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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会肿起来变成猪头,这家伙被门夹那么一下就痛得要命,都快哭了,要真被打了不得一哭二闹三上吊啊?!

烦!烦烦烦!习关疏咬牙,越咬越牙痒痒,干脆松开zero的衣领,抓起他那只受伤的手,真一口咬了下去,“咬死你丫的,我的牙上抹了剧毒!”

zero下意识抖一下,习关疏立刻攥紧他的手不肯放人,“不准乱动!再动我吃了你!把你嚼烂了再吐!”

zero闻言还真听话不动了,任由习关疏咬,好像被他吐|出来是一件很无法接受的事情。

习关疏见他这样逆来顺受,更气不打一处来,横眉怒目松口,气哄哄地拽着人走到自己屋里,阴恻恻开口,“我不跑了行了吧,我也不会趁你不注意的时候用灭火器砸破你的脑壳,更不会在你要喝的水里下巨量泻药。”

“谢谢哥,我就知道哥对我最好。”zero露出一个真情实感的感激笑容。

==========作者有话说:==========

因为和编编申请的时候有效收藏还不够,以为到年前都不能入,结果竟然成功了

感谢一直以来追读的读者,以及新关注的读者,我会努力更新,并且完结这本的!

第27章 两口子

两人一起进屋以后, 气氛有些许尴尬,谁都没有开始先说话。

习关疏把藏在被子底下的一听可乐随手拿出来放在床头,也不避着zero了, 颇有点“你能拿我怎么样”的嚣张气焰。

zero没反应,低着头,依旧和习关疏肩擦着肩, 十分黏人。

习关疏自讨没趣,拿开抽屉拿出里面的碘伏, 以及另外一些杂七杂八的药膏, 一把塞进zero另外一只完好的手掌心中。

“这都是你买的,一直没人用, 现在好了,你自己处理。”他语气闷闷, 看都不想多看一眼, 自己抱着双臂坐在床上。

他刚才咬的那一下留了个不轻的牙印,没流血, 但还是很快泛红发肿, 更别提zero手背上那道被门夹出来的伤痕,更是夸张。

整个人看着都更加狼狈了。

“之前怎么没见你皮肤那么嫩?怕痛的话还装什么猛|男。”习关疏把放在床头的可乐开了,仰头“咕嘟”喝下一口。

随后呼出畅快的气,这才低头,看到zero捧着那些药, 一动不动地望着他。

“又怎么了?不会自己弄吗?”习关疏说话的时候, 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

从刚才到现在。以至于可乐都握得不是很稳。

“哥, 手好疼。”zero一双委屈的眼神凝着他, 姿态是全然的依赖和无措,“好疼, 好疼啊。”

“你疼是我造成的吗?”习关疏下意识反驳,又瞥到zero夹伤旁边的咬伤,胸口堵得慌,“你活该,我说白了,”他嘟嘟囔囔,“谁让你伸手过来……”

“我担心哥从卧室的窗户爬下楼,哥不是做不出来。”zero拆开碘伏的包装,取出里面自带的棉签,沾取一些药水,“哥逃跑我会焦虑,跑的时候要是受伤,我会担忧。”

被他拆穿想法,习关疏心虚哼声,刚要扭头不想去管zero,却不曾想zero将沾着些许碘伏的棉签,轻轻按在了他那只弯曲的手指上。

“我的手很痛,哥哥之前被人打伤,不能治疗,只能忍着夜不能眠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痛?”

习关疏喝可乐的动作顿住。可乐瓶身被他捏紧,发出一些嘎吱的声音。

“一定很痛,就像我现在一样……哥跟我说过,以前很穷,是不是就是因为没有钱,去不起医院,哥哥才会留下残疾?是不是因为以前没有钱,被人欺负得那样惨都无力还手,所以哥哥现在才会那么急于赚钱?”zero一边说,一边双眼止不住地落泪。

他衣领还留着被习关疏揪出来的褶皱,看上去乱七八糟又可怜兮兮,像无家可归的大狗。

习关疏头一回看见小怪物在自己面前哭得这样厉害。

并不是那种毫无姿态的嚎啕大哭,而是一脸心疼地看着他,眉头微皱,表情很淡,眼泪却是一颗又一颗的从眼眶里面冒出来。

甚至眼珠子落到衣服上、床单上,都还有砸出来的细微声音。

“哥以前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吃了很多的苦,但我现在有给哥撑腰的能力了,我不想再让哥受委屈。”zero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我想代替钱,或者是成为哥的又一个底气。”

一句又一句情话把习关疏都听麻木了。

“……都过去了,什么委屈不委屈的,没你想得那么苦。”习关疏低头,看着手里的听装可乐,“也别擅自幻想了。我想赚钱仅仅是因为我想。”

摩挲铁皮杯壁时,他刚好看见了自己手上的那处的残疾。

是挺难看。

有时候握着打游戏时,上面的疤痕都会硌到手柄摇杆影响操作。

明明只是原主因为过于恋爱脑而留下来的耻辱,但他现在却忽然有一种自己也跟着疼过的感觉。

“说什么代替钱,别把自己想太重要了啊,你做不到,还撑腰呢……你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把自己伤口处理好,然后麻溜地滚。”习关疏摆摆手,把手上沾到的碘伏踩在zero的下颚上,在已经紫黑的筷子圆点伤口抹匀。

擦着擦着,zero脸上的泪珠就砸在他手背,稀释掉碘伏的颜色。

zero那双眼珠子一直在流泪,赤红色的虹膜好像都被泪水晕染开来,逐渐淡化,变成了粉色。

趋近于习关疏的颜色。

“怎么还在哭?你在跟我演戏还是干什么?别哭了。”习关疏嘴上不饶人,实际动作都放轻了些,用大拇指去蹭zero的眼尾,“好了好了,我不说你了行吗?你不傻,也不笨。”

zero歪头,主动去靠习关疏的手,泪水顺着习关疏的小臂,一直在胳膊肘处积蓄。

“我不是因为哥哥的玩笑哭,我在哭哥的过去。”

习关疏手指痉挛的频率越来越快了。

他感觉自己皮肤被泪水划过的地方有些凉。心上突生的一些情绪也很怪异。

他不喜欢这样陌生的感觉。急于摆脱。

“嗤,哥的过去你别猜,少来打听哥的牌。”习关疏收回自己的手,用力去擦自己的胳膊,不去看zero现在的样子。

他有很强烈的预感,怕看见以后会张不开嘴。

“哈,你都不知道当时这个手指断了的时候有多好笑,晃晃悠悠的,挂个铁片我还可以用来练甩狙……”习关疏想又一次开玩笑糊弄过去。

他刚扬起嘴角露出一个笑来,就撞见了zero悲伤到极点的表情。

把习关疏的心撞得漏跳一拍,笑容僵硬在脸上,嘴里那些想说出来的玩笑话不知怎么就说不出口了。

“明明是需要流泪的事情,就不要再勉强自己笑了啊,哥,我会难过。”

习关疏终于沉默,嘴角缓缓落下。

果然。

他在zero脸上看了很久,看他泛红的眼尾、被沾湿连在一起的长睫、一颗不停的泪珠,以及盈满情绪的红瞳。

怪物也会哭得这样惨烈吗?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习关疏看不出来。

漏跳的心脏开始恢复正常,但逐渐加速。习关疏不喜欢这种感觉,有点喘不上气。

他想要掐自己的喉咙,阻止这股感觉蔓延。

最终只能收起笑容,再次低下头,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感觉自己的鼻头有点酸。习关疏眨了眨眼。好像手指上已经磕磕巴巴愈合的伤口又开始复痛。

有什么好哭的。小怪物娘们唧唧装模作样,把他也传染了吗,讨厌鬼。

“你说得对,不笑了。不想残疾的话就给我坐好,我帮你处理。”习关疏把可乐放好,拍了拍他身旁还空着的位置,抢过zero手里的碘伏和药膏,面无表情开口:“大明星,你要是把这副死动静放在大屏幕上,保你一辈子荣华富贵。”

得到了这样的允诺,原本应该欣然凑上去的zero有些迟疑。

他站在远处,眼泪流下来的速度减缓,反而一点点将自己的手背过身去,藏起来,不让习关疏碰。

“你不肯?那你哭什么?不是痛吗?我现在愿意帮你处理了你不高兴?”习关疏语气习惯性有些冲,但已经没有一开始那样不耐烦了,还有点迁就。

“不处理的话,是不是就可以跟哥哥一样了?”zero发出迟来的青春期叛逆言论。

“哈?”习关疏一脸不可理喻,第一时间没有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我也想拥有和哥一样的伤口,就像是我也经历过和哥一样的过往,”zero收起自己难过的表情,脸上还带着泪痕,眼尾和鼻头都红着,一脸认真,“哥哥走过的路,我也想再走一遍,我们才能成为真正的一家人,心连着心。”

“哈??哈?!!”习关疏震惊。上下打量这个看上去端正健康的小子,真心感觉是不是他真把人教歪了。

zero又补了一句,“我们一人手上一个伤口,算不算两口子?”

“你,你这个……”习关疏气笑了,狞笑着用力揪他的耳朵把他拉到床上坐好,用棉签戳他的太阳穴,“你这里是不是有问题!我怎么会养你这么一个呆瓜出来啊?!我再最后说一遍,听话!我给你处理好,要是明天让我看见你的伤口恶化,你就等着扫地出门!”

“噢好。”zero这才乖巧坐好,从自己背后重新伸出手,任凭习关疏粗声粗气却小心谨慎地给他擦药。

“痛。”zero示弱,低低出声,还伴随着几颗眼泪。

“怎么不把你痛死。”习关疏还是放松了力度,紧张又不熟练地抹匀碘伏,随后挤出药膏一点点涂抹,“嘶,怎么这么严重?不擦药你真不想要手了是吧?还两口子!我给你两刀子啊。”

习关疏骂骂咧咧,他身后的窗户刚好落下一缕阳光,把他整个脑袋的粉毛都照得亮晶晶的。

侧脸轮廓被柔和地描摹着,光线擦着他的额角,落在睫毛的尾处,又吻过他的鼻尖,最后勾勒他淡粉的唇。

习关疏浑然不觉自己现在的样子,落进另外一个人的眼中是何等珍贵又温馨。

“哥,你好漂亮。”作为在场唯一有幸看到这一幕的观众,zero不自觉说出心里话。

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习关疏侧脸上,从眉骨与鼻梁之间衔接的弧度,再到眼尾周围白里透红的肤色,长而翘的睫毛……

无一处不长在他的审美上,好像他生下来就该爱着这么一个人。

“闭嘴。”习关疏眉头皱起,甩过来一个眼刀,用沾着碘伏的棉签指指点点,“漂亮你个头,谁有你漂亮,世界上你最漂亮,你说第二没人说第一可以了吧,还要我怎么样?可以闭嘴了吗?”

zero不舍得移开目光,盯着习关疏发顶尖若隐若现的旋儿,和他一起沐浴这一小缕冬日里的暖阳。

“哥好像之前说过,就算我感冒了也不会照顾我,看来都是骗……”

“闭嘴!啊!!!扣分!把你的分全部扣光!”——

等到处理完一切,习关疏才得以把黏糊到极点的zero赶走,无力地瘫在床上。

像是一条失去希望的海参,瘫在没有水的沙滩上,等待着被阳光晒成海参干。

“别躲了,你偷听多久了,还不知道你。”习关疏胳膊捂着眼睛,“再不出来我把你剁了喂zero。”

一旁衣柜的柜门缓缓推开,感觉自己知道太多命不久矣的毛团哆哆嗦嗦飞出来,“我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到宿主别杀我呀我在里面只是为了保护你的宝贝可乐们不是故意的我本来睡得好好的要不是你们太吵了我可能都不会醒更不会出现在这里我错了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陪嫁到这里如果我不陪嫁到这里……”

“怕什么,瞅你那小样,我们不是世界最最最最好的闺蜜吗?”习关疏有气无力,眼睛都没睁开,依旧维持着自己的躺姿,“我只需要你告诉我,并且确认,原书里恶人攻喜欢的人是谁?”

“这个,这个,你既然诚心诚意地发问了,那我那我,”毛团显然知道答案又不敢回答,自己在那儿犹豫几下我鼓起勇气大声说出来:“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原书里恶人攻喜欢的是主角受!宿主你是注定要死的,你和他违逆原书剧情在一起是没有好果子吃的!你们这是孽缘!是一对苦命鸳鸯!”

“我知道,剧情肯定岔了,所以我一开始就没想着要答应他。”习关疏长长叹了一口气,拿起一旁放了一会的可乐。

已经没那么甜了,可乐里的气散得差不多,口感也差了不少。

习关疏喝了两口就放下,看了看窗外,目光幽深。

“他惦记我屁|股,这我能答应吗?!天杀的!!!在家里喝着可乐唱着歌,突然就被马匪给劫了要我当山寨夫人!!谁能忍?!”

习关疏慷慨激昂,一鼓作气,腾的一下在床上站起来,以手作剑指苍天。

“敌人的阴谋很狡诈,我们的战略也要老奸巨猾跟上步伐!守护裤衩子计划全部启动启动启动!我要是被这死绿茶搞得完不成任务我誓不为人!!!”

“好!太好了!早就看他不爽了,制裁他!孤立他!我们都不跟他玩!”毛团也被他的雄浑气势给引燃了,面条一样的手攥紧成芝麻丸一样大的拳头,义愤填膺,同仇敌忾,“宿主,你说!我们!怎么做!就!怎么做!”

“从今天开始!”习关疏大义凌然,义正言辞,“不吃他做的饭!!!饿死!”

毛团膨胀起来的大力士胸肌漏气了,对手,有点紧张,“我也要跟着一起饿死吗?”

“嗯!对!”

==========作者有话说:==========

今天刚好是情人节!好巧,祝我的c节日快乐!

第28章 诬陷

“谢谢嗷!路上辛苦了!给我吧!大冬天的, 外面都是雪,真不容易。软件已经把小费打过去了,不客气!”

习关疏咧着嘴从门外接过小哥送来的外卖, 满脸的喜气洋洋。

他坐在沙发前,“啪”一下打开一瓶淌着水珠的冰可乐,灌下冰冰凉凉的一大口。

“哈——!爽!啊!”习关疏狠狠呼出可乐中的二氧化碳, 靠着柔软的像素图案抱枕,顶着中央空调吹出来的暖气, 兴致高亢打开自己的绝美炸鸡外卖, “噢,金色传说!”

“噢, 金色传说!”毛团眼睛都发光,扭着自己的小蛮腰凑上来, 殷勤地给习关疏捏肩捶背, “闺蜜蜜,这是什么口味的呀?看起来好好吃哦!嘿嘿我一点也不馋, 我就是问问, 你吃饱了就等于我吃饱了。”

“那怎么行?你吃饱了多出来的这份‘意大利香肠和蘑菇’怎么办?没人吃我扔了。”习关疏又从包装盒旁边取出一份更小的披萨盒子。

“哇!可不能扔!多浪费呀!给我吧!我爱你!披萨!我还没有吃过披萨!新口味!终于可以不用饿死啦!”毛团马不停蹄端起那盒只有习巴掌大的披萨,用力mua了几下习关疏的脸,屁颠颠走了。

另一边,zero一个人坐在餐桌上,目光哀怨地看着习关疏美滋滋地吃外卖、喝可乐, “我也可以做, 怎么不让我亲……今天打游戏都不叫我了。”

习关疏打不过他, 觉得丢面, 所以但凡玩家对抗类的游戏再也没有叫过zero。

到后面就连单机游戏的Boss卡关也不肯叫他,宁愿自己通宵达旦地查攻略背板死磕。

“那些东西重油重盐, 怎么能够吃得这么放心?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zero盯着习关疏,看着他大快朵颐都没想过要往自己这边看一眼。

只要zero一直不去找习关疏,习关疏根本就直接把他当成空气,就连路过都当看不见。

已经好几天了。自从他和习关疏表白后。

好像就是故意这么做的,在和他证明会做饭没什么了不起,无论如何就是不肯吃他做的饭。

最后zero还是忍受不了习关疏这样的冷待,端着自己为了讨好习关疏刚烘焙出来的焦糖小面包直接走到他面前。

“哥,要尝尝吗?最近我的工作已经告一段落,公司那边近期都没有重要行程,我今天可以待在家里,教哥哥怎么打恶魔城里的刻耳柏洛斯。”

“三头犬的事先放放,”习关疏揽过他的肩膀,哥俩好,“你想让我尝吗?”

zero弯着腰点头,“想。”

习关疏拉长了声音,“有多想?”

“如果哥不肯吃,那么我的爱好就失去了意义,我学这些就是为了哥。”

习关疏满意点头,站起身。

“那你就想!”习关疏还有两幅面孔,“不吃!求我?求也没用!求我也要排队!yes点头no摇头!说好的可乐炖老姜在哪里?没诚意。”

“铃——”不等zero再劝,习关疏的手机响起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嘻嘻,看吧,这是我点的另外一个外卖,我吃谁做的都不吃你做的,”习关疏歪嘴晃晃手机,就是很骄傲地打开了免提,“喂?我的餐到哪啦?不着急,天冷了地滑别摔了嗷……”

“什么餐?老板,是我!我啊!”

习关疏好悬才听出来这是谁的声音,“经理儿?我还以为是我的外卖。找我是头发染好啦?干嘛不直接拍个照片过来,你知道我喜欢绿色的吧?”

“怎么染呐老板,我的头发还没长好啊!对了老板,多亏你给我加薪,我女儿最近天天说我给她买玩具越来越大方了,我老婆也特别喜欢我拿奖金给她买的珍珠项链翡翠戒指,我现在干活都有劲儿了……”经理上来就被习关疏的话题牵着走,都忘了自己的目的,过会才因为最后的职业操守及时想起来。

“真别开玩笑了,染头和工资的事先放一放吧!真出大事了老板,我认真的!搞不好要进去的!快看看我给你发的那些消息别屏蔽我了求求!公司这边我忙着和公关部交接和确认文案,处理的几套备选也已经在准备了,老板你到时候选择一套就行哎哟、你怎么看路的天烫死我了……我的文件!刚打印出来还没来得及看啊救命啊……”

“嘟——”经理那边鸡飞狗跳,语气格外的惊慌,说话总是止不住的喘气,喋喋不休,话都没说完就又挂了。

“我什么时候又屏蔽他了,”通话的内容习关疏和zero都听见了,两人对视一眼,习关疏开口:“怎么没人找你?”

zero不说话,只一个劲儿看自己端过来的焦糖色小面包,浑身冒着微妙的哀怨气儿。

习关疏望着他还没有好全的手后心软了一下,了然地一把抓起来塞嘴里囫囵吞枣,不清不楚催促:“够惹吧,我也次也次了。”

“感觉怎么样,好不好吃?”zero不依不饶,目光执着,“哥好糊弄,都没尝到味道。”

习关疏猪八戒吃人参果被抓了现行,临时动用他的舌头匆匆忙忙感受了嘴里的面包。

甜丝丝的,初入口柔软得像在嚼云朵,咀嚼下去还带点韧劲儿,有微微的回弹。

“这面包有力气,”习关疏嚼嚼嚼,一口一个,抛起来用嘴接住吃着特别顺嘴,“吃都吃了啊,现在不是你见缝撒娇的时候,公司应该真有急事儿。”

“嗯,我知道,我分得清轻重缓急的。”zero脸上才终于多云转晴,露出满意的笑容。

说出这种稳重话的人,在刚刚习关疏吃小面包的间隙,就把桌上的炸鸡扫落入垃圾桶。

闻上去用了过夜油,肉质不新鲜,僵尸肉,酥皮裹得不美观,也不够脆。

全主观,无客观,一会帮哥打差评。zero冷淡想着。还要拉黑那个送外卖的,他好像在勾|引哥。

“识大体”的zero将手机屏幕解锁,放到习关疏手中,边放边超经意提醒,“是用熬了很久的焦糖搭配新鲜牛奶做的,配合全麦粉和天然甜味剂,健康美味,才有家的感觉。”

习关疏“噢”一声又往嘴里塞了一个,手机屏幕的冷光在他眼珠子上反射。

这是习关疏最近常使用的社交媒体软件,用来查看zero的粉丝数据,偶尔会帮着回复评论。

但现在首先看到的不是zero的账号,而是另外一个账号的九宫格,非常张扬地占满了软件首页。

主角是朱决宫和竹觉寿。

他们坐在宴会厅香槟塔旁边,被许多只奢侈品包围在中央,绚丽的品牌LOGO被灯光照得熠熠生辉。

旁边站着的宾客们穿着得体,脸上都扬着模糊的笑容,呈现出众星捧月的姿态。

单单就朱决宫那张大脸,九张就足足占了四张。

“今天我还挺高兴的,怎么给我看到这晦气玩意儿了。”习关疏停下嚼面包的动作。

zero不语,只是一味给习关疏递牛奶。

“不说话?不说话又是干什么?”习关疏不喝,忽然感觉不对劲。

两个家伙上次不还在因为比赛作假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还要面临比赛主办方的追责吗?怎么突然之间又披上人皮装起人上人来了?

而且旁边这些人,有不少是知名品牌的总监和负责人,来头不小,在习关疏看来都是身上挂着钱串子的商机。

这种等级的聚会他怎么不知道?除非……

除非根本没打算邀请他,或者是他背后的璀璨。

习关疏眯眼,视线下滑,看到了评论区。

“宝宝终于苦尽甘来了!以后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阳光灿烂又美好!” 第一条点赞量高达七万。

“烂人远离远离远离!我们宝宝值得全世界最好的!” 点赞两万六,底下回复数量不少,“是谁咱们就不说了,有些人还是快点就地正法吧,等着他发烂发臭。”

“这才是你该过的生活啊!以前那些破事儿都过去了,以后只有红毯和包包!看看谁没有被邀请就知道档次了!”点赞五万,底下还附图一张受邀人选名单。

上面云列了很多个受邀请的明星网红,以及许多商界的名人,但就是没有zero和习关疏,像是特意将他们和这一场宴会隔绝开来。

“真正的赢家从来不用说话,时间会证明一切。”点赞九万。朱决宫本人点赞。

“?”习关疏的拇指悬在屏幕上的举报“色|情低俗”和“引战、网暴、不友善‘”按键上,没动了。

他指着这群好像得了癔症的粉丝,“他们又在找谁霸凌呢?这群人不搞小团体是活不下去了吗?”

zero没有接话,而是擦擦习关疏沾上糖的嘴角,“哥哥不要在意他们说的话,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我为什么要在意,他们又没有作妖到我面前,”习关疏没等来zero的附和,猛然意识到什么,指着自己,“不是,感情阴阳怪气的是我呢?”

zero不情不愿地点头。

评论区还在继续沸腾,点赞量和转发量随着时间推移肉眼可见的越来越多。

习关疏退出后,数以百计的未读消息猛烈弹跳,看得他都有些晕字。

《【爆】璀璨公司的幕后老板竟是暴|力分子!》

《【火】璀璨老总习关疏被爆出曾一人独自长时间出行,在偏远地区与多人聚头,疑似有地下不法恐怖行为!恐涉及不良行为!》

《【爆】大公司私底下竟是这般面目!人心险恶!我们究竟还能够相信谁?》

诸如此类的消息,像是炸弹一般充斥在屏幕上,标题不带重样的。

太疯狂了,在他不知不觉中,外面的世界好像头也不回地炸了。

“世界末日了嘿。”习关疏发呆,连嘴里的面包都忘了嚼,又重复查看自己的手机。

除了zero没有一天落下的短信和消息外,又没看到其他的了。

哦,还有,订阅的游戏公司广告。用非常客气的语言催他赶紧去充钱。

“我给哥哥设置了陌生勿扰,这样尽可能的减少会让哥哥烦恼的杂乱消息,这很好。”zero看起来一点不心虚。

“掩耳盗铃你是有一手的,谢谢你啊。”习关疏拧了一把zero的小腿肉,“差点坏事儿了知不知道?我要早知道,还真就在他们宴会开之前派人带着唢呐过去砸场子了。”

见zero压根没有一点痛到的样子,习关疏转头把一块小面包也塞进zero的嘴里,“噎死你。这些你都提前看了吗?”

习关疏指着朱决宫的大爆采访。

他的大头照被当成封面挂在首页,旁边还大书着“揭露璀璨习关疏的真实面目!私底下竟然这般恶劣行径!”几个大字,让习关疏想忽略都难。

zero摇摇头,“我不在乎这些消息,因为都是假的,都是谣言,我没有必要通过别人来认识哥,我有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他坐在习关疏旁边双手握着那瓶可乐,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将冰可乐捂热,“哥也不必看见这些徒增烦扰的东西,我本来想着尽快解决,哥从始至终都不会知道。”

“我家公子手眼通天噢?”习关疏半信半疑,看着铺天盖地传来的负面消息,很怀疑zero能不能真的处理干净。

“信任我吧,给我一些时间,不用太着急,我都能处理好。”zero本身体温就有些低,偷偷热可乐的大计失败也不气馁,悄悄藏到一旁习关疏看不到的角落里,驱逐流放到荒郊野岭。

“哥哥不信任我的承诺,只是因为过去没有亲眼看到我的动作。如果我这次做得好,让哥看到我独当一面的样子,是不是就能答应我的追求?”

“你没准还真有点做鬼的天赋,把追求整得跟追杀似的。”习关疏对自己消失的可乐与炸鸡无知无觉。

他嘴里嚼着zero送上来的一口一个的小面包,翻阅手机,点开朱决宫的那则采访视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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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乱亲

视频里的声音很杂乱, 人头攒动,镜头也不太稳定,也没有配字幕, 配合着朱决宫不太标准的普通话,看得人力竭。

[“当时我被一条鬼影吓晕了过去,你们知道吗?鬼!ghost!你们没有见过吧!?那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可怕的脸!像你们这样没有肌肉的beta们见到了肯定吓得整晚做梦!”] 朱决宫在采访面前慷慨陈词、唾沫横飞。

他有时候说的话没头没尾, 想要刻意学竹觉寿的腔调说一些英文来彰显自己的格调,但受限于词汇量的贫瘠, 和无逻辑性的话题, 又显得有些滑稽。

[“哪怕强如我这样的alha也留下了心理阴影,恍惚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习关疏就趁我虚弱的时候将我打了一顿,我就这么跟你说吧, 如果是全盛时期的我, 他一个废物beta根本伤不了我一根毫毛。但虎落平阳被犬欺,我还被扔在又脏又臭的巷子里面, 要不是有人找到了我, 我有可能就死在那里了!他当时肯定要kll了我!!真是不敢想象,在现在这种时代还有人敢这样罔顾法律做出此等行径!岂有此理!!how dare、dare he!”]

但偏偏就是这样没有根据的话才能牵引出爆炸性话题,吸引来爆炸的流量狂潮。

记者们如狼似虎,前仆后继地涌上来围着朱决宫,尽他们所能炸出任何一个爆点, 为制造流量和讨论度疯狂问出他们想问的问题。

[“你说的是璀璨那位习关疏?他私底下竟然是这么一个不法狂徒?你还知道其他的爆料吗?有人说他私底下违法犯罪是不是真的?”]

[“习某疏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和当红一线艺人zero有没有关联?据传璀璨与灿阳之间有诸多竞争很难不让人联想!灿阳此举又有什么目的?”]

被追问了, 朱决宫更加来劲, 恶狠狠瞪了一眼追问这个问题的记者, [“你怎么能在我身上泼脏水,alha就不能是受害者了吗!你是不是嫉妒我?”]

瞪完以后, 像是得到了对面什么人的指示,他才赶紧调整自己脸上的表情,重新变得那样凄凄惨惨,[“我的公司专门去查过了,习关疏那个杀人狂手段高明,专门躲着监控走,犯罪手法这么娴熟根本就是惯犯!肯定这样做不止一次两次了,没准遭此毒手的人不止我一个!快点把他抓起来就地正法才可以!不然放任他在外,保不准又有多少像我一样的可怜无辜受害者出现了!”]

他还拿出一张验伤表,以及一些模糊的监控照片,更加言之凿凿,[“我忍辱负重就是想要找到证据,可是求助无门,我又怎么能咽下这口气!我们花了几个月的时间才找出他的蛛丝马迹,你们可要好好拍下来!”]

那些记者更是兴奋,像是闻到了血肉的鬣犬,将所有采访和对话都记录在册。

真相和证据的真实与否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璀璨大老板这次要出事儿了,那个自带无数粉丝的zero也要跟着遭殃!

流量!铺天的流量!

采访的结尾,朱决宫强忍着自己的得意,抹了抹眼角看不见的泪水,对着镜头大吼:[“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现在都是法制社会,怎么能够允许阳光底下出现这种肮脏事情!习关疏你就等着坐牢吧!真不敢想象被你伤害的无辜受害者还有多少,他们有些人可能根本没有能力揭露这些事情,但正义可能会迟到,但不会缺席!我们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至此这个视频才算结束。

习关疏感觉自己看了一场事不关己的闹剧,仿佛被骂狼心狗肺的不是自己。

“哎,谁说我违法乱纪?他?他说我违法乱纪哎。”好半天,习关疏才发现了新大陆。

“那数据造假、公共场合大闹、滥|交、让人把我打残废的事情怎么算呢?睁着眼睛说瞎话,站着就能把钱挣了,还能引起其他人的同情成为一线?世界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情,嘿!您说巧不巧?这地方人杰地灵还真有。”

他粗略看了一眼下面的转载量和播放量,已经到达了一个恐怖的数字,并且还在急速往上涨,可见传播范围之广。

《【热门榜首】灿阳艺人朱决宫亲自站出揭露璀璨习关疏的真实面目!称自己如今仍旧在被胁迫!各界人士纷纷站出来表示会站在正义的一边,并参与灿阳主办的活动红毯作为表态……》

相关搜索框上关于“璀璨?摧残!”、“杀人犯恶行!”的话题甚嚣尘上,网友的评论更是一片废墟,纷纷叫嚷着要把习关疏关进去枪毙。

“你的粉丝也开始控诉我了,”习关疏笑着把手机亮给zero看,语气有些意味不明,“看看,他们现在说我一开始就苛待未成年的你,让你没日没夜接通告、拍戏赚钱,吃你的人血馒头,彻头彻尾的无良资本东家,要联名举报我呢。”

zero刚想说话,看到习关疏表情不对,当即肃穆,将那些说出这些话的铁粉D看清楚。

“哥,这是不是你之前资助过的几个学生?”看到那几个熟悉的名字,zero喉咙有点艰涩。

这些人,有很多之前都和披着zero账号皮的习关疏聊过。一直视奸习关疏的zero比谁都清楚。

无非是一些学习、青春、家庭、爱与梦想一类的伤痛文学,他观察了一阵子发现并没有聊些越界的话题,而且习关疏复制粘贴鸡汤的时候也很开心,于是放任自如。

璀璨爆火后,习关疏以z1r0品牌的名义,资助了这些未成年人。哪怕他们之中的很多人未必真就如表面所说的那样家庭困难。

这些受助人会时不时给zero的账号发来感谢的信息,zero本人看到时都感觉有些恍惚。

明明帮助他们的人是习关疏,他什么都没有做,凭什么好名声只落在自己身上?

现在,那些写着真情实感字句的信息,那些手工制作寄来的点心和礼物,都被撕碎了,改成网络上讨伐贵人的刀剑。

“他们只是不知道你都做了什么,不知道是你……”zero想安慰,习关疏却一派不在乎的态度,习以为常。

“他们说的也没错啊,我的确是吸你血的寄生虫,而且是大吸特吸,把你吸成楼兰干尸!”习关疏冲着zero嘻嘻哈哈做了一个大鬼脸,张牙舞爪,“没你赚我哪来的钱捐出去?慷他人之慨有什么难的?真以为我是什么大好人啊?都是商业宣传和炒作啦,生意嘛!商人嘛!出来混谁没有干过一两件慈善事业来包装包装?”

他说罢,站起身抓着zero的胳膊往屋外走,“跟我去一趟公司!那群崽子们没了我一定都傻了,赶紧去镇镇场子,不然跑路前还把我公司电脑给顺走咋办?”

习关疏转身后脸上的表情zero看不清楚,只知道自己的胳膊被抓得紧。

“哥。”zero反握住习关疏的手将人带回来,“我绝不会背叛。”

习关疏顿了一下,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习关疏到了璀璨后,果然看到了一派萧索的场面,但人意外的还很多。

不过以往那些最闹腾的omega艺人们都安静如鸡,待在他们像是礼物一样的玻璃房里,闭口不言。

“干什么干什么?咱们这不还没倒闭呢吗,接着奏乐,接着舞啊。”习关疏嚷了一嗓子,所有人的眼睛就立刻朝他看来。

可无论是最核心的老员工,还是应届的实习生,都没有上来和习关疏说话,身上的低气压,以及脸上的悲伤表情,都快把他们压垮了。

“老板,事情真的很严重,我们努力了,但发现努力没用。”经理首先站出来,抹了一把脸。

他脸上眼袋很沉,厚厚的粉底都盖不住浓重的黑眼圈。以往总是打扮讲究的衣服,此刻连衣角都从腰带中漏了出来,显得有些狼狈。

“很多合作都被临时取消,但过错在璀璨,我们必须要依照合约赔偿形象受损方面的损失,就连No.1那边坚定的合作态度都被激奋的粉丝冲烂了,恐怕也……我们在还在计算这笔钱究竟有多大。”

习关疏看了看这些人桌上凌乱的资料,“这么点大的事情,就把你们压垮了?还有什么没说的都说了。”

经理艰难地吞咽口水,干涩开口,“有人举报我们税务和消防方面有问题,接下来也要接受很长一段时间的核查,股东们正在低价抛售手里的股票,严重影响现在的公司股价,有可能造成恐慌式踩踏,把其他股东的筹码也吓走。这段时间,老板你……”

经理观察着习关疏的神态,见没有多大反应,才大胆又小心地开口:“老板,你最好不要出现在大众视野内,带着zero出去避避风头吧,为了安全着想……”

无数双眼睛落在习关疏身上。他们身心疲惫,眼里暗淡无光,有些人低着头,攥着衣角。

“你们有些人刚来这里或许还不知道,这家公司一开始的老板不是我,是那个姓竹的。”习关疏突然开口。

“我随母亲姓,是他的婚外子,因着这么一层关系他把公司这场烂摊子扔给了我,却没有给我任何的钱和股份,摆明了赚钱没我的份,出事儿了就要把我顶出去。”

习关疏没有第一时间答应经理的话,而是坦诚不公的将自己最见不得人的一面说了出来。

现在还能够站在这里,站在璀璨,而不是提前跑路的人,就已经足够证明了对公司的贡献,他没有必要,也不应该再对他们隐瞒。

“我不想瞒着你们,我也不觉得这有什么感到丢脸的,该耻辱的是他这个人|渣。合约该怎么赔怎么赔,至于偷税漏税,没有我的许可你们谁敢做,尽管让他查,查个把月都行,不用担心璀璨开不下去,有我在。”

习关疏说完这些,感觉有些头痛,zero微凉的手指从他身后探出来,轻而柔地按压他的太阳穴。

像是一股清流从天灵盖灌下来,脑袋里的疼痛缓解了一些。

习关疏瞄他一眼,往后稍微靠下,半倚着zero的肩,“我之前承诺过,你们这些人跟着我会过得很好,但现在公司困难,姓竹的现在还要大量抛售股票,企图给我最后一击,接下来的日子会很难办,你们想走的可以走,去灿阳也没关系,对应的工资我都可以赔……”

“老板,不是钱的事,是我担心你,我们担心你。”经理情绪外泄,眼眶都激动地发红。

他身后那些或站着或坐着的员工互相看了看,玻璃房里的艺人们揪着自己的手指走出来,动作都有些拘谨。

“习总,我们不是要辞职,只是觉得有些话必须要和您说清楚!”

习关疏愣了一下,点头。

这下可好,这帮人一下涌了上来,把习关疏和zero团团围住,有个美少年更是一马当先,瘦小的个头直接挤在了最前面。

习关疏觉得他有点眼熟,不等开头,美少年就含着热泪哭诉起来。

“哇呜呜!之前我奶奶病重,老板给我开了假期,还托人帮我走关系找最好的医生进重症监护室和疗养院,才把人救了回来,我不是不记恩的畜生,姓竹的是谁我没见过也不认识!我这辈子都想在璀璨干,染跟老板一样的发型颜色!我要是走了,别说其他的,我奶第一个就要打死我说我没良心!不是男子汉!”

这少年哭得乱七八糟,把习关疏都弄得头晕目眩,才想起来自己第一天到公司的时候好像是跟这家伙聊过几句。

不过他怎么不知道他自己干了这些事呢?

习关疏猛回头望了一眼zero,似乎明白了某些关窍。

zero以他的名义干的?

“你是我见过最好最帅最贴心的老板了!你把我惯坏了离了你我还怎么看得下其他老板啊!和肥头大耳的猪头喝酒谁受得了!”

其他人七嘴八舌,习关疏越听越耳鸣,“等下,不用说这些讨好我我也会给你们失业补偿的。”

“补偿什么补偿,直接不失业不就好了吗!”经理都快哭出来了,想过来扒习关疏,又被zero拦在半路,只能像牛郎织女一样遥遥相望,“这摊子事儿咱一起扛过去!我老婆孩子还想过来帮忙呢!之前买的翡翠都可以先卖了给公司抗一抗!反正去哪里当牛马不是当,我就想给您当!”

所有人都看着习关疏,坚定信任,习关疏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缓缓吐出,“……噢。这样啊,我知道了。”

习关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沉默了很久,最后才从喉咙里冒出来一点“嗯”声。

“谢谢。”他有些难以面对这么多张赤诚的脸,觉得脊椎都有些沉甸甸的,僵硬着揽住zero的肩膀,低着头钻过人群离开这里。

直到穿过人群回到安静的办公室里,习关疏才感到浑身脱力,瘫坐在自己的软椅上,望着电脑屏幕发呆。

电脑摄像头感应到人影后自动打开,有一则陌生消息不知用了何种手段,能够绕开璀璨的安保系统,直接发送到习关疏的邮箱里来。

邮件里第一张照片就是朱决宫最近代言的家常拌饭酱的广告。

“他现在踩着我,日子过得挺风光啊?!”习关疏都气笑了,“给我发这个是什么意思?挑衅我?”

除了广告照片,下面还跟着一条讯息。

[不必知道我是谁,我可以帮你的忙,避免这次牢狱之灾,如果有需要的话联系我,我的电话号码是xxx-xxxxxx。]

习关疏立刻就想到原书里原主走投无路的时候,就有这么一个“好心人”出现说要帮他的忙。

背地里计划着把他推向更深的深渊。

“哈。”习关疏拽着自己的衣领子,呼吸不畅。

“别看了。”zero按住习关疏的肩膀,越过他直接把电脑关闭,“我能够溯源追踪他的地址,我也能够调查出来是哪些人举报了不实信息,他跑不掉。”

办公室里更暗了,习关疏没有拒绝,任由zero给他按揉着疼痛的太阳穴。

zero俯下|身,嘴唇缓缓蹭过习关疏的额角、耳尖。

“……我能够做的事情有很多很多,哥,一直以来只有一个人,会很累吧。”

习关疏不说话,zero也不急,手掌从椅背滑下,落在习关疏的肩头,不断靠近脖颈处。

他捧着习关疏的下颚,一点点抬起。

至此整个脖颈彻底近距离袒露在他面前,包括退化的腺体,突出的喉结。

好香。

这股并非由腺体分泌的香气究竟是从何而来。

zero用刚刚好的力度按揉着习关疏的脑袋、脖子,以及肩颈,渐渐的,习关疏越来越放松,身体都朝着zero那边靠过去。

“我刚才走的时候,对他们说的那些话,是不是有点太敷衍了?”习关疏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对谁说。

zero悄悄吻了吻习关疏的衣领,抽空回答,“不会,他们现在正在积极的想出应对的公关方案,等这件事情解决了,就能够回家和家人们过年。”

“过年?”习关疏愣了,看向落地窗外。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外面的那些大楼就挂起了一个又一个颜色鲜艳的灯笼,连那些LED灯上都开始提前酝酿起过年的氛围。

“下了雪之后,好像是快过年了……日子过得稀里糊涂,忘了还有这事。”

街道上一些黑漆漆的角落里,时不时还会出现星星点点的烟花光亮。

这座城市是不允许放烟花的,但总有小孩玩再小不过的烟花爆竹。

“自从妈妈走了以后,我很多个年都是自己过的,甚至除夕夜都在打工,所以没有感觉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习关疏喘了两下,然后抓住zero捧着他下巴的手,“你说我是不是很坏?都要过年了,还让这帮人待在这里干活。我好像活成了自己以前最讨厌的人。”

另一只手从习关疏的腰后饶过来,环住了他。身后这具身体的体温并不算高,但依旧能够传递来足够的安全感。

zero将习关疏的脑袋抱进怀里,呼吸拂过他的额发,手掌心顺着发丝一点点抚慰。

“哥就是很坏啊,”zero的语气里难得带了些柔软的调子,像是在安抚,“因为哥很喜欢打断我说话,就像我跟哥表白那天,不让我把银行卡密码说出来。”

嘴唇几乎贴着习关疏的耳朵,呼吸凉凉的。

习关疏还没有反应过来,依旧大脑放空。

“公司现在很需要钱,”zero继续说,语速放慢,迁就着习关疏,“那些被恐慌性抛售的股票……哥哥不想错过这次机会吧。”

话还没有说完,习关疏原本还仰躺在他怀里看着天花板的身体差点要扭成麻花。

“我去!我去!!你是个天才啊!zero!你怎么不早说!”习关疏脖子都要拧抽筋了,猛地从软椅上弹跳起来挂在zero身上。

他双眼放光,亮得惊人,学着毛团的样子在zero脸上乱亲一通,每一个都很响,“看着我的眼睛,看着我的眼睛!还记得祖训是什么吗?!你的钱!就是!我的钱啊!那还说啥了,都拿来吧你!”

zero托着他的腰,笑得有些腼腆,“嗯。”

你什么都不用说,我所有的,都会是你的。

==========作者有话说:==========

除夕夜!除夕快乐!!!

2025年就要过去了,马上就是新的一年了!2026年!

新年!感觉对所有国人都是很特别的一天,祝大家新的一年都要身体健康!财源滚滚!

毛团:看到这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通通发财!发财!发大大的财!每天都可以爽吃不胖!嘿嘿!

第30章 腹肌

“密码是我的生日。”zero把手机里的银行卡信息调出来, 传到习关疏那里。

“哟,生日都记那么清楚呐?我以为你不在乎这些呢。”习关疏调侃。

“因为那天是我和哥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我就多余问,”习关疏从zero身上跳下来, 重新瘫坐在软椅上躺尸,“就这样轻而易举拿到了一大笔钱吗?感觉没什么意思啊。”

zero立刻明白是自己说错了话,非常会来事地拿走习关疏的手机, “我后悔了,不会把钱给你的, 你死心吧, 这是我的钱,你想要就自己去赚。”

习关疏仰天长啸, “哈!那可容不得你!我说是我的就是我的,我看上的东西就是我的!我抢到的就是我赚的!”他兴奋地抢回来, 纯靠自己的努力打猎到了猎物, “说不要就是要的意思,你们alha就是口是心非, 欲擒故纵的小把戏只能玩一次哟。”

习关疏这下是开心了, zero也跟着在旁边笑。

他靠近过来,手臂压着习关疏身后的沙发,压下|身,“我配合得好不好?哥喜欢吗?”

zero的唇离习关疏的耳朵很近,几乎是贴着耳垂在说话。

他的声音相较于习关疏更加低沉, 也更加压抑, 这样近距离说话让习关疏的耳朵都震得有些麻。

“谁喜欢了, 我只是觉得你逆来顺受很窝囊, 能不能有点骨气,”习关疏浑身一激灵, 感觉有点不对劲,就推开他,“好好说话,杵着干嘛。”

“哥喜欢凶一点的吗?好难,哥现在很乖,”zero眨眨眼,表情无辜,不肯离开,“喜欢你,喜欢哥。”

他还在回味着刚才习关疏情绪激动时在他脸上胡乱亲的那几下。

原来亲密的举动得来并不困难。他的哥哥是一个不自知但很慷慨的人呢。

究竟是把那种行为随手就能当成感谢,还是在投他所好地贿赂,不管怎么样,都好。只要只给他一个人,就都好。

“这不巧了吗,我也喜欢我自己,你眼光不错,”习关疏推不动,有点不爽,假笑,“那咱俩现在算情敌了。”

山来就我,我不能自己走么?习关疏低三下四挪动自己的尊臀,瓮声瓮气,“还一起过年,没把你当年兽用炮轰走算不错了。”

zero嘴角的弧度不像是之前的微微勾起,愈加扩大,“把我轰走了谁给哥做年夜饭,门口的雪人还需要我照顾,它们很乖,会不舍得我走。”

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沉且温柔,在习关疏耳朵旁边呼吸,刻意维持刚刚好能够蹭到的距离,“哥舍得吗?”

软椅的体积就这么大,习关疏快扭成蛆了还是没有从zero的包围里跑出去,“舍得!我可太舍得了!你在大街上随便找都找不到比我更舍得的了你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不用这样强调我也能听到。”zero干脆将人整个抱起来,迈开长腿几步来到落地窗前的长沙发上坐好。

他将自己的额头抵在习关疏已经退化的腺体之上,深呼吸,寻找和嗅闻自己喜欢的气味,“是我不舍得。这点我不像哥哥心口不一,我比较诚实。”

明明之前那个晚上已经啃咬了无数次,可短短时间过去,里面就什么味道都没有了。

一个无法被标记、又不能留下别人信息素,不够强壮又不能孕育很多后代的beta,在这个社会里总是会被或明面或暗面的歧视着。

但zero深深意识到,只有这一性征的人群才更加自由。

他们不会被腺体所支配,一切的行为都出自自身想法和理智,无拘无束,于是爱情成为他们可有可无的非必需品。

让他一点安全感都没有。他想不到用什么能够绑住习关疏。

“你才心口不一,你手脚也不一,你耳鼻眼口舌都不一,也没见你多诚实。”习关疏原以为沙发上的位置更大有利于逃跑,却没有得到更多的活动空间,反而更方便zero的身体更多地压在他身上,“你挺贪啊?地方全让你给占了,太性情了,这沙发你买的呗?这老板你也来当呗。”

“手脚要是一致就顺拐了。”zero温馨提醒。

“哦!”习关疏翻了个白眼,不喜欢他这种充满压迫和占有欲的动作,手脚并用地推拒,“起开!沉死了,你就喜欢压着我?玩一次两次够了,你真以为我没脾气吗?我是五指山下的猴儿吗天天让你这么压?”

他的胳膊在zero胸膛上推,隔着衣服被那股子软弹又有韧劲的胸肌给挤满了手掌心。

奇妙的手感把习关疏都惊了,他推了一会,嘴上骂骂咧咧的声音越来越小,手上的动作不知不觉改成了揉搓,“嚯。”

像面团,又没那么软,自带支撑力,按下去还会弹手。习关疏从未在自己身上摸到过这样的东西,更别提在别人身上摸还带着点别样的感觉了。

“……肯定是科技。”他嘴角抽抽,忍不住捏了捏自己的做对比,发现还是zero的更厚实些,“经理让你去填充的时候怎么没告诉我?去的哪家啊?填得挺好啊?多少钱啊?几天保养一次?”

“不是填充,是专门练的,要做很多的卧推和飞鸟才能保持形状,”zero笑了一下,握住习关疏的手,往自己腰腹探,按在隆起的几块腹肌上,喘两口气,“好不好摸?有没有勾|引到哥。”

有。习关疏感觉手指尖有点痒痒的。

手从被迫在硬邦邦的肌肉上来回剐蹭着,到自己主动找地方捏。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的确有些羡慕。这种肌肉正常人真想练出来的话,得花以年为单位的时间和精力,哪怕如此练出来后,肌肉的形状、对称感、饱满程度都因人而异。

小怪物的天赋的确很好。

一头天生的野兽,生来就被赋予了轻而易举杀人的能力和体魄,在原书里难怪能做杀手做得那么顺利,老天爷赏饭吃吗这不是。

习关疏一开始还故意找茬,因为他想要戳破zero那副不顺眼的伪装看看底下是什么样子,发现总是很难激怒zero后没多久就放弃了。

“没有。”习关疏低着头拍拍zero的腹肌,发出啪啪的清脆声音,蹦出一句话:“知道女娲用什么补天吗?”

话题突然转得生硬,zero一边带动习关疏在自己身上摸索,一边尽量跟上他的思维,“用五彩石。”

“错,用强扭的瓜,”习关疏满脸深沉地捏着zero其中一块腹肌,90°拧,“因为强扭的瓜不甜,还很痛。”

zero身上出了些薄汗,“嗬。”短促的气音随后从他喉咙里逸出来。

不知道是痛的,还是其他的原因。在片刻的思索后,他抬起自己的右手捂住嘴,稍微阻隔笑声。

那只手上还残留着习关疏给他上药的痕迹,伤口还没好全,留了点印子,刚刚好和习关疏好全了的拇指伤口长得差不多。

zero手掌挡住了下半张脸,笑意却还是透过眼睛冒了出来,像是从井底迸发出一整片夜空的星星。

“有点疼,哥原来喜欢这样的玩法,”zero叹息一声,微微无奈摇头,语气却是浸泡着丝丝溺爱,“还有哪里想捏的,都可以告诉我,哥对我怎么样都可以。”

“一直吸着肚子刻意凹你的腹肌累不累啊,休息一下吧大哥。”习关疏比了个拇指向下的手势,自己又实在挣脱不开这死小子的手劲,也就不白费功夫了,重新懒懒散散随便捏zero的腹肌。

送上门来的不捏白不捏,人身自由都被限制了,可不得捏回本啊。

“现在这事闹得人尽皆知,所有人都把我当过街老鼠了,你现在最该做的是和我划清界限,还跟我混这不是纯傻瓜么。”

zero摇摇头,“出于商业角度,如果出了这样的事情我立刻选择切割,反而显得毫无人性,更像个白眼狼,不但不会吸来多少粉丝,还会让之前认可我的人感到寒心,”他说到这里停顿一下,“出于我个人情感的角度,我心甘情愿做个傻瓜。”

“嗤,赚钱不积极,思想有问题。”习关疏摆摆手,松开zero的腹部,腿都抻直了,失去了所有反抗斗争想法,像条咸鱼一样任人宰割了。

“先别管那些有的没的,我就问你,你还在蛋里的时候,是不是已经闻到了某一种味道?比如说,信息素。”

“蛋?”一提到这个话题,zero一愣,仔细回忆,脸上立刻浮现出温柔的表情,浅笑如同昙花,“是的,非常动人的香气。”

习关疏被他这副表情弄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你他爹的都这么喜欢那个竹觉寿,现在跟我闹这一出是要怎么样?在我身上找演戏的灵感冲击影帝呢大情圣?”

“什么演戏?”zero笑容僵住,没有反应过来习关疏的话,“哥哥你说我喜欢谁?”

“别装了,你还是颗笨蛋的时候能闻到的味道还能有谁发出来的?竹觉寿在你小的时候还抱过你呢!你难不成还指望我一个beta一天到晚散发香味吗?”

习关疏还待要说,却见zero脸上的表情彻底消失。

zero这个人本身气质就十分冷淡,脸上一旦没有表情,就会显得更加如同浸泡在深不见底的冷潭,看得人心头一颤。

这小子在原书里杀人不眨眼,原主最后的结局也是被这小子干掉的。现在就要被恼羞成怒地杀掉还太早,可不能死!

“我不喜欢他,哥你误会我了。”zero轻轻开口,像是意识到自己突然的神经质变化会有些吓到了习关疏,才重新调整好自己的态度。

“没有人能比我更清楚,在蛋里时我闻到的香气究竟来自谁身上。”

他站起来逐渐靠近习关疏,两人面部的距离再一次拉近,几乎是近在咫尺,彼此的眼珠子虹膜都看得一清二楚。

“搞什么。”习关疏深觉不妙,立刻应激想要去踹zero的腰,反被扣住肩膀制止动作。

随后感觉到自己的脖颈被冰凉的牙齿吻上,伴随压抑的嗅闻呼吸声。

“除了你,不会再有第二个人,有那样独特的气息。”

zero声音发沉,又抬起眼睛,直直和习关疏对视,眼底的红色暗得发黑,“我绝对不会,将哥哥和其他人混淆。”

习关疏喉结滚动,后脊处有几滴汗顺着滑下来。他汗毛竖起,明显有一点往后退的想法。

“别怕我,我不会做什么,现在不会,”zero叹了一口气,没有要把习关疏逼入绝境的意思。

他直起身体,冷淡整理好自己身上被弄乱的衣服,沉下来的嗓音逐渐软下来。

“希望哥可以考虑我,我对哥一切出自真心。先把钱收下给公司处理业务,我会尽快解决外面的事,然后回到家里继续陪哥,不会太久,在家里等我。”

zero这会身上的冷意又被收敛起来,像是翻了个身,将刺转过去,露出自己肚皮的刺猬。

习关疏看他没那么凶了,刚才那股不由自主生出来的惧意又烟消云散,重新开始欺软怕硬,“那你快去啊!堵在这里干嘛?不知道今天限号啊?”

习关疏顺着杆子往上爬是一把好手,逼得紧了会跑,惯得松了会蹬鼻子上脸。

zero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他怎么就喜欢这样的人。

还是惯着吧,别让人跑了。

他在习关疏身旁留恋和磨蹭了一会,这才离开了办公室。

习关疏独自一人待在这里,把沙发抱枕扯过来抱在怀里,握了握刚刚揩zero油的手,发了好一会呆。

“不er,他刚才是不是冲我发脾气来着?”习关疏后知后觉,嘴角微微向一侧歪斜,十分无法接受,“凭什么,哎凭什么?被追求的是谁啊?怎么敢冲我发火的?我招谁惹谁了?”

习关疏自己在办公室里生了好一会闷气,把沙发当成zero猛锤了几下,都锤流汗了才消停会。

他一个人气了半天,才有空去思考zero。不思考不要紧,一思考终于想起来一点事儿。

“我在小怪物还是颗蛋的时候是不就把人当篮球拍来着?……好家伙,可真不记仇啊,这都能爱上。”

他看了一会落地窗外的城市夜景,又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浑身一激灵,怀疑人生。

“还能有啥味,汗味儿,穷酸味儿,铜臭味?都说alha能闻到人闻不到的味道……”

“突然想吃点臭豆腐、榴莲、螺蛳粉了,没别的,纯嘴馋。”

==========作者有话说:==========

好大儿还是很好追的!

目前他俩关系十分焦♂灼,下一章加大进度加大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