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重的继子,对他半分留恋也没有。
在看见自己的第一眼,就毫不犹豫投入自己怀抱,祈求得到自己。
鬼舞辻无惨怀着不可见人的恶意,想要让黑死牟亲眼看着。
可跟惯会装腔作势的童磨不同,雫衣的那些话语没能挑动黑死牟任何情绪。
仿佛被抛弃的不是他。
他就那样默默看着,直到她跪下去,才终于跟他说了那样一句话。
时至今日,鬼舞辻无惨一想起来,还是会哽得喉咙痛。
他又没有强迫!
明明是她自愿的!!
而且,这有什么好不喜欢的?
她这不是很喜欢吗?
……
……
漆黑的海面不复平静。
雷电在上空的云层蜿蜒窜行,时不时映照出铺天盖地而来的惊涛骇浪。
小小一叶苇舟时而被高高抛上云端,时而被卷入浪底,摇摇曳曳,几欲倾覆。
雫衣简直要疯了。
非人的舌头纠缠着她不放,完全没有给她喘息的时间。
她死死捂住嘴,想把人踹开,却被他掐住发抖的脚踝,任凭她如何扭动身体都挣脱不了一点!
“无、无惨!!”雫衣尖叫。
“我果然是太宠爱你了!”
鬼舞辻无惨难得抽出湿淋淋的舌头。
望着雫衣哭得一塌糊涂的小脸,并没有给她多少适应的时间,冷哼一声,就无视她哀求的眼神,重新埋了进去,故意贴着她痉挛颤动的那一点舔舐,“让我做这种事就算了,竟然还敢直呼我的大名……”
“呜……”
雫衣呜咽着仰起头。
纤细的脖子因为用力绷紧,汗湿的手指死死抓皱身下的床单,圆润的甲片几乎要将其抠破。
他、他竟然……
雫衣真想撕破脸骂人。
她什么时候说让他做这种事了?
明明是他自己要跪下来的,而且她一直都在拒绝好吗?说得好像是她求来的似的……好吧,就算是她求来的,他也不能这么贪吃啊!
最重要的是,谁准他伸进来的?!
脑海再次炸开绚烂烟花。
铺天盖地的浪潮带着灭顶的气势汹涌而来,将她的不忿和怒气尽数撕碎。
身体不受控制抽搐着,混杂的泪水流了满脸。
水声淋淋。
意识早已分崩离析,身体的本能驱使她更用力咬紧牙关,贝齿深深嵌入唇瓣柔软的肉里,才勉强止住来到舌尖的尖叫。
浑浑噩噩中,雫衣不知怎得想起无惨骂死过五个老婆的补丁。
那时候,她纯当笑话看了,觉得就跟他是算无遗策的聪明男人一样,是命运大手故意逗她笑呢。
可此时此刻,她却猛然发现,人家命运大手果然没说错。
——他的确很聪明。
不单单是说他脑子很好用。
而是他的确能察觉到别人最轻微的情绪。
甚至,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狡猾地抓住她的弱点。
不知疲惫得纠缠她不放。
只是舌头,就足够令人意乱情迷。
脚下土地寸寸崩塌。
雫衣步步后退,直到再无立锥之地。
眼睁睁看着遮天蔽日的黑浪迎头打来,狂风吹得她身形摇曳,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被咸涩的海水无情卷入海底。
……
……
“他听到了哦。”
意识浮浮沉沉。
雫衣恍惚听到一道含笑的声音。
她艰难掀开湿濡的眼睫,透过朦胧的视野,发飘的眼神虚虚落在眼前戏谑的脸上,失神了许久,才认出来是鬼舞辻无惨在说话。
“没听清吗?”
鬼舞辻无惨舔去唇上的水光。
俯视着她狼狈的面庞,难得耐心地又重复了一遍,“我是说,你弟弟听到了哦。”
“即便你用力压抑,他也还是发现了我们在干什么。”
雫衣身体一僵。
他顿时露出无比恶劣的表情。
故意俯下身,滑腻水润的触感擦肩而过,她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
可她已经没力气了,只能任由他威胁般恐吓。
“你这个样子真的很美。”
鬼舞辻无惨说,“只是,如果被他看到的话,他会是什么表情呢?”
“肯定会无比愤怒吧,说不定还会完全忘了你的叮嘱,不顾一切冲进来,妄图砍下我的头……雫衣,他真的好爱你,那种愤恨的急促呼吸,只隔着一道墙,我都感知到了……”
“无、无惨……”
雫衣艰难从喉咙里挤出他的名字,声音喑哑甜腻。
“嗯?”
“你是不是有绿帽癖?”
此话一出,无异于平地惊雷。
鬼舞辻无惨不笑了。
梅红色竖瞳倏然裂开危险一隙,死死盯向雫衣。
雫衣后背寒毛一根根倒竖。
可她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揣测是对的。
他毫无羞耻心。
可以堂而皇之出现在她跟童磨的新婚夜。
也可以当着童磨、黑死牟的面抱她、亲她。
即便是现在,童磨和黑死牟都不在她身边,明明都没有外人了,可他非要在锖兔隔壁,创造有出外人的条件来舔她。
当然了。
这些都可以说是凑巧,也可以说是嫉妒。
但他单独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完全是三秒的节奏,而现在,三分钟都已经过去了,他依然挺拔如初。
甚至,因为她刚刚提到绿帽,他明显更激动了,那种将要被凿开的感觉都让她感觉疼痛。
“我是个非常传统的女人。”
雫衣喘了口气,声音发飘,却非常体贴,“如果你喜欢这样的话,我可以配合你,谁让我爱你呢?”
说到这里,她叹了口气,“只不过,你能换个人吗?锖兔还是个孩子呢,被他听到、看到,难免有带坏小孩子的嫌疑,你还不如把童磨黑死牟……”
鬼舞辻无惨露出吃人的眼神。
雫衣立刻把来到嘴边的话咽下去。
觑着他的脸色,重新挑了个不会没那么刺激的人选:“你要是实在不喜欢,那就不要他们来了,你还可以让梅过来嘛,她那么爱生气,肯定能满足您的嗜好,您不觉得她……”
鬼舞辻无惨面色狰狞。
想骂她,又怕被她用同情的眼神说有绿帽癖。
随着一声清脆的弦响,干脆就着这个姿势,把人带到无限城。
“您生气了吗?”
雫衣第一时间就察觉到环境的改变,连忙认错,“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你要是就喜欢锖兔的话,那么也没关系。虽然他是我弟弟,但果然还是你更重要,我不介意被他……”
“闭嘴!”
鬼舞辻无惨毫不犹豫骂她,“这么不知羞耻的话都敢讲,你怎么敢说你传统?你传统个屁!平安京的女人都没有你不知羞耻!”
“没有吧?”
雫衣愣了一下,不明白自己怎么又被骂了,“老师都说我很好继承了访妻婚的风采……”
“住口!”
鬼舞辻无惨气死,“不准反驳我的话!”
雫衣闭上嘴。
鬼舞辻无惨红温:“访妻婚说的是男人,你是女人,你是被访的那个!”
“话是这样说没错。”
雫衣诚恳,“可实际上,我才是访的那个。虽然我抛下了童磨,但他还是愿意跟我享乐,黑死牟是我老师,他之前不介意不介意跟我享乐,之后肯定也不会介意,你也是……”
“我才没有!”鬼舞辻无惨反驳。
雫衣不说话。
恍若涧中深水的眸子盯着他,良久,语气幽幽:“……哦。”
“你哦什么哦?!”鬼舞辻无惨气得都对不准了,再也摆不出胸有成竹的姿态。
“我说我愿意被你访哦。”雫衣仰头在他脸上亲了口。
鬼舞辻无惨愤怒的表情僵在脸上。
他看向雫衣。
雫衣也在看向他。
眼睛亮晶晶的,完全没有自己说出了什么了不得话的自觉。
“不知羞耻!”
鬼舞辻无惨猛地坐起身。
狠狠剜了她一眼,扭头摔门离去。
雫衣躺在榻榻米上休息。
有点困,身上黏腻的汗液已经变得冰凉,沾在身上,哪儿哪儿都不舒服。
“鸣女,帮我取件干净的睡衣拿过来,另外,送我去温泉,我要洗澡,浑身都是汗,我睡不着。”
鸣女不靠近,也不回答。
但雫衣的要求都得到了充分满足。
泡温泉的时候,雫衣隐隐越觉得腿很疼。
低头一看,柔软的腿根上被掐出一道道鲜红的印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用力,伤到了肌肉的缘故,里面又酸又胀。
雫衣有点无语。
感觉自己真被当鸡腿啃了。
走回房间的时候,她都是一瘸一拐的。
直到第二天睡醒,才勉强舒服了一点,最起码走路很正常,看不出什么异样。
雫衣不太饿。
她起得太早了,没什么食欲。
吃完自己的这份,就去给锖兔送行。
鬼舞辻无惨没有阻拦。
就是望着二人同乘一匹马的背影,脸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了。
锖兔一直很沉默。
他低着头,任由雫衣把他搂在身前。
雫衣也不太好意思跟他搭话。
毕竟昨晚刚刚强迫他听了墙角,难免有些害羞。
她把人送到郊外就准备离开,不曾想却被揪住了衣袖。
“我们一起走吧!”
身后传来锖兔艰涩的声音,“如今是晴朗的白天,他不可能追上来。只要我们回到鬼杀队,你就再也不用受他的羞辱了。”
“没有羞辱。”
雫衣隐约听到压抑的啜泣。
扭过头一看,果不其然瞧见一张泪流满面的脸,顿觉好笑:“哭什么?他真的没有羞辱我。”
她是被鬼王舔了。
又不是她把鬼王舔了。
大概只有单纯的小孩子,才会觉得是羞辱的吧。
雫衣暗暗想,换成她这样的大人,只会感慨他的舌头就跟他这个鬼一样,本身就很完美~
“怎么不是羞辱?”
锖兔果然不懂,他流着泪,不知是愤怒,还是痛心,抓着她衣袖的手都在发抖,完全不像个柱,“你明明并不是像爱男人一样爱他,却为了保护我,不得不跟他……”
第157章 抱个兔 ◎背叛男人的事我顺手就做了◎
“你错了。”
雫衣抬手制止锖兔的话,“我之前就告诉你了,我跟你们不一样。我跟无惨在一起,并不是为了保护谁——这世上还没有哪个男人有这个分量,值得我不惜出卖自己,也要护他周全。”
她表情无比认真,“真到了那种情况,我只会踩着所有人的头,拼命往上爬,我绝不允许自己折在这种地方,更不会允许自己落入那种可悲的境地。”
锖兔愣住。
“保护你只是顺手,根源在于我想得到他。”
雫衣拍拍他肩膀,冲他笑,“锖兔,他是鬼王,是这世上最强的男人,而我身为一个普通女人,从见到他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想要他。”
“不要因为过去那些玩笑,对我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她的声音近乎冷酷,“我从来不是什么善良无私之人,别看我是鬼杀队的名誉月柱,还享受了鬼杀队的一切柱级福利待遇,可这并不意味着我就站在鬼杀队一边,对鬼有了什么深仇大恨,我绝不会为了你们跟他交恶。”
“最终,你们谁死都不要紧,重要的是我会活下去……”
“想活下去并没有错!”
锖兔更用力攥紧雫衣衣袖。
他摇着头,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滚落,“可是、可是,他真的爱你吗?”
他一瞬不瞬盯着雫衣。
银瞳早已被泪水浸得通红,却执拗不愿意挪开分毫。
“如果他真的爱你,他怎么会对你做那种事?”
他哭着说,“怎么会有男人,愿意把自己心爱的女人置身于被人赏玩的境地?!他完全不顾及你的心情,也不在意你的感受,他只是想羞辱你、折磨我,他根本就……”
到最后,他已然哽咽得说不出话。
雫衣静静看着锖兔。
他一直在哭。
苍白失色的脸上尽是斑驳泪痕。
内心深处仿佛充斥着无尽的愤怒与痛苦,身体无法自控的发抖。
……他在为我感到悲伤。
意识到这点后,雫衣叹了口气。
“爱最不重要”的话已经来到嘴边,又被她生生咽了回去。
她没有再用残酷的大人认知去摧毁他善良心灵,而是捧起他淌满泪水的小脸,凝睇着他含泪颤动的眼睛,偏头吻住他带着冰凉咸涩气味的唇。
……
……
锖兔呼吸发紧。
美丽的面庞一点点占据他的全部视野。
他眼睁睁看着,身体却陷入僵直,根本动不了。
直到唇上传来柔软的压力,温热的气息裹挟着淡淡的香气,宛若樱花树下湿濡的香雾,将他轻盈地笼罩其中,他才终于找回自己的神智。
他知道自己应该避开。
他不应该成为鬼舞辻无惨那样的男人。
可胳膊却仿佛有了自我意识,拒绝顺从,径直揽住眼前之人柔韧的腰肢。
锖兔脸涨得通红。
胸膛深处的心跳激烈地仿佛呀跳出来!
朝思暮想之人就在眼前,触碰到她的瞬间,他什么都忘了,甚至都忘了哭,痴痴凝睇着她,笨拙而青涩地回应她。
“雫衣、雫衣……”
他并不会亲吻。
只是学着雫衣的样子,在她唇上辗转碾磨。
原本搂在她腰上的手臂渐渐用力,一声一声叫着她的名字,声音喑哑可怜。
“我在,你不要哭。”
雫衣微微后仰,避开锖兔追来的唇。
她低着头,瞧向因为那张充血而变得殷红的唇,用指腹轻轻拭去上面的湿润水光,他的呼吸愈发凌乱了,一下下喷洒在她手指上,“你会这样想,因为你是个好孩子……”
“我已经不是孩子了!”锖兔反驳。
“哦。”
雫衣看向锖兔,忽的,她笑起来,“那就说明你喜欢我。”
爱会令人盲目。
自己爱人被践踏,远比自己被践踏更加无法接受。
人就是这样奇怪。
同样的伤害,落在自己身上,跟落在自己挚爱身上是不同的。
自己怎样都能撑下去,即便活不下去了,用一条烂命换一时痛快也不失为豪爽。
可如果这世上还有自己挚爱之人,哪怕对这个烂透的世界毫不留恋,也不舍得留她一个人。
锖兔脸唰得一下红到脖子根。
前所未见的害羞涌上心头,他本能想低头,却硬生生止住这种逃避怯懦的行为,他死死攥着拳头,坚定不移地看向雫衣。
“是!”
他说,“我喜欢你,我想保护你!”
……很可爱哦~
雫衣又亲了他一口。
刹那间,她听到热水壶烧开的沸响。
真的可爱死了!
雫衣美滋滋欣赏了个爽。
之后,意犹未尽地端正了表情:“少年慕艾是很正常的事,你想喜欢就单纯喜欢好了,不要因此就想着背负我的一生——这不是你应该做的事。”
她重申,“如今的一切都是我的选择,以后的结果,也是我想要达成的。”
“我知道他并不是真的爱我。准确来说,不仅是他,在我遇到过的那么多鬼之中,恐怕除了小孩子一样的梅,没有谁真正把我放心上。但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只要他们觉得他们爱我,这就够了。”
“那、那你呢?”
锖兔眼神愈发悲伤,“明知道他们不爱你,却还要跟他们在一起,雫衣,是你自己选的,你就真的不会感到痛苦了吗?”
“当然不痛苦。”
雫衣笑着说,“他们对我很好,我能有今天全亏了他们,跟我喜欢的人做这种事怎么会痛苦?”
“我想要,我得到,我开心。”
说到这里,她不知道想什么,冲锖兔俏皮地眨眨眼,“……你想抱我吗?”
锖兔如遭雷劈,身形站不稳地晃了晃。
他呆呆看向雫衣,大脑一片空白,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少年人很容易许下不知轻重的承诺。”
雫衣双手背在身后,神道道说,“如果你真想为我做点什么的话,那就来抱我吧。”
“褪去青涩的幻想,看清男女的本质,你大概就能冷静下来。而我,正好也能借机试探无惨,看看我在他心里究竟排在第几,看看他究竟是爱好奇特,还是嘴硬心软……总之,这是双赢的好事~”
“哦哦哦,对了!”
她想到什么,紧急补充,“不过你要注意了,如果是后者,那后续大概会有鬼专门追杀你。”
“要好好活下去了,锖兔啊!”
“我可不想你刚刚长大成人就死于非命~”
……
……
鬼舞辻无惨找过来的时候,雫衣正歪在榻上呼呼大睡。
她之前大概是在看书。
看困了,就趴在上面睡着了。
突如其来的降临并没有惊扰到她,她还在睡。
呼吸规律和缓,丝绸般柔顺的长发也如波浪散开,泄了一地。
鬼舞辻无惨盯着雫衣。
静静瞅了很久,心头郁气稍微消了那么一点。
但他不愿意太宠爱她。
依然板着脸,非常无礼地把人推醒。
雫衣受到惊吓。
意识从梦中坠落,她打了个激灵,猛地睁开眼。
一眼就瞧见鬼舞辻无惨那猴子那个隐没于昏暝夜色中的脸,她忍不住带上痛苦面具,捂着差点跳出胸膛的心脏,艰难坐起身。
“你干嘛啊?”
雫衣生气推回去,“这么冷不丁吓人,小心把我吓出心脏病!”
鬼舞辻无惨眉毛一挑。
捉住她的手,在她的惊呼声中,把人扯到自己面前:“你在冲我发脾气。”
“??”雫衣满头雾水。
能扣点人能听懂的帽子吗?谢谢!
“很不甘心吧,雫衣?”
鬼舞辻无惨继续说,“明明在意的男人就在一旁,却不得不跟我虚与委蛇,跟我在一起,是不是让你很痛苦?”
雫衣伏在鬼舞辻无惨胸前。
闻言,身体一僵,难以置信地看向他。
不、不是?
雫衣费解,你偷听我们谈话了?
不然,你们怎么跟约定好了似的,不约而同问我这种问题?
“你根本就没有你说的那么爱我!”
鬼舞辻无惨被她的沉默激怒,“你并不想跟我在一起,如果不是我找到你,你恐怕还跟在黑死牟身边,那么开心的冲他笑……你现在是不是很想跟他一起离开?就算畏惧我的威严留了下来,也不想回去,非要我出来找你……”
雫衣再也听不下去:“你在乱说什么啊?!”
“呵!”
鬼舞辻无惨冷笑出声,好像抓住她狡猾的小辫儿,“你果然恨我,现在对我说话竟然都不用敬语!”
雫衣瞳孔地震。
再一次拜服在他的找茬能力下!
如果让他玩《咩了个咩》,何愁第二关过不了啊!
“你觉得我们之间再用敬语合适吗?!”
雫衣绝不戴他扣给自己的帽子,“之前你是主公,我的下属,我自然要恭敬,可现在,我们是情侣啊!昨天晚上还躺一张床呢!情侣之间哪有敬来敬去的?”
她举例说明,“之前,我叫童磨教主大人,后来直接叫他名字了,对黑死牟也是……”
“闭嘴!”
鬼舞辻无惨恶狠狠打断雫衣的话。
梅红色竖瞳死死盯着她,大有她在说一个字,他就咬死她的狠劲。
这个女人真的好不知羞耻!
能不能不要在他面前提别的男人的名字?
他不想听,也一点都不想知道她究竟有过几个情人!
雫衣乖乖闭上嘴巴。
低眉顺眼,任由他用眼神凌迟她的后脑勺。
鬼舞辻无惨气性很大:“如果真是你说得那样,那你为什么不回家?难道不是不想见我吗?”
“当然不是!”
雫衣反驳,“我只是想散散身上的味儿。”
“??”
“我抱了锖兔。”
第158章 你在挑衅我! ◎背叛男人的事我顺手就做了◎
梅红色竖瞳倏然而至。
鬼舞辻无惨死死盯着雫衣。
眸光森然,愤怒烧毁理智,握着她手腕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雫衣吃痛。
迎着他冰冷刺骨的眼神,脸上却带着笑。
“……骗你的,他拒绝了我。”她说。
雫衣倍感遗憾。
她并不在意这种事。
也不觉得跟一个喜欢自己的人做这种事有什么问题。
锖兔是鬼杀队的柱。
固然身体素质比不过岩柱,可他长得好看呀~
年轻、貌美、脸上还带着野性的伤疤,是她从来没享受过的类型。
抱一下而已。
反正吃亏的又不是她。
然而——
明明都已经跟她来到旅店了。
看着她解开系带,露出纤细的颈子和莹润的肌肤时,脸涨得通红,呼吸发紧,目光更仿佛黏在她身上,根本挪不开。
雫衣曾被这种目光凝视过。
她很清楚,一旦男人进入这种状态,再下一步,就是冲过来抱她,用他的手,嘴唇,以及粗重的喘息,抚摸、亲吻、舔舐她的身体。
锖兔却没有选择这样做。
跌跌撞撞来到她面前,直挺挺跪下去。
没有看她,低着头,颤抖的手指捏了好几下,才捏起她的衣襟,系好,用力抱着她的腰,桃色的脑袋深深埋入其中。
一开始,雫衣以为这是舔的前奏。
直到看见他肩膀一耸一耸的,腹部也传来湿濡的感觉,她才明白过来,他是在哭。
他在无声的、压抑的流泪。
忽然之间,她就有种自己做了很多过分事的错觉。
他为什么不抱我呢?
雫衣不解地想,喜欢就要得到啊。
哪怕只能得到一时,哪怕只能得到片刻,只要得到就是好的!
那些完美的肉、体,结实的肌肉,健硕的骨架,以及血肉深处蕴含的绝对力量,她无一不想得到。
只要出现在她面前,她就无法自控地为其神魂颠倒。
就像她明知道黑死牟不爱她,甚至在他心里,她根本排不上号,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得到了。
她享受到了她没有的东西。
……他喜欢我,不应该很想抱我吗?
雫衣还没有想通。
手腕处就传来巨大的拉扯。
她毫无防备,身体就摔在榻上,失重的感觉让她下意识惊呼出声。
“呀啊——”
鬼舞辻无惨紧随其后。
沉重的身体压在她身上,面无表情盯着她的眼睛,直到她不叫了,抬手解开她腰间的系带。
雫衣没有拒绝。
皱了一下眉,就缓缓松开。
转而欣赏起他超带劲的怒颜,完全没有自己把人撩毛的自觉,甚至配合地放松身体,让他得以更轻易地扯开衣襟,脱下来。
牛乳一样白皙的肌肤露出来。
上面还残留着他昨晚留下来的斑斑红痕。
丰盈的雪原上,隐约可见尖锐獠牙留下的伤口。
雫衣浑不在意。
他亲人的力气很重,咬人的时候更是毫不顾忌。
连她舌头都被咬出了破口,情绪激动之时,控制不住自己的獠牙更是常事。
她没有哭。
反倒是锖兔哭了。
“他、他怎么能这么对你?”
那时候,他仰起头。
漂亮的银瞳被泪水浸得通红。
浑身抖得不像话,完全没有一丝柱级剑士该有的稳重可靠。
“他怎么能这么对待一个爱他的女人?!可恨,太可恨了……”
想到这里,雫衣忍不住有点想笑。
这有什么好哭的?
又不是缺胳膊断腿了。
只是被无惨跪下脚下,过分激烈地侍奉了一晚而已。
她暗暗想,只能说纯情少年就是见识浅薄,完全不懂人激动起来都是这样的,如果不是他们鬼恢复力过于强悍,她也不知道要薅掉他们多少头发,抓破他们多少皮肤,在他们肩上留下多少牙印。
这些痕迹的存在,并不意味这她受委屈了。
只能证明她身体恢复里真是差,跟鬼完全没有可比性。
但——
“无惨,他这个年纪的少年真是个宝贝呀~”
无视鬼舞辻无惨愈发阴沉的脸,雫衣分他分享心得体会,“如果他已经成为男人的话,那么,他就会抱我。这世上的男人就跟狗一样,对他们来说,就算是一坨屎,放在眼前不吃都是耻辱,可他却不是这样的。”
“我都没有拒绝,他却关心我是不是爱他,甚至还因为我不爱他,对抱我这件事感到羞耻……无惨,你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少年呀?哈哈哈,我在这世上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如此赤诚的少年真心!”
她好苦恼,“怎么办,感觉我都要爱上他了……”
“闭嘴闭嘴!”
鬼舞辻无惨猛地掐住雫衣脖颈,梅红色竖瞳骤缩成一线,“我让你闭嘴,你听不见吗?!”
他怒不可遏。
双眸死死盯向雫衣。
养尊处优的大手看似美什么力气,却轻易捏住她颈骨,力气之大,攥得她骨头咔咔响。
雫衣面露痛色。
徒劳张着嘴,却喘不上一口气。
颈部动脉早被大手无情扼断,血液和氧气都被阻隔在外,因为血液淤堵,她脸涨得通红。
窒息和剧痛带来的晕眩让她眼前阵阵发黑,视野都被大片大片雪花侵占。
“唔……”
雫衣本能挣扎。
可跟鬼王的力量相比,那些微末的抓挠无异于蚍蜉撼树。
隔着情不自禁冒出来的生理性泪水,她清楚看见了鬼舞辻无惨痛恨的眼神,好像她做了多么不可饶恕的错事,马上就要被肃清,步下弦们的后尘了。
雫衣快要死了。
眼前都已经跑起了走马灯。
过去的事,过去的人,一幕幕闪过。
欢喜的,痛苦的,绝望的,树叶脉络般沿着她每一次选择向上延伸、生长、蔓延,最后,汇聚成一双含泪的眼睛。
那是琴叶望着她流泪的眼睛……
颈骨折断之前,扣在颈间的手骤然松开。
新鲜的空气一股脑涌入肺腑,呛得雫衣直咳嗽,她不由歪过头,散开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波浪般翻涌。
“咳、咳咳咳……”
不小心扯到红肿的颈子,雫衣表情愈发痛苦。
“你怎么有脸哭?”
咬牙切齿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你再一次背叛了我,雫衣!”
雫衣被凶得一愣。
她满脸茫然地摸向自己的脸,摸到一手冰凉潮湿,望着掌心的水痕,她怔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自己真的哭了。
“没、没有吧?”
雫衣胡乱抹去脸上和手上的泪痕,“他拒绝了我,而且……”
说到这里,她忽的顿住,仰头看向鬼舞辻无惨,望着他笑,“您不是喜欢这样吗?”
鬼舞辻无惨眉头一皱。
就听她继续说,“您从来不愿意多看我一眼,直到我成为您下属的妻子和情人,您才愿意多跟我说两句话。”
“即便我告诉你了,我只把锖兔当弟弟看待,您也还是那样对待了我……”
“你在报复我!”
鬼舞辻无惨明白了,他勃然大怒,“雫衣,你竟然……”
“不,我是在讨好您。”
雫衣摇摇头,她拢着衣襟坐起身,“我是个很传统的女人,对我好的人,想要什么我都会给。”
“而您是我一直以来的追求和奢望,别说你只是喜欢下属的妻子和情人,哪怕你想试试凌辱鬼杀队柱级队员妻子的感觉,我也会配合你。
她捉住鬼舞辻无惨的手。
无视他抗拒排斥的表情,抵在自己心口,直视着他的眼睛,“无惨,我爱你。只要你能看到我,无论什么我都愿意做!为什么你就是不明白我的心意?!”
鬼舞辻无惨猝不及防。
手就那样直接贴上了上去。
柔软丰盈的深处传来激烈的心跳,一下一下叩击着他的掌心。
他怔怔看向雫衣,心神恍惚之际,耳边传来掷地有声的冒犯话语。
“无惨,只有小孩子才会搞‘喜欢她就要欺负她’的愚蠢玩法!”
“我不是小孩子!”
鬼舞辻无惨猛地回过神。
愤怒的表情还没来得挂上脸,就见她轻轻笑起来。
“是。”
她柔声细语地道歉,“是我不好。”
鬼舞辻无惨愕然。
不是,她怎么忽然道歉了?
明明刚刚还骂他是小孩子,她甚至都没有这样骂过童磨!
想到这里,他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浑身肌肉绷紧,一口气哽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了。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羞辱他!
鬼舞辻无惨愤怒地想,他果然是太宠爱她了,才让她竟然敢……
“我不该跟你说这种话。”
脸上传来柔软的触感。
鬼舞辻无惨恨恨看过去,就见雫衣正从他脸上离开。
被他凶狠的一瞟,那张漂亮的小脸上顿时浮出害羞的绯色,她慌忙低下头,纤浓的长睫低垂,避开跟他对视。
“我知道你是大人,无比成熟、无比完美,无比强大的大人……”
说这话的时候,她脸更红了。
就连白皙的颈子都染上晚霞的颜色,却又强忍害羞,偷偷掀起眼帘,看向他,在被抓包之前,又飞快低下。
“无惨,我一直都仰慕你,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无比仰慕你,无比无比想要得到你。”
她小心翼翼揪住他衣袖,“……无惨,能允许我留在你身边吗?”
鬼舞辻无惨面无表情。
他知道!
他就知道!
眼前这个女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只是觉得他不够爱她,就跟别的男人做出这种挑衅他的事!
她这是想要留在他身边吗?
她分明是想要他把她放在首位!
现在允许她留在身边,谁知道以后她还会蹬鼻子上脸提出什么要求!
第159章 你眼光真的很差! ◎背叛男人的事我顺手就做了◎
不过——
鬼舞辻无惨看向雫衣。
她收敛了所有锋芒,没有再跟他对抗。
而是像个缠人的小女人一样,拉他衣袖,拉他手,不知羞耻勾他手心。
……真是一点耐心都没有的女人!
鬼舞辻无惨心下冷哼。
别以为他看不出她的心思。
她这是等急了,迫不及待想要他给她一个答案!
“这不应该问你吗?”鬼舞辻无惨冷冰冰。
“啊?”雫衣茫然。
“是谁,背着我偷偷加入鬼杀队?又是谁,背着我藏在黑死牟身边,不想被我找到?还是谁,只是出来给人送行,就留恋着不肯回到我身边,非要我出来找不可?”
“……”
鬼舞辻无惨看向雫衣。
雫衣眼神闪躲。
好像忽然发现床单的纹理很有趣,低头盯着瞅。
“雫衣,你说这人是谁?”鬼舞辻无惨不放过她。
雫衣脑袋恨不得垂进胸口。
“哑巴了?”
鬼舞辻无惨不依不饶,“刚刚不是很能说吗?”
“呜……”
雫衣再也受不了。
后脑勺都快被他盯出个洞,抱住他脖颈,求饶般轻蹭,“是我不好,无惨大人,我们不说这个了吧,我更想跟您一起做点有意思的事。”
“现在又开始讲敬语了?”
鬼舞辻无惨才不会这么轻易应允她,“不是说你在追求我,我们是情侣关系,情侣之间不能使用敬语吗?”
“呜呜呜,呀!”
假哭到一半,雫衣失态惊呼出声。
仿佛钢浇铁铸的大手没有搂住她腰肢,而是自下方探来,顺势扣住,他很用力,手指深深陷其中。
“别、别别别!”
雫衣声音发抖,时轻时重的力道让她骨头都酥软了,“呜,你不能这样,轻点呀,你真的弄疼我了……”
鬼舞辻无惨把人推在榻上。
她没什么反抗,配合地倒在上面。
乌发如瀑散开,身体坠入其中,愈发衬得肌肤胜雪。
望着那双亮晶晶的眸子,他眼神微不可查暗了暗,不再犹豫,欺身而上轻易扣住她胡乱挣扎的手,扣在她头顶。
“疼?”
他随意捏扁揉圆,“你允许他抱你的时候,他摸得就不疼吗?”
雫衣瞬间涨红脸。
她知道粗话是一种情趣。
但她是个传统的女人,光是听着,脚趾头就情不自禁害羞蜷起。
“别、别说了……”这也太刺激了。
“你也会害羞?”
鬼舞辻无惨缓缓向下,微凉的鼻尖贴在战栗的肌肤上游移,“不是什么事都敢做吗?都敢当着我的面乱来,还怕被人说?”
雫衣下意识闪躲,却被更用力攥住。
刹那间,仿佛被电流击中,酸麻胀痛的感觉让骤然睁大眼,她慌忙捂着嘴巴,才勉强止住来到嘴边的尖叫。
叫不出来,感知就变得更敏锐。
他的手仿佛有什么魔力,搅得她乱七八糟。
她仰着头,艰难喘息着,浑身滚烫,脑浆更仿佛烧开,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晕乎乎反应过来,他不是在亲她,而是一点点嗅探她身上的气味。
就跟狗一样。
“他、他没有摸我。”
雫衣浑身战栗,没有得到回应,颤巍巍抬起头。
鬼舞辻无惨没有看她,脑袋仍在逐渐下移,养尊处优的大手却死死抓着她不放。
身体原本就抖得厉害,亲眼看见这一幕,尾椎骨处骤然泛起强烈的酥麻,心跳快得仿佛要从腔子里跳出来,她不由艰难咽了口口水。
“无惨,他真的没有。”
她哆哆嗦嗦地说,“我没必要用这种事骗你,锖兔就是个很单纯的,呀!”
鬼舞辻无惨从她腿心仰起头。
梅红色竖瞳已然缩成危险的一线,面沉如水:“我警告过你了,不要在我面前提别的男人的名字。你以为他什么都不没做就没有罪了?他竟然敢看你,我一开始就应该抠出他眼睛!”
“哪有你这样的?”
雫衣被鬼舞辻无惨的恶毒震惊到。
她忍不住笑出声,望着他歹毒的嘴脸,屈起腿,用叫脚踝一下一下蹭着他侧腰,“明明是你故意的,他只是担心我而已。”
鬼舞辻无惨面无表情。
扭头就在她柔软的腿肉上咬了口。
他一如既往地毫不留情,尖锐的獠牙顿时在未褪的红痕上留下完整的牙印。
雫衣吃痛。
顿时没了那种欲望,踢脚踹过去。
鬼舞辻无惨是鬼王。
那恼怒的一击在他看来与老龟蹒跚无异。
轻松捏住她脚踝,屈起,顺势将其碍事的下着中褪出来。
“呀啊啊!”
雫衣脸唰得一下红到脖子根。
她惊呼出声,脚趾头拼命勾着不放,单薄的下着挂在绷紧的脚背上直晃荡,她又羞又恼,仿佛煮熟的虾米,浑身都烫成樱花的绯色,“你干嘛你干嘛?摸就摸好了,干嘛脱我衣服……”
“不是你说要跟我一起做点有意思的事吗?”
鬼舞辻无惨浑不在意那点微末的抗拒。
只开她的双腿,按在身体两侧,俯身吻住那颗瑟缩颤抖的珍珠。
“呜,我、我不是想做这个啊……”
雫衣欲哭无泪,想要把他推开。
可他是鬼王,手上力气根本不是她能反抗的。
过分深入的舌头不知道舔到哪里,她顿时惊恐瞪大眼,呜咽出声,挺直的腰肢都软塌下去。
昨晚的回忆涌上心头,一切都柔软敏感的不像话。
随着他愈发精湛的吮吻舔舐,她几乎是瞬间被扯入那迷乱的夜晚。
心醉神迷之间,原本还有几分的抗拒消失殆尽,,情难自禁地缠住他作乱的脑袋,殷红的唇瓣分开,断断续续发出压抑不住的颤抖呻吟。
“不想做?”
鬼舞辻无惨看向雫衣。
似笑非笑的目光扫过她迷离潮红的小脸,咽下嘴里清亮的水液,探头过来亲她,“可是你一直紧紧缠着我啊,如此贪婪,恨不得立刻把我吞掉……”
“呜,你别说了!”
雫衣捂着脸,没法见人了,“我想做的根本就不是这个!你好过分,哪有你这样天天做的,呜呜呜,你就会欺负人……”
鬼舞辻无惨欣赏着她哭泣的狼狈模样。
他果然还是更喜欢她这模样,把人欺负地泪流满面后,难得没再继续,从她身上起来。
“那你想做什么?”
雫衣分开捂脸的手指。
从指缝中间露出湿漉漉的眼睛,半是震惊,半是茫然地看向他:“……你怎么不继续了?”
鬼舞辻无惨看向雫衣。
雫衣拢着衣服坐起身,不给他看。
“再想要也忍一忍。”鬼舞辻无惨慢条斯理整理衣袖。
“??”
雫衣震怒。
他这只鬼怎么这样?
当即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拍着大腿喊:“我不想要!我只是好奇你怎么忽然这么通人性了!”
“我不喜欢别人的地方。”
鬼舞辻无惨淡淡瞥了她一眼。
旋即用挑剔的目光环视了一下四周,俊秀的脸上流露出刻薄又鄙夷的表情,最后,又落回她不明所以的眼底,“……尤其,还是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你眼光真的很差,之前不是很害羞吗?怎么现在就不怕被人听到了?”
雫衣一口气堵在喉咙里。
想爬过去要他手指,但想起他用手指干过什么后,立刻没了那种心思。
但又不愿意服输,哽着脖子跟他呛声:“我眼光很好的!要不然我怎么会对你恋恋不忘?!你羞辱我什么都可以,唯独不能羞辱我的眼光!”
鬼舞辻无惨看向雫衣。
雫衣看向鬼舞辻无惨。
“还傻坐在榻上做什么?”
鬼舞辻无惨率先收回视线,“准备在这里过夜吗?”
雫衣这才反应过来。
一边应声,一边从榻上爬起来。
她低估了自己腿软的程度,双腿抖成蝴蝶振翅,站住没有一秒,就软了下去,被鬼舞辻无惨及时揽住腰肢,才不至于变成软脚虾。
从横滨到东京,不过是鸣女拨两下弦的事儿。
再不济也就是几个小时的车程,但鬼舞辻无惨哪个都没有选,他选择用肉眼可见的速度换上适合骑马的宽松和服,坐在雫衣的马上,向她伸出手。
雫衣:“??”
雫衣:“!!”
“能换件衣服吗?”
雫衣抗拒,“不然,总感觉你在裸奔。”
她苦口婆心地劝,“无惨,你要注意形象啊,你可是鬼的始祖,是这世上最完美的存在,一定要给大家做表率,千万不能,啊呀!”
话没说完,前方长臂一展,揽住她的腰,直接把她拎上去。
“你不是最讨厌衣服了吗?”鬼舞辻无惨说。
雫衣脸蛋爆红。
她恨自己的秒懂!
“也、也不能这么说!”
雫衣靠在鬼舞辻无惨怀里,努力维持声音冷静,“我喜欢的是能被我脱下来的衣服,像你这种不能脱的,我就不喜欢。”
“可以脱。”
“??”
“你要试试吗?”
“不要!”
“我看你抱着锖兔的时候,很想跟他试试啊。”
“……”
雫衣忍不住带上痛苦面具:“咱能不提别的男人吗?”
鬼舞辻无惨:“他不是你弟弟吗?”
雫衣:“……”
接二连三被怼,雫衣直接放弃了思考。
自暴自弃般靠在鬼舞辻无惨怀里,说起自己埋藏在心里很久的事:“我想坐你身后。”
“……”
“你是鬼王,姿态万千,肯定也能变成少年模样?能变一个给我看看吗?我想从后面抱你。”
“……”
“实在不行,你能变成小男孩吗?”
没有回应,她继续问,“我想把你装箱子里,这样的话,我就能随时随地带你走了,无惨无惨,难道你就不想去太阳下走走,近距离接触阳光?”
“……”
鬼舞辻无惨依旧沉默。
雫衣脑袋用力后仰,看向鬼舞辻无惨:“你为什么不说话?哑巴了?”
“我在听黑死牟还有多少事没满足过你。”
“……”
第160章 来不及解释了 ◎背叛男人的事我顺手就做了◎
雫衣默默把头埋回鬼舞辻无惨胸口。
也不管这衣服的材质了,双手揪住他衣襟,贴上去,装死。
“怎么不继续说了?”
鬼舞辻无惨学着她说话的语气,“除了这些,就没有其他了吗?”
雫衣继续装死。
“我还以为他已经彻底忘记了男人和武士尊严,什么都愿意为你做呢。”
鬼舞辻无惨哼了声,“明明是那么可靠的一个人,就因为担心我会肃清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失了分寸,我原以为像这种小事,他都会满足你呢……”
“毕竟,他都愿意舔你,不是吗?”
说到这里,她低下头。
梅红色竖瞳乜向雫衣红通通的耳尖。
“我以为像那样的男人,是不可能为女人做那种事的……”
雫衣懂他的震惊。
一开始提出来,她就没想过他会接受。
后来他真的跪在她脚边,光是那份震惊的心情,就足够她飘飘欲仙……
“雫衣,他的舌头怎么样?让你很快乐吗?”
“呜呜呜。”
雫衣举白旗投降,哭唧唧,“别说了别说了,我们不说别的男人了吧……”
她是个很传统的女人,真跟人交流不了这个!
骑马很累。
被无惨怼得更累。
雫衣这一路走得心力交瘁。
好不容易回到月彦宅,整个人三魂只剩下七魄。
她什么都不想管了,被佣人领着进入房间,蒙头钻被子里呼呼大睡。
一觉醒到自然醒。
床铺是如此柔软。
雫衣醒了不是很想起。
蛆虫一样蛄蛹蛄蛹,用力抻开双臂,想伸懒腰,胳膊伸到一半,捶到又硬又软的东西,扭头一看。
嚯,无惨!
他正背靠着床头,翻看着手里的书。
而她刚刚砸到那个东西,正是他因为没用力而软下来的腹部肌肉。
“你怎么在这里?”
雫衣一个激灵翻身坐起。
左顾右盼环视一圈,确定是客房,不是主卧。
鬼舞辻无惨似乎被她惊扰到。
不怎么愉快地掀开眼,梅红色竖瞳冷冷乜来:“我看你什么时候能醒。”
“这有什么好看的?”雫衣不明白所以。
鬼舞辻无惨没说话。
就是视线扫向她之前躺过的地方。
雫衣循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不知何时,干净的床单上竟染上斑斑血迹。
她愣在原地,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腿间发涩潮湿的东西是什么,脸唰得一下红到脖子根!
紧随其后的,是满满的悲痛。
经血可是很难洗的!
发乌的经血尤其难洗!
“你怎么不叫醒我呀?”
雫衣飞也似的跳下床,换好自己的衣服后,过来扯住床单,见他大爷似的一动不动,顿时气不打一处,“你知道这个多难洗吗?快让开,你太沉了,我扯不动!”
“那就丢掉。”鬼舞辻无惨无所谓。
雫衣:“??”
“不舍得就让女佣们清洗。”
鬼舞辻无惨看向雫衣,她还在拉着床单不放,脸上表情变来变去,最后,定格在一种奇异的,跟她完全不搭的英勇就义表情。
她嘴巴抿得很近。
眼睛却灼灼盯着他。
他鬼舞辻无惨眉毛一挑。
顿时来了兴趣,身体微微后仰,靠在床头:“想说什么就说吧,恕你死罪。”
“万恶的资本家!”
雫衣正气凛然,“不事生产,凌驾于人民血肉之上的蠹虫,这世上就是因为有你们的存在,大家才会过得不幸福!你们就应该统统挂路灯!”
鬼舞辻无惨面露惊讶之色。
像是第一次才认识她似的,罕见地没有发火,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少看点书。你想要的那个种世界,永远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雫衣愣住:“……你知道?”
“看过。”
鬼舞辻无惨说,“很有趣的观点。”
说完,他瞥了雫衣一眼,似笑非笑,“不是只有你才看过书,看了一点东西就成天挂在嘴巴上,拾人牙慧,贻笑大方。”
雫衣知道他在嘲笑自己。
但事情发展出人意料,来到她比较好奇的领域,顿时啥也不在意了,好奇围上去:“你怎么会觉得有趣?难道你就不怕吗?”
“怕什么?”鬼舞辻无惨继续翻书。
“怕他们联合起来呀!”
雫衣趴在鬼舞辻窜肩上,瞅着他无动于衷的脸,“人民力量大!鬼杀队还只是一群呢,就给你添堵了。如果是全日本的无产阶级都联合起来,我感觉就算你藏入无限城,躲入地下,他们都能把生生把你挖出来,丢太阳下晒死!”
她越想越兴奋,“你不仅是资产阶级,还是鬼王,双重压迫,双重痛恨,我们要推翻的就是你这种大山!”
“只要我们联合起来,迟早有天能解放全日本,红色赤旗终将插遍富士山!”
“你还是做梦比较快。”鬼舞辻无惨点评。
“你凭什么这么说?!”
雫衣不服气,“虽然现在还很微末,但海那边的光已经冉冉升起,迟早有天能亮瞎你的眼!”
“你在一个皇室延续了千年的国度谈人人平等?”
鬼舞辻无惨看向雫衣,目露嘲讽之色,“他们已经习惯匍匐在别人脚下,阶级分明的社会结构早已深入人心。哪怕是借着时代便利新生的华族,为了获得老派华族的认可,也甘愿付出一切,并将这称作‘尊严’和‘荣誉’。”
“这时候你跟他们谈“团结和反抗”,那你就是人群中的异类,迟早会被清算。”
他说,“我清算你,黑死牟会庇护你,那些人要清算你,那你目之所及,都是他们的帮凶,说不定,你只是喝口水,都会被人毒死。”
雫衣攥紧拳头。
很想反驳,可她浅薄的学识的告诉她,的确是这样。
资本的反扑很可怕。
在未来,有良知的日本人早就被杀得差不多,即便有侥幸活下来的,也一直被打压,郁郁不得志,以至于只剩下一群小鬼子。
“你愿意为了引导他们进行觉醒,付出自己的生命吗?”鬼舞辻无惨说得更直白了一点。
雫衣立刻把头摇成拨浪鼓。
鬼舞辻无惨笑了。
“没有人愿意。”
他说,“亲人朋友死去固然悲伤,但人死不能复生,自己的生活不应该就此停止,与其一生纠结过去,还不如找个班上,既然侥幸捡回来一条命,就应该更加珍惜才对。”
“身为普通人,就应该清楚,这世上就是存在大量无法按照个人意志改变的现实。无法接受,而又没能力整合,只会让人变得愤怒、抑郁、焦虑,蹉跎一生。”
“你的选择很聪明,只有脑子不正常的鬼杀队才会选择跟我作对。”
说完,不再看她,重新把目光挪回书上。
不。
雫衣想说,她一点也不聪明。
她之所以会做出这种选择,完全是因为她早就是选择的受益者了。
这里不是她的家,而她的心又那样小,完全不愿意像前辈们一样,为了他人的解放和自由,付出流血和牺牲。
她只要自己过得好就可以了。
她只要自己心爱之人过得好就可以了。
那些远方的痛苦和哭声,从不在她的考虑的范围内,她不会去看,更不会去听。
只是,有些事并不是她不去看、不去听就够了的。
就比如现在——
她哼哧哼哧揉搓着床单上沾染到的血迹。
空中传来由远及近的振翅声。
雫衣仰头看过去。
鎹鸦正扑棱棱落在窗台上,那双绿豆眼跟她对视的瞬间,它解开系在脚踝上的信筒,丢给她。
雫衣接住。
擦干手上的水渍,把纸条抽出来,上面只写了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她瞬间变了脸色。
——伊之助加入鬼杀队,速归。
只一眼,雫衣就认出这是谁的字迹。
当即从地上一跃而起,床单也不洗了,拔腿往屋外狂奔。
鬼舞辻无惨第一时间察觉。
即便鎹鸦没有叫出声,而是跟其他鸟雀一样,沉默地徘徊,他也还是还是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是给她发布新任务吗?
念头闪过脑海的瞬间,鬼舞辻无惨不快皱眉,他感觉到了冒犯。
她已经回到了他身边!
谁准鬼杀队冲他的人继续发布施令的?
这是纯粹的挑衅!
鬼舞辻无惨眼神冰冷。
心里已经想出一万个教训他们的方式。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奔跑声。
鬼舞辻无惨眉心拧成结。
她要去做任务?
还记得她是谁的人吗?
心下恼火异常。
他闪身出去,在雫衣哒哒跑到外面之前,一把抓住她胳膊。
“你去哪里?”鬼舞辻无惨质问。
“来不及解释了!”
雫衣甩开鬼舞辻无惨。
无视他陡然阴沉下来的眼神,把手里的纸条塞他手里,“我回去一趟,很快就回来找你!”
鬼舞辻无惨只看了一眼,就面无表情扯住雫衣后衣领,重新把人拎回来。
“呜哇啊啊——”
雫衣跑得太快,差点被自己衣领勒死,“你干什么啊?!都说了我很急的!”
“急什么?”
鬼舞辻无惨扫了眼她气鼓鼓的脸,“不是说他是你的孩子,以后要继承你的位置,为我做事吗?”
雫衣难以置信瞪大眼。
“你这是什么眼神?”
鬼舞辻无惨很不喜欢她这副表情。
他想到什么,脸色立刻变得更加难看,“……难不成你又是在哄我?雫衣,你……”
“万恶资本家!”
雫衣再也听不下去,狠狠捶了他胸口一拳,“他还那么小,他还没有长大,怎么能继承我的位置为你做事?”
“怎么不能?”
鬼舞辻无惨看向雫衣,忽的笑起来,“你像他这么小的时候,不就已经在觊觎我了吗?”
雫衣:“??”
雫衣震怒:“这怎么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