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2 / 2)

*

萩原研二睁开睡得有点惺忪的眼睛,他的脑袋突突地跳,长发男人抱着头慢慢爬起来。昨天晚上的记忆慢慢回笼了,他因为姐姐的到来,像蜘蛛侠一样翻墙跑了,不仅如此,半路的时候还遇到了诸伏景光,很好,这可真是电影桥段都拍不出来的场景。

还没等萩原研二想好自己下一步应该怎么做,咕噜咕噜,肚子传来了诚实的打鸣声,而外面的客厅里面飘来了美味的早餐的味道。

“过分了啊,hiro。”降谷零一手烧卖,一手三明治,吃的正香。“你知道,没人可以拒绝你的早餐吧。”

诸伏景光笑了笑,就等着特基拉那个屋子看看他会不会开门。昨天晚上这人睡觉之前就没吃饭,现在看看会不会钓出来。

果不其然,那扇门嘎吱一声开了,一张阴郁的脸露出来:“我说,你们关系这么好了?一大早上代号成员给彼此做饭吃?”

诸伏景光不理他的阴阳怪气:“要来吃吗?我手艺自认为还是可以的。”

特基拉眼看着愣了一下,他的喉结都滚了一下:“看起来波本已经替我先试毒了,那我就勉强试一下吧。”

还没等特基拉走到桌子面前,手里就被塞进了一双筷子和勺子。

“苏格兰,我真的不需要出伙食费吗?”波本端起粥喝了一口,露出了享受的神情。

特基拉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不用,如果我有需要情报的话,到时候不要拒绝我啊,波本。”苏格兰将最后一道小菜上齐了之后,就也坐下来吃。

这个时候,呆站着的特基拉就显得格外突兀,他又滚动了一下喉结。

苏格兰和波本齐刷刷地、疑惑地看着特基拉。

“好吧,我就吃一顿。”这样想着的萩原研二捂着抽搐的胃袋快速坐下来。

好久没有尝到小诸伏的手艺了,萩原研二的眼眶有点湿。

诸伏景光瞥了一眼特基拉,他吃饭的样子很安静,也吃得很慢,像是身体不好的人在努力吸收着一切外来的营养。于是,猫眼男人轻轻地捏紧了筷子,如果这人真的是萩原研二的话,那他……

还没等诸伏景光想明白,旁边自家幼驯染先踩油门了:“昨天晚上,朗姆邀请我去汇报任务,他提到了一个警官的名字,既然咱们俩已经达成合作共识了,我想我应该告诉你对方的名字。”

“那个警官的名字是,松田阵平。”

啪嗒一声,特基拉手中的筷子掉了,他抬起双眼,正正地看进了一双锐利的灰紫色下垂眼中。

==========作者有话说:==========

苏:?这直球是不是有点过了?

波:你换松田来创的更快

萩圆圆:吓得原地尖叫.jpg

至少让孩子吃口饭w

第36章 暴露(2)

*

第二天早上松田阵平睁开眼睛的时候, 还有点恍惚,昨天晚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而现在自己正躺在三木唯呆过的病床上。

他隐隐听到了萩原千速和伊达航的交谈声, 说自己好像因为连夜的疲惫和心情起伏而直接睡过去了, 而他手里面的卸妆油现在已经被送去做检测了。

松田阵平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思绪断断续续地,身体的疲惫和心理的兴奋同时袭来。他知道自己现在应该起床去找根岸幸太郎的笔录, 看看有没有那个犯人的信息;也想知道自己送去的那个瓶子的检验结果怎么样, 还要看看旁边的监控摄像头有没有拍到三木唯。

哈,三木唯跑了,他跑了。

哪怕有百分之一的概率,只要知道三木唯等于hagi,松田阵平就觉得自己的心情兴奋了起来,连带着那双枭青色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卡啦一声, 门开了,一头长发的萩原千速看到松田阵平醒了之后, 挑挑眉:“醒了?现在身体感觉怎么样?”

“我昨天晚上怎么了?”松田阵平撑着自己坐起来,结果发现自己的手软到打滑。

萩原千速顿了顿, 她仔细观察了一下松田阵平,发现他真的不记得了。

“你昨天晚上念叨着研二的名字, 眼睛亮的吓人, 把一瓶卸妆油交给鉴识课的老师们之后人就晕了过去。”

“所以现在指纹鉴定结果出来了吗?”松田阵平猛地一把抓住萩原千速。

“你要不先抬头看看现在是几点?”萩原千速无奈地指着钟表。

松田阵平抬头一看,居然才早上七点半,他以为自己睡了好久好久。

“好吧, 那我再等等。我现在去看看根岸幸太郎的资料, 三木唯的电脑应该还在会议室。”松田阵平的眼睛如狼一般兴奋不已,但刚刚走下床的卷发男人猛地跌坐在地上。“我还要去问一下医院的监控摄像头……”

“阵平, 松田阵平!你看着我!”萩原千速紧紧地皱着眉头,看着完全不对劲的松田阵平。“昨天晚上你想对我说什么,你让我观察三木唯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千速姐,我现在脑袋很乱,等我确定了我就跟你说,但是我已经有很大的把握了。”松田阵平努力扒拉着床站起来。“我觉得,如果我慢下来的话,他又会离开我了。”

“……阵平,你是不是想说三木唯和研二有某种关系?”萩原千速平静地猜测道。“我猜到了其实,阵平你有没有想过……”

松田阵平正在努力挪动的身体停留在了原地,他僵住了。

“千速姐,我……”松田阵平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你可能觉得我疯了,但……”

萩原千速慢慢地把松田阵平抱进怀里,那双枭青色的眼睛迷茫地盯着白色的墙看:“我也以为我疯了,我把一个完全无关的人认为是我最亲近的家人、半身和幼驯染,可是我忍不住,千速姐。”

“三木,他对我很好,我没有办法地把他完全和hagi剥离,但我需要证据,证明我没有疯,证明我还很清醒。”

“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刚刚没说完的话,你听我说完。”萩原千速揽着松田阵平,轻轻地拍拍他的卷发,就像是小的时候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都窝在萩原千速的背后被萩原父母骂一样,但千速却避而不谈三木唯和萩原研二的事情。

“我想说,不管你做任何事情我都会无条件支持你,毕竟我就剩你这唯一一个弟弟了。”萩原千速感觉到怀里的人又拉了拉自己的衣角,表示反驳。“所以,你调查可以,但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如果你再出现突然晕倒这种事情,我保准会告诉爸爸妈妈。”

“而且,我是说如果,三木唯真的是hagi的话,他愿意看到你为了他如此奔波吗?”萩原千速戳戳松田阵平教训他。“你闭嘴,听我说。”

松田阵平憋了半天,继续反驳:“如果hagi真的是三木唯,那他的身体比我差远了。”

“我现在就告诉爸爸妈妈。”萩原千速装着要打开手机。

松田阵平赶忙扒拉萩原千速的手:“别别别,我现在就带你去吃早饭,从今天开始我规律吃饭睡觉,锻炼身体。”

“哼。”萩原千速拍拍松田阵平的背,表示肯定。

松田阵平疲惫地闭上眼睛,想,果然千速姐没有看出来萩原研二和三木唯的关系,但很可贵的是,她选择了相信我,并没有认为我在胡闹,而这就够了。

“千速姐,谢谢。”松田阵平撑着萩原千速站起来,颇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你没说我是疯子就好了。”

“疯子吗?”萩原千速放开了松田阵平,也靠坐在墙边,她自嘲地说:“第一年的时候,我每天都觉得研二第二天就会下班回来,于是我和妈妈每天都会在家里多放一个碗,等着那个不可能回家的人回家。后来,妈妈接受了现实,而我没有,在某一天妈妈不再放那个碗的时候,我哭了一夜,觉得那个人真的不存在了。”

松田阵平眨巴了一下眼睛,握紧了自己和萩原研二充满单方面短信聊天的手机。

“甚至,直到现在,我都觉得研二都会突然蹦出来对我说,老姐,我疯玩回来了。”萩原千速的眼眶亮晶晶的,她抱着自己抹了一把眼泪:“我一直很相信,阵平,你是那个能带来奇迹的人,如果你能把研二带回来,我想,多么疯的事情我都支持你做。”

“千速姐……”松田阵平对着哭泣的女人依然不知道该怎么做。

“所以,如果三木唯真的是hagi,我们要把他抓回来,铐起来,不给他妈妈做的小鱼干吃,让他看着我们俩吃。”萩原千速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然后狠狠地拥抱他,问他,爆炸的时候痛不痛?想不想家?”

“嗯。”松田阵平觉得眼眶也热热的,他的眼睛更亮了,千速姐说得对,我要把他铐起来,再也不放他走。

“走,警视厅的精英,带姐姐去食堂吃个饭吧。饿死了,饿死了。”萩原千速抹抹眼泪,大大咧咧地站起来,拍拍手。

“嗯!”松田阵平伸了个懒腰。

*

鉴识课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松田阵平脸色沉沉地看着鉴定结果,上面显示不仅没有萩原研二的指纹,反而整个瓶身的指纹都被仔细地擦拭过。

“那个,松田警官……”鉴识课的同事被松田阵平的气质吓得瑟瑟发抖。“您还有什么别的问题吗?”

“没有了,我知道了,谢谢。”松田阵平重新戴上墨镜,拿着报告走出了实验室。

果不其然,他就觉得没那么顺利,如果说萩原研二一直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整整两年的时间,他一定有足够的理由才会不联系自己,才会拼命地隐瞒自己的身份。

而瓶身上的指纹,恰恰是三木唯反侦察的表现之一,在那么焦急的逃亡道路上,偏偏他还记得擦掉指纹。

哈,真是给我出了一道非常绝妙的谜题呢,hagi。松田阵平枭青色的眼眸亮亮的,他就是这样的人,遇到困难的第一反应不是畏缩,而是加大马力往前冲。

就在这时,叮咚一声,松田阵平的手机接收到了一条消息。

[图片.jpg——诸伏景光]

松田阵平茫然地点开照片,一个长发男人正坐在沙发上,困倦地吃早餐,看起来这个角度像是偷拍出来的,虽然照片有点糊,但勉强能看出来这个人的轮廓。为什么景老爷要给自己传这样一张图片,但松田阵平又不知道诸伏景光那边是否安全,所以也没敢回消息去问。

卷发男人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也没记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照片里的男人,等等长头发?卸妆油?

松田阵平赶紧把照片放大,努力地看向这张脸,这难道是三木唯的真实面目?

那一瞬间,松田阵平觉得命运真的在开玩笑,难不成真的是自己的错觉吗?自己难道真的把一个陌生人当做了hagi?

[他说他对你有意思,我觉得是那方面的意思,你做好准备。——诸伏景光]

还没等松田阵平缓过来一口气,他又看到了诸伏景光的短信,差点把手里的手机扔出去。

[哈?!!!——松田阵平]

*

同样的时间,特基拉手里的筷子也差点飞出去。他的气质因为听到松田阵平的名字瞬间变得阴沉,感觉全身的刺都竖起来了。

“你从哪里得到的情报?波本。我记得我跟你达成了共识,但不代表我和苏格兰达成了共识,什么时候你和苏格兰的关系那么好了?”特基拉直起身子,防备地说道。

他一边防备地说,一边开始见缝插针地往自己嘴里塞东西吃。

“朗姆之前把我和苏格兰邀请过去,要转头来对付你,跟我们说下一个目标就是松田阵平。”波本面无表情地撒谎道,反正特基拉现在和朗姆水火不容,总不至于跑到对方面前求教这个情报的真实性。

苏格兰不慌不忙地接过了特基拉的盘子:“再加之最近我和波本的关系走近了不少,就想着你和那位松田警官是不是也是同样的关系?”

特基拉的眼睛都瞪圆了,这俩人扯谎都不带眨眼睛的,不但把如何认识松田阵平的逻辑圆上了,还圆上了两个人为什么共享情报的原因。

等等,小诸伏刚刚说了什么?什么同样的关系?

“亦或者是那位松田警官拿捏了特基拉大人的什么把柄,才让您假意保护他?总不可能是特基拉您跟警察在合作吧。”波本阴阳怪气地猜测道。“您天天测验谁是老鼠测验的那么严格,可别自己是……老鼠啊?”

特基拉浑身一震,不知不觉地掉进了波本的语言陷阱里面:“哈,拿捏,怎么可能?不过是因为松田阵平的脸特别像我以前的一个情人,我陪他玩玩而已。”

诸伏景光背过去的手盲打短信给松田阵平:[他说他对你有意思,我觉得是那方面的意思,你做好准备。——诸伏景光]

“这可真是太有故事了,特基拉大人。那您出现在警视厅的内应三木唯是派去监视松田阵平的吗?”波本装作好奇的问道。

【叮:重生救济系统已重新上线,欢迎您的使用!宿主:萩原研二正在绑定中。】

【身份警告,身份警告,检测到关键人物苏格兰、波本与松田阵平对宿主的身份产生怀疑,能量泄露警告,角色扮演任务崩坏警告。】

电流声彻底把萩原研二从温柔乡里面拽出来。

这个时候的萩原研二终于从一场梦中醒来了,从昨晚开始的逃跑到苏格兰的态度,再到今天早上两位卧底同期的友善,这一切的一切都因为松田阵平和他们两人有了交流,所以两位卧底同期怀抱着既怀疑又试探的态度对自己。

特基拉闭上眼睛,他咧开嘴笑了,那种恐怖的压迫感又来了,苏格兰和波本下意识地弓起后背:“你们是不是对我有什么错觉?三木唯,他也配?”

【询问宿主是否正式启用身体托管程序?】

【目标人物怀疑,已强制启动。】

==========作者有话说:==========

苏波:炸毛了炸毛了更像hagi了

特基拉:再次准备逃跑中

恭喜千速姐也加入揭马甲战局!

第37章 暴露(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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萩原研二的意识猛地被甩进了思绪的最深处,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意识就被迫沉眠过去。

苏格兰和波本眼睁睁地看着眼前这人的状态整个变了,那双眼睛里面的人性慢慢消失, 一种无机质的东西爬了上来, 那种被庞然大物注视的感觉从四面八方袭来。他们突然有了不太好的直觉。

“他在完成任务之后就被我杀了啊,就在昨天苏格兰遇见我的地方,如果还没有被发现的话可能是因为我埋得太深了嘻嘻。”

特基拉舔了舔嘴唇:“我本来打算重新穿上病号服, 去假装三木唯的, 结果很不巧被苏格兰撞见了,真是太麻烦了你们俩。”

苏格兰和波本瞳孔骤缩,特基拉杀了谁?三木唯吗……?那也就是说,如果三木唯真的是萩原研二的话。

不不,稳住啊,诸伏景光。现在先笑起来, 不要露馅了。

特基拉笑得愉悦,但灵魂却像被出卖了:“至于松田警官, 警告你们,他可是我的新玩物, 如果你们不想下一次卧底考核在我手中栽了,就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眼前的长发男人一双剔透的眼睛就像能洞察眼前两位卧底警察的心理一样:“我是说, 任何动作。”

苏格兰的眉头紧紧地压下来, 他把手机缓慢无声地收起来,他有些庆幸刚刚只跟松田阵平说了一半关于特基拉的情报。

“对不起,特基拉大人。是我们的错, 本来以为我们是好心跟你说朗姆的下一步动作呢, 你不用这么紧张。”波本的手心里面全都是汗,他不得不以最坏的角度去分析特基拉的话, 如果特基拉真的把三木唯杀了怎么办?如果三木唯真的是萩原研二该怎么办?特基拉是不是已经觉察到了我们和松田阵平的关系?

特基拉像是把波本的辩解听进去了,他重新懒散地靠在沙发上,乏味地将勺子放了下来。

“谢谢招待,贝尔摩德来接我了。波本,我不管你和苏格兰达成了什么协议,但不要把我牵扯进去。”

特基拉听到门外的跑车轰鸣声,站起身来,冲两位卧底警察礼貌地笑了一声,往门外走去。

苏格兰和波本眼睁睁地看着这人走出了房间,咔哒一声,门关上了。他们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背后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被风一吹,凉透了。

“波本……”苏格兰狠狠地闭上眼睛,他无声地挤出一句:“去查,去查昨天我带他回来的那个小公园。”

*

“这里是……你昨天被大名鼎鼎的威士忌组捡回去了啊,他们居然没把你杀了,毕竟你可是他们的考核官啊。”贝尔摩德调侃道,但当她看到特基拉的表情时,声音憋在了嗓子里面。

特基拉矮身坐进了副驾里,一双眸子毫无生机地盯着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颤抖着红唇说道:“BOSS。”

“嗯,还去之前特基拉那个安全屋。”乌丸莲耶应了一声,随后像是精神萎靡了一样,闭眼靠在副驾。

“好的,BOSS。”贝尔摩德手颤抖了一瞬,平稳地启动了车子。“BOSS,您这次恢复状态还要重新变回特基拉吗?龙舌兰那边已经差不多快要搞定了,他手下的财团基本已经合并为乌丸产业了,朗姆这边刚被您拔了一颗藏在警视厅的钉子。”

“还不够,组织里面还有很多钉子。”特基拉没有睁眼,但表明了态度。

“那乌丸家那边……”

“让他们闹,没关系,我已经采取了措施。”特基拉像是十分疲倦一样,还没说完,就歪在座椅上睡着了。

【接管身体状态已结束。】

【由于目标任务怀疑中,身体已崩溃,新身体准备中,预计时间十天。】

【萩原研二思绪已封闭,为避免目标人物松田阵平怀疑,能量系统封锁中,确认不会发生泄露。】

*

意识漂浮中,萩原研二想,这也是为什么他那么疯狂地想要逃离松田阵平,因为被关禁闭的感觉真的不好受,不仅五感尽失,还丧失了时间空间的感知力。他感受不到自己的四肢,只能察觉到自己在一个空间里面飘着,没有着力点。

这不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了,上一次萩原研二的意识被关在这里是小先生那个时候。他被系统关在这里的时候反抗过,但到最后都失败了。

不知不觉中,萩原研二回忆起来了小先生的那一次的相处。

那个时候,松田阵平每天都在偷偷往外面传情报,小先生就当不知道,也尽力去给松田阵平掩盖小尾巴。

萩原研二知道这样的日子过不了多久,但他还是一天一天的珍惜着。失去视觉和听觉之后,他的触觉日益灵敏,他很喜欢在两个人独处的时候,戳松田阵平的腹肌,戳着戳着,然后就被松田阵平摔在床上,自己的痒痒肉也被挠到,整个人痒的满地打滚。

小先生求饶地抱着松田阵平的腰窝,仗着自己的青年身体,直接跳到松田阵平的怀抱里求蹭蹭。松田阵平顿了顿,也就把小先生捞在怀里。

“你愿意跟我一起去自首吗?”因为他们两个交流阻碍的问题,所以松田阵平一直没有提这件事。

也因为他知道,这个红雀组织不是少年自愿加入的,他还有选择的可能性,再加之对这个少年莫名其妙地好感,使得松田阵平拒绝联想这个孩子以后在监狱里面度过余生的可能性。

小先生疑惑地摸摸他的喉结,又指指旁边的机器,示意自己听不懂对方说话。

“没什么,你就先搞图纸吧。”松田阵平揉揉小先生的长发,松田阵平也知道相处的时间不多了,他需要和难得能够跟上自己思路的小先生把炸死萩原研二的炸弹图纸画出来,如果能够再设计出来避免的方法就更好了。

卷发男人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自己的脸颊,一边剥削人家,一边还想劝对方去自首。

小先生也像是已经能够知道对方的心意一样,开始全心全意地将自己的精神投入到了炸弹图纸的制作中。

但很快,形势就急转直下,红雀的大首领从国外回来,带回来的技术更加先进,炸弹的水平已经达到了战时技术。松田阵平的冷汗掉下来了,他不能够再让这个组织发展下去了,也不能再让小先生呆在这里了。

只是当小先生拿出来了酷似炸死萩原研二炸弹的图纸时,松田阵平迟疑了,他看着这个无法看见、无法听见的少年突然感觉到了世界观的崩裂,有谁能够如此快速地跟上自己的思路呢?又有谁能够如此精准地掌握这些甚至都没有被警方披露,又有谁能够如此精准地踩在自己的防守线上,一次又一次。

松田阵平的心理有了一个极其疯狂的念头,小先生是萩原研二吧。哈,当产生这个念头的一瞬间,松田阵平就觉得自己疯了。长相不一样,身份不一样,再加之年龄不一样,自己在想什么。

可是只要这个念头一旦出现,松田阵平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停下来思考。

他每天开始不经意地开始观察小先生,发现对方总有一些小习惯会和萩原研二不经意地吻合。

比如思考的时候会咬笔尖,睡不着的时候会咬自己的脖颈和喉结。

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红雀组织的老大见到了松田阵平。对方之前是国外雇佣兵出身,他一眼就看出来了松田阵平的伪装身份不是真的,但因为小先生的庇护,松田阵平才得以潜伏下来。

等到收网的那一天,松田阵平依旧被小先生捞在怀里睡觉,他没有告诉对方要收网了,但松田阵平已经安排了班长的后援,可以把小先生带走。

那天晚上,松田阵平轻轻地趴在小先生的耳边轻声问道:“你是hagi吗?你会跟我一起回家吗?”

但小先生的呼吸没有变化,窝在他的怀抱里面安心的睡着。

直到收网的那一天,系统回来了,检测到了小先生这个身份的暴露,突然收回了小先生的身体控制权,萩原研二本来已经布置好了脱身的路线,甚至已经和降谷零联系好了,结果突然就被系统强制托管了身体。

果不其然的是小先生这个身份彻底消失在了松田阵平的眼前,让松田阵平以为那个无知无觉的少年彻底消失在了时间的长河中。

在松田阵平看来,就是小先生这个身份为了松田阵平中弹身亡。

Sakura这个系统平时人性化的程度挺高的,毕竟这是一周目的萩原研二用尽毕生的运气才摇过来的一个绝世好系统,但当两个萩原研二同时存在的时候,Sakura就很容易因为识别到两个同样的宿主而陷入宕机。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再叠加身份暴露的话,就很容易被系统直接接管身体,剥离情感,真正成为萩原研二怎么也不愿意成为的乌丸莲耶。

不能这样,萩原研二想要反抗,但是身体却在慢慢下沉,不能再让小阵平承受这种痛苦。

可是不可避免的,特基拉的身体,或者三木唯的身体开始崩裂。

不行,不能就这样放任下去,这次不能让自己的身份再死在小阵平面前,至少不能在11月7日这个特殊的日子死在小阵平的面前。

萩原研二的灵魂开始剧烈地振动,振动中包含了绝望与舍不得,他舍不得自己的幼驯染,他不愿再以那样惨烈的结局说再见。

情绪开始蔓延,身体在加速崩坏,浓重的哀伤蔓延了整个系统空间。

咔嚓,捆绑萩原研二的系统碎裂了一瞬。

==========作者有话说:==========

小先生“死亡”原因揭晓:萩圆圆的身份暴露,系统的自动销毁装置启动了w

但这次不会的,会好好告别的(?)

掉马倒计时3!

第38章 承认(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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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基拉走了之后, 苏格兰和波本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他们两个分别出门,并且往了相反的方向走去。他们不能就这样冲去公园, 看看是否就像特基拉说的那样已经将三木唯抛尸在了公园里面。

[三木唯的身份还没有查出来吗?——降谷零]

深色皮肤的男人一边佝偻着往前走, 一边往风见裕也的邮箱中发送短信。

[我们联系了行政办,他们那边说一开始的时候还能联系上仓木教授,但到了昨天开始, 突然就联系不上了。——风见裕也]

仓木甚尔, 这是公安放在信息库里面的信息科技相关教授,结果就因为对方推荐了个别人,行政办那边居然就这么轻易地同意了?降谷零阴沉下来脸,他是时候写份报告来让对方整改了。

但更重要的是,现在需要先去小公园去确认一下特基拉说的话是否真实。

[今天深夜的时候,假装成施工队, 把米花医院旁边的小公园围起来装修,那里可能会埋有尸体。——降谷零]

[好的, 降谷先生。——风见裕也]

降谷零感觉到终于跟自己的联络人磨合好了,哪怕听说有尸体这件事情也不会感到震惊了。

雨, 又开始下了。降谷零突然感觉到了一阵茫然,他抬头看着昏昏沉沉的天空, 在想, hagi,如果你在天有灵,就不要让松田那么难过快点回来吧。

降谷零低下头, 本来想要给松田阵平发短信的手机又垂了下去, 他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

*

而松田阵平在发完短信之后,就突然不知道为什么昏过去了, 也许是因为最近的事情太多,也有可能是因为心情起伏太大,导致身体的亏空特别严重,总之,一直以为自己是猩猩体质的松田阵平这次直接晕厥过去了。

萩原千速尽量稳住自己的情绪,她不慌不乱地去找了伊达航,同时又去找了主治医生,在终于把穿着黑西装的男人安顿在床上的时候,萩原千速想,原来没有一个人能够从那场最亲爱的人的离开中抽身。

她想,如果hagi看到阵平现在的情况,哪怕不是三木唯,哪怕他真的死去了,估计也会挖开坟墓爬出来的。你看,他现在并没有回来,他真是个大坏蛋。

松田阵平啊,阵平啊,我也很想他,但我们是不是该放下他了?

其实现在萩原千速也很焦虑,她的朋友凛子的下落还不得而知,作为来东京的另一个安排,她本来是想要跟松田阵平进行商量的。

一边是晕过去的松田阵平,另一边是自己的幼驯染。

这个时候,一阵开门的声音传来,原来是那个被松田阵平亲切地称呼为班长的人。

“唉,一个两个的怎么都搞成这个样子啊?”伊达航向萩原千速点头示意。

“研二,他在你们中间的时候是不是很活跃?”萩原千速也跟着摸了摸松田阵平的卷发。

“嗯,他在我们联谊的时候一直充当的角色都是那个最核心的。”伊达航想起来以前的往事就想笑:“之前有一次联谊,明明是他让我们去的,结果呢,他因为去扶一位老太太硬生生错过了上半场。”

“哈,他是会这样的。有的时候不着调,但有的时候又靠谱的要命。”萩原千速撑着头,仿佛重新看到了那个鲜活的青年。“有一次我去演唱会,阵平把我的手机修坏了,我联系不上同行的朋友,你猜研二想了个什么办法?”

伊达航也很感兴趣的竖起耳朵。

“哈哈,他在人群里面把我的手举的高高的,大声喊我朋友的名字,虽然真的很羞耻,但是真的很有效。”萩原千速想起来这件事的时候,眼睛也亮亮的。

“我记得松田和萩原给我讲过这个事情,说松田挨打得很重,萩原非常惋惜他那张池面脸哈哈哈,说当时捧着松田的脸看了好久,还天天给他上药呢。”伊达航也想起来了以前的趣事。

萩原千速顿了一下,在自己看起来是非常平常的事情,但是从别人的口中讲述出来,怎么感觉这么怪异呢?

“说起来这个,松田也很宝贝他的那张脸,因为开学的时候他和嗯……我们的另一个同期打了一架,只要松田见到了萩原惋惜的语气,他就乖乖地回去冰敷自己的脸,还耳朵通红。”伊达航自然而然地说下去。

殊不知,这番话已经在萩原千速的心里掀起了轩然大波,其实小的时候不太明显,但是当两个弟弟慢慢成长了起来之后,萩原千速就会明显感觉到两个人的关系非同寻常。普通的幼驯染会这么喜欢对方的脸吗?以及会因为对方喜欢自己的脸而爱护得不得了吗?

萩原千速之所以没有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纯粹是因为他们两个表现的太正常了,正常到让所有人都认为幼驯染就应该这样。可是如果不是呢?

突然,长发女人坐在原地感觉到头有点爆炸,不能再深究下去了,因为如果深究下去的话真的会怀疑阵平和研二的关系,那样的话,阵平该多么难过,以及面对自己怀疑的三木唯又该多么的难以接受。

“我那边还有点事,先走了。有你在这边看护松田,我也放心,他确实最近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都比较累。”伊达航的手机一直在响,目暮警官需要一个能跟进根岸的人在现场跟公安对接。

“嗯,我会照顾好他的。”萩原千速心不在焉地回应道。

如果,如果是真的……

萩原千速慢慢地趴在病床前,看着松田阵平疲惫地脸颊,心想,那可真是辛苦你了,阵平。长发女人也累的迷迷糊糊睡过去了,手机啪嗒掉在了地上,露出了凛子的照片。

*

不知过了多久,萩原千速突然觉得自己的肩膀上被披上了西装外套,带着体温的衣物包裹她的一瞬间,女人就醒过来了。

她警醒地往后看去,一个长头发的身影站在阴暗的地方,正在直勾勾地看着自己。那一瞬间,属于人类本能的防御上线了,萩原千速觉得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萩原千速死死地抓住披在身上的西装外套,她忍住自己的本能,尽可能平静地:“你是谁?”

“凛子。”只见长发男人一步一步像是拖拽着灵魂一样走进来,他看到了萩原千速手机上那个熟悉的女孩,于是沙哑的声音响起来:“花街酒吧,去看看。”

那人每说一句话就感觉想把灵魂呕出来,吐字困难,一字一顿。

“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这下萩原千速真的愣在原地,这个口吻、这个昵称。

房间里面暗下来,萩原千速想要摸墙上的开关,却被那人摁住了手。

“别开。”长发男人明明说出来的是平板无波的口气,萩原千速却听出了请求的语气。

萩原千速心头浮现出一个难以置信的想法,长头发,知道凛子的身份。长发女人突然难以置信地捂住了颤抖的嘴唇,原来阵平说的都是真的,只不过没人相信他而已。

“别想,别说。”长发男人如同陈旧的磁带一样,说一个字就要卡一下。

于是萩原千速的眼泪真的滚了下来,女人捂着嘴安静地哭着,她和萩原研二极其相似的眼睛里面盛满了难以置信和悲戚,眼前这个长发男人看起来就像下一秒就要消失在世界上一样,所以她不敢喊,也不能喊。

长发男人终于走到了松田阵平的床前,他的手臂抬起来,却又像没有支撑力度一样掉下来。

他回头,轻轻地向萩原千速请求道:“单独,求求。”

萩原千速连忙点头,她深呼出一口气,拉开门走出去。

长发男人站在原地看着萩原千速出去之后,顿在原地,思考了一会,才慢吞吞地靠近松田阵平。萩原研二的身体在崩裂,他的很多器官都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比如现在的双臂,已经抬不起来了。

萩原研二的精神因为反抗系统的原因所以变得迟缓,就好像一台即将报废的电脑在艰难地向外输出。他定定地看了好久的松田阵平,看他手感很好的卷发,看他青黑的眼底,看他苍白的嘴唇。

长发男人无声地、一遍又一遍地道歉:“对不起。”

他好像每一次靠近松田阵平都会给对方带来不幸,不想这样,不能这样,于是他反抗了,重新回到了这里,却见到了一个昏迷不醒的小阵平。

萩原研二想要把自己挪上床,但身体很不听使唤,他的胳膊无法挪动,只把腿放上去的话会惊动小阵平。

在他尝试了一分钟之后,萩原研二放弃了。他的长头发散下来,整个人都透着沮丧。他的时间不多了,这个身体顶多再撑一个小时就会崩裂,他想贴贴小阵平。

“愣着干什么,上来啊?”

熟悉的刻在灵魂里面的声音突然响起来,萩原研二被钉在了原地。

松田阵平醒了。

==========作者有话说:==========

萩圆圆从系统的禁锢里面挣扎出来了

本来只想稍稍盘一下猫猫,结果猫醒了!

好了,掉马倒计时2

ps:突然发现2k收藏啦

好耶!给大家发红包!

第39章 承认(2)

*

萩原研二想, 我是不是该逃跑,还是就这样原地不动。他此时此刻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像个木头桩子一样呆愣地停留在原地。

然后一声长长的叹息回荡在萩原研二的头顶。

“怎么傻了?”松田阵平坐起身, 努力地挪到了一下身体, 把萩原研二的手举起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

萩原研二被那双枭青色的眼睛盯得身体一颤,下意识地就要往后退, 结果却被松田阵平用很大的力气拉住了手臂。

偏偏手臂已经失去了触觉的感知, 嘎嘣一声,在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拉扯过程中,那条可怜的手臂脱臼了。

松田阵平的脸顿时白了,他猛地放手,那条手臂就如同假人一样晃悠晃悠垂了下来。

萩原研二也震惊了,他赶忙解释道:“不不, 你看。”

就在松田阵平越来越诡异的眼神中,长发男人试图用自己的另一条胳膊去矫正掉的那条胳膊, 结果不但脱臼的那条胳膊没安上,松田阵平还震惊地发现男人的另一个胳膊也使不上劲。

“你干什么去了?”松田阵平咬着牙攥着对方的胳膊, 又心疼又气。“也就过去了一夜,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了?”

说着, 松田阵平就要去摁呼叫铃和开灯。

“别……我、不是, 三木。”萩原研二一字一顿地挤出来声音,试图组织语言阻止松田阵平开灯。“我现在,很丑。”

松田阵平的手顿在了原地, 他有些震惊地回头, 现在三木唯的一个胳膊脱臼了,另一个胳膊也使不上力气, 结果对方的脑回路居然是丑不丑的问题吗?

“好,我不开灯,但我需要叫医生。”松田阵平皱着眉头,试图跟三木唯讲道理:“你不疼吗?”

“我不疼,很轻易,能弄上。”三木唯示意松田阵平把手放在自己的手臂上,嘎嘣一声,在松田阵平越发恐怖的眼神中,手接好了。

虽然在黑暗中看不清楚,但松田阵平就是觉得三木唯得意于自己的身体可以随意拆卸。

“好了,所以什么叫‘你不是三木’?那你到底是谁?可以说吗?还要走吗?”松田阵平拉着三木唯的手,一连串的问题倾泻而下。

三木唯轻轻地挣了一下,没有挣脱。他小声地抗议了一下,结果当然不管用。

“你,不要再,追我了。”三木唯轻轻地说道。“我,没有未来,我也不是,你找的那个人。”

这是实话,现在的三木唯不是萩原研二了,在这个时间线三木唯只能是特基拉,只能是乌丸莲耶。

“你怎么知道你不是我要找的那个人?嗯?”结果松田阵平并没有退缩,他踩了油门继续往前冲。“而且,我追不追你,你管不着吧,三木?”

三木唯像是被反驳地哑口无言,他的思路被带偏了,绝望地发现自己的幼驯染说的没错呀,自己的劝阻好像在往反方向冲刺。怎么会这样?三木唯又试图往后挣了一下,结果还是失败了。于是,三木唯委屈地缩了缩脖子。

“怎么不说话了?不是跑的很快吗?现在为什么又回来了。”松田阵平坐起身,他拍拍自己的床侧,让三木唯方便坐上来。

三木唯依旧缩着脖子,保持着一副鹌鹑样子。

松田阵平也就拽着对方的手,生怕他跑了,看他这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越来越生气,气的眼圈都在发红:“好,你说你不是,我们先不说你身份的事情。但你为什么每次见到我都要跑?”

“第一次,咱俩是陌生人,我放你一马。第二次,你主动招惹我,你在我给你买药的时候走了,我很生气。第三次,你又来招惹我,现在你又想跑。三木唯,你到底要招惹我几次,还要跑几次才会罢休?”松田阵平越说越激动,手握的越来越紧。

三木唯终于抬起头,一双眼睛委屈地看着松田阵平,他张张嘴,居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他好脆整个人枯萎了,手还被松田阵平攥在手里。

要说些什么呢?连这具身体都不是自己的,身份更不是自己的,这样的自己……

“我不是……”松田阵平看着对方哀伤的眸子,突然意识到自己话说的有点重。“我不是这个意思。”

“……因为,我想你。”

“什么?”松田阵平怔愣在原地,他感觉自己听错了。

“因为,我控制不住地想见你。”三木唯轻轻地、但又无比沉重地说道。

因为,我的灵魂一直在向往着想见你,所以一直在叫嚣着靠近你。

松田阵平哑声了,他的眼眶突然变得通红。明明是声音那么小的一句话,却在他的心里砸下了一个大大的涟漪。

本来还在怀疑、不确定确认身份中,但这句话却将一切谎言和假面都揭去了。

眼前的人就是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跌跌撞撞地从床上跌下来,猛地扑到了萩原研二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那具陌生的躯壳。

萩原研二又往后挣动了一下,没挣动。啪嗒啪嗒,眼泪也流了下来,他并不想让松田阵平靠近自己这具陌生的身体。

“别动。”松田阵平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萩原研二禁锢在怀里。他不会再让对方走了,近两年,将近700个日夜,他想了对方无数次。“我可以不说你的名字,我们就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你遇到什么难题,告诉我,我们都可以一起解决。”

“别走了,求你。”松田阵平第一次这么卑微,他低下了自己的头,拼命地想要汲取幼驯染的气味,可他悲哀地发现,那种熟悉的气味根本没有了。

萩原研二没有回答,他就如同以前那样,慢慢地把头抬起来,在黑暗中准确的找到了松田阵平性感凸起的喉结。

萩原研二想,他把系统干崩溃了,所以现在所有的行为系统都检测不到,对吧。

于是,他自私地、爱恋地像以前那样轻轻地咬住了松田阵平的喉结,含在嘴里,轻轻地舔舐着。

松田阵平骨节分明的手瞬间抓紧了萩原研二的衬衣,整个人的背都弓起来了。身体许久没有被侵犯过,所以很陌生,让松田阵平的防御系统自动上线了。

但只要想到这人是萩原研二,身体外面的刺又慢慢地收起来了。松田阵平难耐地滚动了一下喉结,他忍不住地嗯了一声,结果喉结受制于人,发出来的声音有些拐弯。

随后,松田阵平能够感觉到对方的舌头正在舔舐自己的喉结,甚至发出了水声。可是这是萩原研二,以前的他们在萩原研二焦虑的时候,他也被这样对待过,接触彼此的身体能够很好地帮助他们缓解焦虑。

所以,没有关系的。

松田阵平一边难受地挪动了身体,一边还要安抚怀里的人,他把对方的身体紧紧地摁在怀里,仿佛三木唯对自己做什么都没有关系。

时间慢慢拉长,松田阵平觉得这一瞬间一定是自己生命中最美妙、最荒谬的一刻。

“你喊喊我。”松田阵平沙哑地、轻轻地请求道。“就一次,好不好?”

萩原研二轻轻地顿住了动作,他挪开了在松田阵平喉结上的唇,意犹未尽地舔了一下。

“我们是公平的,不能只有你快乐了,我也想……”

还没等松田阵平准备好,他的耳朵又被咬住了,卷发男人发出了轻轻地嘶了一声。软软的肉被对方有些尖的牙在嘴里反复蹂躏着,让松田阵平的全身都起了冷汗。

对方不讲理,可是,这是萩原研二。

就在松田阵平的身体已经进入到了一种夹在愉悦与难耐之间的时候,萩原研二终于放过了松田阵平可怜的耳朵,他轻轻地趴在松田阵平的耳边无声地吹了一口气,并没有喊。

因为,这是他们两个之间最独一无二的称呼,萩原研二不能保证,如果这个称呼出口的话,系统会不会加大制裁力度,现在能够挣脱出来,身体已经在崩坏的边缘挣扎。

“对不起。”萩原研二趴在松田阵平耳边无声地道歉,他的全身都在难过的颤抖。

松田阵平的全身本来都在绷紧,这个时候也塌了下来,就如同他猜测的那样,在萩原研二的身上有一个什么奇怪的禁制,导致对方不能够承认自己的身份。

“没关系,我原谅你。”松田阵平将对方的身体再次狠狠地抱紧。

“而且,我没有时间了。”萩原研二觉得自己对松田阵平真的很残忍,他为了自己的私心跑回来,又要离开了,不然这副身体就要崩裂在松田阵平的眼前。

“你又要离开了?”松田阵平一双枭青色的眼睛,瞬间死死地盯着对方,生怕对方一个眨眼又消失在了自己的面前。“去哪里?”

萩原研二再次委屈地把自己缩成一团。

“你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你是不是跟……”

萩原研二的身体再次传来嘎吱嘎吱的声音,崩裂在加速,系统在重启。

他突然想到了管家的计划,他往外面望望,快速跟松田阵平说道:“凛子,花街酒吧,你和姐姐去,在那里。”

“什么?”松田阵平被对方的话题带偏了一瞬,他不太明白。

“我该走了,花街酒吧,有人在那里,等你。”萩原研二跌跌撞撞地往外逃,在这样待下去,他连走路都很困难。

“你又要走了吗?”松田阵平记下了对方说的关键词,他拉住了对方的衣角。“但你会在那里等我的对吗?”

萩原研二闭上眼睛,其实他根本不像把松田阵平送给另一个自己,那是他的小阵平。可是,他们毕竟是同一个萩原研二,于是,他睁开眼睛郑重地保证道:“会。”

于是,松田阵平的手松开了。

==========作者有话说:==========

希望审核对我好一点

松松:掉马第一件事就是咬喉结?

萩萩:呜

松松:好好好给你咬w

第40章 承认(3)

这一次, 松田阵平主动放手了。因为他知道,哪怕自己强留下来对方,他还是会离开, 还不如就这样……

大度个屁!他可是松田阵平, 他想要的,没人可以阻拦他。

于是,本来想要往前走的萩原研二又被拉回来了。他委屈地回头:“我, 约好了。跟你。”

松田阵平拿出自己的手机, 递给他:“给我一个能联系上你的手机号,记住,能联系上你。如果联系不上的话,我今天绝对不会放你走的。”

可是松田阵平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去验证萩原研二给自己的这个手机号是不是真的可以联系上,可他就是想至少留一个能够联系上对方的手机号, 以求慰籍。

萩原研二张张嘴:“好。”

然后他们久违地交换了联系方式。

“我知道,哪怕铐住你, 你依旧会消失,所以我决定相信你可以照顾好自己, 相信你会回来找我。”松田阵平锐利的眼睛定定地看着眼前的人。“所以,我这次会放你走。”

爱一个人, 最终还是决定尊重他的所有决定。

萩原研二别过头去, 他的后背已经开始发麻,慢慢地拉开病房的门。

“以及,既然你这么不喜欢自己这张脸。”松田阵平从旁边的床头柜上拿过一只口罩, 拆开, 然后替萩原研二戴在了脸上。“好了,这下谁也看不见你了。”

门外, 萩原千速死死地盯着萩原研二,萩原研二别过头去。然后,女人踮着脚,一双手放在了萩原研二的头上,轻轻地揉了揉。

这就是告别,他们都知道如果这次放眼前的人走,说不定下一次就见不到了。但,走吧,我们愿意放你自由。

*

就在这时,降谷零的电话打过来了,松田阵平一开始没接。但降谷零的第二个电话接着打过来了,这很少见,松田阵平疑惑地皱起眉头。

“你那边没关系吗?”松田阵平接通后小声地说:“对了,我跟你说……”

“松田,没有奇怪的人去找你吧。”降谷零打断了松田阵平的话,快速问道。

松田阵平顿了一下,奇怪的人?降谷零指的是什么?

“如果你遇见他,立刻给我打电话,他在模仿萩原研二,你不要相信他的任何话。”降谷零的语速越来越快,像是有什么恐怖的东西袭来。

“怎么了到底!”松田阵平趴在窗户上,看到三木唯已经坐上了一辆亮蓝色的跑车绝尘而去,他懊恼地拍了一下窗台。

“我刚刚检查了三木唯的电脑,发现里面有很多关于萩原研二的资料,如果三木唯或者说他背后的幕后黑手因为这个对你感兴趣的话,那他因为这些情报成功让你认为他是萩原也说不准。”降谷零正走在去零组的路上,他刚刚查了三木唯的身份和所有关于他用过的电子产品。

“以及,行政处人事科的负责这次项目的人居然也被买通了,他在刑讯中吐露仓木教授退出项目之后,以自己为担保坚持三木唯没有问题。而他本人的卡上也出现了一笔不明巨款。”

“我们合理认为,这个人已经被三木唯背后的势力收买了。”

降谷零的话让松田阵平有了一种被深渊盯上的感觉,可他居然害怕不起来。一旦想到这些事情都是萩原研二做的,他居然觉得有些可爱。

“你在听吗?松田。我现在虽然不知道三木唯及其背后的势力为什么会盯上你,但是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你本来就是他的目标。但他们不惜买通仓木教授和公安的人,必然不可能只是为了来见你。”降谷零的声音严肃认真起来,仿佛回到了警校时期那个执着认真的警校首席。

松田阵平却想,原来萩原研二这么努力地靠近我啊,你看,他知道11月7号来临的时候,我会害怕,所以他来找我了。

花了那么多的钱和精力,甚至跨越了那么多的障碍,就为了来到我的身边。

“喂?松田,你有没有在认真听我说话,这件事情真的很严重,再加上你对他的滤镜,我怕你会陷入到很危险的境地里面。”降谷零快要把自己的金发都薅秃了,作为同样精通honey trap的情报大师,他猜测自家好友很显然中了陷阱而不自知……

“他来找我了刚刚。”松田阵平摸了摸卷发,他看到萩原千速走了进来。“来跟我和千速姐告别。”

“谁?!”降谷零的语调瞬间拉高。“三木唯还是特基拉?”

“……?”松田阵平也懵了。“这俩人有什么关系吗?”

“好,我们先把这两个人的关系摆在一边,你为什么一定觉得三木唯就是萩原?”

“zero,我不可能认错他的,他就是我的幼驯染。”松田阵平的语调慢慢地放得很温柔很温柔。

“……”降谷零那边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很显然在想,自家好友到底有没有救了。“松田我……”

“换个问题,如果景老爷换了另一个面貌接近你,你会认不出来他吗?我想,你必然是第一眼就认出来他了。”

降谷零的思绪一顿,他沉默了。

“哈,你沉默了,大老师。所以这么多次他出现在我的眼前,我都没有认出来他,我觉得很抱歉。”

“好,我要掐断你的思路。我要告诉你另一件事,你之前跟我说的三木唯离开的时间刚好差不多就是特基拉出现在hiro面前的时间。”降谷零再次努力把好友飞走的思路拉回来。

松田阵平的手机差点飞出去。那个变态怎么可能是hagi?“不可能,如果你想说特基拉和三木唯是一个人的话,根本不可能。因为我很清楚在我被绑架的时候,三木唯在另一个地方也被绑架了,他们两个根本不可能出现在一个地方啊。”

“于是,今天早上我和hiro试探了一下特基拉,你猜怎么着?他对你在意的要命,而且他甚至还在撇清和三木唯的关系,甚至说自己杀了三木唯。”

松田阵平顿时头皮发麻。

“特基拉这么恐怖的独占欲,以及三木唯电脑里面的关于萩原研二密密麻麻的参考资料。松田,你觉得这是两个人吗?会有可能同时有两个人对你有这么恐怖的占有欲吗?”降谷零自己都觉得很可怕,那种被非人一样东西盯上的感觉他不想再体会第二次。

“……所以你刚刚想提醒我的奇怪的人就是特基拉吗?”

“是。”

“你说特基拉离开你安全屋的时间是几点?”

“大概十点多。”

“zero,我和hagi见面的时间是十点半。他很可能从你安全屋出来直接就来我这里了。”

“松田阵平。”降谷零提高声量叫了一声松田阵平的全名,气得滚动了一下喉结。“你招惹上了这个组织的一位高层,他恐怖地痴迷于你,同时还能以各种手段入侵你的生活,甚至不知道用什么方法一人分饰两角,就这样,你还坚持他是hagi吗!”

松田阵平硬生生被降谷零说的耳根发红,这话说的,感觉萩原研二下一秒就要对自己示爱一样。原来失去幼驯染滤镜的他们在外人看来是很恐怖的占有欲吗?

“你是不是又在想歪了什么?他是那个组织的人,是个不折不扣的犯罪分子。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但我们上一次面对面的时候,他拿着成堆的机枪指着我们。”降谷零恨不得现在就穿越过去,狠狠敲打自己同期的卷毛脑袋。

松田阵平却想,可是上一次那个人面对我的时候,是那双湿漉漉的下垂眼和虚弱不堪的身体。

“zero,在你的情报看来,我是什么不可替代的角色吗?”

“不是?”

“那我见到了特基拉,但现在是不是还活着?”

“是?你到底想说什么?”

“那就对了,三木唯和特基拉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们后续会继续查清楚的,但现在我只知道,只有hagi会把我认为是独一无的二,以及只有他用尽了各种方法来陪伴我。”松田阵平开朗的说道。“所以,zero,我们两个现在谁都说服不了谁,你有你的职责,我有我的直觉,让我们看看到最后谁是正确的,就好了。”

降谷零勉强被对方的逻辑说服了,他狠狠地闭上眼睛:“好吧,既然他没有伤害你,那最后他离开的时候有说什么吗?”

“你要去抓他吗?”松田阵平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你都认定他是hagi了!我抓他干什么!”降谷零撑着突突跳的太阳穴说道。“我当然是在组织里面看看能不能保护他了!”

“不用的,zero。你是卧底,你有你的职责,好好干哦。”松田阵平晃着手指纠正道。“特基拉好像也很排斥自己的身份,他应该有一个什么束缚让他说不出来自己的本来面目,如果我们冲上去直接保护他,强行插入他的生活,可能还会把这人吓跑。”

“谢谢。”降谷零没想到当年在警校的同期也已经成长起来了。“哟,现在已经开始袒护特基拉了?”

“我、我才没有!”松田阵平有些心虚地反驳,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不过,我只是顺嘴问一句啊,他去你们安全屋的时候身体怎么样啊?”

“还说不袒护呢?”降谷零换了个姿势接电话。“他的身体看起来不太好,到了我们的安全屋就直接睡了。”

“哦。”松田阵平垂下了双眼,看着三木唯离开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那他吃饭了吗?昨天晚上他离开的时候是饿着肚子走的。”

降谷零被松田阵平问的彻底没脾气了,他捏了捏鼻梁:“吃了,看起来他确实很喜欢hiro做的饭。”

“是啊,他一直很喜欢的。”

之后降谷零又对松田阵平的思想进行了各种严肃的警告和批评,并且警告他如果下次再遇到特基拉务必跟他进行汇报,然后松田阵平再三保证之后才挂断了电话。

松田阵平听着电话里面嘟嘟嘟的声音,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zero现在卧底之后的威力越来越大了。

他突然顿了一下,刚刚满脑子都是什么理智啊三思而后行啊,倒是忘记把花街酒吧这个情报告诉降谷零了。

卷发男人想了想如果他要告诉降谷零自己还要去花街酒吧看一看的话,那估计对方立刻会冲过来阻止他的行动吧。

也就晚告诉一两天而已,真的。说不定现在金发大老师那边不安全呢?

松田阵平心虚地挠挠自己的脸,宽慰自己道。

*

降谷零挂断和松田阵平的电话,点了点三木唯的电脑,上面的文件包括不限于萩原研二的生平和家庭关系,以及各种公开场合可以搜集到的关于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资料。

他抱起放在桌面上的咖啡,眉头压下来,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但一想到自己的同期那股子认定一个结果就往前冲的坚定性格,降谷零彻底瘫在了椅子上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随便吧,只要卷毛不出事就好了,毕竟这可是幼驯染的羁绊啊。

降谷零睁开眼睛,疲惫地看着天花板,如果自己遇到这种情况会怎么样?哈,那应该也会像松田一样直接踩油门冲上去吧,毕竟这可是自己的半身啊。哪怕错了又如何,只要能把那个人带回来,在所不惜。

==========作者有话说:==========

暹罗猫贡献了大量的理智试图中和奶牛猫的恋爱脑,最终被奶牛猫以布偶猫的例子成功拿下暹罗猫!

ps:奶牛猫没有不信任暹罗猫,他会被狠狠制裁的w

好,下面切换片场,换大萩出场!以及可以猜猜看,为什么三木的电脑上那么多萩萩的情报嘿嘿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