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170(1 / 2)

第161章 犬子√狗儿子× ◎背叛男人的事我顺手就做了◎

鬼舞辻无惨把人拎回房间:“哪里不一样?”

“我小的时候有你们护着啊!”

雫衣据理力争,“哪怕我输了,你们也不会真的打死我!可他就不一样了!擅自加入鬼杀队的话,他身边不会有任何助力,也不会有任何人从旁协助!他从小就在我身边长大,虽然不至于是个小耀祖,但也绝对没吃过什么苦!依着他的实力,别说跟下弦有一战之力,说不定连最终考核都过不了,直接就被山上的鬼打死了!”

“一旦他死了,那我就绝后了!啊啊啊,这以后谁还能继承我的遗志,继续帮你做事?!!”

鬼舞辻无惨都听无语了。

“连低级的鬼都打不过,还想为我做事?”

他白了雫衣一眼,丢垃圾一样把人丢床上,“……我看起来很像收垃圾的吗?”

“不准这样羞辱我的孩子!”

雫衣摔在柔软的床榻上,弹了两下,震得差点血崩,顿时捶床大怒,“我能说他是犬子,但你绝对不能说他是狗儿子!”

鬼舞辻无惨没理会。

捡起自己的书,重新翻阅起来:“这么担心他的安危,把他带过来不就好了?”

“那不行!”

雫衣想也不想就拒绝,“我还活着呢!”

她狠狠攥拳,“只要我还活着一天,你就是我的人!我绝不允许任何人取代我的位置!哪怕他是我的孩子也不行!”

鬼舞辻无惨不懂她在燃什么。

眼见她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也不想管了:“就算非要回去,也不急于一时。”

他说,“现在并不适合你日夜兼程赶路,等过了这段时间再说吧。我可不想你生病濒死,还要浪费我的血救你。”

雫衣表情僵在脸上。

后知后觉他什么意思后,心跳陡然漏了一拍,下意识看向3鬼舞辻无惨。

——他在看书。

他是个很好学的鬼。

闲着无聊的时候,也不爱杀个人玩玩,就爱看看书。

是以,他所在的房间里,有一面落地书架,上面摆满了各国的书籍。

她也曾翻看过。

但她的知识储备过于贫乏。

长这么大,也只勉强精通中日英三门语言而已,上面很多外语书对她来说都无异于鬼画符。

可他就不一样了。

随随便便拿下来一本,都能毫无障碍阅读。

……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紫色暴暴龙吗?

雫衣情不自禁地想。

他不应该跟红色奶龙在争夺“谁是更聪明”的比赛中,双双惨败给偶然路过的一条边牧吗?

可现在,她为什么被他秀了一脸?

心脏怦怦跳。

雫衣打小就喜欢强者。

上学的时候喜欢成绩好的,玩游戏的时候喜欢排名高的。

她早已经被优绩主义腌入味,来到这里,自然喜欢腹肌大大的、实力强强的,于是,无惨只是稍稍展露一下优点,她就把什么都忘了,很轻易就被迷得七荤八素。

“无惨无惨,你对我真好~”

雫衣爬下床,坐到鬼舞辻无惨身边,歪头在他专注看书的脸上亲了口,“怪不得我会这么爱你呢,我简直不敢想象,如果我一开始就遇见你,那我们如今会过得多幸福!”

鬼舞辻无惨看向雫衣。

她害羞地挪开眼,埋在他颈窝,不敢跟他对视。

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她红得要滴血的耳廓,以及纤细的后颈。

鬼舞辻无惨面无表情挪开视线,重新看向手里的书:“哦,那你早死了。我没有收垃圾的习惯。”

下一秒——

侧颈被狠狠咬住!

雫衣气死了。

这鬼真的好没素质!

不是骂她的孩子,就是骂她!

她喜欢强者,但她不喜欢跟她对着干的强者,简直让人没有那种俗世的欲望,呸——

鬼舞辻无惨并不觉得疼。

她的牙齿并不锋利。

即便用尽全力,也无法在穿透他皮肤,给他造成任何伤害。

可她的嘴唇和舌头是那样湿热,贴上他皮肤的瞬间,就令他身体骤然僵直,手指用力捏紧书页,半晌没有动弹一下。

雫衣很快就咬累了。

再这么咬下去,牙齿都要崩裂了。

不得不用鼻子长长呼出口气,松开咬酸的牙齿,身后却伸来一只大手,稳稳扣住她后颈,迫使她仰起头,毫无防备望入一双幽深的眸子,视线为之所攫获。

四目相对,目光交缠。

原本平稳的呼吸一点点变得急促。

雫衣口舌发干。

呆呆鬼舞辻无惨俯下身。

“不行不行!”

唇瓣相触的瞬间,雫衣猛地回过神。

她慌忙别过头,让鬼舞辻无惨的吻落在她侧脸,同时捂住他的嘴,不让他乱来,“你现在不能亲我,我舌头还没有好利索!”

说完,生怕他不信,还伸出正在愈合的舌头给他看。

鬼舞辻无惨眸光定定。

泛红的小舌只出现了短暂的一秒,就重新缩回樱花般柔软的唇中,可他依然看得那样清晰。

小小的一截。

殷红的舌面上却生着一条裂口。

应该是已经愈合得七七八八的缘故,并不是很深,伤口处也早已被一层白膜覆盖,可见恢复过程很顺利。

鬼使神差的,他想起她血液的滋味。

因为正处在经期前后,她的血液的无比甘美。几乎是瞬间,他就回忆起那种感觉,凝睇着她的眼神愈发幽暗。

鬼舞辻无惨扯开雫衣的手。

“真的不行!”

雫衣急得满头大汗,只要鬼舞辻无惨用力,她就不可能能挣脱,只能用力别过头,不让他亲自己的嘴,“改天吧改天吧!你不能这样,你力气太大了,稍不注意就会再给我咬破!我好不容易才不那么痛了,你别这样,你会让我,唔!”

急切的声音立刻变了调。

雫衣受惊般瞪大眼。

滚烫的气息没有追逐她的唇,而是落在她绷紧的侧颈上。

细细密密的吻落下去,湿热的唇舌一点点吮去她肌肤上冒出的汗液。

“无、无惨……”雫衣声音发抖。

滑腻的舌头舔过鲜血鼓涌的动脉,似乎透过那层薄薄的肌肤,直直舔到她心里去,尾椎骨一阵阵发麻,似有电流汇集,“不要亲,呜,你现在不要亲我,这种时候、这种时候……”

“我知道。”

说话的时候,鬼舞辻无惨没有从她颈间离开。

一手托着她后颈,另一只手扣着她柔韧的腰肢,用膝盖抵开她并拢的腿,变幻姿势,让她做到自己腿上,“……你动情了。”

雫衣瞬间脸红到脖子根。

想把他推开,可他的吻太用力,抵在他胸前的手指酸得厉害,根本用不上力气。

被他亲得迷迷糊糊的,不知时候,那双恼人的大手竟擅自解开她制服上的纽扣,顺势挑开散开的衣襟,自下而上抚上去,托住轻盈又沉重的一团。

“哈啊……”

雫衣失态惊喘出声。

轻盈的云朵泛着水汽的凉意,他的掌心却是那样干燥滚烫。

肌肤相贴的瞬间,强烈的对比令她瞳孔一点点放大,身体也仿佛过电一般,不受控制地痉挛战栗。

“这是很正常的事。”

鬼舞辻无惨揉捏把玩。

褪去生涩和僵硬,他显得游刃有余,很快就让雫衣的呼吸乱了分寸,就连掌心下的心脏,都激烈得仿佛要跳出腔子,“有的女性就是会在这期间欲望强烈,没什么好害羞的。”

“这根本就不是害不害羞的事啊!”

雫衣哆哆嗦嗦抓住鬼舞辻无惨衣服,欲哭无泪,“呜,不行,真的不行,你不要乱亲我,我还在流血,再这样下去,你会弄伤我的……”

她哭唧唧,“呜呜呜,你真的会弄死我的!”

鬼舞辻无惨仰头吻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雫衣有被吓到。

身体绷紧,下意识后仰,却被后颈处的大手定在原地。

顿时咬紧牙关,拒绝被亲,可出乎意料的是,他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凶狠强势,而是浅尝辄止,一触即离,甚至,还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

雫衣哭声一滞。

眼泪还挂在湿漉漉的睫毛上,要掉不掉。

他、他竟然听话了?

她迷迷糊糊地想,这都有点不像他了……

“童磨这样对待过你吗?”

雫衣愣住,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鬼舞辻无惨又问,“黑死牟这样对待过你吗?”

“没、没有……”雫衣恍恍惚惚。

鬼舞辻无惨用力捏了一把,在她吃痛的抽泣声中,没好气地说:“他们没有,难道我就会吗?你还记得自己是谁的人?”

闻言,雫衣掀起沉重的眼帘,颤巍巍看向鬼舞辻无惨。

跟那双梅红色竖瞳对视的瞬间,濡湿的长睫一颤,泪水霎时决堤,顺着面庞滚下。

“我是你的人。”

她咬着唇,带着哭腔的声音哆哆嗦嗦响起,“无惨,我是你的人。”

泪水模糊了视野。

她簌簌流着泪,捧着他的脸,胡乱亲。

“无惨,我好爱你,真的好爱好爱你,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好想得到你,我想要你想得都快疯了……”

“求求你快点爱上我吧,我想你对我好,不要欺负我,也不要伤害我,更别不要我,无惨,我真的好想永远永远跟你在一起……”

鬼舞辻无惨听到了雫衣的恳求。

这一次,他抚上雫衣湿漉漉的小脸,没再拒绝,大度成全了她。

……

……

雫衣缩在被子里。

仿佛被人渣欺辱了的可怜少女,没脸见人。

鬼舞辻无惨站在床前。

慢条斯理吮去手指上沾着的混杂血液,一颗颗扣上纽扣。

白色衬衫逐渐合拢,将那些雫衣爱不释手的腹肌肉一一遮蔽。

“不热吗?”他好心问。

“要你管!”

“刚刚不是你求着我对你好吗?”

鬼舞辻无惨扫了眼蛄蛹蛄蛹缩成一团的被窝凸起,“怎么我现在对你好,你反而生气了?雫衣,你还真是爱恃宠而骄,我可不喜欢……”

“啊啊啊——”

雫衣再也听不下去了。

从被窝里钻出去,抓起床上的枕头就狠狠砸向鬼舞辻无惨,“谁准你这么对我好的?你消毒了吗?杀菌了吗?什么清洁环节都没有,你以为你是棉条啊,随随便便就往我身体里放!!”

第162章 还是无惨更有性价比 ◎背叛男人的事我顺手就做了◎

“我是完美生物。”

鬼舞辻无惨接住枕头,没怎么用力砸回去,“即便我现在就抱你,也不会令你生病。”

雫衣毫无对抗之力,直接被贴脸砸床上。

枕头的填充物柔软又有弹性,没什么重量,可一旦附上鬼王之力,就宛若台风天被卷起的铁皮,轻易就把人砸懵。

悲痛的眼泪瞬间下来了,她不动了,破布娃娃一样抽抽搭搭。

鬼舞辻无惨:“……”

鬼舞辻无惨:“再哭,我现在就抱你。”

雫衣立刻不哭了。

胡乱扒开盖脸上的枕头,被泪水浸红的眼睛狠狠瞪了鬼舞辻无惨一眼,扭头跑进盥洗室。

这男鬼真的好烂!

趁人之危这种事也就只有他干得出来!

鬼舞辻无惨很无语。

她现在真是越来越大胆,还没有得到他呢,就这么爱撒娇……

雫衣没使用过棉条。

一方面是她已经习惯了卫生巾。

另一方面就是价格有点贵,实在不如卫生巾有性价比。

话虽如此,她曾经也出于好奇关注过棉条。

知道卫生棉条用起来很方便,比市面上所有卫生巾的舒适度都高,自然也知道它的使用方法和取出方式。

可现在,她还是犯了难。

鬼舞辻无惨给她使用的棉条没有拉线。

她不是没想过来硬的,可手指一碰到,它就滑溜溜往里钻,完全不给她拽出来的机会

把自己搞得满身大汗,也没能顺利取出。

最后,雫衣实在没招了。

胡乱洗了个澡,凑到又在看书的鬼舞辻无惨身边,趴在他肩上朝他哭:“呜呜呜,怎么办呀,无惨大人?我取不出来了……”

“取出来做什么?”

鬼舞辻无惨慢条斯理翻过一页,“有它在,你就再也不用愁眉苦脸洗床单了。”

雫衣哭唧唧:“好歹、好歹也清洗一下吧?”

“不必。”鬼舞辻无惨说,“很干净。”

“总归是要取出来的吧?”

雫衣真的要哭了,“你确定还能取出来吗?为什么我取不出来?我不会因为这个进医院吧?”

她悲苦,“呜呜呜,这种事情不要啊,我会没脸见人的!”

“等你经期结束了,我自然会帮你取出来。”

“??”

雫衣瞳孔地震:“不用换吗?”

据她所知,虽然棉条舒适度更高,但使用起来,也是要定时更换的,长期不换,可比卫生巾更容易让人生病!

“你以为就那点出血量能喂饱它吗?”

鬼舞辻无惨看向雫衣,露出看傻子的眼神,“真让它放开了吸收,你整个人都会在眨眼间被吞噬殆尽,连骨头渣滓都不会剩下!”

雫衣惊恐瞪大眼。

不知想到什么,她脸色发白,双手死死抓住鬼舞辻无惨的胳膊,声音尖锐颤抖:“它、它不会脱离你的掌控吧?!”

之前,她可爱跟大家一起嘲笑无惨是胆小鬼了。

明明是近乎完美的生物,拥有秒杀所有人的强大力量,却对自己的造物那么畏惧,对他们施加血咒,就为了防止他们背叛。

可现在,当她的小命维系在无惨的掌控之下后,她就瞬间理解了无惨这一举措正确性。

即便知道无惨不可能这样杀了她,她也还是害怕那东西会脱离无惨掌控,把她当果冻吸溜了。

就是要狠狠掌控一切!

任何妄图违背鬼王的意志都该被毁灭!

“不会。”

雫衣松了口气。

手脚发软地靠鬼舞辻无惨怀里。

嗅着他身上干净气息,胸腔深处那颗仿佛要从喉咙跳出来的心脏慢慢落回原位。

房间里恢复安静。

一时间,只能听到书页翻过的轻声。

雫衣枕在鬼舞辻无惨肩上。

顺着他的视线,望向他手里的书。

那是一本西语书。

每个字母她都认识,就是组合成单词后,她就看不懂了。

不愿意承认跟他相比,自己就好像是个未开化的猴子,便捡起自己的思路,跟他搭话。

“哎哎哎!”

她戳了戳鬼舞辻无惨胸口,“既然你能精准操控这些肉块的话,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以后要是不小心怀孕了,可以找你堕胎?”

鬼舞辻无惨皱眉:“你怎么会怀孕?”

雫衣:“没怀没怀,我是说假如,假如我不小心怀孕了……”

鬼舞辻无惨眉头皱得更紧。

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满脸不高兴地想,就算怀了,生下来就好了,为什么要堕掉?

他又不是那种残酷的父亲,再说了,她不是很喜欢孩子吗?她姐姐的孩子再好,能有他们的孩子好?

“它既然能在不伤害我的情况下吸收掉血液,那自然也能在不伤害母体的情况下,吸收掉不该存在的胎儿吧?”

雫衣越说越觉得可能性很高。

不由看向鬼舞辻无惨,眼睛都亮晶晶的,“这世上最不缺需要堕胎的女孩,尤其,这里还有花街存在,肯定有无数女孩子需要你这门手艺……无惨无惨,你有没有想过去帮助她们?”

“她们安全落了胎,而你得到了充满营养的新鲜血肉,双赢呢!”

鬼舞辻无惨眉心拧成结。

凝睇着她闪闪发亮的眼睛,原本翻页的手抵在她柔软小腹,那团血肉受他吸引,活物般上窜。

雫衣蜷紧双腿,脸红到脖子根。

身体的异样让她头皮发麻,哆哆嗦嗦去抓他的手:“别、别这样,唔,这也太下流了,无惨,你不能这样欺负人……”

“即便我跟其他女人做这种事也没关系?”鬼舞辻无惨问。

雫衣愣在原地。

她呆呆盯着鬼舞辻无惨看了许久,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他是什么意思。

“不会。”雫衣摇摇头。

她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才能刷男人好感,但她不想在这里刷,“我一直相信,在真正的医生面前,是不分男女的。就算你不是那种医生,我还不至于狭隘到,在别人遭受苦难之时,还记挂着狭隘的男女大防,将你救助她们的行为,归类为‘背叛’,无视她们的痛苦,强行要求你为我守节。”

“我是个贱人没错,但也还不至于贱到这种地步。”

这世上根本就不存在安全无害的堕胎方式。

她有些悲伤地想,哪怕是她之前所在的时代,所谓的“无痛人流”也是很伤身的一件事。

如果无惨真的愿意帮助那些承受痛苦的女孩子安全堕胎,那他就是真正的男菩萨,是救苦救难的南丁格尔!

鬼杀队跟他作对,就是尔等竖子,竟敢跟卡密萨玛作对,我观你已有取死之道!

雫衣是这样的想的。

鬼舞辻无惨脸色还是不太好。

雫衣以为是自己还没有说服他。

正思考着如何用他能听懂语言描述,却见他冷着脸问:“为什么说自己是贱人?雫衣,你可是我的人,谁准你这么说自己的?”

雫衣看向鬼舞辻无惨。

鬼舞辻无惨也正在看向她。

“哦,因为我离不开奖励呀。”

雫衣环住鬼舞辻无惨脖子,冲他粲然一笑,“哪怕是我自己要成为天下第一的剑士,得到你的认可,为你做事的,可在追逐你的这个过程中,我也依然需要正反馈,需要一个接一个的认可,需要被很多人哄着、赞美着。”

“不然,我就会摆烂放弃。”

“我一点也不善,我付出了,就必须得到回报,哪怕你没有求着我追逐你,你不回应我,就是欠了我的。”

鬼舞辻无惨脸色变来变去。

他似乎想明白了什么,咬牙切齿看向雫衣:“这才是你接受童磨、黑死牟的原因吧?”

雫衣笑而不语。

仰头在他紧绷的嘴上亲了口。

鬼舞辻无惨扭头就咬回去。

这次,他收敛了力气,没有再给她咬个豁口出来。

雫衣经期很规律。

基本上一周左右就结束了。

东西取出来后,抛到外头阳光下,还没来得及落地,就滋啦一下烧成灰,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真正的环保又卫生。

如是感慨着,雫衣扭过头,一眼就瞧见鬼舞辻无惨的脸。

她被吓了一跳,刚想抱怨他这鬼好没礼貌,她还在里面呢,他怎么就偷偷闯进来了。

忽的,她想起什么,连忙双手合十讨饶:“……对不起对不起,应该不疼吧?”

鬼舞辻无惨面无表情:“你说呢?”

“我觉得应该不是很疼。”

雫衣想了想,说,“那团血肉都没有你小拇指长,就使用了那么一点点血肉,肯定没什么感觉。”

“如果有感觉的话,那请你忍忍。”

她本想拍拍他肩膀,可想起自己手刚刚摸了什么东西,立刻背过身,用肥皂清洗双手,“不然,我以后会失去那种欲望,再也没法儿亲你了……”

她实在不想每次跟他在一起的时候,都要揣测他身上哪块肉是吃她的血长大的。

真的很瘆得慌!

“你还想有下一次?”鬼舞辻无惨不高兴了。

“嗯嗯!”雫衣用力点点头。

透过镜子,跟鬼舞辻无惨四目相对,无视他不快的表情,她脸上绽放出大大的笑容,“只有用过才知道,棉条是真的好用!不用担心侧漏,还没有黏腻血腥的感觉,最重要的是,完全不需要更换,方便还省钱!”

“无惨,你真的好棒你!”

鬼舞辻无惨完全没有被夸奖的喜悦。

梅红色竖瞳盯着他,恶狠狠瞪她一眼,扭头就走。

雫衣越看越觉得他好可爱。

如果不是事关紧急,她都不想走了,以至于分别都变得黏黏糊糊。

“无惨无惨,你一定要在这里安心等我,哪里都别去!”

“等我揍完伊之助,马上就回来找你!”

她情真意切哽咽,“呜呜呜,我真的好爱你,还没分开呢,我就已经开始思念你了,无惨,你在这里不要动,我想一回来就看见你的脸~”

鬼舞辻无惨冷漠:“再不走就别走了。”

雫衣扭头就跑。

鬼舞辻无惨抓起果盘里的杏子,精准命中雫衣后脑勺。

“呀啊——”

第163章 叫大爸也没用 ◎背叛男人的事我顺手就做了◎

雫衣差点被砸出脑震荡。

她捂着隐隐作痛的后脑勺,很想捡起地上的烂杏子砸鬼舞辻无惨脸上,又怕惹怒他真走不了了,只好窝窝囊囊花他钱的出气。

买了很多伴手礼,直到大包小包装不下了,她才快马加鞭赶回去跟琴叶团圆。

此次外出,雫衣将近半年时间没回来过。

好不容易回来,他们姐妹俩手拉手好好叙了一番旧。

直到天黑,二人同塌而眠,她才忽然想起来一直都没看见伊之助的踪影。

“听说你要回来,他就立刻躲了起来。”

说起这个,琴叶又好气又好笑,“说在你不同意之前,他是不会回来的。”

“的确长个性了,不过你也别担心。”

雫衣宽慰,“既然我回来了,那他跑无惨那里都没用。我会让他好好悔过自新。”

雫衣说到做到。

美美睡到自然醒,又陪琴叶吃了早饭,就撸起袖子抓起了伊之助。

她是鬼杀队的柱。

嗯,名誉月柱也是柱,没有人忤逆她。

无论那些人跟伊之助说得多好,面对她的询问,立刻竹筒倒豆子地全说了。

雫衣在炼狱家抓到了伊之助。

“救命!”

伊之助仿佛被钓上岸的鱼,拼死扑腾,“救命救命!大哥,快来救救我!我马上就要被小母打死了!”

“大哥?”雫衣挑眉,“你哪儿来的大哥?”

伊之助:“我跟千寿郎是好兄弟,杏寿郎是他的大哥,自然也就是我的大哥!”

雫衣:“哦,你叫大爸也没用。”

“哇啊啊啊!!”

伊之助发出凄厉的惨叫。

好像一头马上就要被送上宰杀台的小野猪,“大哥大哥,救命救命!!小母要打死我了——”

雫衣被他吵得耳朵疼。

毫不犹豫把人按在膝盖上,啪啪打屁股。

“不准叫!”

她说,“吵死了,安静点!”

“呜呜呜……”

伊之助捂着嘴,哭都不敢哭大声。

雫衣毫无怜悯之心。

挽住他的腰,把人挎在腰间带走,身后忽然传来中气不足的声音。

“请等一下!”

雫衣顿住。

扭头看向后方。

——是杏寿郎。

向来热血昂扬的少年面带病容。

他似乎是正在养伤,里面只穿着一件白襦绊,由于出来的匆忙,只来得及披上一件火焰纹的羽织。

翠竹一样的高挑的身体站在廊檐下,风一吹,他低头轻轻咳嗽了两声,脸色泛着不正常的白,气息短促,看向她眼神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坚定。

“月柱大人,伊之助已经不再是小孩子了。”

他直视着雫衣,神情严肃,“您偶尔也应该听听他的想法,一味漠视他的需求,不允许他追求梦想,并不是一位合格的大人应该做的事。”

“你受伤了?”

雫衣微微蹙眉,“怎么受伤的?你父亲呢?”

“父亲执行任务去了。”

杏寿郎紧绷的表情和缓下来,他笑着说,“我没事,您不要担心。只是出任务的时候,不小心受了点小伤,再过两天就能恢复。”

“才不是小伤!”

伊之助哭着为杏寿郎抱不平,“小母,大哥真的很倒霉!第一次出任务,就遇到了一只即将晋升十二鬼月的鬼。”

“那只鬼十分阴险奸诈,听说是能通过吹笛子控制人体,大哥赶到的时候,已经有数位鬼杀队剑士死去,他靠一位去世队员死前留下的信息,提前震碎了自己的鼓膜,这才得以险胜,可即便如此……”

“知道鬼阴险,你还要加入鬼杀队?”

雫衣打断伊之助的哭诉,没好气地说,“像杏寿郎这种家族出身的队员,都差点折在鬼手里,你觉得你会比他更强吗?”

伊之助不说话了。

咬着唇,望着她倔强地不停掉眼泪。

“伊之助很有才能。”

杏寿郎说,“我觉得他很有潜力,假以时日,说不定也会成为柱。”

伊之助眼睛立刻亮起来。

雫衣毫不犹豫给了伊之助一个脑瓜崩。

把人弹哭后,她留下一句“你好好休息”,头也不回地把人拎走。

按照雫衣原本的想法,她是要用武力把伊之助打服,让他再也不敢想三想四,可想起杏寿郎的话,她觉得自己不应该成为原生父母,转而带着伊之助一起去钓鱼。

鬼杀队总部位于人迹罕至的深山。

除了山,就是水,生态环境好,笨鱼自然也多。

雫衣不停上鱼。

望着篓里翻涌的一片,开始思考起来怎么吃。

伊之助却坐不住了。

屁股下跟有钉子似的,不停动来动去。

他忍了很久,还是没忍住,小心翼翼觑向雫衣的脸:“……小母,你不打我了吗?”

“想挨揍?”

伊之助立刻把头摇成拨浪鼓。

“不想挨揍,就乖乖呆在妈妈身边。”

雫衣把鱼儿从鱼钩上接下来,丢篓里,继续垂下一饵,“杀鬼不是你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做的事,你大哥杏寿郎都会在战斗中吃亏,你去更是送死。”

“那你呢?”伊之助问。

雫衣看向伊之助。

“小母,你不会害怕?”

伊之助鱼也在看向雫衣,“大哥遇到的鬼,都不属于十二鬼月的行列,就已经那么可怕了,童磨和黑死牟他们却是上弦,如果他们要伤害你,你要怎么办呢?”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

双手死死握住手里的鱼竿,眼泪再次涌了出来,浸得那双与琴叶如出一辙的眼睛红通通的。

“小母,你已经很久很久没回来了。”

他吸着气,“甚至,连过年的时候,你都没有回来!就因为那个可恶的黑死牟,你不仅没跟我们一起过中秋,也没有跟我们一起过过新年!这放在之前,是从来没有过的大事!”

“妈妈很担心,我也一直都很担心你。”

“你不在的时候,我总是做噩梦,总是想起那时候发生的事,我梦见你跟妈妈都死了,被童磨杀死了……”

他害怕地浑身都在发抖,“童磨还是我记忆中的样子,说起你的时候,他脸上甚至还带着那种轻飘飘的笑容,明明、明明你跟他结婚了,你们那时候感情那么好,可他却可以无所谓地说不记得了……呜,这就是鬼的本性吗?他怎么能……”

“都说是梦啦。”

雫衣叹了口气,“梦都是假的,不可信。”

她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时候的事。

顿时鱼也不钓了,来到伊之助身前,他正哭得狼狈不堪的,俯身抱住他。

伊之助死死咬唇。

想要忍住,可最后还是没忍住。

扑到小母怀里,脸贴在她散发着温暖香气的衣襟,双手死死抱住她的腰,哭得更大声。

“我讨厌鬼!我真的讨厌死鬼了!”

伊之助嚎啕大哭,“小母,你留下来吧!留在我跟妈妈身边!”

他仰起头。

神似琴叶的小脸淌满泪水,就这样哀哀望向她,满眼祈求。

“我们离开这里,离他们所有人和鬼都远远的!我们再也不要靠近他们了,就我们一起好好活下去!”

雫衣瞬间心动了。

……到此为止的话,也不是不行。

念头闪过脑海的瞬间,眼前不期然闪过鬼舞辻无惨的脸,刹那间,一盆冰水兜头浇下,什么小心思都没了。

她好不容易才把无惨哄好。

雫衣心下叹了口气,要是再言而无信,绝对要上鬼王黑名单!

到时候,真怕他鬼杀队不杀了,蓝色彼岸花也不找了,就跟她死磕到底!

真到了那种地步,恐怕除了渡回老家,再无活路。

不对。雫衣心有戚戚地想,如果这个老家还是她熟悉的那个老家的话,那她回老家也没用,那里更加风雨飘摇,小孩子在那里很难长不大……

“再等等。”

雫衣拍拍伊之助的背,“如果你是因为担心我,才选择加入鬼杀队的的话,那根本没有必要,再过四年,最迟五年,我就会回来。”

鬼杀队有点没用。

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有名有姓的炭治郎,但好在,她已经帮他们找到了。

有了炭十郎和炭治郎,那距离鬼杀队开斑纹还远吗?

只要鬼杀队人均三件套,十二鬼月也不过是颠簸一点的减速带而已,迟早能推平!

“不要不要!”

伊之助紧紧抱着雫衣不放,“那未免也太漫长了!别说五年了,五个月我都不肯!一想到你还要陪在那群善变的恶鬼身边五年,我就一刻都无法忍受!”

“不,五年时间很短的。”

雫衣揉揉伊之助的小脑袋,“都还不够你长大呢~”

“我已经长大了!”

伊之助急得跳脚,“大哥像我这么大的时候,早就已经开始进行杀鬼训练了!”

“他生来就是干这个的,你不是,你不用做这么危险的事。”

雫衣抬起他湿漉漉的下巴,捏着衣袖,给小花猫擦干净,“你是我跟琴叶的孩子,是我们心爱的宝贝,你不用吃苦,也不用经历磨难,我们对你唯一的要求,就是你能平平安安、幸福快乐地活下去。”

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嗯,如果我不在的时候,你能帮我好好守着琴叶,让她不再孤单,那就更好了。”

“那我就什么不做,眼睁睁看着你身处危险之中吗?”伊之助接受不了。

“没有啦。”

雫衣捧起伊之助愤怒的小脸,在他脸上亲了口。

他立时僵在原地,甚至都忘记哭泣,她看笑了,使劲揉了把他还带着婴儿肥的脸蛋,“你怎么能算什么都没做呢?你陪在琴叶身边,让她得以随时随地笑出声,这就已经帮我我大忙了。”

“杀鬼这种危险的事,当然是要交给我们大人处理的。”

“要是什么都由你一个小孩子去处理,那还要我们这些大人做什么呢?”

第164章 实弥VS猗窝座 ◎背叛男人的事我顺手就做了◎

“这怎么算帮忙?”

伊之助不懂,“我是你们的孩子,我现在已经长大了,是可靠的男人了,保护你们原本就是我应该做的事!”

“所以,我才说你帮我了大忙。”

雫衣笑起来,轻声细语,“伊之助,你是个好孩子。我把琴叶交给谁都不放心,唯独交给你,我在外头才能无牵无挂,安心做我应该做的事。因为我很清楚,我们都一样深爱着琴叶。”

“如果说这世上存在无论如何都不会伤害她的人,除了我,那就只有你了,伊之助。”

说到这里,她轻轻抚上伊之助的脸。

深深凝睇着那双琴叶如出一辙的眼睛。

“所以,你一定要陪在琴叶身边。”

“你可以加入鬼杀队学些强身健体的本事,但也仅限于此,只要我还活着,你就绝对不允许外出出任务。”

“我们家里绝不可以有两个鬼杀队剑士!”

“杀鬼不是你应该做的事,守在琴叶身边,才是你真正需要做的事。”

雫衣从不介意伊之助成长。

他跟着谁学、在哪里学都没关系,哪怕再度走上他老路,成为比鬼更像鬼的一只猪也没关系。

多学点技能总没有坏处。

尤其,他现在年岁渐长,正是狗也嫌的年纪,总不能一直把他禁锢在房间里,扭曲他好动的天性,让他安静绣花。

想学就学吧。

她想,他的学习都是有意义的。

只要别脑袋一热,就擅自加入鬼杀队,并做出些“纵使我身形俱灭,也定将恶鬼斩杀”的昏头决定就行。

纠正完伊之助的错误思想,雫衣还是不太放心。

把鱼篓交给他带回去处理后,她扭头去找了天音,把自己的想法跟她说了。

“肯定没问题。”

天音毫不犹豫地应允了,“从他跟炎柱和风柱学习的时候,我就跟他们交代过,不会允许他加入鬼杀队。”

雫衣终于安心了。

“不过,你真的还要出去吗?”天音忽的开口。

雫衣起身的动作一滞。

她又坐了回去,有些惊讶地看向天音:“你怎么会这么问?我们不是一开始不是就已经说好了吗?”

天音沉默下来。

许久之后,她才说:“……最近,耀哉总是从噩梦中惊醒,他记不清具体情节,唯一记得的就是,你出事了。”

“我知道耀哉有预知的能力。”

雫衣忍俊不禁,“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们也不要太关心则乱了。很多事我不方便跟你细说,只能告诉你,无惨不是很想杀我的样子。”

她拍了拍天音肩膀,“你放心吧,我觉得我命很硬的样子,而且我可是惜命的,我以后可是要跟琴叶一起活到老的人。与其担心我会死于非命,你还不如多操心一点怎么减少伤亡吧。”

“开斑纹25岁必死。”

“想要战胜无惨,斑纹又是基础,这就意味即便我们最后取得了胜利,那些有天赋的孩子们也必将在未来几年内陆陆续续死亡。”

“即便是相反的,你也留下来吧。”

天音表情凝重,依旧坚持,“之后的事,我跟耀哉会亲自处理。”

她看向雫衣,“你的消息一直都是鬼杀队的高度机密。所有的动向都掌握在我跟耀哉手里。琴叶并不知道你已经脱离了黑死牟,跟鬼王在一起,但她一直都很担心你。她从来没说出来过,但我能看出来,她每天都在担心你。”

“雫衣,你已经为鬼杀队做了这么多,是时候休息了。”

“再等等吧。”

雫衣说,“等到柱们都开了斑纹,有了跟上弦的一战之力,我再回来也不迟,不然,我真怕惹怒无惨,让他提前把人都拉入无限城,一鼓作气全杀了……功亏一篑,那多糟啊!”

话是这样说,但雫衣还是在鬼杀队停留了一个多月。

直到跟琴叶一起过完端午节,才拎着香喷喷的粽子赶回东京。

她本想用粽子给无惨做伴手礼——他爱吃不吃,反正她心意到了,只是有点不巧,半路上遇到火爆小辣椒。

“哟,实弥~”

雫衣跟他打招呼,惊喜的目光把他从头看到尾,又从尾看到头,最后,定格在他大方敞开的胸口上,“我在鬼杀队带了这么久,竟然没见过你一次,真是个大忙人啊……哦哦哦,对了,端午节吃粽子了吗?要不要吃一点?这可是我准备带去跟鬼们分享的美味,你要不要尝尝?”

不死川实弥不想理雫衣。

他头都扭到一半了,闻言,倏得转过身,怒目圆瞪,狠狠盯向她!

“吃不吃?”

“吃!”

粽子已经熟了。

让旅店老板重新蒸一下就能吃。

不死川实弥拨开粽叶,恶狠狠吃了一大口,脸上立刻露出奇异的表情。

“不好吃吗?”

雫衣托着腮,“这可是我跟姐姐亲手包的咸肉蛋黄粽,特意挑选了三肥七瘦的五花肉,用调料腌过后,才跟咸蛋黄一起包粽子里,吃起来油润咸香,就连糯米都特意用稻灰水泡过,里里外外是我最喜欢的咸口风味!”

“不好吃!”

不死川实弥看起来很想吐,但珍惜粮食的信念,让他强迫自己咽下去,“好吃的粽子就应该蘸白糖!”

雫衣:“……”

雫衣顿时不笑了。

“我吃过最好吃的粽子,是豆沙馅的,甜甜的,吃起来像年糕一样细腻软糯,你这个糯米粒都没有碾碎,太粗……”

“没品的东西!”

雫衣再也听不下去,气得破口大骂,“你那是粽子吗?是年糕就不要抢我们粽子的活儿!我这个才是百分百纯血正统粽!你那个是异端!是邪教!是赝品对正品最拙劣的模仿!应该该被狠狠制裁!!”

“反正你这个就是不好吃。”不死川实弥坚持。

“不好吃你就不要吃!”

雫衣扑上去抢,拿去喂狗都不给这个没品的狗东西吃,“还给我!我不给你吃了!你就跟你那寡淡的破年糕过一辈子去吧!”

“给了我,就是我的。”

不死川实弥不还,三两口吃完,最后还要满脸嫌弃地吐槽,“真的很很吃,我从来没吃过这么难吃的粽子。明明分开吃都是很美味的东西,结合在一起,竟然如此难吃,我也是第一次见了。”

说完,他还煞有介事摇头叹气,“你究竟从哪里学来的口味?真的很奇怪哎……”

雫衣:“!!”

雫衣瞬间红温。

她跟这个诋毁她口味,还要羞辱她的没品狗东西没完!

“好好好,既然你这么有见解,那就让我看看你进步多少了吧。”

雫衣拔刀,刀尖直指不死川实弥鼻尖,“鬼杀队不允许私斗,但身为你的前辈,我有义务检查后背的学习情况,你说是吧,风柱大人?”

“求之不得。”不死川实弥应了。

他也想看看自己跟她究竟还有多少差距。

镇上旅店不好发挥。

他们觉也不睡了,大半夜来到野外,四目相对的瞬间,炸开无数火花,他们毫不犹豫拔刀相互砍。

月之呼吸和风之呼吸的范围都很广。

他们打起来,四周立刻就进入清场特效,随随便便乱入,只会被罡风和乱流撕碎。

雫衣没留情。

发誓要给这个嚣张的风柱一点颜色瞧瞧。

她沉浸在这个战斗爽中,不期然正义的拳头从天而降,越过她,直直捶向不死川实弥面门!

雫衣:“??”

不死川实弥防守不及。

只来得及横刀挡在身前。

足以捅穿人体的拳头轰在上面,立时把人击飞出去。

来人没给不死川实弥适应的机会。

青白的鬼瞳盯着不死川实弥,沙包大的拳头再次挥出去。

“你干什么?!”

看清来人骚包粉色小马甲的瞬间,雫衣惊恐瞪大眼,慌忙挥刀把人逼退,没让他顺势拿下九柱首杀。

“他要杀你。”猗窝座舔去手腕上的血珠,砍出的伤口瞬间恢复如初。

“你眼睛瞎啊!”

雫衣怒吼,“我们明明只是在切磋好吗?”

“哦,那你可以退下了。”

猗窝座无所谓,“他是鬼杀队的柱,为无惨大人铲除鬼杀队,是我的责任。你言而无信,滞留鬼杀队迟迟不归,已经惹得无惨大人不快,不要妨碍我做事,不然,小心我……”

忽的,他陡然踉跄了一下。

用力捂住脑袋,视野却仍在天旋地转,醉酒般站不稳。

视线余光隐约瞥见裂空而来的寒芒,身体不受控制,千锤百炼磨炼而出战斗直觉让他瞬间抽身后退,躲开了那差点砍掉他脑袋的攻击。

“你竟然敢恐吓我?!”

“去死吧,恶鬼——”

雫衣和不死川实弥连一个对视都没有,不约而同乘胜追击。

猗窝座反应更快。

身体的不对劲让他毫不恋战,面对他们的携手进攻,完全没有硬刚的意思,扭头钻入密林之中,几个兔起鹘落的大跳,眨眼间消失不见。

雫衣停下来。

拦住还想再追的不死川实弥。

“为什么不追了?”

不死川实弥愤然甩开雫衣的手,“我的血果然对上弦也有用,只要我们追上去,说不定就能趁着他被吸引的间隙,当场斩杀,只要他死了,那无限城……”

雫衣一把捂住他的嘴。

“你干什么?!”不死川实弥不服。

怨怼的话来到嘴边,目光不经意触及雫衣冷冰冰的眼神,他骤然反应过来,整个人仿佛被戳破的气球,低下头,不敢跟她对视。

“对、对不起。”

第165章 共轭出气筒 ◎背叛男人的事我顺手就做了◎

“你的血的确对上弦有用。”

雫衣呼出口气,从不死川实弥衣服上撕下一条,给他还流血的左臂包扎起来,“可你也看到了,那顶多是让他身形有些不稳而已。等他反应过来,闭气拒绝呼吸,你的血就没用了。”

“他不是人类,不管多严重的伤势,都能瞬间痊愈。”

“而你现在真的很弱,没有斑纹,也没有通透,更没有赫刀,再跟跟他缠斗下去,难保不会被反杀。”

不死川实弥:“我们可以联合……”

“你未免也太高看我了。”

雫衣婉拒了,“说到底,我也只是个三件套一件也无的白板住,可能碍于老师比较靠谱的原因,看起来比较强,可一旦到了生死搏杀的关键时刻,我这样的白板柱们来得再多,对上弦之三来说,顶多也只是有点颠簸的减速带而已,来几个都是送。”

不死川实弥不太认同。

可想起自己刚刚干的混账事,也就没有再跟她顶嘴。

回到旅店已经很晚了。

雫衣打了个哈欠。

她都有些困了,可想了想,还是从包裹里琴叶给她准备的药品,准备过去帮后辈处理一下伤口。

走到门口,她忽的又想起什么了,转身翻出个喝牛奶剩下的玻璃瓶,拎着去了实弥房间。

不死川实弥自然也没有睡。

沾血的上衣褪下,露出精壮结实的脊背。

处理伤口的时候,他力气不太细致,尖锐的刺痛让那些历经辛苦磨练出的肌肉一块块贲起抽搐。

——哟,很不错哦~

雫衣在心里点评了一下。

无视他惊慌愕然的眼神,坦然走进来。

她过来的第一件事,并不是帮他消毒止血,而是捏着他伤口收集血液,装了差不多三分之一,才意犹未尽停止。

“你、你要这个做什么?”不死川实弥脸色有点发白,不知是疼的,还是因为失血过多。

“去讨好无惨啊。”

雫衣没有再隐瞒,边给他处理伤口边说,“你刚刚也听到了,无惨很生气,不给他带点有价值的伴手礼的话,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把气撒在我身上?鬼王一怒,流血漂橹!”

不死川实弥:“……”

不死川实弥沉默下来。

良久,他看向雫衣,她低着头,认真帮他处理伤口。

蝶翼般的长睫垂敛着,在她眸底投下颤动的阴影,让人看不清她的情绪,但她的手很温柔,上药包扎的时候一点也不痛。

“不去不就好了?”垂在身侧的手一点点捏紧。

雫衣看向不死川实弥。

不死川实弥也在看向她。

雫衣粲然一笑:“你有你要做的事,我自然也有我要做的事,”

说完,她在打好的蝴蝶结上拍了把,在他吃痛的闷哼声中,款款起身朝外走,“别操心你不应该操心的事,回到鬼杀队后,什么也不要说,什么也不要提。琴叶目前还不知道我已经回到了无惨身边,你不要跟她透露消息,我不想她担心。”

走出两步,手腕被猛地攥住。

雫衣扭头望去,就见不死川实弥正牢牢扯着她不放。

“怎么了?”

不死川实弥脸色变来变去。

最后,他低下头,泄气般垮下脊背。

“再带一点走吧。”

他说,“我的血是很罕见的稀血,没有鬼能拒绝我的血,说不定他看到我的血就不生你的气了……”

雫衣惊讶睁大眼。

唔,现在该怎么描述她的心情呢?

大概就是小区里令鼠闻风丧胆的丧彪,来到她面前,第一次没冲她哈气,而是冲她翻肚皮求摸摸吧!

极致的反差感,让她体内那颗仿佛在大润发杀了十年鱼的冰冷心脏都软了下来……

“不用了。”

雫衣忍俊不禁。

揉了把他刺拉拉的脑袋,白毛扎得她手心痒痒的,“我带点过去意思意思就得了。你可是极品稀血,万一把他胃口喂刁了,那我以后岂不是得直接把你带过去给他吃?”

不死川实弥看向雫衣。

“好好休息吧。”

雫衣顺势又摸了把他软乎乎的小脸,“失了这么多血,正常人都遭不住。”

不死川实弥脸唰得一下红到脖子根。

他很年轻,才刚刚成年不久,再加上五官原本就幼态,害羞涨红脸的时候,更显软糯,看得人食指大动。

“实弥,你是柱,是非常重要的存在,我和无数人的幸福都寄托在你身上,你得好好活下去才行,就算是为了我们,你也更应该珍惜自己才对。”

……

……

血液离开身体几分钟就会凝固。

一开始是红通通的一团,后来就逐渐氧化发黑。

等雫衣千里迢迢捧着玻璃瓶,献宝一样送给鬼舞辻无惨的时候,已经分不清里面装的究竟是稀血,还是烧仙草了。

“你快尝尝!”

雫衣体贴地拧盖盖子,把散发着血腥气的玻璃瓶推到鬼舞辻无惨面前,“这可是很少见的稀血!就连猗窝座都被吸引了,差点控制不住自己,被人当场砍掉脑袋!”

说这话的时候,她脑袋离得远远的。

眼睛却一瞬不瞬盯着鬼舞辻无惨的脸,好奇的神光几乎要从眼底满溢出来。

“那个那个,你吃完了之后,能说说口感吗?”

“真就那么美味?我感觉跟我的血也没什么区别啊,怎么就把你们迷得不要不要的?啊啊~如果我也是稀血就好了,那我岂不是一开始就把你迷得不要不要的?都不用吃那么多苦了……”

鬼舞辻无惨很无语。

想靠稀血把他迷得不要不要的,是准备永远呆在他身体里吗?

当即白了雫衣一眼,把她推来的东西推回去:“拿走,变质的东西不要拿到我面前。”

“不能吃了?”雫衣震惊。

“那些劣等鬼会吃。”

鬼舞辻无惨讽刺地说,“毕竟是稀血,吃一口顶吃普通人十口。而我是鬼王,是这世上最完美的生物,我想吃什么稀血没有?还不至于吃你手里已经开始变质的东西。”

“啊?”

雫衣看了看鬼舞辻无惨,又瞅了瞅被推回来的玻璃瓶,顿时心疼死了,“早知如此,那我就不强迫实弥了!他原本就被猗窝座一拳打中,差点归西,但为了给你带新鲜的血液过来,我还是无视他苍白的小脸,强行从他身体里抽了这么多出来……好可惜哦,我白做恶人了,还以为你吃了会很高兴,会原谅我晚归也说不定。”

鬼舞辻无惨更无语了:“我什么时候生气了?”

“没有么?!”

雫衣震惊,“可猗窝座说你很生气啊,还警告我不要妨碍他,不然他就要跟你告状,说我心系鬼杀队,怀有二心,让你狠狠惩罚我……”

“哦,他的确挨训了。”

鬼舞辻无惨说,“这么久了,没杀掉一个柱,也没有找到蓝色彼岸花和产屋敷的踪迹,如此不中用,真的让我很失望。”

“啊……”

雫衣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呀,不过……”

她觑着鬼舞辻无惨的脸色,蹭到他身边,偷偷用手指头戳他胳膊,“你怎么没生气啊?我本来说很快就会回来的,可还是在那里带了一个多月……”

“是一个月零二十三天。”鬼舞辻无惨纠正。

“……”

“……”

“那你怎么不生气啊?”雫衣问。

鬼舞辻无惨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向雫衣,她根本不敢跟他对视,目光相交的瞬间已经心虚地钻入他怀里,手指却不安分地搭在他胸前,一下一下画着圈。

……又在勾引他。

如是想着,鬼舞辻无惨捉住雫衣的手,捏在指尖把玩。

他自然是生气的。

他想,明明说好会早去早回,结果她还是滞留鬼杀队迟迟不归。

一天两天,他还能说她是在跟家人叙旧,三天五天他也能说她是有事耽搁了,毕竟鬼杀队就跟苍蝇一样烦人,知道她在他身边后,必然不会放过给他添堵的机会。

可眨眼之间,一个月时间一晃而过,她还是没回来,甚至,一个消息都没给他。

他等得彻底不耐烦了。

忍不住在想她是不是又叛逃了……

她又不是不敢。

那时候他就在想,这个女人冷血得很。

童磨黑死牟哪个不是对她情深义重?可哪个又真正被她放在心上,从没被她舍弃过?

现在想想,如果她再次叛逃,只要他不拆穿,谁又知道她心底的那些两头谋算?她依然能在鬼杀队过得如鱼得水,做她光风霁月的月柱大人。

……明明她是我的人!

越想心里越不痛快。

鬼舞辻无惨看谁都不顺眼。

开始敲打自己的下属们,不想见黑死牟,也不想见童磨,挑了个喜欢的猗窝座,训完他,心情自然而然舒畅多了。

“哦,因为我本来就不相信你会早去早回。”

鬼舞辻无惨面无表情地说,“你离开过那么多次,哪一次早去早回了?”

“也没有很多次吧?”

雫衣迷茫,“我不是才回去了一次,哪有……”

忽的,她猛然顿住。

后知后觉意识到他说的可能不是她跟他,而是她跟他们。

虽然她一直都挺言而无信的,但她的确也有守信的时候,只是有点不巧,不是跟他守信的而已。

想到这里,她讪讪闭紧嘴巴,把头重新埋他怀里,不再反驳。

鬼舞辻无惨也没有深究。

他继续处理事务,任由雫衣窝在他怀里装鹌鹑,直到她倦怠地打了个哈欠,才把人撵去休息。

雫衣乖乖走了。

跋涉了一路,她也挺累的。

第166章 我也成了个好女人 ◎背叛男人的事我顺手就做了◎

……

……

鬼舞辻无惨是个不缺钱的主儿。

虽然无法判定这究竟是他自己挣的,还是玉壶挣的,但可以明确的是,他的小日子过得可比产屋敷好太多了。

产屋敷也有钱。

房产企业遍布全国各地。

底蕴之深厚,足够他豢养鬼杀队这种程度的私兵。

然而,因为要防备被鬼偷家的可能,他的住宅几乎上都位于深山老林。

交通不便。

远离经济发达地区。

别说点外卖,就连出去逛个街,都要走上好几个小时,真的很不方便生活。

可鬼舞辻无惨就不一样了。

他是鬼王,即便在人类世界中生活,他的伪装也都身份不俗。

华族老钱该有的底蕴和气派他一个也不差,住宅不是在经济最繁华的地方,就是在人文最雅致的地方。

雫衣是个俗人。

根本无法拒绝这种糖衣炮弹,很快就在鬼舞辻无惨身边找到了家的感觉。

每天也不想着怎么吃,就是想着怎么花,不多时就把附近逛熟了,这里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她比鬼舞辻无惨这个主人还门清。

鬼舞辻无惨一直在忙。

对她都不管不顾的,完全可说都不搭理她。

睡前看不见他的身影,醒后身边也没有躺过人的迹象。

雫衣觉得他可能又在做那些连“杯壁下流”都搞不清楚的实验。

作为深谙化学实验多费命的三好学生,她认为他不回来才好呢,万一他身上沾点什么不妙的试剂,他鬼王皮糙肉厚没问题,可她说不定就小命不保了呀!

她可不想陪着疯狂化学家赌命!

直到——

“不要出去玩了,我们今天去参加一个宴会。”

“欸??”

雫衣迈出去的脚步顿住,“宴会?什么宴会?必须要我参加吗?我什么都不懂,去了会不会给你添麻烦呀……”

她有点犯愁。

她知道上流社会规矩很多。

心玩野了,就一点也不想再去遵守。

雫衣把不想去写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