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小阴猪 ◎背叛男人的事我顺手就做了◎
“你以为我是你吗?”鬼舞辻无惨无语。
“哈哈哈,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雫衣跑进熹微的晨光里,骑马离开之前,她扭过头,冲矗立在大厅阴影中的鬼舞辻无惨挥挥手,“我会尽快早去早回!要是实在有事耽搁了,你也不要着急,我迟早会回来的。”
说着,手动比心,“绝不会像对待童磨那样,把你始乱终弃哦~”
“滚!”
雫衣麻溜滚了。
鬼杀队人员总是在更替。
上次还一起分享过粽子的人,不少都变成产屋敷墓园里的一处新坟。
“一切就像你说的那样。”
天音为雫衣倒了杯热茶,“被寄予厚望的九柱已然成型,虽然人员跟你说的有点出入,但除了蜜璃那孩子,其他人的确都在鬼杀队。那些被你扼腕叹息的早夭天才们,还都活得好好的。”
“这就好。”
雫衣点点头,“三件套大家掌握如何了?斑纹普及了吗?”
“目前还没有。”
天音回答,“只有岩柱摸到了通透的门槛,其他人都还太年轻,还需要成长。”
雫衣沉默饮茶。
好一会儿,她忽的问:“他们对于二十五岁,就会因为斑纹殒命这种事接受程度如何?”
天音顿了顿:“……基本上,无所畏惧。”
雫衣了然颔首。
基本上无所畏惧,那就是有所畏惧了。
……很正常。
她想,此世非彼世。
很多人都已经不再是那个“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的柱了。
他们身后有牵挂的亲人,无法割舍的情意,无惧为了保护他们付出生命,但同样也想活着跟他们相守一生。
不值钱的一条烂命,因为亲人朋友在侧,变得如珠如宝起来。
即便是她,也不愿意轻易损毁。
“珠世呢?”
雫衣又问,“我在那里不敢多问,你们找到她了吗?”
“没有。”天音黯然:“她很畏惧鬼杀队,几次找到她的踪影,但等我们的人赶过去的时候,她已经撤离。”
“也不一定非要用人吧?”
雫衣摩挲着下巴,不确定地说,“虽然用人更有诚意,但情况已经变了,她没见过带着鬼行动的队员,对鬼杀队的刻板印象还停留在过去,自然不敢跟你们接触……为什么不直接试试让鎹鸦?”
“一次不行就两次,总比现在这样空跑强。”
“嗯。”天音说,“耀哉也是这样说的。我们正在尝试。”
说起耀哉……
“对了,耀哉呢?”
雫衣左右逡巡了一圈,没有瞧见他的身影。
这放在以前是不可能的事,他是个很爱操心的人,每次她回来,他都会跟着天音一起来看她。
“他,情况不太好。”
天音低下头,放在腿上的手指一点点攥紧,“诅咒正在蔓延,原本只是额头上的一点点,如今,已经蔓延到眼睛……诅咒正在剥离他的失礼,很疼,他最近整宿整宿疼得睡不着……”
“别担心,会好的。”
雫衣握住天音冰凉的指尖,迎着那双满是忧色的薰衣草色眼睛,一字一顿,“天音,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
“我一直坚信,像你这样好的人,一定可以跟你心爱的家人们,幸福快乐过完这一生!”
说到这里,她笑着握紧天音的手,拍了拍,“别忘了,这是个存在地狱和神明的世界。”
“因诅咒而生出的病痛,必然会因为诅咒的消失而终止,即便在等待的过程中,失去视力,可只要人还活着,一切就都有希望。”
“过去那种事,绝对不会发生在你身上!”
处理完正事后,雫衣回到家就被兴冲冲的伊之助拉住。
“小母小母,你不在的这些天,我一直都在勤学苦练,小小年纪就自创了属于我自己的呼吸法,柱们都说我是个天才,我也觉得我现在已经能打得过你了!让我们来试试吧~”
雫衣来了兴趣。
自从来到鬼杀队,她就几乎把衍生呼吸法都打了个遍。
如今来了个新的流派,她自然不介意尝尝咸淡。
——兽之呼吸。
应该说是进化后的兽之呼吸。
不再是简单的劈砍,而是在凭借本能和野性攻击的同时,带上了月之呼吸的变幻莫测的。
再加上他超脱普通人的身体柔韧性,更让他的剑技轨迹充满不确定性,时不时就压低底盘,自下而直刺而来,简直令人防不胜防!
雫衣觉得这不应该叫“兽之呼吸”,应该叫“阴之呼吸”才对。
虽然月之呼吸的攻击同样无法捉摸,但它的创始人是个光明正大的武士,从来都是堂堂正正的战斗,从来不会搞偷袭。
但伊之助就不一样,他使用的“兽之呼吸”可比月之呼吸阴多了。
只可惜,雫衣也不是吃素的。
之前训练甘露寺蜜璃的过程中,她就已经见识到八倍肌肉密度,外加身体柔韧性的威力,如今,她很快就适应了伊之助的攻击,并重新掌握住节奏,三下五除二就把伊之助揍趴在地,让他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怎么会这样……”
伊之助看着空荡荡的掌心,眼中流下一行清泪,“我才出了三招,刀就脱手了……”
“很正常啦。”
雫衣用小手指掏掏耳朵,吹去指甲盖里的碎屑,“你也不要太难过。你学了才多久?我又学了多久?我承认你自创呼吸法很厉害,但我老师可是这世上四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身为他的继子,我要是连你都揍不趴,还怎么有脸担当鬼杀队的名誉月柱?”
“玷污老师威名的事我可不干!”
“输给我,你无须自卑——”
“不甘心!”
伊之助捶地,把训练室木质地板锤得震天响,“真的好不甘心,我以为我能赢的!”
说到这里,他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胡乱擦去脸上的泪水,“你等着!我在去叫两个人!到时候,我们肯定能赢!”
伊之助一阵风跑出去。
“这是打完小的要来老的?”
雫衣惊讶,从未有过的经历让她很激动,“哇啊啊,我还是第一次遭遇这种事,忍不住就有点期待呢~”
“你也不要太期待了。”
琴叶坐在一旁绣样子,闻言,忍不住笑出声,“伊之助说的‘人’,可能不是那些柱们,而是他新交的朋友。”
“新交的朋友?”
“嗯。”琴叶说,“就是时透家的有一郎、无一郎,还有灶门家的炭治郎。听天音说,他们三个都非常有天赋,跟伊之助算是同期。”
雫衣更期待了。
谁能拒绝欺负天才啊!
她坏心眼地想,她又不是黑死牟,都是鬼了,还一身武士风度。
她啊,就是要趁着天才无力反抗的时候,把他们统统都捏扁搓圆喽!尽情享受战胜天才的快乐!
不趁现在玩个爽,以后他们成长起来,她就一定打得过了!
然后——
“小母。”
“小母!”
“雫衣小母,你终于回来了——”
伊之助隔得老远就开始呼唤。
有一郎带着无一郎来到雫衣面前,也学着他这样叫她。
雫衣瞬间瞳孔地震。
不等她从“好弟弟变好儿子”的愕然中回过神,就见老实巴交的炭治郎跟她对视一秒,羞答答涨红脸,恭恭敬敬躬身行了一礼,也这样叫她。
“小母。”
雫衣两眼一黑。
炭治郎!
心中小人发出尖叫鸡的惨叫,炭治郎你究竟在干什么啊?
你可能主角,是未来将要打败鬼王的男人,不要也跟着他们胡闹啊!
我难道不是你的好姐姐了吗?怎么就突然超级加辈了?不是说好做一辈子的好姐妹,啊不,好姐弟的吗?!
“小母,听说你是鬼杀队目前最厉害的住之一。”
有一郎率先开口,别看他跟无一郎是双胞胎,但他就跟他祖宗一样,看起来就是更年长一点,“我们都想跟你切磋切磋,看看我们的实力究竟如何了。我们已经不再是小孩子了,灭顶之灾说不定哪天就降临,我们不能一直被大人护在身下,我们也想力所能及为大家做点事。”
无一郎附和地点头。
“我父亲也是这样说。”
炭治郎攥拳,小小年级,已经初显长男气质,“我是家里的长子,父亲已经不在了,守护母亲和弟弟妹妹的责任,我必须承担起来!”
“那就来吧。”
雫衣揉了揉太阳穴,没有拒绝。
然后,把不论是使用日之呼吸的有一郎和炭治郎,还是自创了呼吸法的无一郎和伊之助,统统揍翻在地。
“哼哼~”
她得意呼出口气,胸口郁气尽散,开始冲着小孩子们指指点点,“不行呀,距离你们能独当一面,还差得远呢,要我说最起码还要再练上三五年……”
“能不能让我也试试?”
嘲笑的话还没说完,身后传来低沉含笑的声音,“我也想看看自己能不能独当一面。”
雫衣扭头一看。
——是锖兔。
他站在训练室门口。
身形如松,漂亮的银瞳盛着笑,起有风从身后吹来,桃色头发呼得向前方飘飞。
明亮的太阳光落在他身上,给蹁跹的白羽织都镀上一层耀眼的金边。
“没出任务吗?”
雫衣惊讶,“上次回来没见到你,还以为你很忙……”
“我们忙,又不代表一直都很忙。”
不死川实弥不知道从哪里走出来,跟锖兔并肩而立,双手抱在胸前,斜眼一扫,了解了现状,哼了声,“看你打小孩子这么熟练,想必也能轻松对战我们两个吧?”
雫衣更惊讶了:“你怎么也在?”
“我为什么不能在?”不死川实弥瞬间炸毛。
第182章 养外室 ◎背叛男人的事我顺手就做了◎
“没有啦。”雫衣笑哈哈,“我只是觉得你们都在这里,外面的鬼怎么办。”
她总不能说她在震惊他怎么主动跟自己搭话了。
如果不是房子遮住了,她真想看看太阳是不是要从东边落下去。
“最近鬼很安静。”锖兔说。
“安静?”雫衣茫然。
琴叶停下手里的活计。
看了看进来的柱们,又瞅了瞅竖着耳朵听的孩子们,把他们领出去,不让他们留在这里碍事。
“嗯。”
锖兔解下羽织放在一旁,抓起袋竹刀,摆出迎战的姿势,“鬼们似乎龟缩起来了,往日辖区经常发生异常事件,我们柱很难顾及所有,但现在,轻松了很多。”
“实弥是每月杀鬼记录第一的保持者,他是最先发生异常的。”
闻言,雫衣看向不死川实弥。
实弥正在掂量袋竹刀重量,找回手感。
察觉到雫衣的目光,视线毫不避讳如电射来:“这在往日是没有过的事,好像那群只会吃人的恶鬼,终于长了脑子似的……是你做了什么吧?”
“啊?”雫衣更茫然了。
她的确跟无惨做了些大人应该做的事,但也不至于这么简单就让他改邪归正,她不觉得自己有这么大的能耐。
“你肯定做了什么!”
不死川实弥却说,“鬼在主动减少跟鬼杀队的冲突,很有可能是在暗搓搓谋划着什么……雫衣,你说,他们究竟想从鬼杀队获得什么?”
……获得什么?
雫衣脑海灵光一闪,瞬间恍然大悟。
“哦哦哦,这事儿你们不用管。”
雫衣说,“如果是我想的那样,那现在正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赶紧趁着机会努力充实自我吧。无惨可不是那么好战胜的,没有赌上一切的觉悟,根本就不可能赢。”
“你果然隐瞒了我们什么。”
不死川实弥紧紧盯着雫衣的脸,尖锐的目光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大家同为鬼杀队的柱,还有什么是我们不能知道的吗?”
“这个以后你们就知道了。”
雫衣转移话题,“现在,你们该操心地是如何赢过我。”
“赢过你你就会说?”不死川实弥问。
雫衣点点头。
手中袋竹刀刀尖直指不死川实弥:“强者配得上一切!”
“既然如此……锖兔,我们一起上!”
……
……
风很狂,水也很大。
但雫衣不是黑死牟,她宁愿小瞧下弦,也不敢小瞧已经成长起来的柱。
为了维持前辈的体面,她非常认真地下了重手!
“哎!哎哎哎——”
雫衣冲着气鼓鼓离开的不死川实弥大叫,“实弥,你不要走啊!胳膊不疼吗?不需要我给你擦一擦吗?我会很小心很小心,绝对不会弄疼你,你不要害怕!”
不死川实弥走得更快了,就跟身后有狗撵似的。
雫衣哈哈大笑。
她擦去眼里冒出来的生理性泪水,扭过头,就见锖兔乖乖坐在台阶上。
他已经解开鬼杀队制服,露出肩上和背上被抽出来的鲜红印子,见她望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麻烦你了。”
雫衣自然不嫌麻烦。
少年人的身体怎么看怎么好看。
身形颀长、肩宽背阔,因为长年锻炼的缘故,浑身上下都覆着一层紧致的腱子肉,起伏的线条流畅又饱满,摸上去,全是外溢的强悍生命力!
“雫衣……”
正沉浸在少年美妙的肉、体之中,身侧之人忽然开口,“你想过未来吗?”
“未来?”雫衣看向锖兔。
“嗯。”锖兔也在看着她,“等到鬼的事情结束了,等到这世上不再需要猎鬼的剑士了,你想做什么呢?”
雫衣思忖了一番,回答:“唔,我大概跟琴叶回东京,重新开间小铺子养活自己,就像在加入鬼杀队之前那样,安安静静、平平淡淡地生活下去。”
“我能跟你一起吗?”
锖兔看向雫衣,迎着她惊诧的眼神,又认真地问了一遍,“如果我还能活下去的话,我能留在你身边吗?”
雫衣惊讶:“留在我身边?”
“嗯。”
锖兔说,“斑纹拥有者活不过25岁,我并不畏惧这种事,在我决定加入鬼杀队之前,我就做好了会死于非命的准备。”
“如今,我已经摸到门槛。”
他直视着雫衣的眼睛。
明明是很侵略性很强的动作,由他做出来却跟水一样温柔。
“或许,在不久后的将来,我就会成为斑纹的拥有者……如果我能从无限城活下来,那在人生的最后那段时光,我可以留在你身边吗?”
雫衣:“……”
雫衣拍了拍锖兔肩膀。
她被他的话震撼到,拍拍他肩膀,好心劝:“好男人在面对夺去自己童真的女人的时候,总会容易生出别样的情愫,很轻易就把生理性冲动当心动。”
“可这并不是真的。”
她说,“锖兔,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要被这种情绪霸占大脑,人生最后的时间,你应该好好想想谁才是你最重要的人,要跟最重要的人身边,才能死而无憾啊!”
“你就是我最重要的人。”
锖兔握住雫衣没来得及收回的手,一瞬不瞬凝睇着她,掌心热度惊人,烫得她指尖不由自主颤了颤,“我已经想了很久。自从上次分别后,我就一直在想……雫衣,你在无惨身边呆了多久,我就思考了多久。”
“我果然还是想留在你身边。”
他说,“如今,你我都有不可放弃的目标,我不会妨碍你,你想做什么我都会默默支持你,但等到一切结束,我想留在你身边。我知道我不够强,也不奢求你能爱上我,我只是想看着你。”
雫衣定定看着锖兔 。
片刻后,她一点点抽出手:“如果你从无限城活下来,那么,天音和耀哉绝对不会亏欠你。世人所追求的权利、金钱,对你而言都不过是唾手可及之物,而你,也将遇到更多、更好的女孩子,只要你想,你就会……”
“雫衣,我不想。”
锖兔摇摇头,“我知道这世上有很多很好很好的女孩子,可她们都不是你。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非常确定,我想看到的、我想陪伴的,只有你。”
雫衣第一次感到棘手。
她并不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话。
由于她有张跟琴叶一看就有血缘的脸,从小到大,她总是能从男人嘴里听到类似的话语。
好像她是多么重要的存在。
好像离开了她,他就活不下去似的……
这种话听听就得了,要是真信了,那才是自讨苦吃。
当然了。
锖兔还太年轻。
这让他跟那些男人还不太一样。
可未来的事,谁又说得准呢?
想到这里,雫衣心下叹了口气,歪头在锖兔脸上亲了口。
锖兔脸刷的一下红到脖子根。
【很可爱……】
“你要是考虑清楚了的话,那自然可以。”
雫衣倒不怕锖兔变了,一旦开了斑纹,他就活不过25岁,未来的时间都不够他跟她玩七年之痒的,她没道理拒绝真正小鲜肉地邀请,“正好我也挺喜欢你的,如果最后你能活下来,我想我们一定能相处得很愉快。”
没有给鬼们守寡的义务。
锖兔大喜。
一把抱住雫衣。
“太好了!”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真的太好了,雫衣,谢谢你要我!谢谢你愿意喜欢我!”
“不用谢。”
雫衣拍拍锖兔后背。
他没穿上衣,掌心下就是少年鲜香刮拉的肉、体,太滚烫了,她不由得放缓了力道,“你这么好,没有人会不喜欢你。”
“你也不要太喜欢我了。”
“嗯?”
“我不是个有福气的人。”
锖兔紧紧抱住雫衣,声音渐渐带上滞涩的颤抖,“即便被你救了,我的命也不会长久。雫衣,我想陪在你身边,想你看到我,可我又希望你永远都是这样,我不想你为我流泪。”
他话是这样的说的。
可雫衣却感受到颈窝有大颗大颗的液体滚落。
一开始还是滚烫的,很快就变得冰凉,顺着肌肤上淌下,拖出一条条亮晶晶的痕迹,最后没入衣襟深处。
“哭什么?”
雫衣捧起锖兔的脸。
望着他红通通的眼睛,用袖口擦去他脸上的湿意,好笑地说,“是人就会死。你的命的确不长久,但你往好处想想,说不定我命更短呢?”
她叹息,“无惨可是很难伺候的。”
锖兔的脸刷的一下白了。
“哈哈哈哈……”
雫衣扑哧笑出声,“还真是个孩子呢,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雫衣没说话。
他静静看向雫衣。
直到她笑得心满意足了,才低声纠正,“……雫衣,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那确实。”
雫衣目光定格在锖兔腰腹以下,大腿以上,“你已经成长为一个出色的大人,看起来就棒极了。”
锖兔:“……”
锖兔瞬间涨红脸。
下意识抓起身侧的衣服,想要遮住。
可半路忽然想到什么,他强忍害羞的滚烫,强迫自己松开手,坦然迎接雫衣打量的目光。
想看就看吧。
锖兔想,反正他们现在是情侣。
是情侣。
自然就会做情侣该做的事。
就比如——
一起照相。
雫衣丝毫没有背叛鬼舞辻无惨的自觉。
跟锖兔一起离开鬼杀队,中途去了镇子上,找到还在营业的照相馆,加急出片。
照片中。
身着鬼杀队制服的男女并肩而立。
他们穿着一样的白色羽织,比起情侣,倒更像是师姐弟。
念头闪过脑海的瞬间,雫衣不由笑出声。
锖兔看过来。
雫衣收敛了笑。
一式双份的照片她一张没有留,全交给锖兔保管。
锖兔愣了一下。
旋即反应过来,珍之重之地贴身放好。
“我会放在你房间里。”他说。
“嗯。”
雫衣重新上马,她看向锖兔。
他站在原地,视线依依不舍追随她。
……有点傻乎乎的,但很可爱。
想到这里,她笑着朝他挥挥手,“……好好活下去,我大概会在过年的时候再回来。”
“好,我等你。”
第183章 老师? ◎背叛男人的事我顺手就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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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雫衣自然又晚归了。
但是不要紧,她给鬼舞辻无惨带了珍贵的伴手礼!
——咸口味的鲜肉蛋黄月饼!
雫衣捧着月饼给鬼舞辻无惨送过去。
他爱吃不爱吃、能不能吃都不重要,她能吃、爱吃就够了!
鬼舞辻无惨没接。
“啊,你不喜欢吗?”
雫衣顺手推舟收回,小心翼翼放好,“好可惜哦,这可是琴叶为了满足我的口味,辛辛苦苦研制出来的,花了好多时间呢!你不喜欢的话,那我就自己,呀!”
手腕忽然被攥住。
近乎粗鲁地扯过去。
力气之大,拽得雫衣一趔趄,差点摔倒。
雫衣受到惊吓。
生气的话已经来到嘴边,却瞧见鬼舞辻无惨锢着她的手,放在鼻尖嗅探。
雫衣心下一惊。
几乎都要以为锖兔的气味还残留在上面,被他发现了。
可转念又一想,都已经过去两天了,她还不止一次洗过手、洗过澡,即便炭治郎来了也不应该闻到,心虚顿时消退。
“说吧,你都干了什么。”鬼舞辻无惨问。
“冤枉啊!”
雫衣立刻发出窦娥的声音。
被忽然乜来的梅红色竖瞳盯着,她漂亮的小脸苦成一团,“我能干什么?当然是回到鬼杀队,跟大家叙叙旧,然后,把妄图爬我头顶上的新柱们揍一圈啊!除了这个,我什么都没干!”
她赌咒发誓,“甚至,为了早点回来见你,我接任务都没接就急匆匆跑来了,你却像审贼一样看着我,可真叫人伤心!”
“你心跳得很快。”鬼舞辻无惨看向雫衣。
“我又不是黑死牟。”
雫衣很难不露出无语的表情,“你突然来这么一下,还差点把我拽到在地,我又不是死了,自然会被你吓得心脏怦怦跳。”
鬼舞辻无惨没说话。
审视着的目光落在雫衣脸上,似乎在衡量她话中的真实性。
雫衣毫不怯场。
扭动手腕,将自己从鬼舞辻无惨手里挣脱出来。
镇定自若地坐到他怀里,拉起他的手,放在她自己喜欢的地方。
“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
她攀住鬼舞辻无惨脖子,覆在他耳畔呢喃,“我心脏还能跳得更快一点……”
……
……
鬼舞辻无惨一如既往地美味。
满脸的不情不愿,修长的手指却灵活得不可思议。
因为养尊处优,指腹更是水一样温柔,叫人留恋不已。
可雫衣还有正事没干。
当鬼舞辻无惨正事也不干了,滚烫的大手顺着她战栗的腰肢往上爬的时候,被她一把扣住。
“不行哦。”
雫衣吸了口气,声音还有些发抖,“我还给蜜璃带了伴手礼,得快点给她送过去才行,新鲜的月饼越早吃越脆香,放太久了就不新鲜了……”
“她恐怕没时间理你。”
“??”
鬼舞辻无惨却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无视雫衣疑惑的眼神,挣脱她的手,隔着鬼杀队的队服,稳稳攥住。
感受着掌心下愈发激烈的心跳,抵在她后腰的大手愈发用力将她按向自己。
“唔,别、别这样,放开我……”雫衣被撞得生疼。
眼见鬼舞辻无惨置若罔闻,当即抓着小无惨使劲掐一把。
在他吃痛的闷哼声中站起身,生怕在被他抓回去,连忙退到三步远的地方。
“差不多得了!”
雫衣毫不犹豫倒打一耙,“都说我要去找蜜璃了,你干嘛还缠着我不放?!你不爱吃不新鲜的东西,难道别人就爱吃不新鲜的东西了吗?”
“我缠着你?”
鬼舞辻无惨面无表情抬头,举起还残留着她气息的手,“究竟是谁缠着谁?”
雫衣瞬间涨红脸。
只感觉一阵热气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脑浆都被轰飞了!
“啊啊啊!”
雫衣飞尖叫着把锅甩回去,“你说你这个人,都是鬼王了,就不能大度点吗?!干嘛揪着这种小事不放?”
“我好不容易才回来,你就不能顺着我让我开心点嘛?整天跟我吵架,这么讨厌我,那我以后都不来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跑出去。
跑去了甘露寺蜜璃家,把带来的各式月饼分享给她。
“哇,好好吃!”
甘露寺蜜璃跟鬼舞辻无惨完全不一样!
听说是特意带来给她品尝的,当即把人拉入屋里,捧场地品尝起来,无论是什么馅的月饼,都吃得她眼睛一亮一亮又一亮,“之前,我跟妈妈去唐人街玩的时候,也吃过这种月饼,但跟你的完全不一样!”
“这个真的好香!肯定放了很多蜂蜜和糖浆吧?干果酥脆,内里油香……还有这个这个!我从来没吃过这个口味的!”
“肉糜和咸蛋黄竟然也可以放里面!我本以为会很奇怪,没想到吃起来竟然沙沙的,好奇异的口感,但意外好吃!”
她眼睛亮晶晶,“这些都是你做的吗?姐姐好厉害!!”
“嗯,是我跟姐姐一起做的。”
雫衣矜持颔首,“酥皮月饼刚出锅的最好吃,但我家离这里有点远,即便我特意带了刚出锅的来,风味也已经大减,等以后情况允许,我带你吃新出炉的!想吃多少,我们就给你做多少!”
“呜呜呜,姐姐疼我!”
甘露寺蜜璃亲亲蜜蜜抱住雫衣,“我就知道有姐姐真好!不仅有什么好吃的都想着我,自己回家去了,还不放心我的功课,特意给我找了个好老师,姐姐姐姐,你可真好~
“??”
雫衣一开始还听得美滋滋的。
到了后来,就听不懂甘露寺蜜璃在说什么了。
脑海不经意闪过鬼舞辻无惨说了一半的话,心中顿时生出一股不妙的预感。
老师?
雫衣心惊胆战地想,她什么时候给她找老师了?
她当初只跟她说了一下自己要回家过节,这几天不用来找她,她回来后自会去找过去,然后就拍拍屁股走了啊!!
雫衣越想越头皮发麻。
完全不敢想鬼舞辻无惨被她偷偷干了什么好事。
她稳定心神,不着痕迹地问:“听你这么说,是很喜欢他吗?”
“嗯嗯!”
甘露寺蜜璃用力点头。
她捧着脸,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里冒出颗颗桃心,“老师看起来很严肃,但真的厉害,我们掰手腕的时候,他很轻松就战胜我了!”
“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跟我掰手腕都面不改色的男人!”
“呜呜呜,老师真的好厉害好厉害!!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这么厉害的男人!”
雫衣:“……”
雫衣脑海缓缓浮出一个人影。
有心想否认,可内心却有个声音一直在说“就是他就是他!除了他,谁还配得上‘好老师’的称号”。
“你喜欢就好。”
雫衣面上表情不变,望着沉浸在找到好老师喜悦中的甘露寺蜜璃,用帕子给她擦去嘴角沾了的酥皮,她的脸倏得一下红了。
“今天晚上,他还会再来吗?”雫衣问。
“嗯,今天就是老师要来验收的日子。”
说完,甘露寺蜜璃看向雫衣,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压低了声音,“……雫衣雫衣,你是怎么认识老师的?”
雫衣看向甘露寺蜜璃。
还没有明牌,她不敢轻易回答。
虽然99%是黑死牟,但万一无惨就是另辟蹊径,让童磨伪装呢?
毕竟论起爱装,谁能装过童磨?
“我觉得老师比月彦先生更强一点哎。”
甘露寺蜜璃好奇地说,“你既然认识老师,为什么会选择月彦先生,而不选择老师?”
她认真地比较过,“如果是因为月彦生死更有钱的话,可看老师的穿着打扮,也不是寻常人家……雫衣,月彦先生究竟比老师好在哪里?”
傻孩子,当然是因为月彦是鬼王呀!
不管这个“老师”究竟是黑死牟,还是其他哪个鬼月,对鬼王来说,他们都是路边一条啦!
雫衣很想这样说。
但骨子里的理智制止了她。
“话是这样说没错。”
雫衣清了清嗓子,一脸光风霁月,“但我跟月彦,其实是一见钟情来着。我慕强,也不是唯强是尊,在两个都很强的情况下,我会优先选择自己更喜欢的那个。”
“原来如此!”甘露寺蜜璃恍然大悟。
夜幕降临后,“老师”来了。
看清那人模样的瞬间,雫衣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果然是黑死牟。
他还是老样子。
发尾泛红的长发高高束起。
穿着传统的武士和服,夜风拂过时,吹得他袴角袖口猎猎作响。
隔着幽长的夜色,视线交错了一瞬。
雫衣飞快避开目光,扫向黑死牟身后的黑影,不期然跟鬼舞辻无惨四目相对。
鬼舞辻无惨微微一笑。
“老师老师!”
甘露寺蜜璃挥着手,欢欢喜喜迎上前,“你终于来了!我刚刚跟雫衣对练过,她说我又变强了,你也快来试试我,看看姐姐是不是对我手下留情,故意夸我呢。”
黑死牟跟着甘露寺蜜璃走了。
雫衣跟鬼舞辻无惨落于人后。
“你这是干什么?”
雫衣没好气地说,“蜜璃就是个普通人,你干嘛让黑死牟给她做老师?”
“普通人?”
鬼舞辻无惨嗤笑出声,“她可不是什么普通人。”
雫衣倏得看向鬼舞辻无惨,眸里难掩惊惧。
是,蜜璃的确不普通。
雫衣战战兢兢地想,她可是能徒手扯断你胳膊的威武女孩子!
可这种事天知地知,鬼杀队知我知,你怎么知道的?是有柱倒向你了?还是说,你也开启了二周目?
啊啊啊,这种事情不要呀!无论是哪种情况,他们都玩个蛋啊!
第184章 继子? ◎背叛男人的事我顺手就做了◎
雫衣目眦欲裂。
她几乎都要控制不住自己惊恐的内心。
“她非常有天赋。”
戏谑的声音会给你几乎贴着她耳朵响起。
雫衣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鬼舞辻无惨低低笑起来,气息一下下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乱流几乎是顺着耳道往里涌,又酥又麻,她忍不住偏头揉了揉。
“你需要一日一日苦练才能学会的东西,她眨眼之间就能学会,不仅如此,她还能融会贯通。”
“黑死牟日夜不休教导于你,也只能勉强将你托举到这个地步。”
“可她不一样。”
“极佳的天赋,加上千年难得一遇身体素质,让她走得比你更快、更远,黑死牟那么稳重的男人,平日里都不怎么说话,却不止一次夸她的天资世所罕见……雫衣,你并非独一无二,早就已经被取代了。”
他究竟怎么得出的这个结论?
雫衣无语地想,黑死牟平日里不爱说话,跟他爱夸人并不冲突。
他这个人最爱夸人了,别说现在这种日常时刻,就算是无限城大决战,也不妨碍他夸完这个、夸那个,夸完你的、夸我的。
如果不是鬼杀队太较真,他说不定能把所有人都夸个遍!
不过嘛——
如果你说得要是这个“不普通”,那就没事了。
想到这里,雫衣看向鬼舞辻无惨。
“你想说的就是这个吗?”
雫衣问,“如果是的话,那这种事我早就知道了。我知道我比不过她,我的天赋和才能都是平平无奇——你已经不止一次那个嘲笑过我了。”
“我也很清楚我几斤几两,即便我勤学苦练至今,也只是勉强跟她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而已。可这又如何呢?我努力变强,从来不是为了赢过女人,跟女人争抢存在感,我是为了把所有妄图把我踩在脚下的人踩在脚下,才会奋斗至今——这一点,从未变过!”
“况且,你是知道我的,我慕强,看到比我强的女人,我只会心生羡慕。”
“我会因为你强爱你,自然也会因为她强爱她。”
鬼舞辻无惨顿时不笑了。
“当然啦。”
雫衣笑眯眯凑上去,握住他的手,跟他十指相扣,“如果你是怕我像爱你一样爱她,那完全没必要哦。我可是十分传统的女人,不搞百合。”
“再说了——”
“她再强也不会比你强,你完全不用担心我移情别恋!”
“是么?”鬼舞辻无惨冷笑,就着这个动作,把她扯到自己怀里,“究竟是我在但心,还是你在担心?”
“心跳的这么快,难道不是你担心黑死牟会爱上其他女人吗?”
“你这么差劲,黑死牟都会爱你,如果换成更好的女人,他肯定也会……”
“哦~~~”
雫衣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无视他阴郁的表情,欺身近前,眼底尽是藏不住的戏谑,“你是担心我还对黑死牟念念不忘吗?”
“我才没有!”鬼舞辻无惨大声说。
“无惨大人,您还真爱推己及人。”
雫衣嬉笑着,无视他压抑着怒气的脸,凑得更近,“您会因为有人比我更好而移情别恋也没关系,反正,从一开始就是我擅自喜欢你,非要跟你在一起的。”
说着,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老旧的袖扣,换下鬼舞辻无惨又贵又漂亮的新款,给他把旧的扣上去。
“我对你一见钟情,并不是哄你的鬼话。”
鬼舞辻无惨很不好哄。
雫衣揶揄的语气更是激起了他的对抗心。
她说出的每个字,她露出的每个表情,包括她做出的每个动作,在他心底都需要仔细甄别。
可当审视的目光落在那枚袖扣上,他忽的顿住。
鬼舞辻无惨记性很好。
看到那东西的瞬间,轻而易举勾起了他的回忆。
那是他们初见时,他所带的配饰,只是发火的时候弄丢了。
被她捡起来送回来的时候,他看也没看一眼,就反手打掉了。
……没想到她竟然一直留着。
鬼舞辻无惨有一瞬愕然。
还以为依着她的脾气,就算留下来,也早就拿去换钱了……
“那你紧张什么。”
鬼舞辻无惨看向雫衣,“看到黑死牟的时候,包括你后来质问我的时候,你呼吸都很急促,如果不是对他念念不忘……”
“你竟然还好意思问!”
雫衣毫不留情给了鬼舞辻无惨一拳,“我说了啊,蜜璃只是个普通人,你却让黑死牟给她当老师,谁知道你是不是又想把她从我身边抢走!”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鬼舞辻无惨皱眉。他又不是垃圾桶,什么垃圾都收。
“因为你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雫衣想起来就生气,“想想我至今都没见到的梅,再看看你对蜜璃所做的一切,我怎么能不担心?”
“万一你把她也变成鬼,再也不让我见怎么办?!”
她越说越伤心,“她家庭那么幸福,却要因为我的缘故,从此不再圆满,我岂不是罪孽深重?呜呜呜,这种事情不要呀,光是想想,就让人难过得失去活下去的欲望!”
“这关你什么事?”
鬼舞辻无惨很不喜欢她这个样子,掐住她下巴,强迫她跟自己四目相对,“你们才相处了多久,你就这么在意她?你能不能动不动就爱上乱七八糟的女人!”
“是你不懂。”
雫衣哀哀,“蜜璃的一切都是我梦寐以求的,她做了我妹妹,就好像我也得到了她的幸福,相对了,她如果遭遇了不幸,那就好像我的幸福也被夺走了……如果我一直都没得到过,自然也就不知道失去的痛苦,可我得到过,就更无法忍受失去了。”
说到这里,她看向鬼舞辻无惨,“就像你现在已经是完美生物了,你还能接受你恢复成千年前那副病弱的模样吗?”
鬼舞辻无惨脸色难看。
“我现在真的很痛苦。”
雫衣搂住鬼舞辻无惨的腰,即便隔着挺括的西装,都能摸出劲瘦的肌肉线条,她故意挤出两滴泪,祈求地注视着他,“无惨,我能见见梅吗?见不到她的话,我根本无法安心,我一直都会牵挂她,根本无法……”
“他们回来了。”
鬼舞辻无惨打断雫衣的哭诉,面无表情看向她身后,“你这个好妹妹准备跟你一起玩呢,你不要她了?”
雫衣立刻不哭了。
在鬼舞辻无惨胸口蹭干净眼泪后,换上笑盈盈的表情,主动伸手握住甘露寺蜜璃的手,听着她叽叽喳喳说黑死牟怎么夸她的,时不时就配合的点点头。
鬼舞辻无惨冷笑连连。
他就知道这个女人很爱装!
黑死牟要离开。
“走什么?”
鬼舞辻无惨叫住他,“你的小继子攒了钱准备请客,就这么离开了,岂不是太扫兴?”
黑死牟沉默下来。
片刻后,他缓缓说:“……不,她不是我的继子。”
“不是?”
鬼舞辻无惨看向黑死牟,眼底暗红色的微光一闪而逝,“论才能,她可比雫衣强多了吧?你为什么看不上她?该不是你还在对雫衣念念不忘吧?”
黑死牟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着正跟甘露寺蜜璃言笑晏晏的雫衣:“……并非如此。”
他说,“蜜璃是个很有天赋的孩子,天赋异禀的身体素质让她能在同龄人中一骑绝尘,我并不介意收她做继子。只是,她并不知道我的身份,她有她的人生,她既然像尊敬老师那样尊敬我,我自然也无意破坏她的未来。”
“她是个普通的女孩子,梦想是嫁给比她强大,能接受、包容她一切的男人。”
“我与她不同路。”
“呵。”鬼舞辻无惨讽刺,“你与雫衣就同路了?”
“我欣赏她的信念和勇气。”黑死牟回答。
“这就是你抱她的理由?”
“……”
“……”
“……”
沉默。
死一样的沉默。
“哎哎哎!”
雀跃的声音打断今晚的康桥。
“我们准备去吃街东边那家的寿喜烧!”
雫衣招呼他们,“听蜜璃说,是从神户那边传来的新吃法,跟我们之前吃的是完全不同的口感!我准备去尝尝,你们要去吗?”
他们不知道偷偷摸摸说了什么。
虽然黑死牟脸上看不出情绪变化,但鬼舞辻无惨脸色不太好,几乎都维持不住他温文尔雅的伪装。
雫衣挺怕他们扫兴的,想了想,补充一句,“你们不喜欢的话,那我就跟蜜璃自己去了。”
“去。”鬼舞辻无惨说,“你这么期待,我也来了兴趣,我陪你。”
雫衣:“……”
不是很想你陪。
真的很怕你吃饭的时候甩脸子,那会让我吃得胃痛。
心里这么想,嘴上一个字不敢说。
“既然如此,你请客吧!”
雫衣立刻笑着说,“就当我们这些做姐姐姐夫的,代孩子招待老师!”
鬼舞辻无惨刚要冷脸。
闻言,立刻斜眼乜向黑死牟。
黑死牟脸上没什么表情。
“当然可以。”鬼舞辻无惨笑了。
“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甘露寺蜜璃不好意思地说,“明明是我要请客的……”
“这有什么?”
雫衣拍拍她手背,“你想请客什么时候都能请,这次月彦在这里,自然要他付款。”
说到这里,她看向鬼舞辻无惨,“本来是蜜璃要请客的,我还想要克制饭量,别把她零花钱都吃没了,可由你做东的话,我跟蜜璃就尽情品尝了!你一定要带够钱哦~”
“听说店里使用的是最好吃的黑毛和牛,我可真是太喜欢了!”
第185章 敌袭 ◎背叛男人的事我顺手就做了◎
这个时代的和牛比不上A5和牛。
肌间脂肪没有过分丰厚,不会入口即化,因此保留了嚼劲的口感。
雫衣很喜欢。
跟甘露寺蜜璃一起,几乎把店里的牛肉库存清空。
像大葱、白菜、豆腐这些配菜,她就是被牛肉腻到后,才会吃上一口。
很快,她们面前都落了一摞一摞的牛肉碟。
雫衣知道甘露寺蜜璃食量大,特意放缓了进食速度,担心她自己一个人吃会不好意思。
然而,等到最后加通心粉吸汁收味的时候,她就已经吃到嗓子眼了。
“你尝尝!这个最美味了!”
甘露寺蜜璃给雫衣分了一小碗,“这一锅里的精华,全在这里~”
雫衣到了声谢。
她知道甘露寺蜜璃说得没错。
肉的香气裹满面条本身,红润油亮的色泽看上去就很好吃,可她再吃就要吐了!
雫衣勉强吃了一口。
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嗓子里乱顶,顿时露出苦大仇深的表情。
“很好吃吗?”
鬼舞辻无惨把碗拿过来,在雫衣倏然亮起的眼神中,笑着问,“让我尝尝,我还从来没这样吃过。”
“这里还有……”甘露寺蜜璃说。
“不用。”
鬼舞辻无惨说,“我跟雫衣同吃一份就够了。”
吃完饭后,他们又一起逛了逛街。
直到时间不早了,才把甘露寺蜜璃送回家。
雫衣在车上就睡着了。
等她被叫醒的时候,原本安静坐在后排的黑死牟已经不见了。
对此,她毫不意外,黑死牟原本就不是会让人为难的鬼。
简单洗漱了一番,雫衣躺在床上,摸着自己这个角度都溜圆的肚皮,忍不住感慨:“真的好像我姐姐怀孕四个月的样子!”
闻言,鬼舞辻无惨解扣子的动作一顿。
蛇一样的竖瞳斜斜扫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微微一哂:“四个月才这么点?发育不良吧?”
雫衣面目一狞。
这鬼真的好可恶,张嘴就是诅咒人的话!
“你才发育不良!”
雫衣控制不住冲鬼舞辻无惨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伊之助很健康的!从小到大连生病都没有几次,壮实得跟小犊牛一样!精力之旺盛,让我都感到苦恼!”
如果是跟他同样的年纪,他能一拳打死三个你!
在心里过了过嘴瘾后,雫衣继续指指点点,“不懂就不要乱说!你又没怀过!”
“我的确没怀过。”鬼舞辻无惨承认了。
“那你还乱说!”
“我没怀过,但我见过。”
鬼舞辻无惨坐在床边,抬手摸向雫衣的肚子,“这个月份的女人,肚子也比你更圆点,摸上去也会更硬……”
“啪——”
雫衣狠狠打手。
她瞪了鬼舞辻无惨一眼,用力翻过身,用后脑勺对着他。
她知道她不应该发火。
眼前这个人是鬼王,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鬼之始祖。
对他来说,无论男女老幼,都不过是想吃就吃的食物,如果他会因为女子身怀有孕,就对其心生怜悯,那他也就不会被命运大手盖棺定论为“昆虫”了。
她什么都懂。
可还是觉得难过。
她一点也不喜欢他们聊起琴叶的时候,他说吃的事情。
琴叶是她姐姐。
是护着她长大的人。
也是比她生命更加重要的存在。
但凡他有一点真心,都应该尊重。
而不应该像现在这样,随随便便拿琴叶刺她。
想到这里,雫衣眼睛红了。
她更用力蜷成一团,心头又酸又涩。
“嗯,这样就更像了。”
悲愤交织中,身后忽然贴来一具温暖的身体。
雫衣还在生气,不想理人,结实的臂膀却扣住她想要划出银河的腰,托着她鼓鼓的胃袋,掂了掂,“……当年我母亲怀孕四个月的时候,是你这个样子的。”
“欸???”
雫衣愤怒的表情僵在脸上。
整个人像是被戳破的皮球,说话都变得磕磕绊绊,“你、你母亲?”
啊?她茫然地想,不是因为想起了吃过的食物,而是因为想起了母亲吗?
雫衣第一次有种罪孽深重的感觉。
昆虫一样无情的鬼舞辻无惨,跟她聊起了母亲,结果她却对人甩脸子!
她究竟在干什么啊?!
“嗯。”鬼舞辻无惨说,“我生下来就是死胎,差点被付诸荼毘之际,才挣扎翻滚发出婴儿的啼哭。虽然为了抚养我,母亲耗尽心力,但她不可能只有我这一个孩子。”
“那些弟弟妹妹们,从他们还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我就见过……四个月的时候,差不多就是这么大……”
雫衣依偎在鬼舞辻无惨怀里,静静听他讲述过去的事。
她对他的过去也挺好奇的,就是那只大手一直摸来摸去,没有很用力,但毕竟是胃,里面装满了食物,还没有消化完,他总是这么摸有点不舒服。
可现在气氛太好了,她不好意阻止,用力忍耐着,忽的,听他问:
“你很喜欢弟弟妹妹?”
雫衣愣了一下:“……是啊。你不觉得弟弟妹妹很可爱吗?”
“我觉得他们很可恨。”鬼舞辻无惨说。
雫衣惊讶:“为什么?”
她想了想,问,“……是觉得他们分走了母亲对你的关心和宠爱吗?”
“不是。”
鬼舞辻无惨从身后拥紧雫衣,脑袋埋在她后颈,微凉的鼻尖一下下蹭她,“同样都是父母的孩子,凭什么我只能躺在床上,他们却能拥有健康的身体,在阳光下又跑又跳?是他们抢走了我的健康,让我多走两步都会喘,他们是可恨的掠夺者,他们本就不应该存在……”
雫衣忍俊不禁。
还真是孩子心性。
不过,也能理解……
“那现在呢?”
雫衣拍了拍横在自己身前的胳膊,“你现在还恨他们吗?”
鬼舞辻无惨沉默下来。
就在雫衣以为他就这样睡着了时候,他忽然开口:“……我已经不记得他们的脸了,现在想起他们,没有任何感觉。”
雫衣了然。
他本质就是孩子心性。
嘴上说着可恨,可认真想一想,又什么都没有。
就像原著里他穿着漂亮的高定西装去见耀哉,嘴上说讨厌死他了,要亲手杀了这个阴魂不散的捣乱者,可真见面了,内心反而一点恨意都没有了。
“你为什么会喜欢弟弟妹妹?”
鬼舞辻无惨把人搂得更紧,“你做妹妹的时候,过得很幸福吗?”
“对啊。”
雫衣点头,“从我在这个世上睁开眼,我就不是孤单一个人,琴叶一直陪着我,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着我。那样煎熬辛苦的日子,如果不是有琴叶在,我早就定向爆破,炸死所有人了,如今,骨头渣子恐怕都已经烂完了。”
“有姐姐真的好幸福,忍不住就想跟所有人分享这种幸福!”
说到这里,她蛄蛹蛄蛹转过身。
仰着头,眼睛亮晶晶凝睇着他的脸,“无惨无惨,你想不想体验被姐姐关爱的感觉?再变成病弱少年的模样吧,我会像姐姐那样爱你哦~”
鬼舞辻无惨:“……”
鬼舞辻无惨:“我没有乱、伦的爱好。”
雫衣:“……”
决绝收回对他的怜爱!
这鬼真的很没素质!
说得好像她就有这种见不得人的爱好似的!
她可是很传统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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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如流水,一晃而逝。
冬天降临后,雫衣就不爱出门。
她不喜欢冷冰冰的感觉,除了偶尔跟甘露寺蜜璃出去玩,其他时候都宅在家里,抱着鬼舞辻无惨曼妙的身体猫冬。
当然了,抱着抱着就很容易出问题。
视线不经意黏在一起,也不知道谁先主动的,等回过神的时候,身体已经像是连体婴儿那般亲密纠缠。
雫衣并不是很抗拒跟鬼舞辻无惨鬼混。
这个时代好玩的东西不多,但他是其中翘楚。
虽然冬天洗澡很麻烦,可去无限池洗澡就简单了啊。
雫衣穿着宽松的和服,在客厅的壁炉边烤火。
望着壁炉里温暖的火焰,她忍不住想,也亏得鬼舞辻无惨没有生育的能力,不然,明年这个时候,她孩子肯定都已经会哇哇哭了。
越想越想笑。
正偷着乐呢,窗户处传来嘭嘭的撞击声。
为了保暖,窗户早就关上,窗帘也严丝合缝合上,隔绝了外部的声音,只是撞击力道很大,才有声音传进来。
雫衣眉头一皱。
快步上前,拉开窗帘,推开窗户,就见一个黑色东西,跌跌撞撞扑到她怀里。
“敌袭!”
鎹鸦似乎撞晕了,根本站不稳,翅膀乱扇,扯着粗粝的嗓子撕心裂肺尖叫:
“敌袭!!”
“甘露寺家遭遇敌袭——”
雫衣瞳孔骤然一缩。
顾不上探查鎹鸦的伤势,抓起日轮刀,命令:“鸣女,送我过去!”
……
……
冬夜寒凉。
甫一落地,雫衣就狠狠打了个哆嗦。
她握紧手里的刀,高呼着甘露寺蜜璃的名字,闯入她家。
雫衣不知道鬼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往日满是欢声笑语的连廊、花园,以及木质结构的房屋,都被暴力撞毁,心情径直跌入谷底。
这毁坏范围也太大的!
完全不像是普通鬼能搞出来的阵仗。
可如果是十二鬼月,他们怎么敢吃无惨的窝边草?
……难道是他故意的?
雫衣抿着唇。
她不希望是这个原因。
第186章 傻卵 ◎背叛男人的事我顺手就做了◎
“我、我在这里……”
压抑的哭腔从客厅角落响起。
雫衣循声望去。
甘露寺一家人都缩在翻倒家具的夹角。
窗外的光投在地上,反射出他们惶恐不安的表情。
甘露寺爸爸护在妻女前面,即便看见是她,面上的警惕之色也没有丝毫放松。
甘露寺蜜璃低低地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