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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11月7日(3)

*

【白鸟警官已经打电话给仓木教授了, 但是对方说让搜一先查案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仓木教授决定无条件相信你。】

【根岸幸太郎正在痛哭流涕地说你突然发疯要杀了他,他只是跟你聊了一些小事而已,他可以“好心”地不检举你, 但是为了他的人身安全, 他要求你立刻离开警视厅。】

【他们正在调取监控摄像头,可是这个摄像头特别巧合地在你来的那天就坏了。说明他在你来的那天就盯上你了,哪怕你没有表现出来和松田警官的关系, 他估计也会用别的方式陷害你。】

【……萩原研二, 你在听吗?】

sakura带着电流的声音在萩原研二的耳边划过,可是却激不起对方一丝一毫地反应。

就在这时,白鸟警官走进来了,他是第一个接到根岸呼叫的人,也是第一个见到现场的人,他难以相信这人瘦瘦高高的, 居然能有那样狠厉的眼神。带着精英气息的男人想起来刚刚三木唯拿起刀的那个眼神,就好像三木唯真的下定决心要杀了根岸幸太郎一样。

白鸟警官敲了一下隔离室的玻璃窗户, 三木唯并没有看过来,他就像是一座已经腐朽的雕像一样。

“目暮警官派我来问你几个问题, 三木先生。能麻烦你配合我一下吗?或者你需要联系仓木教授吗?”

三木唯的眼神动了一下,但没有回答。

白鸟警官细细看了看三木唯的状态, 这人现在还在应激状态, 双手握拳,眼神冷冽,他突然想起来三木唯曾经说过自己想要松田警官来做笔录的事情。

于是, 白鸟警官试探性地开口:“要不, 我把松田警官请来?虽然我刚刚去爆处班看了一眼,他今天好像休假了。”

就在这个时候, 眼前的三木唯雕像动了一下,他仿佛只能对“松田警官”几个音节有反应。

白鸟警官怔愣在原地,他再次尝试了一次:“需要我请松田警官来吗?”

三木唯的眼眸这次彻底活过来了,他滚动了一下自己的喉结,沙哑地说道:“不需要他,白鸟警官。我希望这次的事情不会传到别的课室去,毕竟我是公安派来的人。”

白鸟警官点点头,表示赞同,这是比较合理的请求。他试探性地说:“既然你能对我开口的话那最好了,毕竟上次你说只想让松田警官来讯问呢。”

“开始吧。”三木唯重新戴好口罩和眼镜,仿佛又缩回了那个无害又毒舌的东大高材生壳子里,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身为萩原研二的灵魂快要沸腾了。

松田警官,小阵平,他捧在手心里、捧在心尖上的爱人啊,萩原研二刻在骨子里面的爱人却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被磋磨。

萩原研二看到了挂在墙上的日历,11月7号,他想起来去年的这个时候。那个时候管家在跟龙舌兰那一派的财阀争夺黑衣组织的财政大权,而系统也被他传到了本家的电脑上破解密码,独自承受着双倍能量剥夺和没有系统支撑的身体的萩原研二,眼睛和耳朵两个器官彻底罢工了,但就算如此,多智近妖的萩原研二还是用从乌丸家洗出来的黑钱加入到了一个叫做“红雀”的炸弹组织里面。

萩原研二因为身体的原因双眼失明、双耳失聪,破烂身体的壳子还缩小到了16岁的样子。但他因为天资聪慧又财力雄厚,凭借着能够制作炸弹的天才脑袋被囚禁在了“红雀”里面,成为了名存实亡的组织二把手。但萩原研二不怕,因为只要过完这段时间系统回归就好了,正好他也可以借着这段时间查查有没有那两个犯人的信息。

那个组织不可能放任萩原研二的身体恢复,他们把他关在一个昏暗的屋子里面,扭曲地偷他的炸药设计方案,但萩原研二所有画出来的炸药方案全带着某种程度上可以破解的“后门”,如果小阵平看到的话,一定会找到的吧。

萩原研二这样庆幸地想着,却没想到真的引来了他的小阵平。当他摸到那个谎称自己是长谷川的男人,他就知道了,那是自己的小阵平。那一瞬间,无声无息的世界里迎来了一道炸雷,萩原研二睁大了无神的双眼。

他拼命想逃,想跑,萩原研二心想不能让松田阵平认出来自己。

可是,此时此刻的萩原研二是什么样的呢?长着一张和萩原研二无关的脸,身体羸弱,看不见也听不见,陌生敌对组织的二把手。

萩原研二手里的枪掉了,他心想,那就没关系了,因为小阵平不可能认出来自己是萩原研二的。他也知道松田阵平拿着枪对准了自己,没关系的。

一年的黑衣组织争斗带给他的疲惫和绝望,此时此刻都被眼前的松田阵平带来的温度所冲刷。

“哥哥。”萩原研二撒娇地喊道。

“哥哥。”他又喊道。

小阵平就是比研二酱大,萩原研二毫无心理负担地想到。

此时此刻的他,看不到松田阵平在想什么,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可是研二酱还有嗅觉和触觉,他把自己埋在卷发男人的肩头,用力地汲取着对方的气味。

我好想你啊,小阵平。

在这样的情况下,萩原研二慢慢弄明白了松田阵平来到“红雀”的理由,不愧是萩原研二半身的松田阵平成功意识到了对方留的相同程度的后门,于是踩油门的他直接拿着搜一准备的卧底身份长谷川混进了“红雀”。

为幼驯染骄傲的二把手少年和为了探求这个组织卧底的爆处警察正式开始相处了。萩原研二知道松田阵平时时刻刻都在想着把自己抓起来,他也纵容对方这样做,如果你能带我离开的话,那么我们就一起离开吧。

可是等到越来越靠近11月7号,萩原研二又惊又悲地发现他那个无所不能的幼驯染患上了PTSD。在卷发男人睡着的时候,萩原研二只能一遍遍地抱着对方颤抖的身体,安慰对方。

萩原研二难过地发现这个破烂身体除了能够防止松田阵平咬到自己的舌头之外,其他什么都也不到。于是,萩原研二抱着对方,小声地哭出来,他越哭越觉得难受,声音越来越大。就好像小的时候小阵平的妈妈刚刚去世,本来小研二想着安慰小阵平,结果自己先哭的泣不成声。

被哭声强行从ptsd的状态里面拽出来的松田阵平无奈地搂着少年,一遍遍地哄对方。两个人最后才筋疲力尽地睡过去。

第二天,萩原研二就拿出之前自己珍藏的图纸,他开始和松田阵平讨论那个噩梦般的炸弹,如果说能够和松田阵平一起把那种炸弹钻研出来,那么就可能追踪出那个犯人。

萩原研二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松田阵平,他把这个身份所有拥有的东西都给了对方,炸弹图纸给,钱也给,治疗ptsd的药物给。松田阵平也经常有一种棋逢对手的感觉,他兴奋地熬过一个个大夜,和少年讨论着那些在法律边缘之外的炸弹知识。萩原研二听不到,有的时候松田阵平也顾念不上盲文的输入,自顾自地解释说明和设计制作。怎么说呢,两个人相处的很愉快。

直到那个不得不分开的结局。

哪怕萩原研二身体崩裂到那种程度也要陪松田阵平熬夜做炸弹,却被一个所谓的教授否决了。

回忆停下了,萩原研二一眼就看到那个桌子上的炸弹是他和松田阵平一起设计的图纸,当根岸幸太郎否认小阵平的时候,他是怎样一种心情呢?以及根岸走私出去的炸弹材料在将近一年的时间里不知道带出去了多少,又有多少被用作炸死别人?

【系统,等刑讯结束之后你就帮我用特基拉的口吻联系波本,说要找他合作。】萩原研二揉揉眼睛,轻声说道。【我要根岸后悔他所做过的每一件事。】

*

“你去那个房间干什么去了?”白鸟打开了记事本。

“我是被根岸邀请去的,在走之前我还跟目暮警官打过招呼。”三木唯面无表情地陪着继续流程。

“呃,那根岸警官要求你去那边具体干什么了?”

“说一些事,我很介意的事。”萩原研二无法再重复那些话,每次重复他都觉得灵魂疼得裂开。

“哪些话?”白鸟抬起头。

“让他能送自己去死的话。”三木唯慢慢地直起身,笑着对白鸟说道。“为了你的心理健康,我就不重复了,不然我害怕发疯的人不止我一个。”

“……”白鸟警官愣住了,他不知道对面人浓烈的戾气从哪里来。

“不是针对你。”三木唯也不想为难搜一的同事,他闭闭眼,轻声说道:“你们可以去查那个房间的空气成分和我进去时候的监控画面,如果我想要激情杀人的话,我为什么要选择这里?偏偏在我查案到这个节骨点?”

白鸟警官的声音一下子消失了,他明白对方话里有话,于是立马接道:“你等等,你的意思是根岸教授可能和……?”

“只看你们需不需要继续查下去了,毕竟这么长时间了也没见除了你之外的警察进到这个屋子里。让我猜猜,仓木教授决定信任我了吧,而且根岸排挤别人也不是第一次了,所以你们没有直接把我劝离岗位。”三木唯耐心地推理道。“呵,就像我说的,我没有幼稚到选择警视厅杀人。”

就在这时,咚咚咚的敲门声传来,三木唯不耐烦地抬起眼,到底是谁在这个关键节点打断他的推理?

只见一个穿着黑西装、一头卷发杂乱的男人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往里面看,门外还传来了佐藤警官没来得及阻拦的声音:“你不能进去啊。”

三木唯的那一双下垂眼,突然地就从狠厉变得湿漉漉的,他张张嘴,像受尽了天大的委屈一般,不自觉地喊道:“松田警官。”

白鸟警官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人变脸,觉得这人简直像是见到了主人的犬。

松田阵平皱着眉,他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男人踏步来到隔离间的玻璃窗户之外,尽可能平静地问:“真的是你吗?”

“不是我。我没想……”三木唯的声音软下去,委屈地粘糊起来。

“好了,我知道了。白鸟,辛苦你继续审。”松田阵平拍拍白鸟警官的肩膀。

“你别去找根岸!”三木唯见松田阵平要走,忍不住从椅子上站起来大声说道。“别去,听见没有?”

松田阵平往门口走去,他顿了一下,应了一声。

随后,松田阵平又走回来,冲隔离间的三木唯轻声安慰:“别害怕了,不管是根岸还是谁,别害怕了,我回来了。”

白鸟警官惊呆了,谁害怕?三木唯吗?

“嗯,我不害怕了。”三木唯轻轻地回答道。

白鸟警官更加裂开了。

*

三木唯被正式隔离起来了,原因是等待证据查明,实则是在变相保护他。实际上,当目暮警官看到根岸做的事,就知道这不是偶然了。这些年,明里暗里,根岸总是会排挤各种对他不利的人,但他资历老、弟子多,举报的人也到最后撤销了,所以根岸也就一直在那个位置上。

可是这次不一样,根岸这次惹上了一个硬茬。

“你觉得根岸是个什么样的人?”白鸟警官在送走松田阵平之后,刚回来就面临着灵魂质问。他总觉得在这间隔离室里面审问的人不是自己,而是三木唯。

“老前辈了吧。”白鸟谨慎地回答道。

“那之前举报他的人有多少?我不信他的行为你们一无所知。”

“呃,这个就是监察课的事情了。”

三木唯好看的下垂眼弯起来,不说话了。其实在这个资历大于一切的国家而言,对于这种简单检举的事情一般都是不了了之,可惜这次对方是跑不掉了。

白鸟警官长出一口气,为什么三木唯在面对自己和面对松田阵平的时候区别会这么大呢?

*

虽然三木唯劝他不要去找根岸老头,但松田阵平不是那种性格的人。他回忆了一下刚刚看到的对方湿漉漉的眼睛,叹口气,感觉三木被欺负惨了。

所以松田阵平当做不知道的样子溜溜哒哒来到了根岸幸太郎那里,这会正是下午上班的时间,量根岸老头再大胆也不可能会在现在这个时间对自己动手。实际上松田阵平手里已经拿上了一个常用的军事刀。如果说三木唯是被人陷害的,那么说不定在根岸的实验室有关系。

会是什么呢?

“根岸前辈,我上次要的手提电话您要来了吗?”松田阵平走进了实验室,大声喊道。

里面的实验室人员都习以为常地扭头看看松田阵平,又回过头继续干自己手里的事情。

根岸幸太郎的眼睛睁大了,他是没想到松田阵平居然还有勇气来找他,他一直在等着搜查一课那边传来消息,受目暮警官器重的白鸟警官都目睹到了自己差点被三木唯捅的样子,这简直算是板上钉钉了吧。

“哎哟,你饶了我吧,离你提需求才过去几天啊?”根岸按照老样子跟松田阵平互动。“话说,你今天怎么下午才来实验室?一般不是上午来吗?”

“上午请假了,去处理一些事情。”松田阵平坐在了自己常坐的位置上,把不设防的后背对准了根岸。

“哦对,今天是11月7号,这日子过的可真快啊。今天传真还没来吗?”根岸笑眯眯地继续说道,如愿以偿地看到松田阵平的后背僵直了一瞬间。

“根岸前辈什么时候也对这个这么上心了?”松田阵平似笑非笑地扭过头,拿着螺丝刀摇了摇:“难不成您今天去搜查一课那边了?”

根岸噎了一下,他今天确实去了搜查一课,所以松田到底知道还是不知道自己的事情,以及那个三木唯到底是什么背景?

“对啊,我确实去了,在那里还见到了一个叫三木唯的年轻人,你知道他是什么背景吗?”

“谁知道呢,我还挺讨厌他的,毕竟他那个个性,啧,合不来,只不过是之前无意之间遇到过所以看起来比较熟一点吧。”松田软硬不吃,他扭过螺丝刀继续弄他的宝贝炸弹。“我刚也去搜查一课了,怎么没见着他呢?”

“奇了怪了,你们如果不熟的话,那你为什么跑到我这里试探我?”根岸继续笑眯眯又无害地说道:“我才是那个受害者,我才是你的前辈啊。”

“唉,难得有一个和你交好的人,怎么就干出这种事呢?我不就给他的工作提点意见吗,他至于吗?要我说那种精英一样的人果然听不进去别人的意见啊。”

当啷一声,螺丝刀掉在了桌子上,松田阵平一双枭青色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根岸幸太郎。

*

【哈,乌丸莲耶再次被逮捕了,而且逮捕之后还要用工作去抵消自己的罪行。】sakura无情地嘲笑道。

白鸟警官把三木唯需要的笔记本电脑等东西都搬来了这个隔离室了,毕竟公安要的时间真的很紧张,给三木唯开的权限也是最高的。再加之仓木教授一个劲儿的推脱,没办法,现在只能一边假装限制三木唯的人身自由,一边让他上班。

“对了,白鸟警官,如果今天有传真的话,麻烦也跟我说一声吧。”三木唯又恢复到了和和气气的状态,把白鸟警官整的一愣一愣的。

“啊,好的。”白鸟警官还没来得及走出房间,迎面又遇到了那个熟悉的卷发男人。

松田阵平不说话,只是一味地打开门让白鸟警官走出去。

“既然松田警官你们是一个搜查组的,你们聊,那有什么事情就叫我。”白鸟看不见松田阵平脸上的表情,有些疑惑,但还是退出了房间。

三木唯在松田阵平进来的那一瞬间就呆呆地看着对方,他能够感觉到小阵平身上的气势有些不一样了。

“你……你去找根岸了?”三木唯一下子反应过来,他急忙拍在玻璃窗上,用并不好使的眼睛看对方。“有没有受伤?他有没有对你说什么?”

松田阵平并没有说话,他手里拎着一套保温桶,咔嚓一声打开了隔离室的房间。

“松田警官,你、你怎么了?”三木唯本来想上手拉松田阵平,但是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松田阵平慢吞吞地走进房间里,把保温桶拿出来,里面装着麻婆豆腐和米饭。

于是三木唯哑掉了,他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这具身体居然已经大半天没有吃饭了,长发男人难得有些拘谨地说道:“谢谢。”

“你那些要求我还记着,我今天来履约陪你吃饭。”松田阵平拆开一次性筷子,摆在对方面前:“快吃吧。”

“嗯。”三木唯捧着保温桶,眨眨眼睛。

【hagi,你幼驯染不对劲,但能量没有增加也没有减少,怎么回事啊?】

【他在生自己的气,他在向我道歉。】

【嗯??什么??】

松田阵平认真地看着眼前的人,他就静悄悄地等着。“怎么了?”

只见眼前的长发男人慢吞吞地把饭放在一边,松田阵平挠挠他的卷发:“我以为你喜欢吃麻婆豆腐呢,那你想吃什么?我现在就去买。”

“松田警官,你怎么啦?我觉得你很怪。”三木唯也认真地观察着眼前的松田阵平,而萩原研二其实在忐忑,是不是小阵平已经知道了根岸说的话,那他现在的反应是怎么了。

松田阵平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直觉三木唯不是做出那样事情的人,但对方一定很害怕是真的。

“你很好,不要听别人乱说。”

“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所以我来查,还你一个清白。而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吃饱饭,你的身体那么弱,如果再发烧了该怎么办。”

“你刚来职场,对这里不了解。你叫我一声前辈,我也没有很好的保护你,这是我的错。”

“但你不要怕,我来了。”

这就是松田阵平捧出一颗真心,对眼前这人怀有很深的歉意。他在进来之前就一直斟酌说些什么比较合适,如果说的太过亲密又很尴尬,但如果说的很陌生又显得很无情。

可是等他走进来的时候,看到那双酷似萩原研二的下垂眼,松田阵平觉得自己的大脑就脱缰了。

【啊,太好了,小阵平以为根岸说的是关于我的事情。】萩原研二眨眨眼。【太棒啦,我要把握这个机会多贴贴小阵平。】

【……】Sakura日常宕机。

“松田警官,你看着我。”

松田阵平失神地迷离在那双酷似萩原研二的眼睛里面,他又想起来了根岸说的那句话:“要我说那种精英一样的人果然听不进去别人的意见啊。”

“不管你听到什么,还是你在想什么,现在都把你交给我好吗?”

对方的呼吸透过口罩扑到松田阵平脸上,热乎乎的,让松田阵平忍不住呼吸急促起来,他的拳头忍不住攥起来。

“嗯。”松田阵平身体软下来,他的头疲惫地靠在了三木唯的手里。“是我来的太晚,对不起,三木,我今天事情太多了。”他枭青色的眼睛扫过三木唯的手,那双手本来应该是打电脑的手,此时此刻却因为揍人擦破了一些皮。

“傻瓜前辈。”三木唯试探性地把手放在了松田阵平的卷发上,揉了揉对方。“不要道歉,在我这里,你永远不要道歉。”

“……”三木唯心疼地又揉揉对方的卷发。“那些话啊,被我吃掉了,所以在这个世界上再也不存在了。”

“噗嗤。”松田阵平忍不住笑出声:“你多大了,还这么幼稚。我认真的,下次你不要直接冲上去了。”

三木唯摇摇头,表示拒绝。

于是松田阵平再次蹭蹭三木唯,拍拍对方肩膀说道:“你查案就行,老实呆在这里,如果再遇到根岸我去应付,听见了?”

【?】sakura看不明白了。

就在这时,白鸟警官冲进来,看到松田阵平和三木唯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但他还是说道:“松田,传真来了,你要来看看吗?”

松田阵平瞬间放开了三木唯,他应道:“马上来。”

那一瞬间,松田阵平彻底醒过来了,对了,现在是11月7号啊。

松田阵平全部的身心又被那个亡者占领了。

“等等,前辈,我能跟你一起看……吗?”还没等三木唯说完,咔哒一声,门落锁了。

【什么情况……?】sakura弱弱地问道。【松田警官怎么了?】

【哈,那个传真来了。】

【对哦,是这个时间。】

“根岸那个老头居然害我关在这里,不能陪在小阵平身边去看那张传真纸。”萩原研二十指交叉,他手中的笔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宿主,你知道那个漫画的滤镜吧,你现在阴间滤镜拉满。】

“本来这里就是漫画啊,做反派又怎么了?”萩原研二愉快地笑着。“我已经放弃理解这个世界了,现在只希望这个世界不要再给我的爱人上压力了。”

*

另一边,波本正在和宾加组装武器,准备今晚联合警视厅的内应杀了福岛。福岛之所以去抢劫便利店的原因很简单,利益分配不均罢了。

福岛在警视厅工作的时候,意外的在回收厂看到了很多即将报废但没有报废的车子,再加之根岸之前对自己出言不逊,他脑袋一热就想出来了一个妙招之抢劫便利店。

而福岛必须要除掉,毕竟内应根岸说搜查一课进了一个信息科的新人,他不清楚对方是否就是公安的人,但目前已经将对方扔进了隔离室。为了防止福岛等人说出更多的话,必须今晚联合黑衣组织的力量把他除掉。

“你的身份很好用,你白天潜入进去假装成根岸的一个同门师兄,让根岸那家伙替你放行,等到晚上找到机会咱们就做掉他们。”宾加化妆成看守所的一个女警察,他油腻的舔舔嘴唇。“你和我,一人负责一个。”

“嗯。”波本也勾唇一笑,似乎对这样血腥的任务感到很愉悦。“话说,线人究竟是谁?这次真的不是线人泄密的吗?”

“呵,好像是和朗姆大人老交情了,所以不能除掉他。”

“哦。”

降谷零装作去拿子弹,悄悄地打开了手机,还没等他打开短信,背后一只手就把手机拿走了。

“NONO,从现在开始不许使用手机和其他电子设备,以及你要听我指挥,毕竟我可是你的前辈。”宾加微笑着把波本的手机扔远了,递给他一部新手机:“用这个联络。因为这个任务涉及警察,所以朗姆大人让我谨慎一点,你懂的,老鼠什么的。”

“哈,没问题,前辈。”波本暗沉沉地看着宾加,回答道。

于是,波本也就错过了给松田阵平让他离场发短信的机会,不过今天他们一起扫完墓松田应该不会再回警视厅了吧?

等等,那个传真?

降谷零僵在原地,不,松田会回警视厅,因为他一定会等那个传真。他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

那张命运般的传真还是来到了松田阵平的手里,大大的白纸上写着“2”,去年是“3”。这是不是就意味着这是某种倒计时?亦或者某种暗号?

松田阵平枭青色的眸子暗沉沉地,他抹了一把脸,勉强冷静了下来。如果这是倒计时的话,那么迫在眉睫的不是这个“疯狂博眼球”的犯人,而是根岸幸太郎。刚刚三木唯让自己看了整个推理过程,也就是说,根岸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走私了将近一年。

哈,真是个祸害。他早该想到的,在这老头子的实验室自己做的模型,总是跟鬼打墙一样失败,明明自己去年和那个少年一起钻研出来的模型图已经差不多了,偏偏今年因为缺各种材料和各种失败才研究出来了三款变形炸弹。

松田阵平看了看周围的人,礼貌地打声招呼,就带着那张纸走出了搜查一课。衣服里面咯着他的纸提醒他重新站起来,把事情做完,不要倒下去。他摸了摸裤兜里面的降谷零给的U盘,这里面有最新款的破解电脑软件,他需要将电脑里面的资料下载下来。

卷发男人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嗯,到下班时间了,根岸的老好人人设还是比较到位的,等到下班的时候他一般都去接幼稚园孙女了,现在去实验室的话只会让大家认为松田阵平又又又来研究炸弹了。而根岸老头能够储存资料的地方要么是他自己带的笔记本电脑,要么就是纸质资料。

他一边走一边心理很沉重,是他过于迟钝,他居然没有发现根岸老头居然是那么差劲的性格。不知不觉中,松田阵平已经开始偏袒他刚刚认识的三木唯。

本来第一次他去根岸实验室的时候就应该把U盘插到电脑上获取资料的,结果因为根岸老头说的话涉及到三木唯,他就大步流星地想去安慰三木唯,唯恐那人受到伤害,连正常任务都没做。

果不其然,三木唯一见到自己眼睛就湿漉漉的。到底为什么这么信任自己?而自己又为什么这么快接受对方?

想不明白,如果hagi在的话就好了。松田阵平又折叠了那张倒计时的纸张,仿佛那张薄薄的纸能给他一些勇气一样。

没关系,现在的松田阵平觉得自己非常理智,应该不会再出现被情绪支配行为的现象了。

嗯?快要走到实验室的松田阵平停住了脚步,他眯起眼睛。根岸老头今天居然还没下班,他身边还站着一个看不清脸的……嗯?金头发的人?

松田阵平:“……”零这家伙到底是以公安的身份来的还是以他卧底那个组织的身份来的?

卷发男人炙热的目光仿佛被降谷零捕捉到了,金发男人背后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转过一张跟他本相完全不同的脸,目光一凝,看到了松田阵平正鬼鬼祟祟地躲在角落里。

降谷零:“……”论我那总是在搞笑的同期躲在那里干什么呢?他又看到了松田阵平手里的U盘,懂了,这家伙是过来窃取机密的。

松田阵平看到那张和降谷零完全不一样的脸有点懵,这到底是不是大老师?只见那个黄毛打了一段摩斯密码。

哦,是他,这欠揍的家伙让自己快进去呢。

只见降谷零不知道对着根岸教授说了什么,两个人转到了行政室里面。松田阵平一个滑溜就溜进了根岸教授的办公桌下,第一次干这种缺德事儿的警官先生有点心虚,他手有点抖的掏出U盘,插入了主机中。

这事儿应该换三木唯来更顺手,不知道为什么松田阵平脑袋里面想出来了这样一句话。三木唯瘦长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的样子真的很吸引人。

松田阵平甩甩头,他面无表情地想,今天自己的肾上腺素分泌的真发达,赶紧的,脑袋里面理性那一块赶紧出来。

“安室,你看这个新型材料可以跟你们研究所合作,我们这边确实比较缺这种材料。”根岸的声音越来越近,松田阵平急得跺脚,这进度条怎么才到30%。

“可以的,根岸教授,承蒙您以前的关爱,我们实验所有什么好东西都肯定先让咱们警视厅用。”降谷零的声音也随之越来越近。

松田阵平一滴冷汗流了下来。

“嗯?这是谁的设计图?这么精巧?”降谷零突然停在了原地,拿起来了松田阵平经常坐桌子的设计图。

“那个,呃,一个普通的爆处警罢了。他的挺多灵感还是来源于我呢,不然你到我的办公座位看看?”根岸尴尬地说。

松田阵平露出了一小尖尖的卷毛盯着两个人的互动,干得漂亮大老师。

“如此绝妙的设计,嗯……”降谷零站在原地没有离开,依旧保持一种饶有兴趣的态度。

根岸的表情有些扭曲,为什么别人总是能注意到那些后辈们,尤其是松田阵平,就因为他们有天赋吗?

于是根岸忍不了了,他害怕这些所谓的组织的人把自己替换掉,原本已经许诺自己做完这一单就移民美国的承诺可不能黄。根岸继续客气但又讽刺地道:“这个爆处警的设计再精巧又如何,他的搭档在两年前被炸弹犯炸死了。他独自复原那颗炸弹居然用了两年时间都没有做出来……”

松田阵平一双青色的眸子睁大了,他突然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在错位,咔咔碴碴,有一些在水面下的真相浮出来了。

不对,全错了。因为直到白鸟警官闯进去的瞬间,大家都不知道根岸和三木他们两个之间发生了什么。原本松田阵平以为,可能是根岸出于被查的紧张和对三木唯天赋的嫉妒,可能对三木唯出言不逊。可是,如果说,出言不逊的对象不是三木唯,而是松田阵平呢?

不敢再想下去了,如果这样推测的话……

三木唯说了什么来着,前辈永远不用道歉。

他又说了什么来着,那些话被我吃掉了,在这个世界上不存在了。

松田阵平的眼眶猛地一热,他捂住嘴,原来是他错了,错的如此离谱。

声音好像都远去了,原来三木唯那么生气,乃至于被人陷害而不知,都是因为我啊。茅塞顿开了,松田阵平不知所措地捏紧了拳头。茫然无措的感觉淹没了松田阵平,突如其来的好意把他打懵了。

我真是个笨蛋。松田阵平想道,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笨蛋。

电脑上的进展还在慢慢地走着,松田阵平此时的心跳咚咚咚的。卷发男人大声在心里吐槽道,别跳了活爹,知道你心虚了,再跳以后下辈子都跳不起来了。

*

降谷零刚刚听到根岸说的那些话,拳头硬了,这个根岸自他知道是内应以来就各种表现出对组织的谄媚和炫耀,现在又对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出言不逊。他想起来了特基拉发给自己的联手短信,再加上对方和朗姆的不对付,呵,根岸你完蛋了。

但此时此刻降谷零已经没有理由继续拖延下去了,他不能再拿着自家同期好友做靶子,万一真被黑衣组织相中了怎么办?

就在降谷零疯狂想别的办法的时候,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了:“我就说我只是经过这里吃个饭,怎么还听见垃圾说话了?”

在场的三个人分别瞳孔地震了。

松田阵平:“。”三木唯怎么被放出来了,这家伙自己不是交代过,要好好地呆在房间里面吗?如果再受伤了怎么办?

降谷零:“?”这人谁?怎么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

根岸:“!!”这人怎么被放出来了,可恶,到底是什么背景?

而三木唯眯着眼睛,一步步走过来:“嗨,根岸前辈,我来找您嘴里说的小阵平,您明明没有见到他,怎么就句句不离他啊?”

松田阵平:“!”叫我什么?

降谷零僵在原地,他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高瘦的男人。

三木唯:“……”本来只是想着小降谷身上可能有监控设备,所以就说了小阵平比较常见的名字,哎哟,完了。

【呃。】Sakura心惊胆战的瞅了一眼身份是否暴露,还好还好,没有暴露。【干嘛呢你?】

【我不知道根岸有没有跟小阵平说具体我说的话,所以我得先把这个昵称抛出来让大家脱敏。】

【其实你就是嘴秃噜了吧?】

“你、你怎么这么快就被放出来了?”

还没等根岸挂着冷汗想明白这人到底要干什么的时候,三木唯快速打断了这老头的话:“这些设计图真是天才啊,留在这里保不准就被别人谁用了吧。”

长发男人一边倒退一边往行政桌走去,此时一个毛茸茸的卷发又冒出来一个尖尖。

萩原研二憋不住从三木唯的壳子滚出来,笑了一声。只见三木唯拿着那些手稿大踏步地向行政桌走去,然后一跃而上,直接坐在了根岸的办公桌上,根岸桌子上的笔纸噼里啪啦摔了一地。

“你!”根岸气的脖子都红了:“三木你!”

松田阵平也急得在背后直戳三木唯,干什么呢干什么呢?干嘛以身犯险。

降谷零总觉得这人有种说不出来的熟悉,三木,三木唯?!金发青年的瞳孔地震,这居然是三木唯?等等,这人也是仓木教授推荐来的备选人员,因为零组不负责人员审核,而为了不暴露降谷零,零组一般会多方验证得到的消息,所以他也就是今天才知道这人的长相,所以他现在是在给松田打掩护……?

哈,真有趣这人。

松田阵平看到U盘数据条终于跳到100%之后,赶忙戳戳三木唯的后背,让他撤。三木唯被戳的背后痒痒,他克制不住地哼笑一声,结果被根岸看在眼里像是嘲笑。

正当根岸想把三木唯拉下来的时候,这个长发男人手一甩,正好躲掉了老头的攻击,余光瞥见降谷零的身体正好挡住了从根岸办公桌到门口的地方。

三木唯:干得漂亮呀小降谷。

只见三木唯本能地就去寻找降谷零的眼睛表示赞誉,结果却看到了降谷零似笑非笑的表情,像是对他整个人的行为表示好奇。

萩原研二:【QAQ又回到了被波本和小降谷首席支配的日子。】

松田阵平这边,慢慢地把自己的身体挪挪挪,又贴近降谷零挪挪挪,顺利在根岸和三木唯的拉扯中成功逃出。

呼,松田阵平抹了一把汗,勾起唇角,资料到手,顺便还抽了几张根岸老头的纸质资料。卷发男人往里面看了一眼,三木唯已经不在实验室了,而贴心的“安室先生”正在安慰根岸被气到发抖的心脏。

松田阵平长出一口气,看起来三木也成功逃离了。他转头往后走,砰的一声撞到了一堵并不宽厚的人墙上。

那个人轻轻又温柔地说道:“你安全了,松田警官。干得漂亮,前辈。”

松田阵平本来僵直的双肩猛地耷拉下来,后知后觉地才意识到自己的心跳有多快,那些温暖的气息包裹着他,让有些头晕目眩的松田阵平本能地靠近对方。

怀里的炸弹犯倒计时还在咯着他的胸口。

然后只听松田阵平轻轻地、近乎无声地喊道:“hagi……”

三木唯和松田阵平同时僵住了。

Sakura:【啊啊啊啊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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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11月7日(4)

*

三木唯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随后没有异样地继续抚摸松田阵平的卷发。

【不是,怎么回事,松田警官怎么突然意识觉醒了一样?】sakura吓得语气都加快了。【hagi, 他怎么会叫你hagi呢?】

松田阵平的身体在三木唯的抚摸下慢慢地安稳了下来, 像是反应过来自己说出了什么一样。他鹌鹑似的耿直脖子,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反应。

【冷静下来,sakura。】萩原研二一边安抚着怀里的松田阵平, 一边还要吓得炸毛的系统。

【怎么可能冷静下来?诶……?为什么你的任务没有失败?】Sakura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那是整个世界线对小阵平的矫正啊。】萩原研二略有些哀伤地看着自己怀里的幼驯染。【我记得你曾经跟我说过, 乌丸莲耶这个角色重要到关系到整个世界线的存亡,在这种情况下一旦我被世界线认定为乌丸莲耶,那么就不可能再有第二个身份,也就是说我不可能同时拥有萩原研二和乌丸莲耶两种身份。】

【……】sakura仿佛看到了一场盛大的爱意。

【所以松田阵平在这样整个世界线的对抗中能够稍微地意识到我和萩原研二的关系,已经很让我惊讶了。但我不可能暴露身份的,因为……】

因为比起整个世界线的存在, 那些直觉和那些爱意都变得微乎其微。

萩原研二只能是乌丸莲耶,因为他已经坐在那个位置上只能等待自己既定的结局。

松田阵平他的灵魂告诉他眼前的人就是萩原研二, 可是由于世界线的矫正和乌丸莲耶角色的扮演滤镜,使得松田阵平无意识地又把自己的直觉摁下去, 只有在情绪激动或者来自外界剧烈波动的时候,松田阵平才能够费力地伸出一个触角, 摸到萩原研二真正的灵魂, 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地对三木唯这么好。

但在这种情况下,松田阵平并不算真的认出萩原研二,所以世界意志并没有提醒他。

三木唯眨眨眼, 又把萩原研二塞了回去, 轻轻地哄着松田阵平:“怎么了?”

松田阵平喊完之后就反应过来了,他闭上眼睛, 心想,我大概真的疯了。尴尬如同潮水一样淹没了松田阵平。

还没等松田阵平继续改口说自己说错了,只见根岸幸太郎和降谷零两个人一起走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他俩抱在一起的样子。

降谷零:“!”松田阵平你怎么还没走?

松田阵平:“?”我俩正要走。

根岸幸太郎抱臂,嗤笑一声:“有伤风化。”

“怎么,要举报吗?严格来说,我并不属于警视厅的人。”三木唯把松田阵平又塞到了背后,不让根岸看到松田阵平的脸。

根岸幸太郎一边瞅瞅似笑非笑的降谷零,一边又瞅瞅笑的危险的三木唯,气的直接甩手走了。

松田阵平眯起双眼,看到根岸离开了之后,刚刚他就在想办法把U盘塞给降谷零,机会来了。卷发男人将三木唯猛地将对方压在了墙上,他恶狠狠地教训对方:“后辈,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插手,我自己可以搞定的,听到了吗?”

三木唯看到降谷零走过来,又看了看因为撒谎而磕磕绊绊的松田阵平,懂了。现在松田阵平需要把U盘塞给对方,啊,好吧。

“嗯?”三木唯发出疑惑的声音,他歪着头眨眼睛:“不明白前辈指的什么呢?”

松田阵平眼睛并没有看降谷零,而是一边压着三木唯一边伸手把U盘递给刚好走过来的降谷零,他们顺利完成了交接。等到降谷零平安走过去的时候,松田阵平长出一口气。

此时此刻,三木唯继续疑惑地凑近松田阵平:“前辈,你去找过根岸了吧?之前我不让你去找他,你不听话了。现在该怎么办呀?而且你刚刚缩在那里干什么呢?”

松田阵平刚刚喊hagi那个反应彻底被遮掩过去了,现在的他需要担心的是来自三木唯的连环三问。

“我、我是担心你受到伤害才去的。”松田阵平摸着鼻子看天看地。

三木唯微笑,撒谎第一次。

“于是我就想蹲在桌子下面观察观察他,如果他欺负的太狠我就给他一拳。”松田阵平越说越顺。

三木唯继续微笑,撒谎第二次。

“况且,他说我的坏话,还说不定是咱们锁定的犯罪嫌疑人,你把他放倒没有错!”松田阵平着重表达了自己的感激,他真真切切地表示感谢,自从hagi和几个同期散落各地之后他很久都没有被人保护的感觉了。

“嗯嗯,那前辈现在要怎么感谢我吗?”三木唯又坏起来了。

“啊?哦,那个……你想想呗。”松田阵平的底线已经随着三木唯的得寸进尺慢慢往后退了很多。

“hagi是萩,你在喊你的幼驯染吧。”三木唯轻轻地说道。

松田阵平猛地拽紧了三木唯的衣角,他的失态果然已经被对方看到了。

“我可以假装成他,你要不要对他说些话?”三木唯低声哄道,他的身高比松田阵平高一截,阴影暖暖地把他包裹。

松田阵平那种被根岸幸太郎引起的火气又窜了出来,死老头凭什么这么说我,他凭什么这么说hagi。如果hagi在的话,那我可能早就跟hagi吐槽然后狠狠地揍一拳在根岸那张臭脸上了。

可是眼前这人并不是hagi,他是自己的后辈,他已经因为自己受到了欺负。

理智和感情在松田阵平的脑袋中博弈,他不是没有怀疑过这人的真实身份,可是脸不是hagi,身体也不是。

三木唯咬紧了嘴唇,他有些后悔提出这个冒犯的要求。

【宿主,你不要欺负松田警官啦。】

【我……】

萩原研二想,只要遇到松田阵平,他的情商都不管用了,今天是11月7号,自己怎么能充当萩原研二的替身?

松田阵平捏着他的衣角没有放开,他滚动了一下喉结,放任自己的情感沉沦,他小声地说:“hagi,有人欺负我,我想打他,可以吗?”

三木唯顿了顿,他将萩原研二小心翼翼地放出了一个小尖尖,也小声接道:“可以哦,在小阵平打回去之前,hagi已经替你揍回去了。”

松田阵平顿时抬头看着三木唯,他眼眶中的爱灼地三木唯一顿,随后松田阵平在仔细瞧了一会三木唯陌生的脸之后,爱消失了。

“那你要什么承诺,三木?”松田阵平短暂放任自己一下,又清晰地叫着那个陌生的名字。

三木唯最后也拥抱了一会松田阵平,轻轻地想了一会。

小阵平,11月7号辛苦了。

“那既陪我吃饭的第二个要求,麻烦松田警官好好去睡个觉吧。”萩原研二想,今天真是漫长的一天,真是辛苦松田警官了。“今天轮到我跟你说再见了。”

松田阵平不自觉地又抓住了三木唯的衣角:“你要去哪里啊,三木?”

“没事,我就是回家拿个衣服我就回来。”三木唯小声地嘘了一下。“我跟目暮警官说,我家里还有一些公安的资料需要拿,顺便如果能碰到根岸的话也能让对方稍微忌惮一些我的背景,说不定能露出更多的马脚。”

“可是这样的话你岂不是很危险?万一根岸报复呢?”松田阵平抓住三木唯不让他走。“我去找目暮警官说我陪你去。”

松田阵平噎了一下,而且降谷零现在和根岸也混在了一起,是那个组织有活动吗?

三木唯的心里软了一片,但他还是坚持道:“松田警官,你看着我,我会很快回来的好吗?而且你也需要去休息了。”

松田阵平在那一双灰紫色的眸子里面败下阵来,是啊,三木唯又不是自己的幼驯染。他终于点头了:“你快点回来,你家的地址也给我一个,一个小时,如果你不回来我就去找你。”

“嗯嗯。”三木唯眯着眼睛笑,摆摆手走了。

松田阵平抹了一把脸,昨天晚上刚跟自己的同期们说自己的心理没有办法让多余的人进入到自己心里,今天就意外不断的,又是叫人家hagi的,又是因为三木唯维护自己而心跳加速的。他看向不断走远的高瘦男人,心跳继续咚咚咚。

不过zero到底干什么来了?等等,难道根岸那老头走私的东西是跟金发大老师卧底的组织有关?

松田阵平面色彻底沉下来了。

*

萩原研二走出门的那一瞬间,就开始了自己的计划。他把最后一抹温情留给了松田阵平,也陪着搜查一课演了一天的戏。他好好地在隔离室里面呆了一天,写了整改报告,在快要下班的时候被放出来了,然后去解救了松田阵平。他因为小阵平信任三木唯,所以三木唯这个马甲必须要符合程序正义,也必须良善。

只不过,萩原研二拿着手机阴沉得想,到底还是让小阵平知道了根岸说的话是关于小阵平的,真是太恶心了,真是太讨厌了。

自己晚去了一步。萩原研二的骨节都在泛白,他咬紧嘴唇,拿起手机开始发短信给根岸:“我的手机里有你犯罪的证据,要谈谈吗?”

三木唯可以程序正义,但特基拉却可以直接掀桌。哈,萩原研二想,我忍了一天,终于还是忍够了。

他发完短信之后,导航到最近的公园里,顺便改变了自己的走路姿势。

【你要去干什么?】sakura好奇地问道。

【做任务。】萩原研二大步往外走。【我在看到降谷零的那一瞬间就知道朗姆的打算了,他打算杀了福岛灭口,再把根岸所有做的事情都安在福岛,这样就死无对证了。这就是小降谷的任务。】

【我明白了,既然降谷零已经被根岸带着来踩路线了,说明他们已经快要动手了。】

【这老东西真是一边怕我发现他做的事,一边还要抽我的血。根岸也好,朗姆也罢,怎么都是一窝老东西。】萩原研二走进一家药妆店,在店里面买了卸妆油。

【所以你现在要干什么?】

萩原研二接着拐进去了公园的一个卫生间,打量了一圈之后,掏出卸妆油迅速把脸上的东西卸下来,露出了一张完整的乌丸莲耶的脸。

【我要去找波本,以特基拉的身份。】萩原研二抽出纸擦手,看了看自己那张脸,难看地笑了一下。【上次小降谷在便利店来找小阵平,我就猜到波本可能是接下来任务的主力军。】

【我上次给他用你的口吻给他发短信,他模棱两可地说了一句,需要更多情报,以及愿意效劳,作为上次举报你的赔偿。】sakura无奈地接了一句。【真是到处逢缘,滴水不漏啊。】

【呜,不愧是小降谷。走!让我们欺负回来!这些老东西。】

*

降谷零今天的任务还没有结束,因为刚刚有一个老主顾突然要安室透的帮助。这个老主顾在安室透身份刚成立的时候就找他帮忙,给的报酬都是炸弹图纸,而这些刚好可以给松田阵平做去做参考。

谁知道,当降谷零出现在他们经常见面的酒吧的时候,一个戴着防毒面具的男人照常坐在卡座里,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端着酒杯咔哒咔哒。

“抱歉,最近一直在忙别的老主顾的任务,你要的东西我还没来得及。”安室透熟稔地说道。“今天怎么找我那么急?”

金发男人已经习惯了对方的不说话和手语交流,虽然对方个子很高,但刚刚开始合作的时候貌似身体非常不好,这一年算是好多了。他曾经真切地劝导过这个人去治病和金盆洗手,结果这人又带来了一堆的炸弹图纸,降谷零在巨大的诱惑和良心中间选择了延迟的良心。

“看起来,只有在这里才能找到你啊。”魔鬼般的笑声伴着声音响起来。“波本。”

降谷零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他嘎吱嘎吱地挪动着自己拼命转动的大脑,脸色渐渐阴沉下来:“特基拉。”

“是我。”特基拉把防毒面具摘下来,露出了一张苍白阴郁的脸,勾起了嗜血的笑容。“我给你发的短信,你也回复了,现在我来要代价了。跟我合作,或者你这个老主顾,死。”

“你把他怎么样了?”波本并没有应答,他挑挑眉毛:“你冒充的这孩子你把他怎么样了?”

“哦?”特基拉疑惑地拉长语调。

【萩原研二,你这叫什么,我cos我自己?提醒:能量检测收集开始,请保持。】sakura激动地说道。【继续继续。】

【继续什么继续,你没看小降谷那种充满杀气的眼神呜呜呜。】

但特基拉没有表现出来,他左右看看自己的装束:“很有才华的一个小孩,我不过是借用他身份来见你一面罢了,别紧张。现在的话他应该在拆他最爱的无解炸弹吧,在他身上。”

“……哈,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在意他的生命。”波本看了一眼特基拉发的图片,果然是一个长发男人身上缠了一堆的炸弹。“他不过是我的一个老主顾罢了,失去了他我还有很多人。”

特基拉歪歪头:“可是波本,你还没想好你接的任务是什么情况吗?”

波本保持微笑,疑惑但不语。

“朗姆承诺给你的情报线一直都没有给你,甚至于某种程度上他在打压你。你明明有那么优秀的情报识别能力和搜集能力,却只能干这些暗杀类的活儿。而且,那是警视厅,那不是别的地方,万一你折在那里呢?你一定也在疑惑吧,为什么没有派宾加深入警视厅,而是你去刺杀福岛对不对?”特基拉魔鬼般的声音包围在波本身边。“你挑衅我这件事我可以视而不见,毕竟我是如此的宽容大度。”

“哦,来加码了,人命加说我上司的坏话。”降谷零后背都在发麻,到底是谁告诉特基拉任务内容了,这个任务涉及到朗姆和特基拉的争斗吗?他仿佛揭开了组织高层人物的内斗,更兴奋了呢。

“我说的很明白了,想想吧,波本。”特基拉咳嗽了两声,他的眼睛因为长期熬夜而变得泛红。“况且,你有这样一个命不久矣的合作者,你还在怕什么?”

“合作什么?为什么是我?”波本抬起下巴,依旧不屈服。

“就凭你对炸弹图纸感兴趣,我猜你想建立自己的炸弹线路吧,而我也是。如果我们能把根岸拿下,再把警视厅拿下,哈,这些就都是我们的了。”特基拉诱惑道。“你三我七。”

“我四,你六。”波本不松口,他知道自己身上有对方需要的东西,所以他继续进攻。

“嗤,任务结束再说。”特基拉恹恹地靠回沙发。“真没意思。”

“你不得付我点定金之类的?我要价可是很贵的。”波本不相信空口支票,只相信能够把握在手里的东西。

“喏,两辆RX7。”特基拉当着波本的面,将车的所有权过渡过去。“好了,定金支付完了。”

波本瞳孔地震,波本疯狂心动,波本着迷欣赏。

“以及,贝尔摩德,我可以让你去客串她的电影。”特基拉心都在滴血。“交易都有风险的,你知道的,你当然不可能保证我和朗姆一起整你,但你真的不心动吗?”

波本勾起唇,深沉思索了一会,轻轻说道:“成交。请多指教,特基拉。”

*

特基拉沉沉地看着波本远去的身影。实际上,他用的就是自己曾经那个“小先生”的身份,作为活跃在地下情报市场上的安室透自然而然接触过“红雀”的二把手,红雀的炸弹图纸很快引起了安室透以及安室透背后降谷零的注意。

降谷零因为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事情,格外注意炸弹流通,当他注意到这样一条大鱼的时候,很快地就连上线了。一开始小先生并不愿意露面,慢慢地,安室透也取得了对方的信任。小先生带着松田阵平出现在安室透面前的时候,他震惊了,自己的同期怎么会卧底进去以及又怎么跟小先生搭上线的,不得而知。

而现在,小先生这个身份也是安室透的线人之一,通过炸弹图纸钓出来各种炸弹组织,却唯独没有钓出来那个杀害萩原研二的犯人。

所以,一般如果小先生有事,安室透都会第一时间赶来,谁知道为什么对方会被特基拉拿捏,特基拉到底是什么人?

【咳,卡尔瓦多斯和宾加的打架还没结束。】Sakura尴尬地咳嗽一声。【想不到你的办法真有效。】

特基拉冷笑一声,说道:“如果我告诉卡尔瓦多斯,宾加觉得自己化妆术比贝尔摩德更厉害,那他一定会火速冲过来打架的。这就叫毒唯的威力。不管怎么样,绝对不能再让朗姆继续勾结警视厅了,今晚就让根岸老头成为他上班的最后一晚。”

【趁这段宾加自顾不暇的时候,波本也可以联系公安,也可以来见你,啧,不愧是打工皇帝,把时间利用到极致了。现在我们去干什么?你已经嗯……】

特基拉伸了个懒腰,眼前一片漆黑,他的懒腰顿在原地。

【啊,时间到了。】Sakura察觉道。

【完了,我还答应一个小时之后要回去见小阵平呢。】

就在这时,萩原研二的手机上发来一条松田阵平的短信:[hagi,我现在有一个危险的想法,我居然认真地想让我一个后辈当替身,这是正常的吗?]

【!】Sakura又宕机了。

萩原研二也宕机了。

==========作者有话说:==========

不会有同时爱上两个人的狗血情节哈,本质上还是松甜甜察觉到萩萩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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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管家(1)

*

夜风吹过来, 一个玉米辫男人郁闷地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鲜血,宾加十分疑惑自己平时的口嗨怎么就传到了那个疯子卡尔瓦多斯的耳朵里,到底是谁在背后坑我。

还没等宾加想明白, 他的手机响了, 于是男人气急败坏地说:“有事快说,老子正不爽呢?”

“宾加。”朗姆的声音从电话中传出来,这下宾加彻底清醒了。

“朗姆大人, 您说。”宾加赶紧打开手机联系波本, 让对方来集合。

“之前安装在根岸幸太郎桌子下面的监控摄像头拍到了一个卷发警官,他应该是去拷贝根岸电脑里面的资料了。”

虽说根岸是黑衣组织的合作伙伴,但是朗姆多疑的性格注定不会信任对方,所以在根岸的办公室底端安装了一个除了朗姆之外任何人都不知道的监控摄像头。

所以宾加瞬间就明白了朗姆的意思:“我让波本去查。”

“不用了,我已经给根岸打电话了。他跟我说那个卷发警官叫松田阵平,是爆处班机动队小队长。根岸说由于福岛那两个人, 不知道是监察部门还是公安已经开始调查他了,而这个负责调查的人是三木唯。”

宾加觉得事情变得棘手起来, 本来根岸这颗钉子插的好好地,结果这老头太有主见, 导致事情总是会超出控制范围。于是,他谨慎地问道:“那您的意思是?”

“根岸说需要借助咱们的力量除掉三木唯和松田阵平, 让咱们听他指挥。你假意配合他, 等到合适的时候栽赃给根岸。”朗姆的声音冷下来,一个棋子罢了,没了再换。但是不能让这把火烧到黑衣组织身上。

“是。”宾加应下来。“那波本呢?”

“不要告诉他, 免得节外生枝, 让他正常去处理福岛那两个人。”

“是。”

宾加拿到了刚刚回传过来的松田阵平的照片,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

*

瞎着眼睛的萩原研二想, 这个世界终于还是颠倒旋转了。他,堂堂萩原研二,正式成为了萩原研二的替身,哈哈。这醋是吃,还是不吃呢?

[松田警官,我回到家之后就躺了,走不动啦。明天见!——三木唯]这么想着的萩原研二还是老老实实地给松田阵平发短信,他咬牙切齿地想,自己确实嫉妒三木唯,能得到小阵平的关怀。

【萩原研二,别在这里睡,能不能叫一下贝尔摩德把你送回去,或者别的黑衣组织的成员?】sakura着急道。

“不了吧,现在我虽然是特基拉的身份,但是身体太弱了,很容易被人宰了。”萩原研二睁着一双无神的眼眸盯着上方。“况且,现在波本应该还在外面吧,我不能表现的有问题。”

【可是,你再这样撑下去的话,又该发高烧了。】

“发高烧好啊,咕噜咕噜天花板都在转哈哈哈哈。”萩原研二嘟嘟囔囔地说道。“哎哟,好像已经开始旋转了。唉,这个世界上怎么没有任意门呢?”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叮咚一声,短信来了。

[再有十分钟我就到你家。——松田阵平]

“别别别,赶紧回复小阵平,谢谢关心,我已经睡过去了。不不,睡着的人是不会回复短信的。就回,家里暂时不方便接待客人。”萩原研二犹如一条被抛在沙滩上的鱼一样,打滚翻起来又躺下去。“可恶的小阵平,明明说好要睡觉的,怎么秒回了。是不是就因为三木唯是他的后辈啊!我要闹啦!我要开始吃醋了!”

【回复了。以及你确定你没发烧吗?怎么感觉你好像分裂了。】sakura无语地看着萩原研二张牙舞爪。

【sakura,你先帮我去商店看一下有没有明天我可以缓解高烧的道具,因为我还要明天跟小阵平一起上班呢。】就在这时,萩原研二突然加快语气命令道。

【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