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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舞辻无惨并不是个温柔的人。

他的手格外有劲儿,在她身上留下了不少痕迹。

为了遮住那些看起来就很不对劲的红肿痕迹,她没有再穿清凉的睡裙,换成传统的白襦绊,照着镜子整理了好一会儿,确定不会露出一点异常的痕迹,才回到琴叶房间。

“怎么穿这身了?”

琴叶一眼就发现了不对劲,“之前,不是嫌穿这个很热么?”

第106章 别碰我 ◎新时代新月柱◎

“因为我要在孩子面前成体统一点呀。”

雫衣冲琴叶眨眨眼,她早就想好了理由,“你知道的,我睡觉不老实,自己睡的时候也就罢了,可现在,在还没有长大的孩子面前,我自然要规规矩矩的,做个好榜样。”

琴叶信了。

熄了灯,房间里陷入黑暗。

雫衣躺在榻上。

望着黑漆漆的房顶,一点点复盘花街上发生的一切。

【做法有点下流。】

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活下来了。

雫衣有一瞬的自得。

她不仅从盛怒的无惨手里全身而退,还趁机把他摸了个遍。

自从离开极乐教后,她就再也没有摸过如此完美的身体了!

唔,小无惨是有点没用,可他曼妙的身材很好弥补了这一缺点。

不过——

活是活下来了,可以后该怎么办呢?

雫衣忍不住焦虑起来。

他让她滚,是“以后再也不见”的意思么?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应该就不用考虑搬走的事了吧?

可如果不是……

雫衣瞬间心乱如麻。

不由蜷起手指,抵在齿间,神经质啃咬起来。

圆润的甲片一点劈裂、碎开,很快,指尖就传来尖锐的刺痛。

无法忽视的痛感打断她的思绪,竟意外让她冷静下来

不对不对!

我刚刚究竟在焦虑什么啊?

是因为无法把自己的安危和命运,寄托在无惨的良心上,在感到不安吗?

雫衣为自己下意识的选择感觉恐惧。

她怎么还有这么侥幸的心理?

诚然,今天无惨没有一怒之下把她捏死,可以后呢?

还是像今天这样,通过身体的侍奉,让他忘记追责、忘记愤怒、忘记杀意吗?

如果这样真的有用,那她又为什么还要从极乐教逃走?

不管怎么看,都是童磨比无惨更好说话一点吧?

最起码,童磨很愿意跟她玩甜甜蜜蜜的旮旯给木,除了爱把她当猗窝座整一点,本质上并没有对她造成过伤害。

可无惨就不一样了。

他是鬼王,从来都是“缘一老大,他老二”。

要是她不听话,非但没有顺从地跪在他脚下,反而让他跪在自己脚边,用他的舌头来取悦她,那她会得到什么下场?

大概就是均匀涂抹在他的胃壁上吧!

雫衣瑟瑟发抖。

我不应该心存侥幸。

她告诉自己,大意只会带来不幸。

不能因为生活已经步入正轨,再度搬家会出现诸多问题和麻烦,就忽视眼前的风险,继续得过且过。

如果只有她自己的话,那怎么都好说。

无论得到什么下场,全是她自己的选择,她可以一力承担。

可她现在并不非孤身一人,不能因为她贪图安逸,就把其他人带入危险之中。

况且——

她吃了那么多苦,好不容易学成出师,头也不回地从极乐教逃走,可不是来到这里,为了像猗窝座那样,给无惨当狗的!

雫衣闭了闭眼,已然下定决心。

如今的事,已经严重背离她的初衷。

趁着事情还没有发展到最坏的那步,快点及时止损,才是真正正确的选择。

嗯,既然已经到了生死存亡最危险的时刻,那就是时候出卖鬼们,从鬼杀队那里换取一席之地了!

这个念头涌上脑海的瞬间,心中迷障骤然散去。

雫衣内心重获平静,释然地笑了。

她往琴叶母子身边挪了挪了,听着他们平稳的呼吸声,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大概是精神紧绷了太久,她睡得很沉。

根本没听到拨弦声,整个人就啪叽掉了下去!

意识被失重的感觉唤醒的时候,身体已经来不及反应了,结结实实摔铺满叠席的地面。

“唔——”

雫衣毫无防备。

身体没有被摔成烂西瓜,但也差不多了。

她躺在地上,面露痛苦之色,不停哼哼唧唧。

“你就这样睡了?!”

暴怒的斥骂惊回雫衣的神智。

她顾不上疼痛,一激灵从地上爬起身,有什么擦着她视线余光划来,狠狠砸她身边,发出沉重的闷响。

雫衣吓得一哆嗦。

惊疑不定扭头看去。

是她之前弄掉的下着!

上面还能看到尚未干涸的痕迹。

雫衣瞬间瞳孔地震。

不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大脑一片空白,它不应该被包裹严实,跟浴衣一起,被她塞畳箱最底层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衣服丢我车上了,你都不知道吗?!”

望着她震惊又茫然的表情,鬼舞辻无惨更怒了,“难不成你还想要我像童磨那样,帮你洗干净?你弄得这么脏,能不能有点羞耻心?!”

……你有羞耻心,你还让我给你摸?你还差点喷我一脸?

雫衣真的很想翻白眼。

但理智终究还是占据了上风。

她飞快捡起自己的下着,团吧团吧塞袖子里,塞到一半,顿住,重新塞自己衣襟里。

“对不起,无惨大人。”

雫衣声音细若蚊吟,脑袋恨不得垂胸口上,“我不知道掉您车上了……我、我以为我已经……”

她声音越来越小,耳尖也红得要滴血,“……其、其实,您可以直接丢掉,随便哪个马路边都可以。”

鬼舞辻无惨:“??”

鬼舞辻无惨:“丢马路边就不管了?”

雫衣抬眼看向鬼舞辻无惨。

总觉得他语气有点奇怪,但还是诚实地点点头:“嗯,不用管,反正又没有人知道是我的,丢也就丢了。”

眼见他脸色更糟了,她连忙找补,“不过,还是谢谢您,您不提醒我的话,我都没发现。哈、哈哈哈,就是有点难为情,竟然劳烦您专门给我送回来,您可是我的主公啊,让自己的主公干这种事,真的好害羞哦……”

“你害羞个屁!”鬼舞辻无惨破口大骂。

雫衣没脾气地冲他笑。

鬼舞辻无惨面无表情瞪她。

雫衣低下头。

意料之中的斥骂并没有再次降临,也没有被他恼羞成怒被踢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雫衣渐渐等急了。

她是在睡梦中被叫走的,也不知道琴叶他们有没有被惊醒。

怀着这种担忧的心情,她觑着鬼舞辻无惨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脸,纠结片刻,委婉又小心翼翼开口:“……无惨大人,您让鸣女送我去能洗衣服的地方吧。”

梅红色竖瞳倏然而至。

雫衣脸蛋绯红。

不好意思地冲他笑了笑:“无惨大人,血渍真的很难洗的,等会儿干了,说不定就洗不掉了。”

“那就丢掉!”

“啊?”

雫衣不舍得,“可是好浪费哦。我才穿了一次,布料可是很珍贵的东西,随手丢了的话,未免也太可惜了,况且……”

说到这里,她害羞地低下头。

偷偷用眼偷瞄鬼舞辻无惨,视线相交的瞬间,又飞快低下头,“这是您亲自给我送过来的东西,我不想就这么丢了。”

鬼舞辻无惨身形一滞。

反应过来她是什么意思后,无所不能的鬼王,生凭第一次浑身爬满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想狠狠骂她,又怕被她爽到!

只能色厉内荏地吼她:

“闭嘴!”

雫衣乖乖闭上嘴。

他发怒的样子真的很吓人。

尤其是他板着脸,拿梅红色竖瞳瞪人的时候,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几乎要都让人忘记,他其实有张清秀隽美的脸!

她本该很害怕的。

可他这个时候,全身肌肉都会因为愤怒贲起。

而他又穿着修身的高档定制西装,活物般的肌肉轻易就把衣服顶了起来,每一寸都昭示着极强的存在感。

优雅又暴力。

简直就像传说中的西装暴徒。

思想不可遏制地滑坡。

雫衣情不自禁用视线描摹他的身体。

明明那种黏人的情绪早已经冷却,可此时此刻,心跳好像又乱了一拍,血流速度加快,呼吸都一点点变得急促起来……

鬼舞辻无惨:“??”

鬼舞辻无惨感受到了!

他又不是迟钝的人类!

那种如有实质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瞬间,他就立刻感受到了!

……她可真的是毫不遮掩!

鬼舞辻无惨死死盯向雫衣。

她还在痴迷地盯着他,堂而皇之凝视他,恨不得把他衣服扒光,黏在他身上不下来!

她究竟还记不记得自己还在生理期?

鬼舞辻无惨对比感到愤怒,就这么想要他抱她吗?

就算她无耻地强迫他抱了她,也别想他会像童磨和黑死牟那样,给与她想要的东西!

他不会成为她的主公!

也不会要她这样不知羞耻的小姓!

他永远也不会给她名分!

鬼舞辻无惨一点也没有那种想法。

可她身上有股很特殊的气味,平日里很淡,动情的时候尤其浓烈。

被这种气味包裹,身体就莫名不受控制起来。

一直以来,都是他对抗这种超出掌控的变化,可望着她沉醉其中的样子,他忽的就生起气来。

“过来。”鬼舞辻无惨说。

雫衣看向鬼舞辻无惨。

鬼舞辻无惨双眸危险眯起。

雫衣愣了一下。

在他露出冰冷目光之前,飞快爬起来,来到他面前站定,殷切发问:“怎么了,无惨大人?”

鬼舞辻无惨:“抱吧。”

雫衣:“??”

雫衣:“……啊?”

“不是非抱不可么?”

鬼舞辻无惨倏地瞪向雫衣,压抑着怒气说,“这次,我就再允许你抱一次!下次,再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就挖掉你的眼睛!”

“那、那您能躺下吗?”

雫衣垂下眼,扭扭捏捏揪住鬼舞辻无惨衣袖,撒娇般扯了扯,“您每一处都无比完美,站着的话,我可能有点不方便,无法周到的侍奉您……”

鬼舞辻无惨看着雫衣。

目光落在她一张一翕的嘴唇上。

从他这个角度,隐隐可以窥见她说话时露出的柔软舌头。

周到的侍奉?

鬼舞辻无惨冷冷地想,无法用身体取悦他,就想用嘴巴吗?

真是的!

他忽的烦躁起来。

黑死牟究竟都教了她什么啊?

身为小姓,难道就能堂而皇之说出如此不知羞耻的话了吗?

愤怒之余,他转念又一想。

她如此坦然地提出这种要求,是不是也就意味着,她已经跟童磨做过了?

他们做的时候,她是不是也是现在这样?

主动做到坐在他身上,然后,用略微颤抖的手,一点点解开他的衣服,柔软的指腹随之抚上去,俯下身,湿热的气息羽毛般拂过他抽动战栗的肌肉……

鬼舞辻无惨脸色一点点变难看。

“无惨大人,您真的好棒哦。”

雫衣毫不吝啬地夸赞,“不仅脸长得好,皮肤上也一丝瑕疵也没有,附在结实骨头上的肌肉更是一点不臃肿……真的难以想象,就是这种恰到好处的肌肉里,竟然蕴含着完美的强大力量!”

说着,她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被他捏出来的青紫淤痕,“瞧,您只是随便捏捏,我的身体就受不了……”

鬼舞辻无惨看向雫衣。

她很快就放下衣袖,继续伏在他身上,嘟嘟囔囔说着什么。

可他却已经听不见了,无意识搂住她柔韧的腰肢,脑海里再一次不由自主回忆起当初看到的那一幕。

……

……

——真的很快乐吗?

鬼舞辻无惨感到困惑。

跟男人抵死缠绵,就那么让她快乐吗?

那样贪婪地缠住童磨不放,眼泪混杂着汗水,不停顺着贴合的地方流淌,身体都承受能力达到极限,只能本能地颤抖哭泣,也依然无法让她尽兴,非要用嘴……

鬼舞辻无惨不清楚。

他只是忽然就没了那种兴趣。

不像被她亲,也不想被她抱,更不想再被她触碰,一把把人从身上推下去。

第107章 秋后算账(明天早点来) ◎新时代新月柱◎

“呀!”

雫衣猝不及防。

直接被踢出无限城。

不知道是无惨的命令,还是鸣女对她饱含同事情,总之,她并没有被丢回房间,而是凭空出现在了庭院里。

雫衣踩在结实冰冷的地面上。

望着影影绰绰的四周,心神一阵恍惚。

啊?

她挠了挠头,就这样结束了么?

总感觉小无惨好像更快了,这次,甚至她都还没来得及摸到呢……

雫衣一边腹诽着无惨不中用,一边捏鼻子洗好下着,晾起来,蹑手蹑脚回到房间。

“唔,你去哪儿了?”琴叶含糊问出声。

“上厕所。”

雫衣随口糊弄过去。

重新躺到伊之助另一侧,陪他们一起睡。

再一次见到无惨,是她们去看焰火大会的时候。

那段时间,因为要养伤,伊之助被雫衣按床上静养。

这种行为严重违反了孩子的跑跳玩闹的本能,他无聊地把自己扭成八爪鱼,雫衣见不得孩子这么难受,就把学文的那套给他安排上。

伊之助:“……”

伊之助眼神都死了。

雫衣哈哈大笑。

怕他出现厌学情绪,难得带他去隅田川放风。

她和琴叶一左一右牵着伊之助,没有挤入人群之中,就在商贾云集河堤两岸闲逛。

下方宽广的河面上挤满了大大小小的船只,时不时就有彩色的焰火在天空炸开,将河岸两侧照得亮如白昼。

即便挤不进去最佳观赏位,也依然能欣赏到熙攘的人群和绚烂的焰火交相辉映的震撼场景。

伊之助重新活了过来。

胸口不疼了,呼吸也不得劲儿了,每到一处,就激动地不停哇哇地叫。

“雫衣!”

烟花绽放的间隙,身后传来惊喜的呼声,打断了她们美好的亲子时光。

雫衣扭头望去。

就见渡边正站在不远处,笑着冲她招手。

如果只是这样,她会装没看到,可他身边还站个无比眼熟的男人。

“那、那是……”

琴叶声音发抖,脸色唰得一下白了。

“没事。”

雫衣不着痕迹挡住琴叶。

借着帮她整理鬓边被风吹乱发丝的动作,轻声叮嘱,“我过去打个招呼,很快就回来。”

“小母,我陪你!”伊之助皱眉。

他一眼就认出了渡边,那是个很讨厌的男人。

“不用,你陪着妈妈。”

雫衣拍拍他的小脑袋,“你们不要站在这里,这里人来人往的,不安全。还记得我们刚刚买弹珠汽水的店吗?去那里等我。”

琴叶拉着她不放。

“别担心。”

雫衣握住琴叶发抖的手指,捏了捏,“他不是爱吸引别人注意力的人,带伊之助去店里等我。”

说完,她推了琴叶一把。

目送她们一步三回头地离开,才神情自若地迎上去。

“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没想到,果然是你!”

渡边深深凝睇着雫衣的脸,一如既往的热情,“虽然我答应了你,会让你看到我的诚意,但我想,我们之间或许真的存在命定的缘分……你瞧,即便我们没有特意约定,可我们依然在茫茫人海中,再度相遇了。”

“或许吧。”雫衣避开渡边伸来的手。

渡边也不恼。

继续向她介绍鬼舞辻无惨。

而她,也终于得知了鬼舞辻无惨的新身份——月彦小姐的亲哥哥。

雫衣:“……”

雫衣无语了。

真就逮着月彦一家薅呗!

下一次再见,是不是就成月彦家的孩子了?

鬼舞辻无惨斜眼扫来。

雫衣立刻收敛的表情。

简单和他们寒暄了一会儿,婉拒了渡边的同行邀请,急匆匆告辞离开。

“她真的越来越迷人了。”渡边感慨,

“哪里迷人了?!”

鬼舞辻无惨眉头狠狠皱起,“明明各方面都很普通,而且,还很没礼貌……”

渡边:“你不觉得她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格外迷人么?”

鬼舞辻无惨眉头皱得更紧。

“面对男人的时候,她总是这样不苟言笑。”

渡边望着雫衣离去的方向,即便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人群中,也没有挪开视线,“我还以为她见到你,或许会有什么不同。毕竟,她跟你妹妹似乎有段很愉快的过往,没想到,她对所有男人都一样。”

这不是当然的么?

鬼舞辻无惨不屑地想,她只爱强大的男人。

像你们这种普通的人类男人,根本就不可能满足她,她自然也不屑用花言巧语来哄你们,连一个笑容都欠奉。

可我就不一样了。

她想要我想得发疯!

之所以不跟我交流,完全是因为我之前警告她了,再敢乱看就挖掉她的眼睛。

“她的耐心和温柔,好像都留给了家人。不过不要紧,在不久之后,我们就会成为一家人。届时,想必我就能看到她因为我融化坚冰的时候,究竟会露出何等美丽模样了……”

意有所指的笑声让鬼舞辻无惨猛地回神。

他倏得看向渡边,几乎要控制不住精妙的拟态。

“……什么意思?”

“啊!”

渡边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跟他说过,颇为自得地挺了挺背,“我跟她已经约定好了,给她两年时间,让她见证我的真心,而她,也会放下她那个短命前夫,转而接受我的求爱。”

“你要离婚娶她?”鬼舞辻无惨问。

“哈哈哈,这怎么可能呢?”

渡边受到惊吓般,连连摆摆手,“我的妻子,可是我千辛万苦才娶回来的,我的岳父也还在海关司,前不久还说有望能再进一步。如今,我的事业正在蒸蒸日上,我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为了一个空有美貌,毫无裨益的女人,跟妻子闹出离婚的丑闻?”

“那你要怎么跟她成为一家人?”

鬼舞辻无惨脸上没什么表情,“把她当侧室养起来?我可听说你妻子是华族最骄傲的百合花,未婚时就放下豪言壮志,绝不跟其他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你这样做,她会同意吗?”

“不需要她的同意。”

渡边浑不在意,“男人嘛,总有被外头的野花迷了眼的时候,我也只是随便玩玩而已。”

“随便玩玩?”

鬼舞辻无惨不信,“那你还等她两年?”

“之所以跟她定下这种约定,一方面是我不喜欢用强,另一方面,是她笑起来的时候,真的很好看。”

渡边仿佛陷入某种回忆之中,回味地呢喃,“翠簾ごしの,美人の笑ひや,朧月……只可惜,那么美丽的笑容,她面对我的时候,从来没有露出过。不知等到她成为我的女人的时候,会不会重新露出那种笑容呢?”

……成为你的女人?

鬼舞辻无惨心下冷笑,还真是会痴心妄想!

她这么贪婪且慕强的女人,即便我不要她做小姓,她也绝不会委身于一个连她都不如的男人!

如是想着,闪烁着精光的瞳仁眺过人群。

隔着汹涌的人潮,鬼的天赋让他精准铺捉到雫衣的气息。

雫衣猛的扭过头。

什么也没有,可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挥之不去,总感觉后背毛毛的。

“怎么了?”琴叶问。

“没事没事。”雫衣抖了抖肩膀。

她一手领着一个,走得飞快,“我们快回家吧,今天流年不利,出门撞鬼了。”

“鬼?哪里有鬼?”

伊之助激动地左顾右盼,“是梅和太郎吗?他们终于回来了么?我好久没见过他们了……”

“雫衣是说遇到了渡边,他就像传说中的那些鬼一样讨厌。”琴叶说。

伊之助恍然大悟:“他的确很讨厌,不过,梅和太郎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呢?我有点想他们了……”

琴叶也不知道,她看向雫衣。

“恐怕还要一阵子。”

雫衣想了想,说,“我们的位置已经暴露了,他们回来的话,很容易被鬼杀队抓到,他们肯定是不想再发生之前那种事。”

伊之助明白了。

沮丧地皱起小脸。

“为什么大家就不能好好相处呢?”

他不懂,“我这么讨厌渡边,也没有把他杀了啊。他们的家人朋友又不是梅和太郎杀的,为什么要揪着他们不放?就算真的很讨厌鬼,只要互不打扰不就好了么?”

“因为人类本身就是不能好好相处的呀。”

雫衣被伊之助的话逗笑,“活在这世上的每个人,都是互不联通的个体,大家总是会因为各式各样的原因感到委屈,为了得到自己的想要的公平,会毫不犹豫去伤害别人,有伤害就有反击,战争、杀戮、混乱由此而生。”

“人与人都无法互相理解,人与鬼自然就更无法互相理解了。”

“没必要因为别人不理解你感到委屈,因为你也没有理解别人呀。”

“我、我……”

伊之助纠结半天,闷闷吐出一句话,“反正我就是不喜欢这样!他们凭什么这么对我?!”

“哦,解决这个就简单了!”

雫衣说,“如果不想被别人凌驾于意志之上,那么,我们要做就是变强,不停变强,直到我们拥有绝对不会被违逆的力量!这样的话,任何妄图把自己想法加诸在我们身上的人,都不过是纸老虎,随便抬抬手就碾碎了,再不可能给我们一丝堵。”

伊之助眼睛一点点瞪大。

原、原来如此!!

回到家后,时间已经不早了。

雫衣简单洗漱一下,还没来得及躺床上,翻本小说哄睡自己,就再次被拉入无限城。

雫衣:“……”

雫衣无语地看向鬼舞辻无惨。

就知道他不是哑巴了,而是准备秋后算账!

“你什么时候跟渡边搞一起的?!你就这么离不开男人吗?!他有什么好?不就是一个毫无可取之处的人类吗?他能让你感到满足吗?!”

第108章 就这么喜欢implant? ◎新时代新月柱◎

毫不意外被骂了一脸。

雫衣很有唾面自干的觉悟。

由着他骂,直到他骂累了,停下来大喘气,才迎着他愤怒的目光,乖巧地挪到他身边,轻轻扯了扯他衣袖。

被他狠狠甩开,就抱住他的腰。

“不知羞耻!”

鬼舞辻无惨没推开,气得脸色都青了。

“也、也没有那么不知羞耻吧?”

雫衣看向鬼舞辻无惨,脸颊红红的,“我只对您不知羞耻。无惨大人,您是我的主公。我发自内心仰慕尊敬的人,从始至终只有您一个,我真正想要得到的,也只有您而已……”

鬼舞辻无惨恨声:“跟渡边许下两年之约的,难道不是你吗?”

“啊,您果然知道了。”雫衣瞬间脸红到脖子根。

“你以为你能隐瞒的了么?!”鬼舞辻无惨怒目而视。

“不,我没有隐瞒您的意思。”

雫衣摇摇头,“我只是觉得,这种小事不应该麻烦您。”

“小事?”鬼舞辻无惨冷笑。

都要去做别的男人的情人了,还是小事?

“嗯。”

雫衣重新依偎到鬼舞辻无惨怀里,脑袋埋在他抗拒的脖颈上,“我的事都是小事,您的事才是重要的大事。”

“您曾经那么和颜悦色地对待他,我想,在您心里,他或许比我更加重要。”

她声音隐约有些苦涩,“他对我提出要求的时候,我不知道他是否对您还有用。我的确可以把他杀了,或者送给梅废物利用了,我的事情是解决了,可您的事呢?”

“无惨大人,我不能那么自私,即便我会过得很辛苦,我也依然不想耽误您的大事,那只会让我感到痛苦……”

鬼舞辻无惨脸上怒气一滞。

可又不原谅轻易原谅她,压着怒气质问:“说来说去,到了时间,你不还是要去做他的情人?”

“这怎么可能呢?”

雫衣笑了,她把微凉的脸蛋贴在他滚烫的皮肤上,轻轻蹭了蹭,“我并不喜欢他,也不想做他的情人,之所以给他定下两年时间,是因为我觉得,他那个时候差不多就失去利用价值了,到时候,就算我把他杀了,也不会妨碍到您的大业。”

“就算您还有用,我也还可以跑路么。”

说到这里,她重新仰起头,凝睇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无惨大人,在我心里,您一直都是我发自内心认定的主公。我知道我的实力很差,恐怕无法得到您的认可,但至少,我希望您不要误解我,至少,不要讨厌我……”

鬼舞辻无惨盯着雫衣。

他很清楚,她又在说哄人的话了。

她总是这样。

只要看见他,就难掩对他的觊觎之心。

明知他不会信,却还是会一而再再而三地使用她的声音、眼神、动作勾引他。

就如此时此刻,她就好像终于找到父母的可怜幼兽,柔弱地依附在他怀里,满眼信任地凝睇着他,甜腻的香气也随着她的靠近飘了过来,把他包裹其中。

即便没有她生理期的时候浓重,也依然让他有点无法呼吸……

眸光不可遏制发深。

鬼舞辻无惨再也无法摆出冷漠的表情。

抬手搂住雫衣柔韧的腰肢,隔着单薄的衣服,身体紧密相贴的瞬间,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声音:

——我为什么要拒绝?

他扪心自问,是害怕她夺走我的一切吗?

可我是这世上最完美的生物,我的力量能够轻易碾压这世上的一切。

就算她再贪婪、欲望再盛,面对我无穷无尽的实力,终究也不过只是蚍蜉撼树!

浩瀚汪洋怎么会畏惧溪流的觊觎?

他是最强,也是这世上最完美的生物。

只有他,才能承载她的全部欲望和野心,也只有他,才能彻底填满她的所有渴望——这是只有他才能办到的事!童磨办不到,黑死牟也办不到!

想到这里,鬼舞辻无惨没再抗拒。

盯着她颤抖闪躲的眼睛,俯下身,毫不吝啬给与她恩赐。

潮热的呼吸扫过敏感的耳颈。

酥酥麻麻的痒意电流般窜过全身。

“哈啊,好痒……”

雫衣忍不住笑出声。

她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后仰躲开。

原本抵在她背上的大手,不容拒绝地扣住她后颈,强迫她抬起头,对上一双暗红色的眼睛。

雫衣呼吸一滞。

红宝石的瞳仁深处,骤然裂开危险的一隙。

仿佛锁定猎物的蛇,一瞬不瞬盯着她,令她口干舌燥的同时,身体也情不自禁战栗起来。

他不矮。

也算不上高大。

并不足以凭借身高优势俯视她、压制她。

可他是鬼王。

眼前这具看似平平无奇,她多练练都能修成的躯体里,拥有着远超十二鬼月的强大力量。

他盯着人看的时候,有着不逊于黑死牟的压迫感。

“无、无惨大人……”

雫衣双手抵在鬼舞辻无惨身前,被他这样注视着,眼神不自然地闪躲,脸红得都要滴出血来,声音都变得干巴巴的,“您不要生气,我没有强迫您的意思,想要您做我的主公,原本就是我一厢情愿。就算您讨厌我也没关系,我依然会一如既往尊敬您、仰慕您,为您,唔!”

话还没说完,唇上就传来碾压的力量。

雫衣受惊般睁大眼。

粗粝的舌头蛮横抵开她的齿关,在她唇齿间肆意搅动。

他似乎不太擅长这种亲密,行事全凭本能,恨不得把舌头都伸进来,鲁莽又暴力,带着恨不得要将她拆吃入腹的狠劲,无法呼吸的窒痛让她身体绷紧成弦。

雫衣下意识想躲。

可很快,她就反应过来。

放松身体,主动环住他的脖子,闭眼迎上去。

鬼舞辻无惨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他不喜欢被掌控的感觉,可转念一想,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没有拒绝,任由她含住自己的唇。

鬼舞辻无惨一直睁着眼。

无论是他亲吻人,还是别人亲吻他,他都没有要闭眼的想法。

从这个角度,他能清楚看见她是如何亲吻自己的。

她红着脸,湿润颤抖的小舌探了进来。

试探性撬开他的牙齿,她没有贸然深入,而是用舌尖缠住他能轻易撕裂她血肉的獠牙,一下一下含吮舔舐。

纤浓的长睫害羞地颤动的长睫,樱花般柔软的春因为碾磨,泛起湿红水光的饱满的唇,鬼的视力让他能清晰看见她喘息时,露出因为用力瞬息变得通红的舌尖……

鬼舞辻无惨并不是很饿。

可不知怎得,被她这样慢条斯理吮弄着,忽然牙根就痒痒的,很想咀嚼、吞咽点什么……

雫衣并没给他理清思绪的时间。

舌头探了进去,勾住他舌头的同时,更用力攀住他脖颈,紧密交缠的唇齿发出细微黏稠的吮声,在静寂的无限城中清晰可闻。

……她很擅长亲吻。

意识到这点,鬼舞辻无惨脸色有点臭。

想要把她推开,可她这个人却惯会得寸进尺。

原本搂着他脖颈的手伸了下去,颤抖的指尖揪出他束在腰带里的衬衣,顺着被扯乱的上衣衣摆探进去。

她的手有点凉,落在滚烫紧绷的皮肤上,处处激起酥酥麻麻的电流,让他瞬间忘记自己在气什么,扣住怀里柔韧的腰肢,更用力贴向自己。

她是在睡觉之前被叫过来的。

只穿着一件不成体统的短款睡裙。

手脚都露在外面,雪白的肌肤在无限城暖色的光线下,散发着珍珠般柔润的光泽,掌心用力揉搓只是,能清晰感受到肌肤一点点变得滚烫潮湿……

心跳愈发激烈。

她的呼吸彻底乱了,鼻息全扑在他脸上,烫得惊人。

鬼舞辻无惨眸色幽深。

他闻到了,愈发浓烈的气息从她身上蔓延出来。

她似乎有点站不稳,身体软绵绵下滑,湿软的腰肢需要用更大的力气才能保住,不可避免留下深红的握痕。

他本想站着抱她。

想要她全心全意依附自己,想要她在哭泣之时,清晰看见究竟是谁在抱她。

可现在……

“呀!”

天旋地转间,雫衣被压在榻上。

她茫然地看向鬼舞辻无惨,眼睛湿漉漉。

嘴唇因为方才激烈的吮吻变得嫣红湿润,微微张着,发出深深浅浅的喘息。

迷迷糊糊中,就见他伸出舌头,轻轻舔去唇上牵出透明的银丝,仿佛被他的动作勾引了,心脏跳得愈发激烈,不由颤巍巍掀起眼帘,看过去。

幽暗的和室里,隐隐散发着橘黄色的暖光。

鬼舞辻无惨脸上没什么表情,暗红色的眸子一瞬不瞬盯着她,微微发红的脸一半在光里,一边隐没与阴影之中,光影摇曳,无端摄人心魄。

“无、无惨大人?”

雫衣试探性叫出声,她声音沙哑甜腻得不像话。

鬼舞辻无惨没有回答。

抽出抵在她后背上的手,在她颤抖的眼神中,撩开早就卷起来裙摆,顺着笔直的长腿,缓缓上移。

雫衣睁大眼睛。

鬼舞辻无惨没有停。

掠过湿滑的平原,来到山川起伏的雪原,稳稳握住、揉捏,把玩……

“唔!”

雫衣惊喘出声。

脸上渐渐露出痛苦的神色,双手用力抵在他肩上,推不动,就屈起双膝,试图四肢并用把他抵开,“您轻点,呜,轻点!”

他并不是个温柔的人。

手很重,嘴唇很重,压下来的身体也很重。

灼热的气息拂过她脆弱的颈子的时候,锋利的獠牙更是在她白皙的肌肤上留下斑斑红痕。

而他似乎很不喜欢被拒绝。

越是让他轻点,他越是乱来。

身体蛮横地挤入并拢的双腿之间,挺括的西装和冰冷的饰物抵了过来,可怕的触感让她失态叫出声。

“无惨大人,别这样!您、你轻点……”

雫衣讨好般攀住鬼舞辻无惨脖颈。

被咬疼了,她就从喉咙里发出细细的呜咽,手指伸入他潮热的发里,一下一下摩挲他的发根,“如果您生气的话,您还是骂我两句吧,我会改的……”

“我没生气。”鬼舞辻无惨勾起她腿弯,盘在自己背上。

雫衣面红耳赤。

想要抽回来,又怕他不管不顾地横冲直撞。

纠结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如果您不生气的话,那、那您能告诉我梅他们在哪里么?”

她并不敢直视鬼舞辻无惨倏然瞪过来的眼睛。

“您可是无所不能的鬼王呀,这世上的所有鬼,都在您的掌握之中,您肯定知道他们在哪里,对不对?”

她低垂着眼睫,脚贴着挺括的西装滑动,声音细若蚊蚋,“能把他们叫过来么?我想见他们,我们大家都很想念他们……”

鬼舞辻无惨盯着雫衣:“你想被他们看到?”

“不想。”雫衣想也不想地回答。

鬼舞辻无惨冷笑。

面无表情捏住她乱动的脚,隔着下着,粗暴压下来,“可你更激动了!”

第109章 不上不下 ◎新时代新月柱◎

“唔——”

雫衣被撞得后仰。

眼泪不自觉冒出泪来。

他、他真的太乱来的!

甚至连衣服都没脱,就这样怒气冲冲的撞过来,宛若泥头大卡车重重碾过,气都撞散了。

“好重……”

雫衣伸出手,抵在鬼舞辻无惨胸口,想把他推远点。

可鬼王之躯完全不是她能对抗的,并不高大的身体沉如山岳,一动不动,她只能放缓了声音,细声细气哀求,“无惨大人,你太用力了,轻点,呜呜呜,骨头要碎了……”

“难道我有说错么?”

鬼舞辻无惨捉住雫衣碍事的手。

稍稍抬了抬身体,不再把重量压在她身上,嘴上却依旧得理不饶人,“只是说起他们,你就变得这样敏感,迫不及待想要我了……你就这么无法满足,非要多人一起,才能让你快乐么?”

“不、不是的……”

雫衣苦着脸。

她是个各方面都很正常的女人。

跟一个脸长得好、身材也非常曼妙,而且还是她梦寐以求的大帅哥激烈拥吻,从站在的耳鬓厮磨,到摔到榻上,身体交缠,说不动情是不可能的。

可这并不意味她想多人一起。

她XP很传统的。

正常情况下,她都不会玩那么大。

就算玩,她也是更喜欢两个黑死牟,三个童磨这种。

只是,不等她组织好语言,就感觉自己的手被攥住,缓缓伸下去……

“那这是什么?”鬼舞辻无惨问。

雫衣:“??”

雫衣:“!!”

意识到他想干什么后,雫衣瞬间瞳孔地震。

“无惨大人!!”

雫衣惊恐地叫出声,她吓得声音就劈叉了,“您这样未免也太过分了!您是我的主公,又不是我的客人,您怎么能……放开、放开我——”

鬼舞辻无惨一时不察,竟被她挣脱。

雫衣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往外爬。

被阻拦,就胡乱挥舞着手脚,扇他、踹他、拼命扭动身体想从他身下逃走。

“别碰我——”

雫衣激烈挣扎起来。

可她的对手是近乎完美的鬼王。

那份她垂涎无比的力量,此刻作用在她身上,她根本反抗不了。

她累得气喘吁吁,最后还是被对方禁锢住手脚,仿佛被钉在案上的蝴蝶,根本动弹不得。

“什么客人?”

鬼舞辻无惨看向雫衣。

她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濡湿了鬓发,凌乱的长发都湿成一缕一缕的,好笑地说,“如果我是花街的客人,你知道你这么反抗,会得到什么下场么?”

“殴打、凌、辱。”

雫衣当然知道,“再学不乖,就会被强行榨干最后价值,不是不堪折磨自杀,就是病死在臭水沟里。”

“呵,这不是很清楚吗?”

“可您不是啊!”

雫衣死死盯着鬼舞辻无惨。

她眼睛红通通的,委屈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您是我的主公,您不能这么对我?!”

“我侍奉您是应该的,可您不能那么羞辱我!我也是有尊严的!同样的事,如果您能这么对待老师,那我也能接受!可如果不是,那我就接受不了!”

她越想越愤怒,“就算老师跟我不是一个等级的,我不配跟他比,那您会这么对待渡边吗?!”

“您都不会这么对待渡边,凭什么这么对待我?!”

“他又不是我的小姓。”鬼舞辻无惨不明白她在愤怒什么。

“就因为我是您的小姓,您才不能这样对我啊!”

雫衣气死了,“我满心满眼都是您,什么都愿意为了您做!您就非要这么欺负人,非要让您忠心耿耿的下属变得狼狈不堪吗?!”

“狼狈不堪?”

鬼舞辻无惨忽的笑起来。

不知道想到什么,他盯向雫衣委屈的小脸,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我也没把你怎么样吧?”

“要说把你弄得很狼狈不堪,当初你跟童磨结婚的时候,才是真的狼狈不堪啊,才过去短短两年,你就忘记他是如何把你按在榻上享用的么?雫衣,他可以,我为什么,唔!”

质问的话还没说完,腰上就缠上一双腿。

不等他反应过来,柔软的身体就撞过过来,刹那间,视线倒转。

鬼舞辻无惨猝不及防。

等他回过神,已经被雫衣压在身下。

他想反制,肩膀上却伸来一只手,牢牢把他按了回去。

他倏得盯向雫衣,眼里露出吃人的眼神。

雫衣想也不想吻上去。

用舌头堵住他毒死了五个老婆的嘴!

鬼舞辻无惨毫不留情咬上去。

“唔!”

雫衣瞬间疼到飙泪。

她捂着嘴抽气,想直起腰,却被一只大手牢牢抵住后背,重新按了回来。

雫衣泪眼婆娑。

颤巍巍看向鬼舞辻无惨。

鬼舞辻无惨也在看向她:“……雫衣,你在为童磨守贞?”

雫衣花容失色。

她惊恐瞪圆了眼睛,都忘记哭。

“您怎么会这么想?!”雫衣拔高音调。

“难道不是么?”

鬼舞辻无惨一瞬不瞬盯着雫衣的脸,“嘴上说不爱他,不想留在他身边,可身体却诚实地跟他结了婚,还任由他享用了你的身体!”

原本按在她背上的手滑了下去。

手指长而有力,所到之处,皆是激起阵阵酥麻战栗,隐隐还带着锋利指甲撕裂丝绸的钝痛。

“如果你是我的小姓,你为什么要反抗我的触碰?”

“呜……”

快意和危险交织,雫衣身体不受控制发抖。

酥酥麻麻的痒意宛如细细密密的电流,顺着尾椎骨直抵天灵盖。

绷直的脊背瞬间失了力气,她呜咽着倒在鬼舞辻无惨身上,手指哆哆嗦嗦揪住他衣襟。

“我、我不是不让您碰啊。”

雫衣真的要哭了,她哆哆嗦嗦抓起鬼舞辻无惨乱来的手,深吸一口气,领着他伸进去,“我只是不想您那么对我……”

锋利的刀刃轻易撬开紧闭的蚌壳。

湿软的蚌肉慌乱蠕动,试图把侵入者推出去,反被狡猾的盗匪趁机攫获泉水中浸泡着的珍珠,生涩地把玩、揉捏。

雫衣深深浅浅地喘息。

身体似有火烧,难捱的温度将她肌肤都灼出一层艳丽的绯色。

“我不想像花街的游女那样被对待。”

她放松身体,尽量忽视耳畔越来越清晰的水声。

随着鬼舞辻无惨的动作,手指死死攥住鬼舞辻无惨的衬衣,努力压下来到喉咙的呜咽,“我、我想要主公摸摸我、亲亲我,还想要主公看到我,怜爱地对待我……”

大火一直在烧。

滚烫的热度几乎要烧毁人的神智。

发抖的身体一点点绷紧,仿佛拉满的弓弦。

抵达极限的瞬间,雫衣不堪重负呜咽出声,眼前似有无数烟花绽放,大脑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鬼舞辻无惨凝睇着雫衣。

目光描摹着她失神迷离的小脸,俯下身,径直吻过来。

他没有给她适应的机会,无视她还在发抖的身体,强行扣开她咬得死死的牙齿,那些失态尖叫和呻吟,尚未从她红肿的唇间溢出,就被贪婪的舌头悉数卷走,吞吃入腹。

“呜……”

雫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神魂都要被鬼舞辻无惨的亲吻碾碎。

整个人晕乎乎的,身体却还保留着一丝本能。

诚实地抚上他的身体,粗暴扯开他那些碍事的衬衫,结实的扣子崩开,她近乎痴迷地贴在他胸口腰腹,来来回回滑动,肌肉曼妙的手感让她沉浸其中。

雫衣无法自拔。

恍惚之中,好像听到了拍门的声音,

“小母,小母……”

声音越来越清晰。

雫衣瞬间回神。

她猛地坐起身,竖着耳朵四处听。

鬼舞辻无惨眉头一皱。

被吊在半空中的感觉让他难受极了。

想也不久伸手拉扯雫衣,却被她狠狠打手。

鬼舞辻无惨:“??”

“伊之助在叫我!”雫衣的确听到了。

她慌忙站起身,酸软的双腿让她趔趄了一下。

手忙脚乱稳住身体,中途还差点擦踩到鬼舞辻无惨,顾不上道歉,飞快整理着被扯乱的睡衣,“无惨大人,快让鸣女快送我出去!伊之助不是胡闹的孩子,他这么晚来找我,肯定是有事!”

鬼舞辻无惨面沉如水。

梅红色竖瞳死死盯着雫衣的背影。

“快快快!”

雫衣浑然不知,急赤白脸催促,“要是被他发现我不在,他会吓坏的!”

回到房间。

雫衣想也不想就要冲出去。

视线余光不经意撇到胳膊上的红痕,扭头扯了件白襦绊,披在身上,想了想,又抓了件干净的毛巾,擦干净身上湿淋淋的水渍,胡乱丢一边。

“怎么了?”雫衣打开门。

伊之助直接扑到她怀里。

好像终于找到了主心骨,紧紧抱住雫衣。

望着她的脸,小嘴一撇,就哭着掉出泪来

“妈妈好像做噩梦了,一直在哭,怎么都叫不醒!”

雫衣神色一凛。

赶忙去到琴叶的房间。

她们的屋子紧挨着,她推门而入的时候,琴叶已经醒了过来,就坐在榻上,胡乱擦着眼泪。

“怎么了,琴叶?”

“我没事,你不要担心。”

琴叶是这样说的。

可当雫衣坐到她身边,抬手抚上她额头的时候,那双宛若春日草丝的眸子再也忍不住,轻轻颤了颤,泪水重新蓄满眼眶。

“发烧了。”

雫衣松了口气,“怪不得伊之助说你怎么也叫不醒……生病了,可不就叫不醒么?”

说话间,她翻出退烧药。

端来温水,亲自喂琴叶吃下。

之后,把伊之助撵去睡后,自己盘腿坐在她对面,冲她笑:“怎么了,琴叶?是在担心我么?”

琴叶怔怔看着她,眼泪夺眶而出:“……你怎么又穿这个了?”

第110章 好久不见,雫衣 ◎新时代新月柱◎

“我就知道你想多了。”

雫衣露出了然的表情,捏着衣袖,一点点给琴叶擦去脸上的泪水,“不要哭,我就是一个人睡得太随便了,把睡衣都弄得很乱,才在起来的时候随手套了件衣服,这有什么好介意的?”

生怕她不信,雫衣她解开白襦绊,露出里面皱巴巴的睡衣。

给琴叶看了一眼,就坦然自若地拢好衣襟,继续说,“……伊之助小的时候还好说,可现在,他也大了,已经到了被女孩子拉手会脸红的年纪,我总不能一直那么不体面地出现在他眼前。”

琴叶没看清。

下意识伸出手,想解开看清楚,却被雫衣握住。

“他是我们的孩子,可他毕竟也是男人。”

雫衣蹙着眉,一边拍着琴叶手背,一边苦恼地说,“男人这种东西,思想道德滑坡很快的,要不是给他树立清晰的界限,很容易畜生化,变成卑鄙无耻的贱男人。”

“万一伊之助也恶堕了,我可是会很苦恼的……总感觉一腔真心错付,还不如养一只猪,这样的话,即便他长出獠牙,胆大包天冲我呲牙,我也还可以废物利用,把他杀了吃肉……”

“不会发生这种事!”

琴叶受到惊吓,完全忘了自己刚刚想干什么,紧紧抓住雫衣的手,“伊之助一定不会成为那种男人!他是我们的孩子,他肯定会成为很好很好的人!”

“嗯,我知道。”

雫衣握住琴叶冰凉的手指,“正如我知道你是太担心我了,才会生病一样。”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

拾眸看向琴叶,养着她被泪水浸红的眼睛,“琴叶,你在害怕什么?……是因为是看到鬼王了么?”

琴叶瞳孔剧烈一颤。

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雫衣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不要怕,琴叶。”

她叹了口气,“你忘了么?我告诉过你的,我是老师的继子,自然也就是他的下属。他并不是那种冷血残酷的主公,不会因为我跟童磨之间的事,从而追究我的责任。这次,我平安回到了你们身边,也就证明他没想杀我。”

“那你、那你……”

琴叶眼泪再次冒了出来。

喉咙里像是堵了块石头,她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字句,“那你为什么不跟我一起睡?雫衣,他……他真的饶恕你了么?你真不是怕连累我,才会……”

“当然不是!”

雫衣打断琴叶未尽的话,“之所以不跟你一起睡,完全是因为我想熬夜看小说!”

琴叶泪眼朦胧。

“我跟你可不一样。”

雫衣避开琴叶的视线,不好意思地涨红了脸,“我是家庭主妇,就算睡到日上三竿也没问题,可你就不一样了,你白天还要工作,让你这样陪我一起熬夜,我心里过意不去,只是没想到,竟然害你误会了……”

……原、原来是这样么?

琴叶恍恍惚惚。

被雫衣搀扶着躺下,眼见她要走,心头莫名发慌,急忙拉住她的手:“既然如此,你能留下陪我吗?我很不安,心里一直很难受,我……”

“嗯,我本来就是要跟你一起睡的。”

雫衣轻轻拍了拍琴叶的手,笑意盈盈,“你的烧还没有退,让你一个人待着,我也不放心……你先休息,我去帮你冲碗玉子酒,喝了会好受一点。”

雫衣先回了自己房间。

她站在门口,望着黑漆漆的房间,表情有一瞬古怪。

她还记得自己出门的时候没有关灯。

如今忽然黑了,大概率意味着房间多了个暴躁的田螺公子。

她自然可以装作记不清了,扭头去厨房。

可她实在不敢高估这位田螺公子的狗脾气,万一他不管不顾闯入琴叶房间,一把把她捏死就就罢了,如果是想跟她玩点见不得人的play呢?

脑海飘过无数个念头。

雫衣思考了很多。

现实里,过了却没有一秒。

她只愣了一瞬,就泰然地抬手拉门。

不等她手指触碰到障子门,门就猛地被拉开,一只大手从里面伸出来,直接把她拖了进去。

“怎么不装了?”

黑暗中,雫衣被紧紧压制在障子门上,身前沉重的重量让她都有点无法呼吸,咬牙切齿的声音随之响起,“不是最喜欢柔软的尖叫,摆出惹人怜爱的模样么?”

“无惨大人,让鸣女去帮我煮个玉子酒吧。”

“??”

“不行的话,我得过去了。”

雫衣叹了口气,微微仰头,循着粗重鼻息喷洒过来的方向,歪头亲上鬼舞辻无惨抿紧的唇,“……对不起,无惨大人,我姐姐她太胆小了,只是看到您的脸,就吓得发起烧来。”

“您知道的,人类的身体很脆弱,我得过去陪她才行。”

她含住他的唇,讨好地吮吸舔舐,声音变得含混不清,“这次是我不好,下次吧,我一定,唔!”

舌头被毫不留情咬住。

锋利的獠牙几乎要刺破血肉,硬生生给她开个洞!

雫衣闷哼出声。

尖锐的刺痛让她两眼发昏,被鬼舞辻无惨拖住后背,才不至于双腿一软,摔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雫衣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

“您、您怎么能这样啊,无惨大人?”

她趴在鬼舞辻无惨肩上,大着舌头哭唧唧,“好疼哦,感觉我以后都不敢亲您了,呜,好像流血了……呜呜呜,真的好疼,您没有给我咬穿吧?”

……疼个屁!

鬼舞辻无惨满脸冷酷。

他用了多大的力,他难道会不清楚?

还以为她终于不装了,没想到她只是换了哄人手段……心机深沉的女人,真的很无耻!

刚想骂她,却听她又抽抽搭搭地说:“对了,您刷牙吗?被狗咬了要打狂犬疫苗,您是鬼,我需不需要也打个狂犬疫苗啊?”

鬼舞辻无惨:“??”

梅红色竖瞳倏然而至。

现在就想像疯狗那样咬死她!

“要不然,您给我舔舔也行。”

雫衣浑然不知,黑暗阻碍了她的视线。

歪头在鬼舞辻无惨紧绷的侧脸上亲了口,提出其他解决办法,“只是,您不能再亲我了哦,只能舔舔我的舌头,要是被我姐姐发觉我做了您的小姓,她会伤心的。唉,她不理解武士想要得到主公认可的决心,更希望我能结婚生子。”

“不知羞耻!谁要跟你结婚生子?!”

鬼舞辻无惨仿佛街头偶遇炭治郎,浑身毛都炸了。

他愤怒推开雫衣,无情把她推了个趔趄,“不要得寸进尺了!我允许你侍奉我,就已经是无尚恩赐,这并不意味着我就要娶你!野心这么大,也不怕撑死!”

骂完,像是怕被贼惦记似的,瞬身离开。

雫衣:“??”

雫衣满头雾水。

完全不知道他从哪里得出了这个结论。

别说她没这个想法,就算她有,琴叶也不会允许啊。

光是看到他,琴叶就吓病了。

要是真跟无惨搞一起,她都不敢想琴叶会哭成什么样!

想来想去想不明白。

雫衣干脆就归结在“男人心海底针”上。

她一个正常女人,无法理解矫情男人的内心也很正常。

如是腹诽着,雫衣擦了擦嘴,快步赶往厨房。

本以为自己要手忙脚乱一阵,没想到煮好的玉子酒已经放在了灶台边,还冒着热气。

雫衣先是一愣。

旋即感动得差点流出泪来!

呜呜呜,鸣女真好!

离开了鸣女,谁还这么把她放心上呀!

她怎么就不背叛无惨呢?

雫衣怅恨攥拳,这么有眼色,还富有同事情的好女鬼,就应该待在她身边,助力她的幸福人生才对呀!

只要鸣女愿意,她绝对会从鬼杀队手里誓死保护她!

雫衣白日做梦做美了。

躺在琴叶身边久久睡不着,满脑子都是鸣女。

如果有了鸣女,那她就再也不用担心会被抓到。

她激动地幻想起来,见势不妙,就让鸣女带她们跑路,搬家更是想搬哪里搬哪里。

她简直不敢想,如果她得到了鸣女,那她以后会过得那么幸福!

简直就是两面宿傩遇里梅,如虎添翼啊!

……可她跟无惨绑定了。

雫衣牙都要咬烂了。

可恨啊!

他都有那么多鬼了,给她一个又怎样?

他不是都跟黑死牟有四百年情谊了么?为什么还要让鸣女介入其中?

就算是因为鸣女很好用,可难道就只有他觉得鸣女好用吗?

她也觉得鸣女很好用啊!

为什么就不能大方一点让给她?

她以后会感恩他的!

……可他不给。

雫衣脸色变来变去。

最后很苦很苦地叹了口气。

唉,无惨此鬼,真是她幸福之路上的绊脚石!

好想找个机会好价卖了他哦。

她得不到的鬼,他也不许得到!

仿佛在回应她邪恶的召唤。

翌日。

天才蒙蒙亮,就有人扣响大门。

雫衣一个激灵爬坐起身。

还以为是无惨察觉到什么,又来找茬了了,吓得心脏怦怦跳。

直到视线余光不经意瞥见屋外熹微的晨光,才松了口气。

鬼又见不得光!

“请稍等,马上来~”

雫衣脚步轻快地跑过去。

拉开紧闭的木制大门,视线不经意触及门外站着的女人的脸,瞳孔骤然放大。

来人很年轻。

穿着一身做工不菲的高档和服。

丝绸般的白发束在身后,鬓角两侧各垂下一缕。

四目相对的瞬间,那双薰衣草色的眸子,立刻漾起细小的弧度。

朝阳自她身后升起,明亮的光给她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夏日的风裹挟着草木的潮湿,丝丝缕缕拂乱她的秀发,被她随手别在耳后,秀美的脸上露出怀念的笑容。

“好久不见,雫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