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看出
虽说是家宴,但规格仍然不低。
餐厅内盛放着各种珍稀花草,品种昂贵,养育成本极高。木棉浅浅打量了一番,猜测最有可能是柏商霖的母亲尹姝养的花。
来的路上,她看到一间玻璃花房,里面种的花都不是现在这个季节能看到的。
柏家这些人里,也只有尹姝有可能有这种喜好。
从进门后,木棉就一直在悄悄观察。
柏青潼身体不好,一直病恹恹的,没什么精力。其余几个男Alpha一心扑在事业上,怎么也不像会精心照料花草的人。
只有尹姝,看起来温柔亲和,发间还别了一只纯白的山茶花。
只是,她看起来跟柏商霖并不亲。
木棉悄悄攥了下柏商霖的手指。
虽然不清楚这种场合,柏商霖为什么一定要她来。但她想,他肯定有自己的理由,或者说,应该跟柏家长辈有关。
想到他们家奇怪的氛围,木棉觉得自己应该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吃饭时,柏立坐在首位,旁边坐着柏郁,柏郁的左手边则是柏商霖。
她坐在柏商霖左手边,对面恰好就是尹姝。
柏家人吃饭很安静。
许是考虑到有她这个外人在,吃饭时更沉默了。柏家老爷子倒是偶尔说几句话,但不多,且主要是问柏郁在国外过得怎么样。偶尔,其他人应付几句,跟在客厅喝茶聊天时没什么两样。
一开始,木棉还有些不自在。
她很少参加饭局,特别是这种几乎全是陌生人的场合。更何况,这些人吃饭时还不说话,安静得她以为大家都有仇呢。
拘谨了夹了两筷子米饭,柏商霖似乎察觉到她的拘谨,用公筷给她夹了筷子肉。
他自然地倾身靠近,低声:“随便吃。”
或许周围太陌生,柏商霖忽然凑近反倒让她觉得安全,不自觉放松了躯体,埋头干饭。
她算是明白了,柏商霖之前说的话不是在安慰她,他是真觉得他们过来是纯吃饭。
今天这顿饭她真是来吃的,根本不需要社交。
毕竟,饭桌上这一圈人,都对她不感兴趣。
说刻意忽视都是抬举她了,简直是漠视。
木棉乐得自在,将自己面前的菜都尝了个遍。
别的不说,柏家厨师做的菜真可以,很符合她的口味。
她一边尝,一边偷摸指给柏商霖,嘴型摆出“这个好吃”“快尝尝”之类的形状。
柏商霖看得好笑,慢条斯理抽了张纸巾放到她手边。
他们互动自然,一旁从始至终暗暗关注的人唇角往下抿了下,素来温软柔和的面孔都暗了下来。
“棉棉老师,尝尝这个。”
突兀地,他拿起勺子,舀了一碗汤。
越过中间间隔的柏商霖,柏郁把汤碗放到木棉面前。
一瞬间,餐桌上一众人都将目光凝聚到木棉身上。
木棉瞬间愣住了,身体僵硬,紧紧绷在一起。
她嘴里要叼着柏商霖刚剥给她的虾,又大又亮的一双眼瞬间瞪大了。
“老师?”老爷子问。
双眼淡淡扫了木棉一眼,像是第一次才看到她,将她完完整整看了一遍。
木棉脑中一片空白,后知后觉地将虾肉咬进嘴里,慢吞吞咽下。
她隐约听到柏郁在解释,“……小瑄的家教老师……”
“我跟棉棉老师认识很久啦,比较熟。”柏郁往前倾了倾身子,越过柏商霖,如水双眼紧紧盯着木棉。
木棉有口难言。
她模糊感觉到不太对劲,对柏郁忽如其来的热情介绍感到难以适从。再加上,她是以柏商霖女伴的身份出现在这里的,总觉得突然冒出来一个家教老师的身份很奇怪。
周围人落在身上的目光越来越明显,眼中的打量和审视让她坐如针毡,身后沁出一圈冷汗。
突然的,柏商霖递过来一只剥了皮的虾肉,放到她面前的空盘里。
他凭空伸过来的胳膊打断了周遭的凝视,木棉下意识低头看去,见到又是一只虾,她看向柏商霖,神情错愕。
“喜欢吃就多吃点。”
说着,柏商霖自然地摘掉一次性手套,偏头看向柏郁。
“棉棉一直很招小孩子喜欢,能做家教的人,都很有亲和力,招小孩家长喜欢再正常不过。”他淡淡说完,冷锐镜片下双眼轻抬,瞥了柏郁一眼。
目光之冰冷,让柏郁整个人都怔住了。
见此,柏商霖慢条斯理地又拿了一只虾,手上熟练地剥皮,一边对坐在首位的老爷子缓声解释:“棉棉正在给小瑄做家教老师。”
柏郁眼皮颤了颤,也跟着附和道:“确实,小瑄很喜欢棉棉老师。”
气氛渐渐变得和缓。
木棉也从方才的僵硬中回过神来,她勉强笑了下,有些磕绊地重复了一遍他们说的话,垂眼避开了柏立的打量。
她现在恨不得直接找个地缝钻进去!
忽而,旁边柏商霖闷笑一声,熟练地给她夹了一大块鱼肉,淡笑:“吃吧。”
经他这一打岔,大家纷纷转移话题,不再盯着木棉看。
唯有任达欧,意味深长地看了木棉一眼,嘴角微微抽动了下。
一顿饭就这样平静无波地过去。
等木棉吃完饭,柏郁盛的那碗汤仍然放在那,只是礼貌性浅尝了一口。
*
她吃饱饭足,简单洗漱了一下,打算去花园找柏商霖。
按照柏家的规矩,他们要在这里住一晚上。好在别墅里客房多,腾出一间给她就好。
木棉主要想问问柏商霖,今天的家宴为什么要带她参加。
先前没问,先入为主以为柏家长辈想见见她,谁知到了才发现他们根本对她不感兴趣。那柏商霖他为什么一定要她参加?
柏氏庄园很大,内里建筑也多。
木棉顺着外面的小路走了几分钟,面对前面的分岔路口,停住了。
没忍住,她苦笑出声。
怎么做到在别人家里迷路的啊……
站在道路分岔口的一端,木棉掏出手机正要问问柏商霖。忽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她差点儿跳起来,接着就听到熟悉的声音:“棉棉老师……”
是柏郁。
他似乎喝醉了,脸颊泛粉,双眼亮晶晶的。见她回头,立马弯腰倾身凑近她,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棉棉……老师……”
他又呢喃了一声,语气亲昵。
木棉默默点了下头,扭头打算随机选条小路走。
刚转过身去,她衣袖上传来一阵力道,将她往后拽了拽。
“……”
柏郁不知道什么时候蹲了下来,正仰着头看她,眼睫湿润:“你生气了吗?今天怎么不理我?也不跟我说话……”
他脸颊粉绒绒的,看起来像是喝醉了。
木棉停下身子,端详了片刻,确认他真的喝醉了。
她叹了口气,微微弯腰,将柏郁拽着她衣角的手指一节节掰开。
柏郁抓得不牢,轻轻一推,手指就掉下来了。
只是,他人很黏糊。
手刚被扯下去,接着又缠了上来,继续拽住她的衣角,不让她离开。
“郁先生?”
无奈,木棉只好问出声,一手搭到他纤瘦的指节上,示意他抬手。
话落,安静了一会儿,就在她以为他要起身时,柏郁反而加紧了攥她衣角的力道,把木棉身上这件粉色礼裙捏得皱巴巴的。
木棉眉头一皱。
“你怎么不喊我小郁先生了?”
突兀地,柏郁忽然开口,眨着一双雾蒙蒙的眼睛看向木棉,眼里充满了失落。
小郁先生和郁先生,只有一字之差。
对木棉来说,其实没什么太大区别。只是柏商霖有些介意,她才换了个更普通的称呼。
想到柏商霖,她微微舒展眉头,随便找了个理由:“您比我年长,加个‘小’怪怪的。”
敷衍。
柏郁用力眨了下,将眼中的湿气全都眨干净。
他晃了下脑袋,慢吞吞将醉意甩出去。
行动迟缓地站起来,因为蹲久了腿有些麻,险些一个踉跄栽进木棉怀里。
“……郁?!”
木棉下意识扶住他的胳膊,帮他站稳。
正欲抽手时,柏郁反手握住她的手,低低道:“今天为什么不理我?”
一直在躲他,一直在避他。
他还以为,从他回国后,他们的关系亲近不少……
木棉低头,看了眼自己被死死拽住的胳膊,心里有些无力。
她并不是故意躲着柏郁的,他们都是她的老板。
只是今天她是陪柏商霖一起来的,她总不可能为了跟柏郁说话,让柏商霖不高兴。
倘若她现在在给小瑄家教,她或许会主动打开话题。
“没有躲您,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木棉坦诚道。
从来这里开始,她就一直晕乎乎的。
一边是柏商霖光鲜的家世背后,似乎有些晦暗的真实,一边是初来乍到,以她的身份难以立足的现实,她光顾好自己就已经力不从心了,哪来得及跟柏郁社交。
更何况,他今晚上在餐桌上特意给她盛汤的举动,不仅让柏商霖不高兴,也吸引了柏家长辈的注意。
她不敢想,在这种霸总家族中,她会多难为情。
一想到这,木棉就更想赶紧找到柏商霖,问清楚他到底为什么一定要她跟他一起参加家宴。
明明她身份尴尬,地位尴尬,跟他们这些人中间隔着厚厚一堵墙。
“没有躲那你为什么不肯看我,你一直都在看商霖——”
柏郁的声音变得有些尖,骤然响起,吓了她一跳。
说着,他握她手的力气更重了,留下一串红殷殷的指痕。
木棉下意识皱起了眉头,嘶了一声,解释:“郁先生,你误会了,我跟柏先生只是……”
忽然,她猛地顿住收声。
她跟柏商霖的实际关系越少人知道越好。
木棉安静下来,理智回笼,她后知后觉地感到不对劲。
她为什么要跟柏郁解释这些啊?
木棉不愿多说,用力掰开柏郁攥着她的手。
素来甜软的嗓音终于沉下来:“您喝醉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她随便选了个岔路,快步离开。
随着女孩离开,周遭安静下来。
柏郁缓缓直起身子,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只白手绢,格外温柔地擦干净每一根手指。
做这些时,他眼睛一直看向道路分岔口的另一端。
绿树花坛的不远处,一个高大的人影安静伫立在一旁。
月影绰绰,他的神情不算好看。
借着晕黄的灯光,柏郁浅浅笑了下,抬脚漫不经心地走过去。
不过几步路,哪怕他走得再慢,也很快走到男人面前。
柏郁微微仰头,缓而轻地吐出一句话。
“原来商霖没谈恋爱啊,我还以为,那小姑娘是你的女朋友呢。”
“原来不是。”
扔下一句话,他和柏商霖擦肩而过。
第52章 贴近
七拐八拐,靠着莫须有的直觉和好运气,木棉还真找到了花园。
初冬,雨水都是冷的,掺着碎冰碴子,一起落到地上。
因着傍晚的一场大雨,浅灰色地面已经被浇湿了,颜色也变成了深灰色。
木棉避开地上的一滩水,环视周围,不禁哇出声来。
花园里花团锦簇,常见于春夏盛开的花在这里仍灿烂绽放着。若不是空中还飘着冷冰冰的小雨滴,她甚至会恍然以为现在是春天。
红橙黄绿青蓝紫,各色花朵暖暖盛开。
花香四溢,不同品种的花传来的香气是不一样的,混合在一起,香得让人忍不住深吸一大口。
木棉的目光被这些花完全吸引,几乎忘记了柏商霖还在等她。
她循着花园的小路,走走停停,欣赏了好一会花,终于在某个拐角处看到了一双黑皮鞋。
往上一看,柏商霖立在树下,不知道停留了多久。
“……老板?”
木棉双眼一亮,小跑着过去,双手自然地揽上他的手臂。
因为这几天的训练,她牵手拥抱的姿势已经极为熟练,语气也很亲昵。
她像只小兔子,扑通扑通撞进柏商霖怀里。
刚碰上他的西装外套,木棉才惊觉他的衣服都是冰凉的,“等很久了吗?”
她语气担忧,还带着点自责,“不好意思啦,你家太大了,我找路找了很久……”
说着,木棉拽着柏商霖的手臂,左右晃了晃。
像在撒娇。
男人抿平的唇线微微松动,紧绷的面皮也抖了抖。
半晌,他闷闷嗯了声。
他垂眸,轻描淡写地扫了眼木棉不停摇晃他手臂的样子,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柏商霖没有抽手,佯装自己并未发现她的小动作,他盯上木棉的双眼,平静地问:“来的路上没有遇到什么人吧?”
木棉一顿,大脑飞速运转。
柏商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看到什么人了?
嘴比脑子快,她拨浪鼓似的连连摇头,一脸茫然:“没有。”
她回答得干脆利落,柏商霖却沉默了瞬。
方才放松的神情又重新凝固起来,脸色变得阴沉。
“没有人?”
他伸手,微一用力抬起木棉的下巴,双眸危险地眯起。
木棉喉咙动了动,眉头轻皱。
她立马攥住柏商霖的手指,从自己的下巴上甩开,“真的没有人啦!”
柏商霖跟柏郁两个人明显不对付,她早就决定坚决不在一个人面前提到另一个人。
他的手被木棉甩开,悬在半空中。
木棉心里一紧,顿时有些后悔。
嘴唇动了动,她有心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
还没开始,就听到柏商霖嗯了声,他反手牵住木棉的手,和她十指交握,“担心你遇到柏家人。”
他说得平静,仿佛真的如此。
木棉瞬间松了一口气。
她就说嘛,她跟柏郁说话的时候,周围根本没有人。更何况,她也没跟柏郁说几句话,根本没必要心虚嘛。
很快说服完自己,木棉肉眼可见地松下来,皱成一团的小脸也舒展开来。
柏商霖尽收眼底,唇角不动声色地微微上扬。
既然他自己主动提到柏家,木棉顺杆往下爬,直入主题问他:“老板,你跟家里人关系不太好?我看他们都没怎么问我,为什么一定要带我参加这次家宴呀?”
她是个直来直往的性子,这个问题一天得不到答案,她多难受一天。
柏商霖扫了她一眼,没说话。
借着牵手的姿势,他带着她往花园深处走。
一路无话,周围静谧无声。
踩着湿漉漉的石板路,木棉一直在等他开口。
一开始,她还有些紧张,会怀疑是不是自己问的问题越过了他们之间的边界。但这一念头只在脑中闪了一下,她很快驱逐出去,不去多想。
随着和柏商霖相处时间越多,她渐渐有点理解这人的逻辑。
他沉默,不代表他生气。
凡是她能看出来的不高兴,都不代表他真的在生气。
如果柏商霖真的生气,他不会让她看出来的。
木棉索性就当饭后消食散步了,一边悄悄竖起耳朵等他什么时候愿意张嘴。
顺着蜿蜒的小径漫步,对着眼前一束束各种类型的花朵,她目不暇接。
柏家庄园建的特别规整,哪怕是以休闲日常为主要目的的花园,也方方正正的。
周围绿化整齐划一,一旦有哪朵花向外生长,便会被剪断,重新回到方方正正的规划内。
起初,木棉还有几分新意,看到后面,她开始感到疲惫。
大同小异的花朵绿植,整齐划一的设计,看到后面跟前面的没什么两样。
木棉走得有些累。
悄悄抬眸看了眼旁边的柏商霖,她鼓了鼓脸颊,用力动了下自己被圈紧的手指。
柏商霖没想放过她,收紧力气将她的手握得更紧。
“去那里坐坐。”他说。
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座人工湖旁立着三两个木制长椅。
木棉跟着他走过去,一屁股坐下,顺便拽过柏商霖。
“好了,说吧!老板。”她眨巴眨巴眼,看向身边踉跄着坐下的男人。
柏商霖被她突然拽了一把,差点儿栽进椅子后面的花丛里。见女孩笑眯眯地朝他眨眼,无奈叹了口气,捏了把她肉乎乎的小脸。
他坐正身子,看向前面平静的湖面,神情渐渐冷淡下来。
本就薄的眼皮垂下,连带着浓密纤长的睫毛一并垂下,几乎遮住了他黑漆漆的双眼。
他的神情有些沉重,像是难以启齿,又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木棉起初还眼带笑意,可看到他逐渐晦暗下来的表情,她下意识避开目光,跟他一样一起看向远处波光粼粼的湖面。
周围彻底安静下来。
只有轻飘飘的风声,和偶尔水滴溅落的声音。
柏商霖终于开口:“今天的晚宴确实不需要你来。”
不等木棉反应,他继续解释:“全是我的私心作祟。”
说完这句话,他重重吐了口气。
像是终于卸下了某种包袱,他言简意赅道:“集团董事会这两年对我Omega的身份很不满意,建议我尽快生一个Alpha,这也是我找上你的原因。”
他的解释和木棉最开始预估的情况大差不差。
无论是集团,还是柏家,都要求他生一个Alpha。只有A才能保证集团的长久稳定。
“今晚这顿饭其实不是因为我,单纯只是柏郁的接风宴。不过,前两天,爷爷又一次提到Alpha这件事……”
柏商霖眉头深深皱起,像是想到了不开心的事,“希望我尽快和你生孩子,然后……结婚……”
木棉心脏猛地一跳,险些从椅子上跳起来。
幸好理智即时拉回了她,让她勉强一动不动地坐在原位,看起来极其冷静。
柏商霖抬了抬眼镜,唇角下撇。
半晌,见女孩没有丝毫动静,他才不紧不慢地补充道:“和原家一位千金结婚。”
“她是个Alpha,但先天有疾,不能生育。”
听他解释完,木棉垂在膝盖上的手无声握紧。
悬在嗓子眼的心脏并没有如她期盼的那般落回去,反而提得更高。
她听到自己紧绷的声线,有些磕磕绊绊地询问:“她同意了?”
跟一位借A留子后的Omega结婚。
“她是原家人。”
只简单说了一句,木棉便听懂了。
她是原家人,会以原家的利益为先。
至于她个人的意愿,在他们这种大家族里并不重要。
一时间,木棉不知道怎么理清自己的情绪。
很复杂、很怪异、很难以描述的情绪,团在一起,乱糟糟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突兀地问道:“那你怎么想?”
柏商霖眼皮一颤,下意识看向她。
木棉偏头,避开了他的目光。
她很少用“你”称呼他。
“老板”是她最常用的称谓,“你”这种更自然更平等的称呼,她很少用。
柏商霖牵过她的手,握紧。
“我和她不同,我可以自己做主,一定会自己做主。”
他的语气格外平静,透着淡淡的冷凝和锐利,无声拂过她。
让她揪起来的心脏终于落回原处。
“所以,我才要带你来这里。”
柏商霖摆弄着木棉的手指,眼眸映照着不远处波光粼粼的湖面,闪着亮光。
他安静道:“归根到底,是我利用了你。”
把她当作反抗柏家掌控的一枚棋子。
后半句话他没有说出来,木棉也能猜到。
她一向聪明,脑子活泛,转几个弯就想通了柏商霖的想法。
木棉垂头,看着自己被不断摆弄的手指,无奈笑了声。
柏商霖很少会紧张,更没有什么小动作。
和他相处了几天,木棉却发现这人其实挺好懂的。
经常推眼镜,感到安全的时候会变得黏人。
而且,紧张的时候手上动作会变多。
就像他现在这样。
木棉哑然失笑。
她反手攥住被柏商霖摆来摆去的手指,按下去,直接道:“那太好啦,我还有点用。不然,每次看到银行卡的余额我都心里发慌。”
“怎么有人能啥也不干拿这么多钱呢!”
话音刚落,柏商霖手一松。
一直紧绷的面皮也被撬动起一个角落。
“你不生气?”他迟疑着问道。
木棉点点头,“生气哦。”
柏商霖抿了下唇。
“生气你不提前跟我说,害我紧张了好几天,生怕遇到甩我一百万离开我儿子的霸总剧情……”
“……霸总剧情?”
柏商霖眨眨眼,罕见地有些茫然。
木棉轻咳一声,打了个哈哈过去:“这些都不重要。只是老板,其实你可以直接和我说的。”
“我是一个成年人,并不需要你保护,也不需要你提前规划太多,只需要你告诉我就可以。我能做的事一定会做,做不了的事也不会勉强自己。”
她尽可能地将自己完全展露在柏商霖面前。
不想在他们两人之间横生枝节和误会。
柏商霖抿了下唇,终于点了下头:“我会试试……”
试试完全信任你。
木棉眨巴眨巴眼睛,高兴了。
解决完自己的疑惑,她也不打算追问了。
柏家人之间究竟有什么爱恨纠葛,都不是她需要考虑和干涉的。
木棉笑呵呵地站起来,“那我们回去吧,也有些晚了。”
说着,她顺便牵起柏商霖的手。
柏商霖明显比她重很多,拉他时费了好一番力气。
他浅笑着,看女孩使劲儿使得小脸通红,终于卸力,主动站起身。
谁知,他起来得太突然。
木棉一个不察,借着惯性,整个人向后栽倒。
柏商霖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的后腰,将人送进自己怀里。
第53章 帮助
一阵水果糖的甜味幽幽飘来,钻进他的鼻中。
木棉身体很软,他搂着她的腰,几乎能将她整个人掐住。
柏商霖低头,见木棉一脸慌张,后怕地贴近他,死死不撒手。
从他的视角看去,能看到她白净小脸上红艳艳的唇。因为喝了山楂酒,嘴唇水润润红彤彤的,看起来很软。
“鞋湿了。”
他忽然开口,声音又低又哑,唤回了木棉的思绪。
她下意识松开拽着柏商霖小臂的手,想拉开距离。
这时,她身子忽地腾空,整个人被柏商霖拦腰抱起。
她惊呼出声,一下子搂紧了柏商霖的脖子,双腿也因惯性高高翘起,在空中晃荡了两下。
“……老板?!”
木棉吓坏了。
她搂紧柏商霖的脖子,和他低头看过来的双眼对上。
柔软而平和,藏着淡淡的堪称一闪而逝的笑意。
木棉霎时安静下来,磕磕绊绊道:“老板?”
她一动不敢动,生怕自己掉下去,或者碰到什么不该碰的地方。
“鞋子湿了,不舒服。”柏商霖平静解释。
说着,他还朝木棉穿的皮鞋点了点头,示意她去看。
因为要搭配礼服,她特意选了双带跟的小皮鞋。
刚才往后栽倒时,一个不察踩进了水坑里,打湿了鞋面和袜子。
经他提醒,木棉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脚湿漉漉的,不太舒服。
她探究似的看向柏商霖,却发现他眼底一片镇静,极其自然,看起来没有其他想法。
木棉悄悄松了口气。
她自然地抱紧柏商霖的脖颈,笑眯眯道:“谢谢老板啦。”
男人轻笑一声,有力的臂膀往上一抬,轻描淡写地将她往上掂了掂,终于找准合适的发力点。
他常年健身,力气本来就大,横抱木棉跟抱洋娃娃似的,格外轻松。
夜色下,木棉的粉色长发落在柏商霖笔挺的深色西装上,突兀又和谐。
任由柏商霖抱着她,小心避开石板路上的水坑,往庄园后的别墅走去。
按照柏家的规矩,他们今晚上会和柏家长辈住在一栋别墅。
因为柏商霖常年不在主宅住,他的房间位于走廊尽头。
一路走过去,经过的佣人纷纷低头,不再多言。
木棉躲在柏商霖怀里,隔着肩膀悄咪咪打量周围,有种新生的好奇。
刚走出花园,她就在旁边的玻璃花房看到了柏商霖的母亲尹姝,不期然和她对视上。
她看起来温柔清雅,亲和力十足,正慢条斯理打理手上的花枝。
和她对视的下一瞬,木棉清楚地看到她眼底的惊讶。
仿佛一闪而过的涟漪,惊起又落下,很快又变成一潭死水。
尹姝先收回的目光。
她先低头,既没有出声招呼自己的儿子,也没有对他抱着Alpha的举动有什么反应,平静甚至堪称漠视的继续整理自己的花房。
木棉眨了眨眼,悄悄抬头看了眼柏商霖。
他明显也看到了尹姝,脚步都停顿了一下,但很快,又一如既往地继续往前走。
步伐平稳,面色自然。
这两人生疏得根本不像母子。
安静片刻,木棉更搂紧了下柏商霖的脖颈,往他胸前靠了靠。
顺便,她还轻轻拍了两下他宽阔的后背,表示安慰。
一声闷笑从她头顶响起,柏商霖抱着她又往上掂了两下,“别东张西望了,不重要。”
嘴硬。
明明嘴角翘得能顶起太平洋了。
木棉撇撇嘴,倒也老实躺了回去。
不过越想,她心里还不舒服,暗戳戳使劲,让柏商霖抱她抱得艰难些。
她小动作做得明显,柏商霖垂眸,淡淡瞥了她一眼,微扬的唇角始终没有落下。
只是漫不经心往自己胸膛处托了托,任由她暗中使坏。
“……”
没有什么比直接忽视更哽人的。
木棉老实了。
周围没什么人,空荡寂静,以至于有些恐怖。木棉总会联想到恐怖片里幽森的别墅庄园,怪吓人的。
穿过晚宴的小路,周遭灯光变亮,不再是花园里昏暗的小灯。
木棉下意识抱紧柏商霖,小腿晃悠着。
他话很少,回房间的路又格外漫长。
木棉无聊得很,问上几句话也只得到他“嗯”之类的回复,无趣极了。
没人聊天,也没什么事干,她忍不住打量他。
从他光滑锋利的下颌一点点看过去,因着视角的缘故,能看到他白皙清冷的面庞。再往上,就看不到了。
木棉有些惋惜。
她还挺喜欢柏商霖的眼睛,遮在镜片下面,锐利睥睨,很有上位者的感觉。看着怪爽的。
看不到他的脸,她就顺便往下看他身子。
下巴搁在柏商霖肩膀上,她没忍住捏了捏他的臂膀。
因为正在发力,他结实的肌肉绷得死紧,抓上去硬邦邦的。
还怪好摸。
可能是这几天跟柏商霖日夜相处,先前的距离感被一点点消磨殆尽。
木棉都没有意识到,她无意识和柏商霖亲近了许多。
越摸越起劲,木棉顺着肩膀钻到了他的胸口。
一时没忍住,接连拍了好几下。
“……”
柏商霖脚步一顿。
木棉动作一顿。
两人就这么诡异地对视上。
下一刻,木棉偷偷摸摸移开目光,强忍着不要笑出声。
“木棉。”
柏商霖倒是问出口了,冷腔冷调地叫了声她的全名。
木棉顺势埋进柏商霖胸膛里,装鹌鹑。
她又胆大又胆小,柏商霖反倒气笑了。
单手把人高高掂起,半空中换了个姿势,改为单手抱住木棉的小腿弯。像妈妈抱小孩一样。
骤然转换的姿势,让木棉下意识更靠近柏商霖。
双手搂紧他,她忍不住张嘴,狠狠咬了口柏商霖的脖颈。
“嘶——”
头顶响起柏商霖装模做样的“嘶”声,木棉瞥了下唇,明知他是故意的,还是忍不住唇角上扬。
接着,她也装模做样地松口,笑眯眯道:“罚你一下。”
柏商霖闷笑,眼尾飞扬。
一路暗戳戳叫着劲,两人笑着终于走到别墅前。
大门口近在眼前,木棉连忙敲了好几下柏商霖的手臂,语气急促地小声道:“下来下来,快放我下来。”
柏商霖轻笑一声,抱着她往上蹿了两下,在女孩的惊呼声中慢慢放下了她。
木棉气得啪啪拍了他好几下。
举起来的胳膊悬在空中,正要再猛猛继续敲几下,忽然,紧闭的别墅大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柏郁的身影赫然出现在门口。
“棉棉?商霖也在。”
他眨了下眼,唇角的笑意有些僵住,“你们这是……?”
就在他眼前,素来端庄守礼的柏商霖似乎揭掉了身上沉痼多年的规矩,克制到甚至有些死板的外壳下,忽然暴露出几分孩子气。
他看向木棉的眼神,宠溺柔软,闪着微光,像是在看什么宝藏,值得他永久珍视。
和木棉在一起时,他身上的活力和生机,让柏郁微微沉下了脸。
“郁先生?”
看到外人,木棉连忙放下手,瞬间收敛了脸上飞扬的笑容,半边身子躲在柏商霖身后,悄悄拐了一下他的腰。
她决定了,以后都不会在柏商霖面前跟柏郁说不必要的话,免得这人误会。
木棉没有看到,她刚做完这一番动作,柏商霖眼里闪过浓郁的笑意。
他轻咳两声,自然地牵过木棉的手,拉着她走进别墅。
“这么晚了还不睡?”
经过柏郁,柏商霖淡淡扫了一眼他,神情没什么变化。
木棉安静地充当挂件,亦步亦趋跟在柏商霖身侧。
“正要睡,发现你房间没人,顺便下来找找你们。”柏郁很快整理好脸上的表情,跟了上去。
柏商霖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脚步一顿,问:“你房间跟我挨着?”
柏郁眉梢一挑,对他的敏锐丝毫不见怪。
柏商霖向来心细,能从他说的话里推断出这层意思再正常不过。
毕竟,他一向懒散。若不是两人的房间紧挨着,柏郁根本发现不了柏商霖不在卧室。
见柏郁默认,柏商霖拧了拧眉。
他对睡眠空间的要求堪称严苛,旁边有无法让他感到安全的人出现,就很难进入睡眠状态。
紧挨着的房间,也让他感到难以忍受。
柏家人不知道他的这个习惯。
三人一路沉默,走到二楼长廊尽头。
果不其然,柏郁和柏商霖两人的房门是相对的。
柏商霖深吸一口气,拉着木棉推门而入。
然后,啪的一声关上门。
木棉愣愣的,木头人一样被他带进屋里。
她眨巴眨巴眼,看着柏商霖有些难看的脸色,小心翼翼问道:“身体不舒服吗?”
说着,她看了看紧闭的大门。
后知后觉的,她意识到可能是因为柏郁。
“有别人在,你睡觉不舒服?”木棉忽然想到跟他共处一室的自己,指了指,“要不我出去睡?”
“不。”
话音刚落,十分干脆利落的一个字响起。
柏商霖主动伸手,握住木棉的肩膀。
片刻,他紧绷的面皮颤了颤,忽然低头,埋进木棉纤瘦的肩膀。
他没有出声,始终沉默着。
唯有高大宽厚的脊背轻轻颤抖,像是难以忍受。
木棉抿了抿唇,安静片刻,双手环抱住柏商霖的腰,无声拍了他两下。
房间内格外昏暗,木棉和柏商霖相抱而站。
柏商霖后背靠着房门,一动不动趴伏在木棉肩上。
木棉耐心等了会儿,小声问:“如果难受的话,要不要跟我讲讲?”
她想了很久,都没想通柏商霖突如其来的反常是为什么。
几乎同时,柏商霖也开口了。
他趴在木棉肩膀上,声音显得格外闷,哑哑的,“棉棉,你的易感期好像来了。”
“我帮帮你?”
话音刚落,柔软的略带湿润的唇贴上木棉的颈侧,痒得她浑身一颤。
第54章 隔音
“我帮帮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柔软的触感一并从颈侧传来。
顿时,木棉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一动不敢动,全身都被柏商霖环抱住,掩藏在他宽阔的身躯下。
木棉不动。
柏商霖却在动。
他埋在木棉肩膀上,一下又一下轻啄她的脖颈。
缓慢而执着地顺着脖颈向上吻,碰她的下巴,碰她的侧脸。见木棉不反感,他试探着含住她肉乎乎的耳垂,抿了抿。
“好痒……”
木棉缩了下脖子,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
柏商霖力气大,纹丝不动地站在那,只闷声笑了下。
他不仅没松口,还含住咬了口。
“嘶……”
“柏商霖!”
木棉小脸瞬间通红,伸手挡住他倾身靠过来的脸,愤愤出声:“你还咬人!你属狗的吗!”
话音刚落,她的手心传来一阵濡湿的感觉。
柔软滑腻的舌头轻舔了下,接着,他重重撞进来,亲了好几口。
“……”
木棉下意识缩回手,满脸震惊。
“这、这……”她话都不会说了,磕磕绊绊僵愣在原地,本就又圆又大的眼睛瞬间瞪得更大了。
柏商霖没出声,只漫不经心扬了扬眉,趁木棉愣神的时候,轻轻亲了口她的脸颊。
安静的房间内,突兀响起一声巨大的吧唧声。
“喜欢吗?”
柏商霖轻笑着,一边顺着继续往上啄吻,颇有些掌握主动权的意思。
他亲了口木棉的眼皮,像哄孩子一样,软软地啄了下。
跟发现了有趣的玩具似的,他不停亲着,啪唧一下又一下。
等木棉理智回拢时,都不知道柏商霖亲了她多少口。
这人……又变了。
黏黏糊糊的,跟刚才一点也不一样。而且,他又用这种方式逃避刚才的问题!
木棉鼓了鼓脸颊,成功让柏商霖的轻吻落空。
她得意一笑,双手使劲一把抓住他的手,张嘴啃了口他的脸。
叼住,咬了两下。
跟磨牙似的。
“……”
这下换柏商霖愣在原地。
素来稳重冷静的脸上浮现惊讶,他伸手摸向自己的脸,迟疑地拍了两下。
木棉鼓起自己半边脸颊,微微翘脚,一手按住柏商霖的后颈。
触手平和,体温也很正常,并没有发情期的迹象。
刚被挑起来的念头瞬间压了回去。
她冷静道:“老板,你并没有发情。”腺体柔软,温度和跟周围的皮肤一样。
柏商霖默认,一脸自然。
他俯身,脸颊贴向木棉的脸颊,不停地蹭。
“我知道。是你的易感期到了。”
他冰凉的眼镜腿擦过木棉的脸颊,像只被猫薄荷吸引了的大型猫科动物,不间断地蹭来蹭去。
木棉就是挪开脸,都会被掰正,又贴上来。
“我想帮帮你,好不好?”
柏商霖的嗓音又低又哑,擦过木棉的耳侧,痒得她偏头躲开。
他轻笑,伸手摁住木棉的后颈,笃定道:“你需要我。”
不用他说,木棉也知道她现在的情况。
屋内已经填满了水果糖的甜味,恍然置身巨大的糖果屋,全是她信息素的味道。
出门前注射的抑制剂已经不起作用,在Omega的刻意勾引下,她的腺体已经硬邦邦的。
后颈发烫,呼吸也变得急促。
木棉微微蹙眉。
她易感期反应一向不大,欲念更是很少有,顶多心情烦躁、饭量增大。
但这回……
木棉仰头,看向柏商霖,目光灼热,几乎能剥开他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西装衬衫,看到里面喷薄的肌肉。
在这人接连挑衅下,木棉体内不可控制地卷起热浪。
见此,柏商霖轻笑一声,揽住木棉的腰身,低头,趴到她耳边低低道:“不想吗?”
这简直是勾引!
木棉有些迟钝地眨巴眨巴眼。
她身前是柏商霖软软的胸膛,腰间挂着他温热结实的小臂。
被纳入他怀里,木棉的所有感官都被他占据。
呼吸,触感,嗅觉……
都是柏商霖。
或许是信息素的影响,或许是这时的气氛。
等木棉回神时,她整个人已经挂在了柏商霖的身上。
双腿盘在他腰间,木棉搂着他的脖颈,轻轻松松俯视他。
她双手捧着柏商霖的脸,目光流连于他冷峻的五官,略有些笨拙地亲了亲他的眼皮。
如她猜测的一样,薄薄的,凉凉的。
吻上去时,会微不可察地轻轻颤抖,暴露出主人的不自在。
木棉唇角轻扬。
Alpha的恶劣本能似乎占据了上风,她并紧双腿,完全粘在他腰间。一手描摹他的下巴,一手捏上他的后颈腺体,牙齿有些痒。
想咬。
“咬吧。”
明明没有对视,柏商霖却像是看透了她的心里话,主动低头。
柔软脆弱的腺体就这样暴露在她眼前。
木棉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她的理智还没有丧失,看了下近在眼前的房间门,她小声道:“去床上。”
虽然这里房间的隔音应该不会有多大问题,但木棉还是不太敢。
她催促柏商霖往里面走。
然而,柏商霖却像是没听到似的,脸颊一个劲拱木棉的手,催她快点。
他的手也往木棉衣服深处摸,脸往她肩膀处蹭。
空气中渐渐飘出淡淡的雪松冷香,纠缠着水果糖的甜味。
木棉咬了咬唇,恍惚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没有抵抗住诱惑,埋头叼住柏商霖颈间的软肉。
她没有过站着来的经验,摸索时不可避免忽视力道的轻重。
而柏商霖需要抱着她,大部分力气都在承担托举的重任,一边还要辅助木棉的动作。
小姑娘没经验,但他却提前学过。
铺天盖地的甜味中,柏商霖竭力维持理智,回忆从季曜那里专门学到的生理知识。
他努力想表现出熟稔熟练的一面,试图引导木棉。
但他没想到,比起他纸上谈兵浅浅学到的知识,Alpha的本能来得更快。
木棉很快找到了门道,一边肆无忌惮地亲他脸,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解开他衬衫的纽扣。
她晕乎乎的,脑子里只有柏商霖的那句话。
——他想帮她度过她的易感期。
木棉解纽扣的动作并不熟练,几次没解开,她甚至有些烦躁,动作幅度也大了许多,扯得柏商霖眉头轻皱。
他叹了口气,放弃试图引导她、表现自己成熟一面的想法,帮她解开自己的纽扣。
衬衫中间被扯开,恰巧露出他微鼓的胸口。
又冷又白,木棉一下子就伸手钻了进去。
柏商霖轻笑一声,放任自己完全倚靠在门上,托起她的大腿,任由她钻入他怀里。
啃咬。
信息素纠缠在一起,放肆地蔓延。
房中,有咕叽咕叽的水声和舔咬胸口的声音,隐在柏商霖难以控制的闷声中。
一声声传了出去。
一门之隔。
柏郁安静立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件睡衣。
在走廊灯昏暗的光下,他垂着头,神色阴郁。
长发松散地披到腰间,过长的刘海遮住了眼中的晦暗,柏郁默默攥紧了手中的睡衣。
Omega的声音其实并不明显。
但他就站在柏商霖的房间门口,寂静的走廊上,他能清楚听到他或重或轻的低吟。
一声声钻进他耳朵里,他的脸色也越发难看。
眼前浮现的是木棉看向他时甜软的笑容,哄小瑄时耐心温柔的嗓音,还有她跑起来时高高扬起的粉色长发,亮晶晶的大眼睛。
好奇怪。
一开始,他明明只想把木棉当成报复柏商霖的工具。
这一刻,他心里为什么沉甸甸的。
不清楚是不是自虐心理发作,柏郁就站在门口,听耳边细碎的闷声。
眼前浮现的场景又变了。
木棉和柏商霖,他们在怎么做?
柏商霖看到的木棉,还是那个软绵绵、会无辜甜笑的小姑娘吗?
*
显然不是。
柏商霖吃痛地低呼一口气,忍不住往后缩了缩。
木棉属兔子的吗,牙齿这么尖?
他前胸一片狼藉,遍布殷红色的齿痕。
而罪魁祸首还一脸不满足,朝他撒娇,想再吃几口。
“疼。”
柏商霖艰难地吐出一个字。
木棉皱眉,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肉眼可见地低落下来。
“……轻点咬。”
柏商霖闭眼,收回了喉咙里的拒绝,又往下解了颗扣子,将前面敞得更开。
就像看到胡萝卜的小兔子,木棉眼睛一亮,顺势埋进去,发出响亮的嘬声。
“……”
柏商霖往上托了托木棉的腿,腾出另一只手按着女孩的后颈,提防她咬劲大了好方便即时挪开她的脑袋。
一边暗暗想,他一直练胸是正确的决定。
木棉拱着脑袋吃了很久,终于从他深黑衬衫里拔出头。
她擦了擦泛红的嘴,晕乎乎道:“有奶就好了……”
柏商霖霎时一顿,尚自满于健身成果的轻松瞬间褪去。
一向聪明冷静的大脑跟僵住了一样,难以理解木棉的想法。
他下意识顺着他的话设想了一下。
更令他恐惧的是,他不仅没有反感,反而有些兴奋。
只靠饱满的胸膛,就足以吸引这只贪吃的小兔子。倘若他能产。乳,木棉是不是彻底离不开他了?
随着他的想象,身体越来越热,逐渐变得泥泞潮湿。
柏商霖低喘一声,手指下意识往木棉裙摆下方摸索,颈间的腺体也开始发热。
他转身,和她互换位置。
一眨眼,木棉后腰已经贴上冰冷的房门,打了个激灵。
木棉晕乎乎的,还在回味刚才的口感,一低头就看到柏商霖正缓缓跪下。
他的眼镜早被自己拽下来了,双眼暴露在她面前。
因为有些近视,柏商霖的眼睛微微眯起。
眼珠很黑,深不见底,此刻却亮得惊人。
他跪坐在地板上。
先前托着她大腿的手转为托着她的腰,将她架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木棉双眼一瞬间睁大。
她像个小孩子,完全坐在柏商霖肩膀上。
微微蓬松的裙摆被推开,藏住了他乌黑的脑袋,也藏住了他所有的动作。
第55章 敲门
绽放的裙摆下,耸动的触感格外明显。
木棉不自觉抱紧柏商霖的脑袋,仰头靠在房门上。
双手抓紧又放松,随着他的动作或松或紧。
他显然第一次做这样的事,并不熟练。
偶尔用力了,咬得木棉浑身一激灵。含着的姿势也不契合她的大小,有时候会呛到,呜呜嗯嗯半天却一动不动。
木棉被他磨得浑身乏力,第一次体验到处男O的强大。
易感期的反应不仅没有得到缓解,还因此更高涨了些。
她掀了掀裙摆,抓住柏商霖粗硬的乌发,往她的方向按了按。
男人呜咽,却被堵着发不出声音。宽阔的脊背不停颤抖,无意识掐紧木棉的腰。
“好老板,多吃会儿。”
木棉拖着长腔,软软道。
窒息感传来。
淡粉色裙摆下,柏商霖冷白的脸皮已经染上一圈圈绯红,从唇侧蔓延至耳后,红得显眼。
他闷着声,唇齿僵硬,麻木地吞咽,原本偏淡的唇色已经水光粼粼,艳如红梅。
Omega的本能和自己残存的理智相撞,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磕疼她。
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柏商霖甚至觉得自己会窒息而死时,肩上的女孩终于松开了压在他后脑勺上的手。
空气流入,他大口喘气。
但只是一息,女孩又按着他捣进去。
进一下,远一下。
隔着薄薄的礼裙,又软又甜的声音从他头顶响起,撒着娇哄他顺从。
“吸一下。”
“含含。”
“多吃两口。”
柏商霖脑中一片空白。
只有木棉拖着长腔甜腻腻的软声,诱得他理智全失,完全像只被本能控制的野兽,只想将自己完全奉献给她。
海浪席卷而过时,雪白的浪花砸到岛屿上,溅出一圈圈水花。
顺着雪白的下颌,流下来。
靡丽至极。
木棉坐到柏商霖跪着的大腿上,裙摆层层落下,包围住两人。
她眨着眼,呆呆看着柏商霖一片狼藉的脸颊,无意识吞了口口水。
好美……
他五官偏冷硬,不笑时自带疏离感,冷峻而难以接近。
而现在,他睁着眼,瞳孔并没有聚焦,失神望着天花板。嘴巴微张,含着海浪,红艳艳的唇上沾着浪花,嘴角红肿。
余韵悠长,他安静了好一会儿,才缓慢回神,咽下嘴里的东西。
喉结滚动,舌尖探出,将木棉给予他的所有尽数吞下。
“等——”
阻止的话还没说出,木棉就眼睁睁看着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一向冷峻的脸上浮现餍足的神色。
仿佛自己刚刚吃了什么山珍海味。
木棉忽然什么都说不出口。
她震惊地发现,看到他这般神情,自己竟然升起了恶劣的满足感。
西装外套被随意扔下,摊在地板上。向来规矩守礼的他,衬衫中间扯开一个大洞,露出里面红痕遍布的饱满胸膛。
木棉暗暗深吸一口气,心思微动。
柏商霖衬衫最顶端扣着脖子的纽扣并没有解开,下方塞进西裤附近的纽扣也没有解开,只开了中间胸腹处的三四颗。
就像专门喂奶而穿的衣服。
木棉留恋地看过去,体内燥热涌动。
这时,腰间环过一双手臂,柏商霖亲呢地拥紧了她。
“等我练练,下次让你更舒服。”他乖顺道,脸颊用力蹭了蹭木棉的脖颈。
好乖。
木棉眨巴眨巴眼,心脏快速跳动。
她应下,凑到柏商霖耳边,小声道:“我把尺寸发给你,专门做个仿真的。”
柏商霖呼吸瞬间急促。
木棉伸手,坏心眼地摸向他的小腹,触手湿润。
好敏感。
木棉眨巴眨巴眼,却不打算现在满足他。
她克制住自己的渴望,抬手摸向柏商霖的后颈,夸他:“老板棒棒的!”
柏商霖闷哼一声,呼吸都烫了。他喘了声,含糊道:“再说一遍。”
“……什么?”
柏商霖呜咽,迟疑地舔吻木棉的脖颈,像是哀求:“再……再说一遍。”
木棉笑弯了眼,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头发,夸他:“老板好棒!”
跟小孩子一样,想要被夸夸,想要得到认可。
柏商霖蹭了蹭脑袋,抱得更紧,身上的信息素味道都变甜了许多。
他趴在木棉怀里,嘴唇轻啄她的脖颈,小声道:“求你,占有我。”
“就在这里。”
*
柏商霖的深黑衬衫还穿在身上,只是中间的洞更大了些。向两侧打开,邀君采撷。
和木棉礼裙相配的浅色领带覆在他眼上,系在脑后。无法完全遮住他的视线,却因为这层模糊,平添几分羞耻。
后背紧贴着房门,一只手由皮带绑在门把手上,另一只手主动捂住自己的嘴。
他喘着气,听话地任由木棉摆弄他。
西裤被脱下,腰下所有部位暴露在空气中,贴着冰凉的地板。
反观木棉,只裙摆微微凌乱,其他看起来都和平时一样。
透过领带,看着木棉整齐的穿着,柏商霖重重喘了口气,脚趾羞耻地绷紧,不自然地往后面藏了藏。
他不再运筹帷幄,掌控一切。
地位逆转,一向乖巧的小姑娘成了那个予他极乐的人。
空气变得黏稠。
房门被撞出轻微的声响,柏商霖捂住嘴,却仍然溢出一声声闷哼。
皮带捆着他的另一只手,绑在门把手上。只是,皮带到底不是绳子,几次撞击下,便松了不少。
木棉埋头苦干,软软的嗓音染上哑意:“不许挣开。”
“松开了就罚你。”她命令。
“……”
意乱情迷之时,柏商霖哽咽着,一边轻拍木棉的后背,哄着她慢点轻点不着急,一边抓着门把手,暗自祈祷皮带千万别散开,一边还要捂着嘴,咬着手指,防止自己叫声太大。
他忽然后悔要在门口做。
这下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若是让柏郁听到他这般。淫。荡。的叫声……柏商霖不敢深想。
“……走神,罚你。”
木棉不高兴地垂下眼皮,用力咬了口他的下唇,大腿用力,狠狠嵌入。
堵住后,她一动不动。
手指却没有闲着,捏他胸肌,来回把弄搓揉,对最上面的红尖尖情有独钟。
她早就发现了。
柏商霖皮肤白,敏感的位置也粉粉的,特别好看。
她没忍住使劲,瞬间掐得通红。
柏商霖来回晃动,不停往她身上靠,嘴里喃喃着“动一下。”
木棉不听,专心研弄他的胸膛。
情至高点却不得释放。
柏商霖身躯紧绷,纤长的眼睫已经沾上泪珠,他低声求她。
“……棉棉……求……”
却只会不停叫她名字。
木棉哼笑:“好老板,求人可不是这样求的。”
她无动于衷,柏商霖难受得不停哽咽。
他一筹莫展。
情急之下,他忽然想起之前学过的知识。试探着模仿视频里的Omega,挺动自己的胸膛,主动喂到木棉手心。
他张嘴,略显笨拙地轻啃木棉脸颊,小心伸舌头舔舐她紧闭的唇。
和刚才主动勾。引时的游刃有余不同,这次柏商霖仰着头,神情脆弱,下腹绷紧,虔诚得恨不得将自己揉进木棉身体里。
“棉棉,求你……”
他还是只会说这两句话,急切地含住木棉的双唇,努力往里面探。
木棉垂着眼,将他脸上的哀求尽收眼底。她心跳漏了半拍,抓着柏商霖左胸的手也忽然用力,狠狠抓了一把。
他吃痛,呜了一声。
恰在这时,木棉张嘴,容许了他的探入。
水声交织。
木棉反客为主,熟练地巡逻他的领地。
她回应了他的哀求,大腿终于开始耸动。两人再次紧密相连。
信息素的味道变得浓郁,几乎达到顶点。
柏商霖高高扬起脖颈,雪白的颈间遍布青紫的痕迹。木棉半跪着,满意欣赏她的杰作,手指一下下抚摸柏商霖的后颈,安抚他紧绷的身躯。
木棉轻笑着,捏住柏商霖的后颈,托着他往她嘴边送。
两人紧紧靠在一起,密不可分。
“一起,宝宝。”
话音刚落,柏商霖身躯剧烈颤抖,浪花开始外溢。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
接着,“商霖,你这间房下人忘记放睡衣了,要不要出来拿一下?”
柏郁的声音隔着门传来,清晰无比。隐隐的,他语速有些快,似在着急。
两人一同僵住。
柏商霖呜咽一声,泪水猝不及防地涌出,温暖的巢穴却绷着,并没有得到释放。
木棉也有点难受,她咬了咬牙,没绷住,低声咒骂了句。
两人都有些难受。
这时,敲门声却再次响起,声音急促,像是在无声催促。
那股劲彻底没了。
木棉黑着脸,抬眼扫了下柏商霖,将他捂着嘴的手一点点掰开。
她凑到他颈边,耳语:“叫他离开。”
嗓音淡淡的,藏着些怒气和烦躁。
柏商霖哽咽了下。
堵着嘴的手被木棉挪开,他险些支撑不住叫出声。
他闷声点了下头。
“放、门口、门口……就行……”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一句话破碎成一个个磕绊的词语。
门外安静了片刻,接着,柏郁道:“睡衣会脏的,商霖,你出来接一下吧。”
这人怎么这么烦?!
木棉蹙眉,烦躁埋首,用力啃了口柏商霖的脖颈。
男人吃痛,低呼出声。
声音有些大,柏郁当即急促问道:“商霖,你怎么了?”
敲门声变大,隐隐有破门而入的趋势。
柏商霖心里一急,动作幅度也大了许多,音量拔高了许多:“不用!”
接着,他轻咳一声,放缓了语速:“只是摔了一下,你放门口就行。”
他语气很沉。
几乎话落的同时,本就捆得不结实的皮带啪嗒一声,从柏商霖的手腕上脱落,砸到地板上,发出咔哒的清脆声响。
柏商霖心里一紧,耳畔顿时响起木棉说的那句惩罚。
第56章 上药
柏商霖的身体骤然绷紧,后背抵上房门,砸出哐的一声闷响。
他不受控制地收缩,以至于木棉无意识嘶了声,眉头紧皱。
放在他胸口上的手指嵌进他绷紧的肉中,掐出殷红的印子。另一只手托着柏商霖的后颈,滚烫的指腹摩擦着他柔软的腺体,危险意味十足地按在上面。
木棉脸色难看,Alpha的控制欲和破坏欲上来了,她冷笑出声。
凑到柏商霖耳边,她咬了口他的耳垂,压着嗓子道:“等他走了,再罚你。”
漆黑的皮带静静躺在地板上,中间亮面的板扣模糊倒映出他斑驳的身躯。
柏商霖无意识低吟了一声,身躯颤抖,像在害怕。却又闷闷点头,喘着气应下。
违背了规矩,要受罚……
扎根在他大脑深处的潜意识,让柏商霖表现得过于乖顺。
他仰头,讨好似的舔了舔木棉的下巴。见她神情松动,紧绷的身体也终于放松下来。
清了清嗓子,柏商霖努力让自己的声线表现得和平常一样。
扭头面对紧闭的房门,他冷静回复:“挂在门把手上,我过会儿出来拿。”
嗓音沙哑,但好歹语气平静,也没有发出奇怪的声音。
门外安静了片刻,终于,脚步声响起,隐没在开门声后。走廊恢复了安静。
柏商霖心底一松。
下一秒,他的下巴被人狠狠捏住,铺天盖地的吻砸了下来。
咬住他的下唇,碾噬吮吸。
水果糖的味道不复清甜,乌泱泱变得厚重,将雪松的气味完全包裹、覆盖。
柏商霖来不及喘息,就被身上的小姑娘按着胸膛,夺走呼吸。
对于接吻,他还不算熟练,呼吸总是跟不上木棉的节奏,表现僵硬。
这次也是如此。
舌头被她卷着,迎接狂风骤雨,不得片刻休息。舌根变得麻木,牙根也开始发酸,他不受控制地想要合上,可下巴被人钳着,连闭嘴都是奢求。
柏商霖呜呜咽咽地发出闷哼,抬手撑开木棉,想提醒她。
可这时的Alpha像只被逼疯的兔子,看他时像看一块美味新鲜的胡萝卜,唇齿交融,恨不得把他的舌头咬断。
漫无边际的海水压过来,柏商霖后背抵在门上,仰着头,艰难承受Alpha的吞食。
他连鼻呼吸都忘了,嘴巴大开着,晶莹的涎水顺着流到下巴上。眼珠不受控制地向上翻,露出眼白,恍若痴滞。
“呼吸,笨蛋。”
软绵绵的声音忽然响起,他的脸颊被人轻拍了下,唇上的压力不知何时消失了。
柏商霖迷茫地睁开眼,本能般急促地喘了口气。
窒息感散去,他还活着……
浓密的睫毛扑闪了两下,他仰头,微微眯眼看向木棉,懵懂道:“忘记了……”
被木棉紧紧搂在怀里,他不用思考,不用冷静,只需要循着她的力道,在她的控制下服从本能。
被压迫,被摆弄,被掌控,窒息、恐惧、失神,都成为这场体验的催化剂。
柏商霖重重喘了口气,身体忽然绷紧,一切感官都向身体外涌去。
但下一刻,一只柔软的小手堵了上去,中断了他的放纵。
他眼皮急速抖动,面带哀求看向木棉,条件反射般张唇舔舐Alpha的下巴,将伤痕累累的胸膛往她手心送,“……棉……”
请求声还没说出口,他的嘴巴再一次被堵住,含着咬来咬去。
唇齿交缠,木棉在他口中横行霸道,命令声含糊地从中泄出:“要惩罚哦,宝宝。”
“宝宝”二字,从两人相撞的唇间流出。
伴随着渐渐变大的海浪声,变得黏糊宠溺,不像冰冷的惩罚,更像某种恋人间的情趣。
柏商霖听到了,他的身体也听到了。
这种亲昵的称呼让他刚被压下去的潮水再一次涌动,喧嚣声甚大,可堪堪达到高点时,又被Alpha无情掐断。
Omega的身体无力地瘫软下来。
一连几次,他身体敏感得惊人,轻轻一碰,便引来一次次颤抖。
上升,被打断,再上升,再被打断……
到最后,柏商霖泪流满面,素来禁欲自持的脸上沾满了泪水和口水。他完全丧失了理智,只能凭借本能依赖地攀住Alpha,亲她唇角,舔她脖颈,期待她能放过他,让他释放。
月亮偏移,悬于正中,透过浅白的窗纱照进来,也照在柏商霖一片狼藉的身躯上。
木棉终于吃饱,Alpha信息素重新变得温柔绵软。
她舔了舔唇,心中暴戾的情绪完全发泄殆尽。
看着男人斑驳可怜的面庞,她眨眨眼,终于松开堵住的手。
两人终于紧密相连。
柏商霖抱紧木棉的腰,在一次次拥抱中,彻底瘫软。
“表现得真棒,宝宝。”
木棉弯唇,餍足般亲了下他的脸颊。男人抽动了下,依赖地抱紧身边的Alph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