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温存
七月一号,清晨,六点半。
木棉是被舔醒的。
昨晚柏商霖穿了套新买的衣服勾。引她,布料少得可怜,唯独胸前被包裹得严严实实。
他就这样换上衣服缠她,身上信息素的味道浓郁到有些呛鼻。
木棉即便再坐怀不乱,也很难什么都不做。
就这样一直胡闹到凌晨,她才勉强睡着。
直到现在。
睡意朦胧间,她感到有人在她身上摸来摸去,动作熟练,找位置也找得很轻松。
木棉迷迷糊糊睁眼,人还困着,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只感到有潮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腿心被人含住吸吮,那里被照顾得很好。
Alpha身体的本能占据了上风,迷糊间,她已经伸手拽住柏商霖的头发,按照自己的喜好来回摆弄。湿润温热的触感绵延,水声不断。
他掌握的技巧足够丰富,舔舐啃咬都十分熟练,木棉被伺候得双眼眯起。
半晌,等睡意消退,理智回拢。
木棉频繁眨了眨眼,终于回神。她霍然顿住,立马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猛地掀开被子。
果不其然,一颗饱满的乌黑的头正埋在中间,奋力吸吮。
她的大腿被男人的手掰住,指痕扣在雪白的皮肤上,印出一圈圈红痕。
被子被忽然掀开,风流动着吹了进来,埋头品尝的男人感觉到什么,动作慢了一下。嘴里含着东西,他一动不动。
片刻后,他不仅没有起来,反而不慌不忙地继续。
尚在沉睡的物什渐渐苏醒,直勾勾地梗在了他喉咙里。
木棉闷哼一声,下意识抓住了他的头发。
“柏、商、霖。”
她一字一顿道,声音轻飘飘的,融进了柏商霖弄出来的水声中。
男人趴在她腿上,脑袋一动一动地上下摇晃,闷哑的嗓音从他口中溢出:“月……月初了,可以、可以……”
说得不明所以,似乎只是解释一句,接着继续沉迷在自助中。
“……”
木棉没听明白什么意思,茫茫然睁眼看着天花板。
醒来后,她就不拽柏商霖的头发了,而是温柔按着他的脑袋,任他自由发挥。
反正只是动动嘴,伤不到他肚子里的孩子。
等等。
一提到孩子,木棉全想起来了。
之前为了保证他孕期安稳,面对柏商霖的求欢,木棉每次都拒绝。
后来看他实在太委屈,眼神灼热地控诉她不行,木棉只好许诺他等下个月再做。而今天,恰好是一号……
所以他昨晚上忽然买了新衣服,穿着在她眼前晃来晃去,是在暗暗提醒她现在月底了,可以试试了?
木棉越想越觉得自己猜对了。
再一联想柏商霖大早上钻到她被子里,用这种方式叫醒她,木棉没忍住,轻笑出声。
怎么这么馋?
木棉叹口气,温柔摸了摸柏商霖的后脑勺,往自己身上压。
“慢点,别着急。”
她终于出声,开始引导他。
“嘴长大点,牙齿收一下,小心磕到。”
“打开喉咙,再往里含含。”
有了她的指令,柏商霖吸吮的频率和方向都渐渐稳定下来,变得富有节奏。
时间长了,他嘴巴开始发酸,几次没含住要掉出来,木棉都给按了回去。
“唔唔。”柏商霖闷哼出声,摇头表示不舒服。
木棉充耳不闻,淡淡哼了声,“现在知道后悔啦?晚上不好好睡觉,早上也不好好睡觉,净出来折腾我。”
昨晚上满打满算也没睡够七小时,木棉现在困得眼皮能掉到地上。
她按着柏商霖的脑袋,慢吞吞道:“再吃会儿。”
这地方被温热包裹,软软的热热的,还挺舒服。
木棉打了个哈欠,缓缓松开手。
放在他脑袋上的手慢慢移开,接着停留在腿上,一动不动了。
柏商霖安静了片刻,挡不住好奇,悄悄抬眼看了下木棉。
她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
这更像是一种侮辱。
柏商霖眼里闪过几分恼意,忍不住抿唇,将嘴里的东西含得更紧。
可女孩似乎太困,只是皱了下眉,根本没有醒。
他心里咬牙,头缓缓后撤,吐出来。
呼吸终于变得顺畅,他喘了几口气,勉强活过来。
柏商霖低头,抬指碰了碰,仍然硬邦邦的。
他蹙了蹙眉,又看向木棉,见她睡得安安稳稳,犹豫地抿了下唇。
……这般硬着睡觉肯定不舒服。
他伸手,拽过被子,重新埋了进去。
*
木棉做了个梦。
自己摇摇晃晃躺在小舟上,舟随着湖面荡漾,连带着她也摇晃。
身上热乎乎的,丝丝燥热从腿心蔓延至心脏,还有什么小动物正在啃咬她的大腿。
木棉被挠得睡不着觉,忍不住抬手拍开。
湖面水波荡漾,她又睡了过去。
直到有什么动物咬了她一口,木棉倏然惊醒。一睁眼,看到了熟悉的天花板。
她没在湖上,还在家里。
低头往下看去,薄薄的空调被遮不住下面的风光,一颗圆滚滚的脑袋上下晃动,将温热感一并送进来。
小舟的外壳碎了,湖水没入,水淌了出去。
小舟沉了。
木棉抓着柏商霖的头,终于将所有东西全部释放。
她舒服得眯起眼睛,沉浸在接连产生的尾音中。
被子再次皱巴起来,柏商霖一拱一拱地从下面钻出来。
薄薄的空调被盖在他头上,他眼里染着浓浓的笑意,嘴角有些红肿,上面还沾着几缕淡白:“舒服吗?”
看出他眼底的得意,木棉哼笑出声,刮掉他嘴上的液体,抹到他脸上:“舒服。你也总算舒服了吧。”
柏商霖任由她抹,眼尾的笑几乎要漫出来。
“还不够。你饱了,我还没饱。”
说着,他低头,就要亲过来。
木棉嗖得一下伸手拦住,挡住了他将要压下来的亲吻,隐有嫌弃:“脏,洗一下。”
她还记得柏商霖刚刚吃了什么。
“都是你的,你还嫌弃。”柏商霖笑话她,人却老老实实地从床上爬起来,去卫生间洗漱。
木棉醒了会神,也跟过去,刷牙,顺便还冲了个澡。
——腿上黏糊糊的,不洗一下她心里难受。
这一番折腾,情。欲下去了,食欲倒是上来了。
木棉推开他又要亲过来的脸,不顾柏商霖幽怨的眼神,软声撒娇:“我饿了,先吃饭嘛。”
昨天一天没吃什么东西,木棉现在饥肠辘辘,拉过柏商霖的手来回摇晃。
柏商霖脸上不情愿,他还什么都没干呢。
一低头,就看到木棉眨巴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亮闪闪的,朝他撒娇。
让人直接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半晌,柏商霖轻叹口气,选择让步:“那吃完要做。”
犹豫片刻,他又补充:“我不停的话,不许停。”
“……”
“好好好,我都答应你。”木棉无奈地笑了声,点头应是,“我们一起做,还快。”
知道柏商霖现在真的难受,木棉也不为难他,打算吃点东西就跟他做个昏天黑地。
可等她换上家居服去厨房,看到柏商霖的打扮时,她还是没忍住抽了抽嘴角。
只见柏商霖身上只穿了一件粉色围裙。
还是她的那套围裙,因为里面没穿衣服,他现在穿着没有那么紧绷。
围裙很薄,加之尺码小,紧紧贴在身上。
也因此,两处凸起格外明显,尖尖的,翘出两个头。腹部微微鼓起,圈出明显的弧度。
见她走过来,柏商霖扭头,眼尾眉梢都是春意。
“……”
她怎么会觉得柏商霖会那么轻易让步?他现在是在勾。引她吧!
木棉忽然觉得肚子饿也不是多么大不了的事了。
她走近,忽然,脚腕传来毛绒绒的触感。
小猫醒了,正在它的领地巡逻,懒懒蹭过来撒娇。
木棉被吸引,忍不住蹲下身子摸了会猫。
小猫高高翘起屁股,由着她拍了好几下。
“都绝育了,还过来让我拍你,撒娇怪。”木棉笑它,摸了好一会儿,才把小猫抱起来,放到沙发上。
再不把猫挪走,厨房里的某个吃醋精就该过来把她吃了……
木棉轻叹口气,扭头看向柏商霖。
果不其然,这人一手拿着锅铲,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见她看过去,眼底的委屈和哀怨几乎要化作实质。
今天这顿饭恐怕要吃不到了。
木棉心里念了句,抬脚走进厨房。不等柏商霖发话,她手先摸到他后腰,拇指扣住其中一颗腰窝,哄他:“怎么穿成这样?”
她的手刚摸过小猫,热乎乎的。
而柏商霖赤。身裸。体站在厨房,身上只有薄薄一块布料,裸。露在外的皮肤早就泛起一阵凉意。
她摸上去,顿时惹得柏商霖身子颤了下,水汪汪地软了软。
木棉嘴角一弯,手指灵活拆开围裙后面的系带。
紧绷的围裙瞬间散开,只堪堪挂在脖子上。
整个腰身暴露在木棉眼前。
她两只手都覆盖上去,左右各一只,大拇指扣住腰窝,掐紧他的腰。
手上狎玩着他的身体,嘴上却温柔哄他:“怎么不说话?为什么穿成这样?”
柏商霖双手撑住案台,躯体绷紧,嘴里一言不发。
木棉笑了下,她足够有耐心,手指沿着柏商霖漂亮的背脊往上,摸到了他凸起的肩胛骨。臂膀结实,摸上去硬邦邦的。
哪怕现在怀孕了,略略有些软。但摸上去,仍然力量感十足。
顺着臂膀往前,手指触碰到一片高地。
木棉温笑,伸出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身,微微翘脚,一手向下,摸向两峰之间。
那里的乳沟明显,皮肤细腻光滑,碰上去舒服极了。
木棉舒服地眯起眼睛,再次问:“宝宝,告诉我,为什么穿成这样?”
“想勾。引我?”
话音刚落,柏商霖的呼吸声明显粗重了许多。
就在木棉以为柏商霖仍然会沉默着什么也不说时,就听到一道声音轻飘飘地从前面传来。
“你被我勾。引到了吗?”
同一时刻,两峰用力,将她的手整个夹在了沟壑之间。
第102章 继续
木棉确实被勾。引到了。
一个向来耻于面对自己欲。望的人,终于坦然承认自己的欲。念,开始主动迎合她的喜好。不得不说,这种感觉很爽。
他的胸膛在用力。
手指被紧紧夹住,能感受到两侧滑腻的触感。清甜的身体乳香气随之弥漫出来,木棉闻到了浓郁的牛奶甜香。
她忍不住开口:“新买的身体乳?这么香……”
不只是香,选择的味道还格外特殊。
牛奶的甜味闻起来香喷喷的,让木棉想埋进去细细品尝。
想到就做,她伸手掰过柏商霖的身体,让他后腰卡在案台上,面朝向她。
一手摸着他的后腰,一手抚摸他的前胸。
木棉整个人几乎都粘在了柏商霖怀里,仰着头,亲他下颌。
“喜欢吗?”柏商霖嗓音沙哑,将人抱起来,伸手托起她的屁股。
抱小孩一样的姿势,让木棉刚巧可以埋在他胸口。
挂在脖子上的围裙被她转了转,偏到一旁,将两。乳完全露出来。
木棉坐在柏商霖托举她的胳膊上,俯身埋头,咬进嘴里。
用力嘬着,她含糊道:“你故意选的这个味道……”
刚咬了一口,她忽觉不对。
身体乳吃进嘴里味道很奇怪,再好闻的味道,吃起来也苦苦的。
但现在她舔了口,却觉得奶香奶香的。
木棉反应过来,连忙松嘴,仰头看他:“你抹的牛奶?”
柏商霖脸颊飞起几抹红,自眼下晕染至耳后,整个人都因为她刚才的品尝而绷紧了,不停颤抖。
半晌,他轻点了下头:“纯牛奶,可以喝。”
说着,他托起自己的胸,往木棉嘴里塞:“尝尝。”
牛奶的香甜侵入鼻尖,伴随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冷香,跟冰镇过的牛奶似的,别有一番风味。
木棉双腿盘在他腰间,整个人跟小宝宝一样挂在他身上,大口吞吃。
自从发现她喜欢这里后,柏商霖隔三岔五地都会进行保养。
抹身体乳、抹精油,或者按摩,以保证柔软细腻,无论摸还是吃都软绵绵滑溜溜的,这样口感才最佳。
轻易捏住了她的喜好,柏商霖唇间带笑,身子后仰,仰面看着头顶浮动的阳光光点,微皱眉忍耐她的啃咬。
“轻点……宝宝……”
他嘶了声,哄道。
木棉唔了声,依依不舍地减弱了牙齿咬合的力道,多用舌头舔来舔去,将表面上的牛奶吃了个干净。
到底是抹上去的奶,不是真正的奶。
无法源源不断,无法始终厚重香甜,很快就没了。
木棉吃够了,从他怀里抬起头,慢吞吞道:“几个月大的时候会产。乳。汁啊?”
“……”
柏商霖罕见地沉默了下。
木棉眨巴眨巴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
见女孩丝毫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惊天的言论,柏商霖抿了抿唇,低头用额头撞了下她的额头:“应该要等孩子出生吧。”
木棉肉眼可见地失望了。
不太高兴地咬了咬唇,片刻,她撅嘴,重重地亲了口柏商霖的唇,咬他。
柏商霖吃痛,嘶了一声。
顺从地张开嘴,温柔纳入。
攻城略地了好一会儿,木棉才慢吞吞地退出来,难得有些不太好意思地道:“到时候我也想吃。”
该说的话里都说了,不该说的也藏在她暗示意味十足的眼神中了。
柏商霖抬手,挡在自己胸前,好笑地捏了捏她鼻子:“给你留着,宝宝。”
很正常的称呼,此刻喊出来,木棉却不受控制地身体一抖。
总觉得这声“宝宝”有了其他的意味……
被自己所想黄到,木棉小脸烧红,禁不住扭头躲开,含糊着嗯嗯几声。
两腿交缠,紧紧锁在他腰间,木棉埋头咬住柏商霖的肩膀,在上面印出一口整齐的牙印。
气氛渐渐变得浓稠,空气中填满了暧昧的气息。
柏商霖眼睫轻轻颤抖,绯红自眼下淌出,角色似乎也自然地进行了切换,从任由她予取予求的孕夫变成竭力满足她的Omega。
原本冰凉的皮肤已经变得滚烫,碰到身后冷冰冰的案台,瞬间打了个激灵。
柏商霖怀里抱着木棉,仰起上半身,双眼虚虚落在窗外的阳光中。
现在是……白天。
这一念头让他浑身血液倒流,全身上下敏感的位置都绷紧了,绞得木棉一僵。
“放松。”感觉到他的紧张,木棉伸手摸向柏商霖的腺体,温柔安抚,“松点,宝宝,太紧了。”
细细密密的啄吻落在他颈间,Omega慢慢放松了身体。
他偏头闭眼,掩耳盗铃般躲开外面明亮的阳光,语气吞吐:“棉棉,去卧室……”
厨房的窗户并不防窥,柏商霖怕极了。
万一有人刚好在对面楼层,刚好看到他怎么办?
看到他赤。身裸。体大张着腿迎合身上的女孩,看到他身上只挂着卷成布条的围裙,半遮不遮的,比什么都不穿还要媚人。
那人会不会认识他,他会怎么想?
会不会觉得他白日里西装革履仪表堂堂,私底下却双腿大开,衣衫不整,只知道勾。引年轻的小姑娘?
柏商霖越想,心里越紧张。
下面却夹得更紧,水更多了,几乎要漫出来,滴到地砖上。
“棉棉,棉棉,换个地方。”柏商霖双唇颤抖,哀求道。
他整个人坐在冰凉的案台上,两条腿岔开大张着,一左一右被塑料袋系在案台下面的柜门上。双手并拢,一样被束缚着系到头顶悬空的柜门上。
随手扯的塑料袋,系得并不紧,柏商霖却根本不敢挣脱,只低声哀求木棉。
“棉棉,求求你……”
他呜咽着,滚烫的泪珠自眼尾滑落,砸到案台上。
不止案台,脚下的地砖上,也落满了水。
有的清透有的粘稠,水汪汪一片。
木棉无动于衷,只当他口是心非,慢吞吞地舔掉他脸上的泪水,哄着他再来一次:“特意穿成这样勾。引我,不就是为了在厨房做一次?”
“宝宝,你现在这样真美……”
说着,她着迷地又亲了好几口。
从眼睛一路亲到下巴,咬着他的唇瓣,伸舌探入,里里外外地极尽碾磨,将他彻底开发。
柏商霖受不住地往后仰,忍不住偏头躲避。
木棉捏住他的下巴,又拽了回来,上下一齐用力,将人亲了个彻底。
“可惜你看不到,给你拍张照好不好?”木棉哄他。
柏商霖还沉浸在余韵中,一动不动,半张着嘴,恍若痴了。
“……”
木棉慢吞吞地继续,嘴上轻轻吻他,手指温柔抚摸他的身体,安抚他,缓缓将他从刚才灭顶的浪潮中拖出。
“好不好?”见他终于回神,木棉锲而不舍追问,“我去拿相机,拍下来好不好?”
他现在太漂亮了。
绯红的脸庞上满是情意,身体柔软,任她摆弄。明明以他的力气可以轻松拽开拴着手腕和脚腕的塑料绳,他却乖巧地一动不动,听话极了。
柏商霖回神,听清了木棉的话。
他脸上浮现出惊慌,只觉得刚才自己幻想的一切将要化作现实。
有了照片,万一被对面楼层的人看到,他们便有了证据。
那他走在路上,去集团工作,都会被人指指点点……
柏商霖变得惊惧起来,连连摇头,嘴上喃喃地抗拒道:“不、不要,棉棉,求你了,别这样……”
他脸上的恐惧不似作假。
这完全超出了情。趣的范畴。
木棉顿时清醒过来,拧着眉连连保证:“好好好,不拍,我们不拍,别害怕,别害怕……”
她迭声安抚,心里却疑惑。
柏商霖到底想到了什么,怎么露出这么害怕的表情?
在她温柔的抚慰下,柏商霖渐渐恢复了平静。
他颤抖着睁开眼,入目又是刺白的阳光,仿佛将他整个人大咧咧地暴露在人前。
他身体不受控制地一紧,忍不住蜷缩身体,低头挡住自己的脸。
可他现在四肢都被锁着,即便低头也难以完全遮住。
柏商霖一连试了好几个姿势,都没有办法挡住自己。
他终于忍不住,啜泣出声。
低低的压抑的哭声,弱得像幼猫在叫。
木棉起初并没有听到,她正埋在柏商霖怀里,轻抚他已然变得柔软的孕肚。
摸上去滑溜溜的,颇有几分新意。
乍一听到柏商霖的哭声,木棉还以为是小猫过来撒娇了。
一低头,却没看到小猫。
这时候,她才意识到是柏商霖发出的声音。
慌忙抬头看去,只见他红着眼,很小声地往下掉眼泪。
一颗颗泪珠滚落,砸到他身上,很快盈满了一个小水滩。
看起来好可怜……
木棉仰头,抿掉他嘴角的泪,软声问:“这是怎么了?”
她倾身过来,阴影覆盖,挡在柏商霖面前,也挡住了外面的阳光。
躲在木棉投下的阴影里,他像是终于获得了一丝喘息的空间,眼里的泪水却掉得更凶了。
“到底怎么了呀?身体不舒服?”
木棉下意识伸手摸他凸起的腹部,又觉得不对。
他现在这样很明显是受了大委屈,控制不住地往下掉眼泪,不是疼的。
柏商霖抿唇,大口呼吸,竭力控制住自己呼吸的频率。
他埋在木棉身前,缓了好一会,才控诉道:“换、换地方……你不换……”说着说着,更委屈了,他张嘴咬了木棉肩膀一口,“白天、外面能看到……”
泪珠跟断了弦似的,一刻不停地砸到肩头。
木棉感到自己的衣服都湿透了。
她偏头看了眼外面,正午明媚的阳光落进玻璃窗内,照在他们两人身上。
“……”
很快,木棉扭回头,重新看向怀里人,慢吞吞道:“宝宝,这里装了单向玻璃。”
柏商霖霍然怔住。
泪珠挂在眼底,要掉不掉。
“单、单向玻璃?”
木棉眼底含笑,点点头:“我搬过来前,特意找人来检查了一遍窗户,都安成了单向玻璃。”
可能是上辈子养成的习惯,她很注重独居的隐私和安全,到了一个新地方都会检查一下房子。再加上她要在观萃苑住很久,便直接找人安装了单向窗户。
她没跟柏商霖提过,倒让他……
木棉垂眸,见柏商霖脸上惊魂未定,不禁眯了眯眼。
只是白天做,应该不至于让他这么紧张。他是联想到了什么……?
疑惑尚未解决,柏商霖已经黏糊糊地蹭过来,狗狗似的拱来拱去。
像是卸下了某个沉重的包袱,他的身体肉眼可见地舒展开来,向她打开得更加彻底。
“棉棉,上我。”
他慢条斯理吐出几个字,眼底的泪光还在闪烁着,神情却充满了勾引。
第103章 幸福
初冬,天气微寒。
柏商霖月份大了,整日嗜睡,也不像之前那样缠着木棉要这要那了,经常坐着坐着就犯困,懒洋洋挪过来,抱着木棉一只胳膊睡觉。
好在公司运行稳定,哪怕他不坐班,董事会和高层也可以正常运转。
所以他请了长假,每天呆在观萃苑,跟木棉腻在一起。
这是他自毕业接手公司后,第一次整日无所事事地休息。
刚开始,柏商霖浑身不自在,跟上班时一样的作息,早上醒了就起来洗漱准备上班。有时候都在电梯里了,才意识到自己请假了,又慢吞吞上楼回家。
过了小半个月,他渐渐适应了,开始跟木棉一起睡懒觉。
木棉夜猫子属性,晚上睡得晚,早上起得也晚。
柏商霖跟她一起睡,作息也渐渐朝她靠拢。只是孕晚期,他精力大不如之前,晚上睡得早,早上起得晚,勉强跟木棉一起吃个早餐。
毕业后,木棉全职做自媒体,运营的账号早已迈入正规,播放量和商务价值在同类赛道里都属上乘。
跟盛融合作拍摄的剧情向视频也渐渐成熟,反响不错,她开始拓展新的领域。
这天清晨,又是冬天的第一场初雪。
屋外飘起细碎的雪花,打着转旋入窗户玻璃上,沾出一颗颗漂亮的小雪花。
下了一晚上,地面已然覆盖出一层薄薄的雪。踩在上面,轻易压出一个个脚印,都能看清鞋底的花纹。
木棉踩着雪花回到家,神清气爽,丝毫不见困意。
她放下手里提着的蔬菜瓜果,在客厅蹦了蹦驱散身上的寒意,又暖了暖手,才慢悠悠晃进卧室。
柏商霖正抱着他的小熊抱枕,安然酣睡。
跟木棉一起睡的时候,他喜欢抱着木棉,把她当成阿贝贝。如果她起床了,柏商霖就抱过小熊,团吧团吧卷到怀里自己睡。
自从被木棉知道关于他毛绒小熊的秘密后,柏商霖也不藏着掖着了,肆无忌惮抱着小熊睡,也敢直白表现他灰暗的童年和自己胆怯的一面。
人变得坦诚了许多。
他睡得安然,纤长浓密的眼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抖,眼下浮着淡淡的红,一看就是正熟睡。
木棉趴在他床边欣赏了好一会儿才起身,替他掖了掖被角,准备出去做早餐。
刚站起来,她的手腕被抓住。
因为酣睡而热腾腾的手掌贴住了她的皮肤,暖烘烘的,木棉顿时停在原地,扭头看他。
“……吵醒你了?”她顺着蹲下来,平视床上的人。
柏商霖慢吞吞打了个哈欠,雾气盈满眼眶,他缓了缓,渐渐从睡意中醒神。
“没。她太闹腾了,踢醒我了。”柏商霖抱怨道。
双手一齐攥着木棉的胳膊,把人拽到床上,气哼哼道:“你快说说她。”
已然浑圆的腹部躺在床上,木棉无奈,搓热了手,探进被窝揉了揉。
她笑他最近爱撒娇,忍不住捏他鼻子笑话他,嘴上却听命地教训起还未出世的女儿:“乖乖要听话,不能欺负爸爸……”
乖乖是他们给她取的小名。
话落,柏商霖平静的肚皮忽然突起了一块地方。
像是在回应。
木棉一惊,当即掀开被子仔细看。
又再次恢复了平静,好像刚才的触感只是她的错觉。
“……咦?”木棉忍不住疑惑出声,傻乎乎问:“乖乖你在吗?”
话落,额头被人敲了下,柏商霖睨她一眼,“她不在我肚子里还能去哪?”
“哦哦哦,也对。”
木棉傻乎乎笑了下,双眼却直勾勾盯着他的肚子,想找到什么踪迹。
或许是母女连心,等了片刻,原本平静的肚皮悄然又凸起一块。
小小一个,像极了有人在挥舞拳头。
“宝宝,你快看,女儿在打招呼?!”
木棉真信了,抓住柏商霖的手晃来晃去,疯狂提醒他快看。
“诶诶诶——”
柏商霖长长地“哎”了声,无奈笑道:“只是婴儿正常活动,伸伸胳膊踢踢腿之类的。她现在哪能听懂你说的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