕所,他立马跑进男厕所里面,一个接一个粗暴的敲过去,没有人。
松田阵平有些委屈地抹抹眼睛,靠在洗脸池上,你到底在哪里?你真的就这么狠心离开我吗?
“哎哟,这谁刚买的卸妆水都不要了,这么大一瓶呢?”外面传来了保洁阿姨长吁短叹的声音。
松田阵平愣愣地转过身,看着保洁阿姨将那个瓶子重新捡出来,塞回了自己的小包里。
“阿姨,那个,这个瓶子可以让我看看吗?”松田阵平突然冲出来,吓了保洁阿姨一大跳。“您是在哪里找到的这个瓶子啊?”
“在隔壁女厕所捡到的。”阿姨被松田阵平的气势吓了一跳,哆哆嗦嗦地问道。
“阿姨,这个东西哪里有卖的?”
“在、在那个便利店应该就有卖的。”保洁阿姨颤抖地指着旁边的便利店说道。
随后,这个卷发男人抱着卸妆液就一阵风一样跑进了便利店。
“欢迎、呀!”便利店的收银员看到一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闯进来,下意识地上扬双手。
“冷静,我是警察。”松田阵平熟练地掏出自己的证件。“刚刚,有没有一个长发男人在这里买这个卸妆油?”
“有,就是……刚刚,有的。”
“他还穿着病号服?”
“对对,他说他在cosplay。虽然他长得不帅就是了。”小姑娘结结巴巴地说。
松田阵平的脸色更阴沉了,到底有什么必要在那么紧急离开的情况之前先来买一瓶卸妆油呢?还是说有什么东西是必须要在离开之前擦除的呢?
如果要证明三木唯是萩原研二,还有一个最简单的办法。
松田阵平盯着卸妆油,这上面的指纹,看起来需要做一些检测了。
呵,萩原研二。
==========作者有话说:==========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恭喜萩萩狗被苏布偶猫绑架成功!
波暹罗即将加入战局w
今天也是委屈扒拉的两只萩萩松松
第34章 逃跑(3)
*
摩托声停下了, 萩原研二勉强将自己的精神打捞上来,他不知道小诸伏想要对自己做什么,没关系, 随遇而安吧。
“到了, 下来吧。”诸伏景光大长腿一跨,就从摩托车上走下来,盯着特基拉的动作。
特基拉反应了一下, 才摘下了头盔, 慢吞吞地从车身后面走下来。他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独栋小别墅:“苏格兰,这算绑架吗?”
“不算,这算邀请。”苏格兰推开了门,头一歪邀请他进来。
刚刚在路上给摩托车加油的时间,诸伏景光给自家幼驯染发了消息,现在降谷零正在往这边回, 他绝对不会放任诸伏景光和特基拉独处的,但诸伏景光就是莫名地觉得特基拉这个样子不会伤害自己。
特基拉揉揉眼睛, 拖着狼狈的身体走进了安全屋。
这个安全屋是黑衣组织统一批准的样板间,但看起来整洁又干净, 在窗台的地方还摆放着一盆绿植,活的很好。不愧是诸伏景光, 在哪里生活都可以把自己的空间打理的井井有条。
“这个安全屋暂时是由我、波本和莱伊一起住, 连组织里面的人都调侃我们是同期。”苏格兰也走进来,倒了一杯温白开给特基拉。“你不用那么紧张,如果我想劫持你的话, 早就在路上给你抛尸了。”
特基拉抱着那一杯温白开, 静静地坐着:“好。”
苏格兰看特基拉放松下来了,就走进屋子里面, 拿出来了感冒药和退烧药,一字码开在桌子上:“你自己挑吧,你的身体你最熟悉。”
特基拉的手攥了一下,又抬头看了一眼苏格兰,拿起来自己熟悉的药合着凉白开直接吞咽下腹了。
萩原研二有些困了,药效慢慢上来了,他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逼迫自己清醒过来:“你到底有什么所求,苏格兰?你在组织里面的名头一直是低调狠辣,我没听说过你居然还这么温柔。”
“今天晚上让你见识一下也不晚。”苏格兰抱臂站在特基拉的面前,避而不答。
其实诸伏景光有很多问题,特基拉基本上已经和自己身边的人都接触过了,松田、zero,甚至于莱伊,听zero说,特基拉也有任务交代给他,偏偏这个人明里暗里都帮了他们不少忙。而很不巧的是,他们三个一个月后的代号成员考核主考官还是特基拉。
如果说上一次他们三个一起通过是运气的话,那么第二次特基拉会不会就此刁难他们三个也说不定。
所以,苏格兰隐藏起来自己的目的,就当作自己什么都不知情,只是对特基拉感兴趣的情况下接触对方。
“你的身体一直这么弱吗?”苏格兰看特基拉的眼皮都快要合上了。“治不好吗?以你在黑衣组织的地位,可以联系到实验室和更高端的医院吧。”
特基拉懒懒地抬起眼睛,猜测对方的目的:“你是想进实验室?琴酒那边不好吗?”
“嗯,看起来退烧药生效了,开始困了。你还喝凉白开吗?”苏格兰依旧不回答对方的提问,把药品又收回去,一双猫眼就那样盯着特基拉。
“……不用了。”特基拉的目光也收回去了。
苏格兰挑了挑眉,转身离开了。
萩原研二觉得坐在沙发上如针扎,小诸伏真是一如既往地难搞,他把自己带回来到底有什么目的,还是说自己某个地方暴露了?
“苏格兰,你讨好我不如去讨好琴酒,哦你是不是想从我这里拿到关于琴酒的喜好之类的情报呀。”特基拉继续扬声问道。
苏格兰收拾完之后,从厨房里出来,掏出钥匙,打开了另一个空的房间,往里面一扬手:“这个房间没人住,你今天晚上就在这里休息吧。如果有什么事,我就在隔壁房间,我也已经跟莱伊和波本说了,你今天晚上留宿这里的事情,晚安。”
萩原研二彻底僵住了,他愣愣地抬眼看着苏格兰的动作,像是一个淋雨淋了很久的小动物突然遇到善意不知所措的样子。
诸伏景光看着这样的特基拉也愣了愣,不可思议,一个组织高层平时就是这样让别人放松警惕的吗?不愧是情报组的神秘核心人物。于是,诸伏景光更加戒备了,他不再说话,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萩原研二眨眨眼,看看贴心的小诸伏,又看了看那个房间。
他真的很累,于是萩原研二小心翼翼地往诸伏景光的房间看了一眼,确定对方没有任何动作之后,就如临大敌地挪到了空房间。想象力丰富的萩原研二觉得那个房间里面应该会有只要躺上去就会爆炸的炸弹对吧。
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房间里面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一张干净整洁的床和正在随着风慢慢飘动的窗帘。
“啊,好舒服。”萩原研二不自觉地发出一声呼噜声,随后警惕又茫然地坐在了那张床上,好软,也好干净。他又慢慢地把整个身体都交给了这张舒服的不得了的床。
谢谢你,小诸伏,晚安。
萩原研二疲惫又舒服的拉上了被子,陷入了舒服的梦乡。
*
[你回来的时候,安静一点哦。特基拉睡下了。——诸伏景光]
降谷零刚把根岸从搜一的手里押送到公安,转头就被hiro的震惊发言吓了一个倒扬。
[不是,你给他下安眠药了吗?那也不是不行,我马上到家。——降谷零]
[嗯,也不是,我只是给他倒了白开水和退烧药,然后他就困的睡过去了。——诸伏景光]
[?——降谷零]
[所以你可以慢慢来哦,注意安全。——诸伏景光]
降谷零趁着红灯的时候,揉揉眼睛,再揉揉眼睛,难以置信特基拉就这么在他们的安全屋呼呼大睡。
他退出来和诸伏景光的聊天框,又切回了安全线路,打算去找松田阵平再问一下。刚刚自己去交接犯人的时候,由于不能出面,他也没有遇到松田阵平。
[听说你这次作战受伤了,伤情没事吧。——降谷零]
等了很久,松田阵平也没有回消息,降谷零把手机放下,准备继续向安全屋驶去。
就在这时,松田阵平的电话插进来了,降谷零疑惑了一下,还是接听了。
“zero,我真是疯了。”松田阵平的语气令降谷零的心一沉。
“怎么了?你慢慢说。”降谷零确认诸伏景光暂时安全没有问题,就把车重新停到了旁边,专注地听松田阵平说话。
“该从哪里讲呢?”松田阵平疲惫地叹口气。“今天早上的时候我不是被绑架了吗,跟我一起被绑架的还有三木唯。”
“嗯。”这个降谷零知道,只是三木唯的身份一直没有确定。
“我之前找你问的特基拉,我能理解你不告诉我他的身份的担忧,但是他对我,做了很多……”松田阵平咬牙切齿地说:“做了很多很过分的事情。”
“啊?”降谷零没明白。
“总而言之就是,这是个非常可恶的坏蛋,但重点不在这里,重点是他非常的了解我对于双响炸弹的恐惧和PTSD,甚至于他对我的身体都非常的了解。”松田阵平一说一顿,显然是又想起来了当时的场景,越想越生气。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特基拉和你身边亲近的人有关系?”
“我一开始就是这么想的,所以我把怀疑目标转移到了三木唯的身上。”
“合理。”
“而三木唯,我怀疑他是……hagi。”
降谷零觉得自己幻听了,是松田阵平疯了,还是我疯了。
“你没听错,我也觉得我疯了。”松田阵平凄凉地笑了一声。“他们长得并不像,我看了一下他们的身体也不像,可是就是给我有一种直觉,他就是hagi没错啊。”
降谷零的后背发麻,他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可他知道此时此刻他的同期松田阵平仅仅需要的是一声肯定:“相信你的直觉,松田。你的直觉一直是我们中间最厉害的。”
松田阵平那边沉默了,像是抹了一把眼泪。
“所以,他现在还在病房里面吗?你要不要去找他……嗯,谈谈,如果他真的是hagi的话,那他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呢?”降谷零觉得自己的理智已经脱离自己而去,他现在说话完全是靠着情感在支撑。
“他走了,zero。”松田阵平没忍住泄出了一点点的鼻音。“他在我的面前消失了三次,这是第三次消失了,他从三楼的病房里消失了。”
降谷零恨不得现在就回到医院里,去找松田阵平。“你别慌,你去找了吗?监控看了吗?”
“我去找了,我去看了监控。可是三木唯不知道为什么那么会躲监控啊,而且我不明白的是,我在医院旁边的公园厕所里面拿到了一瓶卸妆油,这是干什么用的?”松田阵平吸溜了一下鼻涕。“我想不明白,zero。”
降谷零的下垂眼却越睁越大:“松田,三木唯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晚上8:45,怎么了?”松田不明所以地回答道。
“松田,你听我说,你先等我消息,千万不要乱来。”降谷零也觉得不可能:“你刚刚不是说,你怀疑特基拉和三木唯有关系对吧。”
“对。到底怎么了!”
“就在刚才,hiro刚从路上捡到特基拉,现在特基拉就在我们的安全屋里面。”降谷零快速又准确地描述道:“跟你说的三木唯从医院里面消失的时间特别接近。”
松田阵平那边的声音消失了。
“你等我消息,好吗?冷静一点,现在你的任务是去查那个卸妆油和监控,我现在去找hiro。”
“……嗯。
“相信我,松田。如果他真的和hagi有关系的话,我会好好地带他的消息回来。”
“好。”松田阵平终于冷静了下来。“谢谢你,zero。”
“客气什么,我们是朋友啊。”
降谷零挂断电话之后,面色凛冽,他不相信已死之人能够复生的鬼故事,但只要有一丝一毫的线索,他就会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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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甜甜还在直觉max中!
第35章 暴露(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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萩原研二在一个不熟悉的环境沉沉地睡过去了, 甚至觉得这比在乌丸家或者各种乱七八糟的安全屋都睡得香,究其本质人还是需要在信赖的环境中才能安睡。
于是,萩原研二不仅睡的香, 他还做梦了。他梦到的是他们五个人在毕业之前的最后一次聚会, 当时大家的穿束他都还记得一清二楚,而松田阵平穿着一个粉粉的外套内搭一个白色的短袖,他们大家快乐地合照, 这也是在他们那两个卧底同期在离开之前, 他们五个人留下来的最后一张合照。
当时的他们在阳光下笑得那么灿烂,从来没有想到某一天会分崩离析。
外面开始淅淅沥沥地下雨了,而长发男人把自己整个团成一团面向墙壁睡的格外的沉。
有一道光从门外透过来,降谷零轻轻地打开门看向屋子里面的特基拉,还是难以置信地皱皱眉,又轻手轻脚地关上了门。
“大概情况就是这样, 他一直在试探我,但我表现的对他没有任何图谋。”诸伏景光无声地说道, 耸耸肩:“他就睡下了。”
“……”降谷零不得不感叹自家幼驯染的抓人功夫至深。“我得跟你同步一下情报,去你那边吧。”
诸伏景光摁了摁降谷零有些青黑的眼角:“等下, 先把我给你买的补品喝了。”
自家幼驯染最近因为朗姆和特基拉两个人的任务冲突,很久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虽然降谷零的肤色偏深导致对方就算熬夜也看起来精神抖擞, 但是作为再熟悉不过降谷零的诸伏景光而言,自己的幼驯染急需一次休息。
降谷零因为话题的突变被噎了一下,他可怜兮兮地看着诸伏景光:“能不喝吗?好苦啊。”
“不能, 如果你不喝的话, 那明早我就把你的闹钟关掉。”诸伏景光笑眯眯地威胁道。
果不其然,降谷零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嘶溜一声跑去厨房咕咚咕咚喝掉了大补的药品,苦的眉头都皱起来了,舌尖本能地伸出来,但柔软的舌尖突然被放上了一颗蜜枣,那种苦被压下去了。
“好了,走吧,去我的房间。”诸伏景光熟练地将降谷零拉走,又熟练地再给对方手里塞进了一颗蜜枣。
降谷零这下连抱怨都压下去了,只能揉揉眼睛任自家幼驯染把自己拉着往前走。刚走进房间,降谷零就扔下了一颗重磅炸弹:“松田跟我详细说了一些关于特基拉的事情,特基拉不仅救了松田,看起来他还对松田的身体很感兴趣。”
诸伏景光差点手一歪把手里的波本酒丢出去:“嗯?”
“这也就算了,hiro你是什么时候接到特基拉的?”降谷零将诸伏景光手里的波本拿下来,给两个人一人倒一杯。
“大概不到九点吧?”
“是在市政医院附近的公园?”
“对。”
“好,我继续说。”降谷零一饮而下手里的波本酒,他又丢出来了一个重磅炸弹:“松田怀疑三木唯就是hagi。”
这下诸伏景光彻底僵住了,他不知道话题怎么从特基拉又拐到了三木唯这个名字上,毕竟三木唯对于诸伏景光而言,还是过于陌生。
诸伏景光憋了半天,憋出来了一句:“啊?”
“哦,我也是这个反应。咱们就假设松田的直觉没有错,也假设三木唯真的是hagi,那么问题来了,松田说三木唯在8:45的时候离开了医院,而你在快九点的时候捡到了特基拉。”降谷零撑着脸,双眼有些迷茫地盯着墙上酒柜中的特基拉。
“三木唯是特基拉?”诸伏景光依照常识吐出来了这样一句话。“那等等,你的意思是,特基拉就是hagi?”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同时看了看对方,干笑了一声:“不可能吧,可能我只是偶然间碰到的特基拉,而三木唯也有可能逃到别的路上对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松田说他在公园的厕所里面捡到了一瓶卸妆油。”
“嗯?”
“你知道贝尔摩德这个人吧,之前特基拉找我帮忙,许诺我的帮助就是认识情报组的贝尔摩德。我是说,如果特基拉和贝尔摩德真的特别熟的话,那么国际巨星的化妆术和伪装术一定很厉害吧。”降谷零语速越来越快,他的手有些颤抖。
“你是说,三木唯是特基拉化妆之后的样子?”诸伏景光居然害怕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可是,我记得你跟我说,今天早上松田被绑架的时候,三木唯和特基拉同时在现场不是吗?”
“这也是我觉得矛盾的一点,三木唯这个身份到底是不是特基拉伪装出来的。但特基拉对松田感兴趣是真的,而三木唯在11月这么敏感的时间来到松田身边也是真的。”降谷零双手交叉,顶着自己的额头。“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也就是说,特基拉无论他是不是hagi,他对于松田的了解是超出我们想象的。”
这个时候的诸伏景光却沉默了,他的视线仿佛穿过了两扇门之后,看到了在床上熟睡的特基拉。
如果说,这个人真的是萩原研二的话,那么特基拉轻而易举地跟着自己走、信任地睡在陌生的安全屋里、没有任何抵抗的喝下自己给的不明药物,诸如以上现象,都有了一个几乎残忍的解释。
那就是,萩原研二信任诸伏景光,所以哪怕是在黑衣组织如此敏感又无情地地方,特基拉本能地选择了信任。
这也或许是上一次,特基拉明明知道自己和波本是卧底的情况下,仍然让他们三个人获得代号的原因。
那一瞬间,诸伏景光头皮发麻,他有些颤抖地说:“他到底记不记得我们?”
这也是降谷零想要知道的事情,因为特基拉的脸和身体跟萩原研二一点相似之处都没有,而个性也毫无相似之处,于是降谷零摇摇头:“hiro,我们是卧底警察,我们只有一条生命,所以我不敢赌。”
诸伏景光也闭上眼睛,zero说的没错,哪怕特基拉是自己的挚友这个事实是确凿无疑的,只要特基拉是黑衣组织的代号成员,那他们就是敌人。
“但我们可以试探,我现在已经成功取得了他的信任,而你,苏格兰也因为今天晚上照顾他,而有了威胁特基拉的把柄。”降谷零睁开一双灰紫色的眼睛,他揉揉自己的金发:“我们就以相熟的代号成员的身份跟他相处,如果他真的是萩原,我们也不能真的放任他不管,只要他还有救,我一定会把他拉出深渊。”
诸伏景光点点头:“嗯,不能放任不管,拉出深渊。”
只要想到特基拉就是萩原研二这种可能性的成立,诸伏景光就有点头晕目眩,他萩原研二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那样面目全非的样子,脸也换了,身体也那么差,还变成了代号成员。
如果松田知道的话……还有多么难过?
“那你怎么跟松田说?”诸伏景光揉揉降谷零的金发。
“我……我不敢实话实说,我让他等我的消息。”降谷零捧着手机,发出去的短信删了改,改了删。“其实我更倾向于三木唯,或者说特基拉有记忆,因为他真的很维护松田。”
“嗯,要不这样,明天早上的时候,你就当自己已经从别的渠道知道了特基拉对松田有意思的情报,你去试探一下特基拉的态度,我们尊重特基拉的意见。如果他觉得自己可以靠近松田,那我们就把特基拉的事情同步给松田,如果他自己都想逃跑的话,那我们就后续找机会让他们两个遇见,看看情况怎么样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