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蛊虫
温司眠一派天真浪漫的模样,很符合他那笨蛋美人的人设。
厉煊在温司眠一开口的时候就知晓温司眠是在演了。
他本是在旁边静默无声,并不对温司眠的任何言语发表言论,直到温司眠说到想要他当双修伴侣才眼中噙上一丝浅淡的笑。
温司眠对红孽尊主多少是有点怀疑在身上,毕竟他之前到小世界再怎么穿,那也是没有穿到一模一样的脸,这一次的脸却是像了个九成九。
温司眠可不觉得这是巧合,好歹是活了许多年,也曾经在修真界待过两世。
他面对不解的事,总归是要多出几分怀疑。
只可惜温司眠的试探都被红孽尊主给轻飘飘地带了过去,温司眠对此也并不着急,他在还是永昼君的时候,其实也曾见过红孽尊主,但他与红孽尊主其实并无什么交情在,就算是其中真的有什么阴谋诡计,也无甚重要,他总归是能够自行解决。
温司眠一副对红孽尊主极为信任的模样,也提出了自己想要与乾坤仙尊双修的想法。
红孽尊主愣了一下,随后一笑。
“乾坤仙尊啊,你可知美人榜排名第二的妙心仙尊?”
温司眠还真不知道,他活动的时间都是一千五百年前的时候了,那会并无妙心仙尊之人,但系统好歹是温司眠的辅助系统,连忙救场与他解释。
“宿主大大,妙心仙尊是近千年出的美人,天资也是奇高,玄冰之体,冰肌玉骨,其容貌当世少有,出了名的仙姿出尘,在妙心仙尊年少时一见乾坤仙尊就倾心,一直追寻帝尊,如今几百年过去,依旧没有打动乾坤仙尊,而这位的姿容当时可是险些动摇红孽尊主美人榜第一的位置。”
系统与温司眠的交流不过是在一念之间,所以温司眠的表情还是相当自然的。
他先是愣了一下,像是没有想到师尊为什么会提到妙心仙尊,随后有那么一点不太开心地道:“师尊怎地提起那位妙心仙尊。”
“本座便是想说,妙心仙尊数百年都无法打动乾坤仙尊的铁石心肠,眠儿又如何觉得自己有机会?”
温司眠眼眸微微低垂,透出沮丧与失望,还逞强道:“万一呢。”
“眠儿也说万一,可见其中几率之低,眠儿一人在那太虚门,情况不明,为师也不放心,不若还是回合欢宗的好,我让你三师兄前来接你。”
温司眠抿唇,“可师尊我总归是想要试试。”
“试试也未尝不可,为师也知一法子。”
“师尊所知是什么法子?”温司眠眼睛亮了起来,像是对这法子颇为期待的模样。
红孽尊主摇了摇头,“天机不可泄露,等时机到了眠儿便可知晓,三日内,眠儿便回宗吧,为师有一事要与眠儿说。”
温司眠又与红孽尊主说了几句才挂断了水镜。
温司眠其实也有些不好与那红孽尊主多说,他虽说能将另一个人设扮演好,但红孽尊主与原主相识十余年,这红孽尊主随便提一件旧事他可能都无法告知,一不小心就暴露,如此这般,早些结束通话才是最妙。
温司眠在那水镜结束之后,与一旁的厉煊道:“她多番劝我回合欢宗,仙尊以为是何意?”
“应是想确定你是否还是原主。”
温司眠笑,“就没有可能是担忧我这个小弟子吗?”
“不像,红孽尊主已经成名两千多年,两千多年的漫长岁月,红孽尊主什么没见过,就连弟子也在你之前收了十个,十年相处就真的能让她动容担忧至此?”
厉煊登上尊上之位数百年,以剑道闻名,他自创无数剑法,不论是什么阴谋诡计于他而言,都不过是一剑斩之即可。
他多年不被阴谋诡计所扰,不证明他便是全然不懂之辈。
温司眠也觉得应是如此,恐怕也就那位七师姐对他是有两分真心。
温司眠此番又检查了一番自己的太初混沌体,他的体质确实是没什么问题。
不过他体内有一种子蛊。
合欢宗万年基业不灭,哪怕时常寻找其他仙家门派的弟子当双修对象炉鼎之流,也没被正派合理铲除,便是每一任宗主都掌控母蛊,若是有弟子用着合欢宗功法在外作恶,宗主便可借助母蛊的力量,清理门派。
这蛊虫也是在门派内多次有弟子以禁术掠夺他人性命,惹得修真界对合欢宗意见颇大后,一位合欢宗的宗主奇才亲手养出一种针对合欢宗功法的蛊虫,以此蛊控制全宗弟子不得做过分的事。
但其实只要不是大动静,惹得众怒,宗主也未曾可知。
然而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此蛊虫的确是让合欢宗弟子安分了许多。
温司眠现在体内便有着这种被他人掌控身家性命的子蛊,但他作为合欢宗弟子是万万不可以把这蛊虫祛除。
去掉蛊虫无异于叛出合欢宗。
而留下蛊虫又相当于身家性命受制于红孽尊主。
当真是令人烦躁。
“体内有合欢宗蛊虫。”温司眠陈述事实。
厉煊安抚道:“我有寻找灵宝,能够将那子蛊暂时包裹其中,让其无法毒害身体。”
厉煊说着就从空间中取出多样适合的珍惜灵材。
各色奇花奇草与一些炼制而成的法宝都在其中,这些东西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找齐,温司眠随手拿起一颗好似血红珍珠的珠子看了看。
“这是早早有所准备?”温司眠扬眉。
“我总归是不可能让你受制于人。”厉煊话语看似冷淡,实则霸道。
若不是担忧温司眠沾染上什么因果,他怕是都想要直接将那不安定的红孽尊主解决掉。
拥有记忆的厉煊冷漠更盛从前,凡是可以伤害到温司眠的人他都想一剑斩之。
温司眠随手压了一下被风吹起的发丝,“这蛊虫的事你也莫要太过担忧,不过是小小虫子罢了。”
“蛊虫之事不可小觑。”厉煊不由开口。
他简单将合欢宗的具体情况与温司眠说了说,毕竟温司眠还是永昼君的时候必然是没怎么了解合欢宗这个门派。
曾有人被合欢宗弟子辜负,那人后修为大成,抓过几个合欢宗弟子,发现他们体内蛊虫,那蛊虫平日里对身体无害,甚至能够帮助合欢宗弟子抵抗大多数毒,但同样的那蛊虫也是剧毒之物,一旦蛊虫发作,就会化作剧毒,立马身死。
这蛊虫便来自每位合欢宗弟子拜入宗门时服用的丹药,那丹药之内便是虫卵。
蛊虫极为隐蔽,能够瞒过修士感知,微有来到化神尊者境方可感知到蛊虫存在。
将整个宗门的性命系于宗主一人身上,这是何其疯狂的行为。
但这样的行为之下,合欢宗的确没再出过什么差错。
温司眠对此若有所思,“换句话说,说得到了合欢宗的母蛊,谁就能号令合欢宗。”
“的确。”
“此般我倒是想要去这合欢宗好好看上一看了。”温司眠饶有兴致。
他前面在合欢宗待的时间实在是短暂,对合欢宗具体是何情况,其实也并不是如何清楚,此处回一趟宗门,把这身体的情况弄清楚也可。
厉煊并不放心温司眠一人前往合欢宗,“你若要回去,把我带上。”
温司眠失笑,“仙尊我怎么把你一个大活人带到合欢宗的地盘去,合欢宗的红孽尊主又当如何想。”
“眠眠,莫要忘了,我是乾坤珠化形。”厉煊开口。
他可以化作人形,自然也可以继续化作乾坤珠的模样。
温司眠笑吟吟地看着厉煊,“那仙尊不若现在就化形给我看看。”
厉煊:“……”
冰凉凉的珠子拒绝化作原形给某个猫科动物玩弄。
温司眠这个客人当得相当的惬意,把乾坤仙尊堂堂尊者境强者,名声远扬的仙道第一人就这么独占着。
温司眠与乾坤仙尊少有去人多的地方,但只要去了有人的地方就必然会受到注视礼。
温司眠还是没有辟谷的小弟子,是需要吃饭的,厉煊便带温司眠去了人流最大味道最好的一处酒楼。
然后瞧见两人的众人:“……!”
不怪他们如此震惊,实在是乾坤仙尊过往冷得基本上没什么人敢靠近,为数不多敢靠近的那也是得不到什么好脸色。
乾坤仙尊好似天生就一张淡漠的脸孔,但尊上对待那个修为低微的小美人居然算得上温和,那小美人拉上尊上的衣袖,居然也没被甩开。
天,是他们没睡醒吗?
温司眠与乾坤仙尊好吃好玩了两天,太虚门的人被各种消息震惊了一次又一次,最后被震惊麻了,已经做好乾坤仙尊迎娶那位小美人当道侣的准备。
所以当温司眠告辞要回合欢宗的时候,大家都挺意外。
这,怎么就走了?
莫非是要回家告知红孽尊主,想要嫁到他们太虚门来。
但如果是这样,乾坤仙尊亲自走上一趟会不会显得有诚意一点。
其实以乾坤仙尊的身份地位不走这一趟也可,但近来他们已经看出乾坤仙尊对小美人有多宠溺了。
其中最广为流传的一条就是两人一同逛街,买了一串糖葫芦,那糖葫芦自然也是用小巧灵果制作,小美人在吃了上面那颗最大最甜的灵果后,竟是将自己吃过的糖葫芦送到了尊上的唇边。
尊上……吃了!
这个消息传到弟子间的时候不少人都不愿意相信。
毕竟那样的灵果对于实力低微的人来说的确算不错的零食,但对于修为高深的人来说,不仅没有益处,反倒还有害处。
莫非爱情当真能够让冷漠如寒冰的人都化作绕指柔。
第132章 刺杀
修真界是真的没什么秘密可言的地方,尤其是对高修为的修士而言。
温司眠现在实力低微,他要是和乾坤仙尊睡了那妥妥得被人一眼看出来。
其实就算是平日里多贴一下,温司眠的身上都容易沾染上乾坤仙尊的气息。
在回合欢宗之前,厉煊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温司眠身上那些属于他的气息清理掉,就像是人在出门前将自己身上沾染上的猫毛全都清理干净一样,但两者间也还是有着很大的区别,至少人不是让猫来清理猫毛。
厉煊清理得很不愉快,自己的气息包裹着温司眠会让他觉得安心。
而自己将自己留在爱人身上的气息清除掉,算怎么一回事。
就不能直接把蛊虫处理掉,然后把温司眠留在太虚门吗?
温司眠看得有趣,只是清理一个气息,怎么就这么的苦大仇深呢。
温司眠在回合欢宗之前,乾坤仙尊闭关了,而温司眠带上了乾坤仙尊化作的乾坤珠,好歹是要离开,温司眠在离开之前与大师兄辞别。
玉清仙尊对此也不是很放心,还特意叮嘱了几句,“小师弟现如今实力低微,合欢宗并不如看起来那么安定,还需多加小心。”
玉清仙尊大抵是想要再说几句合欢宗的坏话,不过到底是没有开口,合欢宗没有被打为魔门,但对于不少人来说合欢宗与魔道势力并无什么差别。
红孽尊主有说让他的三师兄来接他,温司眠也联系了一下三师兄,问人什么时候来。
传音蝶传来了三师兄暧昧低喘的声音,是那种一听就会让人不好意思的声音,“小师弟,师兄还在忙,不若我让其他师弟师妹来接你。”
温司眠面无表情地直接自己前往传送阵。
合欢宗与太虚门相距甚远,也就传送阵能够快速通往两地。
白衣师姐并未一直停留在太虚门附近,早就离开,温司眠便也就一人向着传送阵而去,
温司眠在行走的时候,能感受到自己好像被人跟踪了,不少修士收敛气息的实力相当的高强,能够让人完全察觉不到自己的气息,但温司眠并非普通人,他有着强大的神魂之力。
他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
作为一个只是长得漂亮的合欢宗小弟子,他会招惹上一个足够强大的麻烦吗?
温司眠只当不知身后有气息跟着,向着传送阵走去。
太虚门的传送阵的就在城镇里,是人来人往的一个地方,至于合欢宗的传送阵却是在一片密林之中。
这传送阵距离合欢宗都还有两个城镇的路程。
在温司眠一出来,紧随其后的传送阵再次启动,一人从传送阵中走出。
那人一身黑袍,将全身严严实实的笼罩着,脸上还带着一个面具,那人在被传送过来后第一时间就寻找起温司眠的气息,可惜他四下找了好一会,居然都没有找到人。
那人手中取出一个古朴漆黑的罗盘,用着那罗盘继续找人,罗盘的指针转动不休,随后在一个方向停了下来。
那黑袍人马上就向着那指向正前方的地方而去,可当他走了没几步,那罗盘的指针竟又向着下方指去。
黑袍人四下看着,试了好几次后,他竟是又回到了原地。
他惊疑不定地向着上方看去,就对上了坐在树梢上的一个漂亮人影。
相当招摇的红衣,就连容貌都是那种绝对不会被人忽视的美丽,但方才对方竟是将气息隐藏得很好,竟是险些让他没有发现。
温司眠被人发现了,也只能很缓慢地眨动一下眼眸,他隐匿气息的手法还是很不错,不过很可惜,对方那手中的东西有点意思,居然能够相当精准地找到他。
那黑袍人在与温司眠对视了一眼后,便直接向着温司眠攻击了过来。
对方的速度很快,手中用剑,长剑不过是眨眼就来到了温司眠的面前。
与剑一同而来的是笼罩在剑周遭的黑雾,那黑雾带着腐蚀性,温司眠一震树梢,无数树叶纷纷落下,而那些树叶竟是在靠近长剑的时候,就被那黑剑腐蚀干净。
犀利无比的剑就快来到温司眠的面门,温司眠只是一个练气期的小子,那黑袍人一剑足可以将他搅碎。
剑已经到面前,可温司眠没躲,反倒是继续坐在那树梢之上。
好生不知所谓的小子。
黑袍人有些惋惜这样的美人就要就此死在他的剑下。
然而那一剑不过是刚刚来到温司眠的面前,就猛然顿住了。
无双锋锐的一剑竟是被一层泛着白光的光幕挡了下来,那光幕甚至生出反弹的力量,险些将那黑袍人击飞。
黑袍人愣住了。
温司眠倒是没有愣住。
不说厉煊给他的各种好东西,光是他自身的资产也有着强大的防御法宝,在那剑袭来的时候,好几样灵宝闪动着灵光,就差再来一句“选我选我”了。
那黑袍人也是反应极为快,在一招没有成功的时候,马上就继续向着温司眠袭击了过来。
温司眠就像是被这样的动静吓到,连忙又捏碎了好几个传讯石。
“师尊师兄师姐,我遇上危险了,有人要杀我!”
而温司眠身遭的白光还相当坚强的保护着温司眠,显然是一时半会之间都不可能被人轻易给弄碎。
那黑袍人暗骂一声。
想杀大宗门受宠弟子,就是这一点难,谁也不知道他们身上到底有多少宝贝。
黑袍人也是聪明人带着杀气的剑无法靠近温司眠,他就直接伸手向着温司眠而来。
感受不到危险的灵气魔气等,那些护体灵光果然不再亮起,就在那黑袍人的手就要触碰到温司眠的脖子时,一道恐怖的威压猛然压了过来。
这里可是红孽尊主的地盘,温司眠的传讯石都传到红孽尊主那去了,红孽尊主自然是踏碎虚空第一时间赶来救自己的小弟子。
与那恐怖气息一同而来的是猛然倒飞出去的黑袍人,那黑袍人飞了几十米远,硬生生撞断了好几棵大树,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吐着血。
红孽尊主一身白衣,面色冷寒地看着那胆敢伤害她弟子的人,目光在落到温司眠身上的时候才温和了许多,轻声询问:“眠儿可无事。”
温司眠连忙躲到自家师尊的身后,一副被吓到的模样,“师尊,我没事,还好您来了。”
黑袍人见势不对就要逃跑,红孽尊主哪可能让那贼子就这般跑了。
“你是何人?胆敢对我合欢宗弟子出手。”红孽尊主冷声询问,她的声音中竟是带着一种诡异古朴的力道。
那黑袍人嘴唇蠕动,竟是老老实实地道:“在下只是一名散修,有人花一千上品灵石来买这人的命。”
修真界的灵石分为下品,中品,上品,通常用的最多的就是中下品灵石,上品灵石颇为珍贵,一千上品灵石已经算得上很多。
温司眠看着那黑袍人眼中闪动的粉红色光芒,对方会这么老实,完全是被瞳术给控制了。
在红孽尊主赶到之后,温司眠的几位师兄师姐也赶了过来。
男男女女的五人,竟全都是少见的俊男美女,还有人衣衫不整,很明显前面是在干羞羞的事。
几位弟子恭敬向着红孽尊主行礼,不过是一眼大家就已经明白情况,有两位弟子向着那想要追杀温司眠的黑袍人走去,那笑吟吟的模样,直把那黑袍人都吓清醒了,竟是当机立断就要自我了断。
然而他压根就没这个机会。
剩下的三人,便有温司眠所熟悉的七师姐,七师姐上前摸了摸温司眠的脉门,查看温司眠有没有受伤,满满关切爱护之意。
剩下的两人一女子一男子。
红孽尊主将目光放在那男子身上,声音颇为冷寒,“我不是让你去接你小师弟吗?”
温司眠也看向那男子,那人正是温司眠的三师兄。
这位三师兄一副妖孽的长相,已然是化神尊者的境界,哪怕是化神初期,也早就有自己开宗立派,自立门户的实力,此时面对师尊的责骂他低下头,话语却是极为坦然,“师尊,我刚好在忙,本想让其他师弟师妹去接小师弟,但小师弟已然挂了通讯,弟子便将这事忘了。”
红孽尊主蹙眉,“就算是再忙,那也不该让小师弟独自回来,若是其不小心在外出了意外,谁负责,本座让你去接眠儿,本是信任你,你就这样办事?”
温司眠怯怯地道:“师尊,不怪三师兄。”
红孽尊主显然是对三徒弟有所不满,而另外两个弟子也回来了,“师尊,弄清楚了,应该是小师弟在太虚门与乾坤仙尊走得太近,惹了人不满,这才找了散修想要杀掉小师弟。”
红孽尊主的面色依旧不好看。
温司眠满满都是劫后余生的后怕与惊慌,心下却在无声分析着这些人的面部表情。
的确有趣。
一行六人,竟有一半的人不想他活着。
第133章 欢喜
万事万物都讲究因果,他这些师兄师姐中最小的那也是三百来岁,元婴之境,如此这般他们又何必在意一个不过十来岁的小孩。
温司眠思索着红孽尊主成名的时间,红孽尊主算是这两千多年才名扬修真界,但对方其实活了已有三千多年,只有前一千年其师尊还在位,没有登上合欢宗宗主的位置。
温司眠心下若有所思,面上还是一副后怕不已的模样。
红孽尊主再度看向三弟子,“若非是你,眠儿何必受此惊扰。”
三师兄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无奈道:“师尊,我前面等了两天,小师弟都没说要回来,我只当小师弟还要多留在太虚门一段时日,谁想在我与人双修的时候,小师弟却说要回来了。”
九师姐一袭淡绿长裙,灵动娇俏,撒娇道,“师尊,下次这种事不若还是交给弟子等人,让弟子为师尊分忧可好。”
五师姐冷寒的不像合欢宗弟子,同样开口道:“师尊息怒,弟子定会查明是谁竟想暗中杀害小师弟,不将我们合欢宗放在眼中。”
六师兄一身雪肤,面若好女,唇色却是极红:“师尊,此事不若交给我与五师姐查明。”
七师姐没有发表什么言论,她常年管理宗门的一些俗事,修为甚至不如在合欢道上天赋奇高的八九师妹,只宽慰了温司眠。
温司眠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这五位师兄师姐,也留意着红孽尊主的神情。
红孽尊主到底是女子,收的弟子也多是女子,在温司眠之前,也就三六八三个男弟子,其余都是女弟子。
尤其是他这位三师兄颇受红孽尊主喜爱,据闻红孽尊主当年并不打算收男弟子,这位三师兄的天资高得红孽尊主破了这个先例。
虽说后面也有六八两位男弟子,但八弟子据说是多多少少与红孽尊主有点亲缘关系,加上天资尚可才这般。
三师兄姗姗来迟,没有特意来接温司眠,怎么看也该是那想要杀温司眠的人之一。
然而事实上不想温司眠死的反倒是他那师尊,三师兄与七师姐。
南宫离墨发披散,一身暗红长袍,衣服松松垮垮,身上还有着一些暧昧的痕迹,他本就是妖孽无双的长相,闻言笑了一声,“九师妹这是何意,莫非师兄这做错一次,就得被师尊打入冷宫不成。”
九师姐俏丽的脸上浮现一点委屈,“三师兄我哪有这意思。”
“这般吗?那看来是我想多了,误会了师妹。”南宫离似笑非笑。
在三师兄敲打九师姐的时候,红孽尊主并没有阻止,而其他师兄师姐也像是对此并不意外的模样。
如传闻中一般,红孽尊主曾经最喜爱的弟子乃是这位三弟子,而从南宫离面对红孽尊主的责问也没有彷徨害怕,就可知对方对师尊并无多少的害怕之意。
既如此,宠爱了上千年的弟子,与才留到身边十来年的小弟子。
他在红孽尊主的心中就那般重要?重要会生气到责骂曾经喜爱的弟子?
温司眠早在一群人赶来的时候,就多看了这位三师兄一眼。
实在是这位太显眼了,在旁人还跟随红孽尊主的喜好穿着素色衣袍,将自己打扮得一点都不像合欢宗弟子的时候,这人却是一身暗红绣着无数牡丹花的外袍,华丽妖异到一看就觉得是魔道中人。
南宫离向来是合心意的美人就来者不拒,左右不过是修炼的工具,宗内的美人勾引他,他也乐得玩乐一番,这次这般巧,他要是还反应不过来是被人阴了一把,也白瞎修到尊者境了。
感受到小师弟在看自己,南宫离又将目光转向温司眠,对着自己的小师弟倏然一笑,释放魅力,“小师弟怎地这般看着师兄我,莫非是觉得师兄也是一良人,此般师兄定当为小师弟你遣散其他的莺莺燕燕。”
温司眠:“……”
他好像记得七师姐说过莫要被三师兄还有九师姐的花言巧语欺骗,这两位是对原主有意?
温司眠也跟着笑了笑,相当纯真无害地道:“虽然师兄你很好,不过师尊让我找元阳未失的人一同双修,你不太符合我的要求。”
南宫离笑了起来,“那看来师兄我只能继续去找我的红颜知己了。”
五师姐与六师兄一同去查明到底是谁雇凶杀人了。
温司眠是与其余的师兄师姐一同回的合欢宗。
温司眠遇刺,险些就丧命荒野,红孽尊主大怒,甚至给太虚门发了帖子,去压力太虚门。
如此情况下,温司眠将他其他的师兄师姐全都见了一遍。
师兄师姐们全是不同的类型,或清纯或端庄或妖艳或明媚或娇俏或温婉,类型完全不重叠,那位八师兄也是,不同于三师兄的妖孽六师兄的面若好女,他反倒是英姿勃勃,俊朗不凡,瞧着不像是合欢宗弟子,反倒是年少有为的剑修。
温司眠将所有的师兄师姐全都见了一遍,觉得实在是有趣。
他原本还当五六九这三位师兄师姐不想他活着回来是特例,没想到门派之中,其余的师兄师姐,除了那看起来冷冰冰的四师姐,其余人居然全都想他死在外面。
原主的人设应该是笨蛋美人,而不是什么万人嫌吧,他又年纪小应该不妨碍这些师兄师姐才是。
面对师兄师姐的关心,温司眠相当的感动,开心的收下师兄师姐们给他送的礼物。
大家送礼物都是为了安抚温司眠那幼小的可能受伤的心灵,温司眠其实觉得还好,并没有很受伤。
礼物中当属三师兄送的礼物最为珍贵。
三师兄是火属性修士,送的礼物也是对于他这样的火属性修士都珍贵的东西。
一颗离火珠。
温司眠近来可能与珠子有缘。
在收完礼物与得到一堆安慰之后,温司眠就该回自己的寝殿休息了,至于师尊说要与他说的话,红孽尊主因温司眠险些遇刺,格外生气,瞧着也像是一时半会之间想不起来两人之间的谈话。
温司眠回寝宫的路上居然遇上了南宫离。
南宫离笑着给温司眠送了一支墨蓝长瓣,散发幽香的花,“这花你六师兄眼馋很久了,我不好当着他的面送你,免得他说我偏心,诺,师兄给你的歉礼。”
温司眠还没动手,那存放在脖颈间的乾坤珠就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他不准收。
说不定之前厉煊也不是不想表态,只是不想被红孽尊主给发现了踪迹罢了。
玄汐凝魄兰。
能够强大神魂的稀有灵植,就算是神魂受伤也能依靠着此花修复,这样强大神魂的珍宝何其少,尤其是这花还没有修为限制,温司眠要是把这花丢到拍卖行去,那绝对是能炒出天价。
仙尊一颗冰凉凉的珠子都努力发热提醒他不要收别的男人送的花了,温司眠能怎么办,当然是不收啊。
他笑着感谢,“本就是我突然要回宗门,打了三师兄一个措手不及,还让三师兄被师尊责骂了,真要说起来,我反倒觉得对不起师兄,三师兄不用太过在意,我心里也并未怪罪师兄的意思。”
南宫离若有所思,逼近了一步,“我怎地觉得小师弟出去一趟,好像更香甜可口了,师弟左右找不到合适的双修道侣,不若与师兄在一起,师兄也说了,能够为师弟不要旁人。”
南宫离笑得很勾人。
对自家师弟,他倒是没有用什么魅惑的手段。
那眼中的确是有着几分喜爱之情。
乾坤珠还在发烫,温司眠觉得自家男朋友这是想打人了。
珠子都要气红温了。
温司眠轻咳一声,相当正经地道:“三师兄,这话日后还是莫要说了,我对师兄无意。”
“那小师弟是对谁有意?”南宫离还调笑着温司眠。
温司眠害羞地道:“我见到了乾坤仙尊,对乾坤仙尊一见钟情。”
刚刚还笑着的南宫离面色十分古怪,“乾坤仙尊啊!这人可无趣的紧,简直是个硬骨头。”
“可我去太虚门,觉得乾坤仙尊十分好相处。”
南宫离笑了起来,“好相处吗?那小师弟可要加油,我看看我有没有机会当乾坤仙尊的师兄。”
温司眠没要那花,南宫离也没勉强带着花就要走。
走前南宫离还不忘提醒一句,“小师弟,你瞧师兄过往有不靠谱的时候吗?”
温司眠:“……有。”
南宫离:“……?”
南宫离轻咳一声,好像自己过往也没在小师弟面前多靠谱,他将话说得更直白了一点,“小师弟你一定是平日里嘴太毒了,有人想要你命,日后多加小心。”
温司眠有些意外,这位师兄原来不止会口花花,还会关心照顾师弟。
温司眠脚步轻快地回自己的寝殿。
他是找不到路,但他有系统这个作弊器啊。
温司眠身上透着淡淡的愉悦,但都是假象,他哪有那么的傻乐,奈何某道神识一直落在他的身上,这道强大的神识不做他想,正是红孽尊主,他只得略微装上一装。
温司眠回到寝殿之后那道神识也还跟着,直到温司眠打算沐浴,那道神识才收回没再继续。
温司眠脱去衣物,将自己泡在热水之中,正想用神识与厉煊交流。
厉煊就已经化作人形,将温司眠抱住。
热水溢出。
温司眠撩了撩厉煊长长的被水打湿发丝,语带戏谑地道:“尊上也不怕被红孽尊主发现。”
厉煊闷闷“嗯”了一声,“我手上有遮掩天机的上古法宝,若不是她亲自过来,只用神识能看见的也就是你在沐浴,不过她若是偷看你,我必然动手。”
温司眠问厉煊,“尊上可有发现什么?”
温司眠其实有点故意为难欺负厉煊的意思,毕竟厉煊对上同为化神圆满的红孽尊主,以防被发现,必然不会探出神识感知外界。
然而厉煊却是开口了,“红孽尊主大限将至。”
温司眠:“……!”
他现在修为低微,自然是感应不出来一位尊者境强者的气机。
温司眠笑了笑,“要是这般,我倒是有些明白现在是何情况了。”
厉煊在温司眠的脖颈处咬了咬,说是咬,但用的力度很轻,“眠儿,你这位师尊居心不良。”
温司眠何等敏锐的人,前面就已经感受到了一点不对劲,毕竟红孽尊主实在紧张他,宝贝紧张到有那么一点不正常的程度。
至于他的那些师兄师姐们,个个野心勃勃。
尤其是他那大师姐与二师姐,两人全都是化神境界,隐隐争锋相对,又互相克制。
化神尊者会感应不到体内蛊虫吗?会想要自己受制于人吗?
宗主之位,谁不想要。
温司眠前面想的还是这些个师兄师姐都想要争夺宗主之位,因为红孽尊主太过于宠爱偏心他,才想要他死在外面。
没想到他们想他死在外面还有另一层意思,他这体质特殊,只要与强大修士双修,修为就会快速上升的小弟子,无疑就是红孽尊主给自己选择的夺舍对象。
温司眠作为被看中可能会被夺舍的存在倒是一点害怕都没有,他甚至饶有兴致地道:“你说我要不装作被夺舍了,借此占下合欢宗这一势力如何,据闻合欢宗存在已经有十万年,宗内一定藏着无数的珍宝与剑经。”
“不可。”厉煊对此并不赞成,“先不说女子与男子的差别,就说那红孽尊主好歹是活了三千多年的大能,眠儿如何确定自己能够抢占成功。”
温司眠都要被人给气笑了,“你居然不相信我。”
“不想你涉险,再说你分明有我帮忙。”厉煊也有点生气。
温司眠戳人腰,厉煊居然敢凶他。
厉煊话语又软了下来,“纵使是些许的危险我也不想眠儿犯,只是些许的麻烦,我可以帮你解决。”
厉煊说着将温司眠往自己的怀里揽,随后就看见了温司眠背后的纹身。
“这……”
厉煊在摸温司眠的后背。
温司眠不解,放出神识看了一眼。
诶。
背后靠肩头的位置居然是红色的莲花纹身,说是莲花也不全是,上面是莲花,下面延伸出两朵彼岸花。
“合欢宗的欢喜莲吗?”
温司眠一开始也觉得应该是纹的,但很快就发现这东西是从血肉中长出,压根就不是纹身。
“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啊,仙尊。”
厉煊瞧着那纹身也有点若有所思,“眠儿可知你修炼的是何功法?”
“我与那些师兄师姐应该修炼的都是一样的功法。”
“我看着觉得这反倒是像家族秘法所致,且容我细细感受一下。”
温司眠对此倒是无所谓,就让厉煊好好感受感受他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厉煊指尖轻轻点了点温司眠背后的红莲,面色有些沉吟下来。
“唔。”
“怎么?”温司眠见厉煊面色沉重,不由询问。
“感觉你背很好看,想亲。”厉煊诚实。
温司眠笑了,提醒,“仙尊,请你稍微认真一点。”
厉煊摸了摸温司眠的后背,温司眠算得上清瘦,少年人清俊如青竹,但身上还是有着薄薄的肌理。
厉煊是和温司眠面对面,但他的神识也能看到温司眠的后背,线条优美,白皙秀美的脊背在水汽晕染下显得格外的惑人,那红莲印记更是为那冷白的皮肤带出一种色.欲的色泽。
指尖很轻地摩挲过后背,温司眠被弄得有那么一点痒。
他唇边挂着笑,也没阻止对方,只与厉煊道:“我觉得你在占我便宜呀,仙尊。”
厉煊细细感受了一番之后,大概确定了下来,在人肌理好看的肩头落下了一个吻,“的确是家族秘法,修士中以防功法外传,便有了那种只有同样血脉的人才能修炼的法术。”
温司眠修炼的法术自然是红孽尊主传授。
温司眠唇角很轻地抽动了一下。
红孽尊主对他关怀备至,莫非是因为他是红孽尊主的孩子。
这还不如夺舍呢?
毕竟真夺舍,那红孽尊主才是坏人,要是因为他是子嗣才多加照顾,他应该是会被红孽尊主发现不是原主吧。
厉煊安抚,“没事,且先看看他们到底是要作何。”
剧情的主战场压根就不是合欢宗这,全是主角的如何自卑如何艰难求爱去了,根本就没有写合欢宗的动荡。
不过合欢宗确实是在一年多后吧温司眠送到了乾坤仙尊身边。
温司眠不管了,左右厉煊在,不论发生什么事,厉煊也能解决。
他索性压着那偷偷摸摸吃他豆腐的人好生亲吻了一番。
唇瓣与唇瓣的相贴,触碰,再到探出舌尖将对方的空气掠夺。
亲吻总是很容易让身体开始发热。
温司眠在那氤氲的水汽中,一边亲着人,一边轻轻啃咬着厉煊的唇瓣。
厉煊确定,他家小司眠很喜欢咬人,就像是小猫咪喜欢磨牙一般。
厉煊又被自己的想象给可爱到。
他唇边溢出笑意,手掌摩挲着温司眠的后腰。
随着亲吻越火热,情况有点不受控制。
温司眠到底是火气大的少年人。
两相对视一眼,厉煊嗓子微微发哑,带着点难耐,“我们直接抢夺母蛊吧。”
“仙尊这是要做强盗?”温司眠笑。
“修真界本就是弱肉强食,互相抢夺资源,实力为尊,就算是我做了强盗行为,他们又有什么办法。”厉煊说得冠冕堂皇,手中将温司眠搂得很紧了。
分明是极为痴缠的动作,但因为他姿势霸道,反倒是像把温司眠完全揽入怀中一般。
温司眠知晓对方说那话,就是想要与他做,不过在别人地盘虽说刺激,但多少不太好。
尤其是温司眠觉得这一幕还挺有趣。
厉煊现在原形是一颗珠子,一颗平时碰起来冷冰冰,就连面容也是偏冷淡的珠子,但现在这颗珠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热水泡热了,浑身火热,半点自制力也无,身上写满了想要他。
温司眠感受到厉煊的急切,心下微软地亲亲人的嘴角。
“可以吗?”厉煊问。
“真的不好吧。”温司眠有点不坚定。
他犹豫是觉得那不就直接暴露他和人羞羞了,但拒绝仙尊,又不忍心仙尊难受。
厉煊再坚持坚持,温司眠说不定就同意了。
但厉煊最后也只是抱着人,任由自己慢慢冷却下来。
温司眠忍不住又笑了一声。
他亲亲厉煊的耳垂。
温司眠的浴桶边有一小桌,上面也备着美酒与一些灵果甜点,应当是原主的习惯。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厉煊看着他。
温司眠相当大方,将手中的第一杯酒送到了厉煊的唇边。
厉煊借着温司眠的手将那一杯酒尽数喝了。
温司眠正要说话,某人就沉到了水下去。
温司眠:“……”
他抬手遮了遮自己的眼睛。
这水真的有点烫。
他的指尖轻轻地撩动着水面的小花瓣,将花瓣在手中收紧,有那么一点像是害羞一般。
厉煊并不是那种甘愿臣服的人,他也总是想要温司眠,只是知晓温司眠接受不了,这才去承受。
但当温司眠愉悦的时候,他也会得到一种心理层面的愉悦。
水中有阵法,水不会突然变冷,一直都是热热的,温司眠就在这热热的水中,指尖一点点地把玩着厉煊的长发。
浓稠如墨的发丝在水中散开,青丝如瀑又如烟雾。
等厉煊从水中出来的时候,温司眠不仅脸上有着淡淡的粉,就连皮肤也染上了淡粉,就连那双眼看起来也很湿润。
“厉煊哥哥,好会哦。”
厉煊并不会因为温司眠的调笑而害羞,反倒是很理所当然地道:“嗯。”
温司眠又想笑了。
怎么这么理所当然啊。
他指尖碰碰厉煊红红的嘴唇。
他也没说话,相当自然又懒洋洋地与厉煊靠在一起,“这么会,厉煊哥哥才是合欢宗弟子吧。”
厉煊再度闷闷应了一声。
他的嗓子有一点痛,不过这种疼痛在尊者境的强大自愈能力中很快就缓解下来。
他其实觉得有点孟浪了。
这样含着一口冰凉酒液的去调戏小伴侣。
看人情动,看人害羞。
第134章 混乱的关系
温司眠还想与厉煊说点什么,随后若有所觉。
厉煊也靠得更近了些,一指点在温司眠的唇上,像是在以此提醒温司眠有人来了。
某颗珠子不在这时候化作原形,反倒是探手摸着温司眠的腰,指尖在人腰上摩挲着。
温司眠为唇上的那根手指而轻轻眨动了一下眼眸,笑看着某人。
是提醒他有人来了,还是借此占他便宜,他自有定夺。
寝殿中设有隔音的阵法,但修士无感敏锐,怎么可能感应不到周遭传来的声响。
只要不是特意隐藏,每个人的脚步声都有着独属于自己的特征,加之气息上的不同,不过是稍微留意了一下外面,温司眠心中就已经有数。
来人是九师姐公孙涵。
温司眠与厉煊对视一眼,两人静默无声的等着,随后温司眠的寝殿外响起了敲门声。
“小师弟?”
少女轻快的声音从外面响起。
厉煊以指摩挲着温司眠的唇瓣,甚至恶劣地来亲亲咬咬温司眠的肩头与锁骨,温司眠可不觉得自己开口声音能够很平稳。
温司眠以指勾着厉煊发丝,甚至在人动口的时候收紧了一点,像是在以此提醒对方别闹,厉煊完全就是学坏了,眼中含着点淡淡的笑,跟在用目光询问温司眠为何不回复自己的师姐一样。
温司眠才不开口。
“她不会进来吧。”厉煊传音给温司眠,带着点逗弄的意思。
门外居然真的传来九师姐的声音,“小师弟,师姐可要进来了。”
厉煊:“……?”
温司眠:“……”
厉煊与温司眠持续对视。
厉煊用目光询问温司眠,“她真的会进来?”
温司眠相当无辜地眨动了一下眼睛,表示他不知道啊。
大概也许不会进来吧。
九师姐元婴修为,怎么可能听不到水声。
对方一定知道他在沐浴,但合欢宗弟子有讲究男女之别与私人空间吗?
厉煊感受着门外,目光有那么些危险起来。
温司眠抬手安抚着某人,杀意都要溢出来了,某位仙尊怎么回事。
“她想看你洗澡。”厉煊传音。
声音看起来很平淡,但其中蕴含的气息凌厉危险。
房门正在被人推动,温司眠却是先安抚性地亲了亲厉煊的唇角。
门外的公孙涵并不只是说说,在话语落下后,她也就等了那么两息的功夫,就相当不客气地推动房门。
房门有禁制,但这样的小禁制明显是拦不下公孙涵。
寝殿的门被她打开,公孙涵瞧见的便是随意裹着一袭白衣刚从浴桶中出来,手中攥着一颗珠子的温司眠。
温司眠刚刚灵力震荡将身上的水渍清除了大半,但他到底是练气期,时间又短,他的一头白发还濡湿着,披散在肩头后背,有几缕发丝甚至黏在冷白的脸上。
许是刚刚在沐浴,就连他的脸上都带着淡淡的粉,有被人打扰沐浴后的恼意。
温司眠蹙着眉,声音也冷冷淡淡,“九师姐,私闯师弟寝殿,看师弟沐浴恐怕不妥吧。”
“小师弟,旁人不能来,莫非就连师姐也不能吗?”
公孙涵两眼弯成小月牙,就像是恶作剧成功的调皮少女。
她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模样,乖巧可爱的发型,发饰间还有着白色的毛绒球,一身粉红色长裙,笑盈盈看着温司眠的模样,实在是娇俏灵动。
温司眠正要开口。
系统小小声提醒温司眠,“宿主大大,原主其实与这位九师姐的关系最为好。”
温司眠听闻此言不算太意外,原主一个小孩入门,还是比较单纯的那种,自然会更喜欢同龄人。
红孽尊主门下的弟子,除温司眠外,最小的那也是两三百岁,但看起来小,无疑是比较容易得到原主好感的一大利器,谁让其他的师兄师姐全都是成熟款,只有这位九师姐像是十来岁的少女。
然而哪怕系统提醒了,温司眠依旧冷酷无情地开口,“不能。”
“诶!”公孙涵有些意外,又好奇的询问,“为何不能呢?”
“因为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还望九师姐注意分寸。”
公孙涵那双水灵的眼睛眨动了一下,如同听到了什么很费解的话,“有喜欢的人又有何妨,我们合欢宗弟子确定一个伴侣的情况可太少了。”
“可九师姐我不是向来如此吗?”
温司眠不解又有些怀疑地看向公孙涵。
公孙涵笑了笑,“好吧,我们小师弟居然还坚定着一生一世一双人,小师弟可知晓师尊为何要把你叫回来。”
公孙涵就这么转而说起别的事,温司眠就知晓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也不知是那白衣师姐是公孙涵的人还是怎么,对方居然不动声色地在试探他。
“不知。”温司眠相当坦荡地道。
“不知啊,那小师弟可还记得一月前师姐说你说过的关于师尊的事。”
不等系统开口提醒,温司眠就已经蹙眉道:“师姐莫非是记错了,你一个月前压根就没有与我说关于师尊的事。”
公孙涵再度笑了起来,笑容真挚了一些,“居然没说吗?应该是师姐记错了。”
刚打算开口提醒温司眠的系统震惊麻了,“宿主大大,你怎么知道九师姐没找过你?”
温司眠没回答系统的话,故作有点不开心,“九师姐肯定是与十师姐说的,记成了与我。”
公孙涵抬手就要去摸摸温司眠的脑袋,不过温司眠已经往后后退压根就不给她触碰的机会,好似还在为公孙涵与十师姐更为亲近不开心。
公孙涵那双眼中含着笑意,为温司眠的小孩子脾气无奈,但眼底深处却没什么感情。
温司眠才十多岁,又一直被放在红孽尊主的身边教养,压根就没怎么离开过合欢宗,而合欢宗弟子对这位小师叔小师叔祖尊敬不敢得罪,他们这些师兄师姐虽说偶尔逗弄,但终于也没大的恶意。如此之下温司眠竟还有着几分天真浪漫在身上。
公孙涵一开始只是想把人哄到床上去,好好品味一下这太初混沌体的奇妙之处。
然而谁能想到这小师弟竟是这样的身份。
她掩唇轻笑,“小师弟你可要知晓师尊为何把你叫回来?”
“我觉得师姐需要先出去,让我把衣服穿好再说。”温司眠说完对着自家师姐做了请的手势。
“小师弟,你莫非还害羞。”公孙涵笑得更欢了,但还是施施然地出门。
温司眠不紧不慢地把自己的衣物整理好了,将乾坤珠再度放入怀中,发丝也暂且烘干,免得黏在衣服上。
他打开门的时候,公孙涵正在门外等着他,在看见他之后还微微的扬眉,“能看见师弟这样举世无双的美人出浴,师姐这一趟可真是没有白来。”
公孙涵又在调戏温司眠了。
温司眠对此不甚在意,毕竟原主上面十位合欢宗的师兄师姐,那真的算得上被从小调戏到大。
他只问:“师姐之前是想要与我说什么?”
公孙涵道:“我们进屋说。”
温司眠没有拒绝,与人一同进了他的屋子。
公孙涵布置下好几道防止他人偷听的法术,又取出一个能够屏蔽他人感知的法宝之后,才开口,“小师弟可知晓三师兄为何来晚了?”
温司眠不解师姐明明要与他说师尊叫他回来的事,怎地又提起了三师兄。
他理所当然地道:“因为三师兄与人双修,所以来晚了。”
“那小师弟觉得真就这么巧,偏偏是你要回宗主的时候三师兄去双修,而刚好这一双修就让小师弟你遇刺。”公孙涵压低了声线。
温司眠皱眉,“三师兄与我解释过,说是有人坑害他。”
公孙涵笑了,仿佛在嘲笑小师弟的天真。
“小师弟,你对他还是太相信了,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吗?师尊都出面了,他自然要把自己摘干净,顺便诬陷一下其他的师兄师姐。”
“可三师兄为什么要这么做,三师兄分明一直对我很好。”刚刚还很坚定三师兄不会害他的温司眠有那么一点不确定起来。
“当然是小师弟你得到了师尊的宠爱啊!三师兄过往才是最得师尊喜爱的弟子,师尊什么都教给三师兄,还有传言师尊仙逝之后,会传位给三师兄,你突然出现,一出现就得到师尊的喜爱,师尊甚至都不如以往重视三师兄了,你瞧这次你险些遇难,都没有受伤,师尊也会为了你而去责怪三师兄,过往被师尊宠爱,狼子野心想要宗主之位的三师兄,又哪里忍受得了。”
“可这样的把戏也太明显了,不论是成功还是没成功都会受到师尊责罚,又何必。”
温司眠还是不愿意相信同门相杀的事情发生在眼前。
“傻司眠,你瞧他一说他被人坑了,你就信了,那师尊肯定也会信,虽口头上责怪了三师兄,但半点惩罚都没落下来,师尊过往对我们其他师兄姐妹们可没这么宽容,三师兄就是赌那样的小手段,我们都不会觉得是他主导。”
“可三师兄这一自导自演的手段并不高明,还让师尊责怪他了,我觉得还是有人看不顺眼三师兄才有了这些事。”
温司眠还是不信。
公孙涵那关切的面容都要险些扭曲了,嗔怒道:“你莫非就被三师兄一个离火珠收买了?如此偏袒三师兄。”
“九师姐我没有,我只是觉得三师兄并不是这样的人。”
“你才与他相处多少年,师姐与他又相处了多少年,南宫离那家伙分明就是极度的自傲与狠毒,别看他平日里笑嘻嘻的,一旦他登上了那个位置,我们这些同门必然没有生路。”
“这……师尊还在,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温司眠迟疑。
公孙涵见温司眠冥顽不灵,对三师兄还是颇为信任的模样,只能将一些秘密告知温司眠。
“门派中当属大师姐、二师姐、三师兄的修为最高,三人都是化神初期,然而师尊因为过于疼爱三师兄,三师兄修炼功法,乃至是平日里得到的珍惜修炼资源比另外两位师姐都多,隐隐有突破化神中期的趋势。”
温司眠有点被公孙涵话语的内容无语到。
红孽尊主应该还没这么偏心,南宫离比两位师姐小几百岁,修为增长速度却更快,完全是他天资体质都是世间少有,不然红孽尊主当年为何会破格收一个男弟子。
对方这是把他当傻子骗啊!
温司眠也不打断,一副跟着话语思考的模样,等着九师姐继续说。
“若是师尊还在自然是可以压制南宫离,但问题出就出在大师姐二师姐等人全都察觉到了师尊大限将至。”
“怎会!”温司眠惊呼。
公孙涵安抚性地压了压手,示意温司眠不要惊慌。
“师尊纵横修真界三千多年,大限将至也属正常,如今师尊有意传位于你,三师兄这个曾经最有希望继承宗主之位的,自然是容不下小师弟你。”
温司眠皱眉,“九师姐会不会想多了,其实哪位师姐又或者师兄继承那个位置我都并不在意,我现如今才练气期,师尊也不可能把位置传给我。”
“小师弟你还是太天真了,若是大师姐又或者二师姐登上那个位置也就算了,三师兄对外一向心狠手辣,他不可能留下我等,尤其是你,你可知你其实是师尊的孩儿。”
温司眠:“……”
这样的秘密直接告诉他好吗?
温司眠面皮微微抽动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十分不可置信的东西,“九师姐莫要胡言乱语。”
“小师弟,你怎就不信呢。”公孙涵焦急。
“修士修为越高子嗣越是困难。”温司眠不得不提醒公孙涵。
公孙涵那有些焦急的面容平缓了许多,“小师弟原是担忧这个,化神修士想要有子嗣的确是千难万难,但小师弟你却是不同,我们合欢宗有一秘法。”
公孙涵细细与温司眠讲那秘法。
温司眠面上惊疑不定。
公孙涵又加了一把火,“师尊就算是大限将至,那也还能再活几十年,有机会培养你,又或者将一身修为传给你,虽说传修为一生都难以寸进,但这无疑能够保护你在争位之中取得必胜的优势。”
温司眠对此还是有些不敢置信,公孙涵便又说了他们几位师兄妹的计划,还说四师姐一直崇拜爱慕三师兄,不能被拉拢,就连七师姐竟也是三师兄那边,毕竟七师姐不一直催促,温司眠又哪会离开合欢宗。
温司眠看起来一脸沉重,实则饶有兴致地听着他们的计划。
这么听大家可真团结一致,对付三师兄这个恶势力。
不过宗主之位,拥有母蛊操控他人生死的机会,三位化神境界的师兄师姐想要,恐怕就连九师姐等人也全都想要。
谁想受制于人,这个人是他们师尊的时候,蛊虫对大家可能还没什么影响,可当这蛊虫落到别的同门手中,那可真是身家性命尽数在他人手。
三师兄天资高,又受红孽尊主喜爱,这才成了第一个被攻击的存在。
宗主之位,人人想要,现如今要看的便是谁的手段更为高明。
九师姐等人还只是元婴境界,必然是暂且占位了大师姐又或者二师姐中的一个。
温司眠也不知道九师姐属于哪一方的势力,他询问道:“现在大师姐与二师姐是在联手吗?我想见见两位师姐。”
公孙涵阻止道:“小师弟,你以往几乎很少与大师姐二师姐相处,这冒然去见两位师姐必然是会被三师兄察觉到你已经加入我们的阵营。”
温司眠就如同任何一个过往无忧无虑,骤然听到惊天大消息的人一般,惊疑不定,还害怕恐慌,甚至有些自乱阵脚。
“那九师姐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公孙涵向温司眠招招手,示意他附耳过来,又与他说了一些话。
温司眠皱眉,“此般真的可行?会不会太冒险了一些。”
“小师弟莫非信不过我们。”
“可这样的行为,九师姐,不行。”
“小师弟莫要担忧,届时你六师兄也会帮你。”
公孙涵对着温司眠又哄了好一番,到底是没有多留。
在离开走远之后,她才嫌恶地开口,“蠢货就是麻烦。”
一袭白衣,面若好女的六师兄笑容俊雅,“能够这么狠心欺骗小师弟的也就九师妹了。”
公孙涵对着六师兄甜甜的笑,笑容天真残忍,“六师兄说的哪里话,分明是六师兄觉得小师弟更容易相信我罢了,也莫要说得你们对小师弟情真意切一样,若是有机会,诸位师兄师姐想来是杀了小师弟都不带一丝手软的。”
公孙涵说着,还上前亲了亲六师兄那红艳的唇,“六师兄可是见我与小师弟同处一室不开心?”
六师兄顺手搂住公孙涵的腰,“自然,再没有比小师弟更让人厌恶的存在了。”
“六师兄之前分明还最讨厌三师兄。”
“我之前的确是更厌恶三师兄,我等几乎都是被师姐们教养着,一年到头都难得见师尊一面,偏偏三师兄却是能够随意进入师尊所在的山峰。我等真心仰慕师尊,也对师尊的一切安排都可接受,谁想师尊竟是不知从哪生了个孩儿,还有意扶持这位孩儿上位,师尊可真是疯了,竟是还动过抓化神修士来给小师弟采补的心思,还真是拳拳爱子之心。而三师兄分明早就知晓小师弟是师尊孩儿,却从未泄露半分,什么喜欢小师弟,分明是想要借此登上那个位置。”
六师兄说这话时,那秀美的脸上都变得狰狞起来。
公孙涵指尖摩挲着六师兄那红艳的嘴唇,满眼痴迷,“师兄,我会帮你。”
温司眠飘过来的神识有点不自在起来。
他以秘法让自己的神识十分隐秘,寻常的化神修士怕都不能察觉,本是想看看这九师姐到底是帮的哪一个人,没想到就看到了这番场景。
另一道一同跟过来的神识见那男女亲亲我我,马上就要进入到限制级环节,连忙来遮温司眠的眼睛。
神识哪里来的眼睛。
每一丝神识都能够感知外面。
厉煊索性把温司眠的神识团住,让温司眠不能再继续去看外面是什么情况。
温司眠戳戳厉煊,示意厉煊也不准看。
实在不行他们两人还是先走吧,合欢宗实在是一个一言不合就涩涩的门派。
好在还不等温司眠与厉煊离开,那两人就没继续亲热,只是互相离开。
温司眠思索了一下是跟看起来阴湿恶毒的六师兄,还是跟为情所困,帮助并不占优势六师兄的九师姐,温司眠只简单思索了一下,就直接将神识分成了两份。
这都碰上了当然是两个人一起跟。
六师兄面容不变,走出一段距离,才嫌恶地擦擦嘴,很是嫌弃的模样。
六师兄相当自然地回到了自己的寝宫,寝宫之中是有隔绝神魂探查的东西,还有法宝等物,总之属于温司眠要是想跟过来绝对是被察觉的情况。
但谁让温司眠是有厉煊在旁边。
在厉煊的帮助下,他进入这六师兄的寝宫并没有被任何人察觉。
六师兄来到寝宫之后,就抚摸着放在书桌上的一副画卷,画卷一看便知有些岁月,而这画卷中的人赫然便是三师兄。
嗯?三师兄?
这位六师兄前面明明表现得像是倾慕红孽尊主一样,居然是假的。
六师兄抚摸着那张画卷中人的脸,动作十分的温柔,眼神眷恋,语气却是阴森森的,“当真是期待你死在我手中的那天。”
一道好似融在空气中的影子道:“既然喜欢,又何必非得将人杀了。”
“自然是只有死去的三师兄才能完全属于我,得到他的尸体我便心满意足。”
温司眠:“……”
他默默离开了这位恋尸癖六师兄的房间,那道说话的影子竟是化神期的鬼修,也难怪这位六师兄敢一争合欢宗宗主的位置。
另一边九师姐那般,九师姐面如桃花,满脸害羞痴醉,就算是六师兄走了也像是还没回过味来。
她的手指很轻很轻地点着自己的唇,笑容诡异,“他的血可真好喝,要是能将他整个人吃掉就好了。”
九师姐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到自己的山峰,而是来到了一处风景极好的地方欣赏鲜花美景。
一黄衣女子端庄美丽,从身后拦住公孙涵的腰,“让阿涵勾引六师弟,让六师弟成为我们的靶子,怎地阿涵却真的像是痴迷于那不男不女的小子一般。”
“六师兄不愧是师尊收的第二个男弟子,血液美味,二师姐又不是不知道师妹修的血魔功,对血液的渴求。”
“那师姐可要吃醋了。”
黄衣女子啄吻着公孙涵,手也不老实,手法老练地把人弄得娇喘连连。
公孙涵满脸的红晕,笑容甜美,“我自然是最爱二师姐了。”
温司眠的神识又被厉煊缠住,不给看了。
不看就不看吧。
温司眠失笑,不愧是合欢宗,关系真乱。
第135章 下毒
两人亲亲我我,温司眠欲要离开,随后二师姐就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对着九师姐微微颔首,身影骤然消失。
温司眠这下也不走了,因为他又感受到一道气息靠近。
“九师妹可真是好手段,左右逢源。”模样俊逸,眉眼锋锐的八师兄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九师姐身边。
“八师兄吃什么醋呢,不论是与二师姐还是与六师兄那都不过是虚与委蛇罢了,师妹心中有的可只有八师兄。”
公孙涵对着人笑容愈发的甜美可人,就要拥上八师兄。
八师兄以剑格挡,阻止她靠近,“我们不过是权衡利弊后选择的合作对象罢了,九师妹可就别玩玩弄人心那一套,旁人会被骗,从你入门就带着你的我难道还能蠢到被你骗?”
红孽尊主收徒是没规律的,有时候几百年收一个,有时候又能几十年间收好几个,八师兄与九师妹间差不多就间隔几十年,那会传授九师妹基础功法的重任就落到了他身上。
八师兄早就知晓公孙涵是什么样的人,对公孙涵的防备之意十分重。
“八师兄亲手将我养大,我对师兄自当是有几分不同,八师兄又何必避我如蛇蝎。”公孙涵话语含笑,却又故作伤心。
八师兄不愿与她多说这许多,“我们看似风光,实则都受制于母蛊,二师姐端庄大气,大师姐仙子之姿,冰清玉洁,但他们两人一人心狠手辣,一人虚伪狡诈,你投诚二师姐,我投诚大师姐,不过是了解她们双方计划,你可莫要犯蠢对我有所隐瞒,不然最后连怎么死的都不知晓。”
“八师兄就是不相信我。”公孙涵垂下脑袋有些黯然神伤。
“我愿意与你合作便是相信,但人心难测,你若是背叛了我,我也只能当我赌错了。”八师兄说着就要离开,“莫要忘了我们的计划。”
“你就是不相信我。”公孙涵就像是小孩子不被信任后的愤怒。
“师妹你也并没有完全信我,你有后手,我亦然,公孙涵,成败在此一举,谁赢谁输,谁能活到最后,总归是有个了结,合欢宗宗主之争向来只能活一人。”
八师兄说完就抱剑离开。
他看起来绝对的理智,也绝对的冷漠。
刚刚二师姐离开,温司眠没有跟上去,是因为冒然跟上去很容易被化神境界的强者察觉,但八师兄同样只有元婴境界,无疑是一个很好的跟踪对象。
温司眠进一步将自己的神识分为了两半,想看看这位八师兄会不会也找其他人。
八师兄似乎明面上是和大师姐在合作,他想着对方会不会去见大师姐,没想到对方在回寝殿的路上就先遇上了另一个人。
十师姐,十人中看起来最为弱势,只能借助外部力量的蛊修,修为现目前是元婴初期。
十师姐一身紫黑色长裙,赤足,手腕上脚腕上有着无数的银饰,一条胳膊上没有袖子,那裸.露出来的手臂上有着臂环与暗紫色的花纹。
她也算是弟子中少数不走清雅风格的人,一步一响,很是妖异。
十师姐是极为魅惑冷艳的长相,嘴唇都是紫黑色的色泽,很像是魔道弟子。
两人遇见,应当是狭路相逢,八师兄与十师姐平日里有那么点互看不顺眼的意思。
可此时十师姐却是道:“以身接触大师姐,八师兄还真是好胆量。”
“窥天机,算吉凶,身为卜修的大师姐必然早早就卜算过谁会是这一场宗主之争的胜者,跟在她身后,不好吗?”
“八师兄人人都是这一场争夺之中的赌徒,人人也都是骗子,尔虞我诈,人人都有自己的倚仗,当大家都想赢的时候,我们都不过是这一场争斗的棋子。”
“只能活一人的事我们其实早就知晓,且看谁手段高明,此战我并不觉得我会是那个输家。”
温司眠的神识飘啊飘,八师兄明面上是大师姐这边的人,十师姐与五师姐传音蝶通讯,而五师姐向来是大师姐一脉,瞧着十师姐也是大师姐这边,而四师姐、七师姐又是三师兄一脉的支持者。二师姐这边也有九师姐、六师兄这两个盟友。
但事实上六师兄想自己上位,对三师兄有别样感情,九师姐左右逢源瞧不出具体的势力走向,八师兄明显是要争上一争,十师姐与五师姐传讯,但看关系又似乎与八师兄更为亲近,七师姐说是三师兄一脉,但也未可知。
看起来最为稳定占据一方的五师姐、四师姐也未必便是真心实意。
温司眠有那么些沉吟起来,这合欢宗当真是乱到了一种让他都意外的程度。
也亏九师姐前面说得好似大家在齐心协力一同对付三师兄一般。
不过八九十三位师兄师姐都认定最后只能活一个人,那其他人又是否知晓呢。
温司眠都开始有些怀疑合欢宗宗主把他叫回来是为了这即将开始的宗主之位的争夺。
“只能活一人莫非与登位的人是谁无关?”
温司眠用神识询问厉煊。
毕竟八师兄十分笃定只能活一人,但如果登上位置的人是自己支持的势力,又或者没什么深沉大恨,不应该如此悲惨才是。
厉煊倒是对合欢宗的秘密知晓的清楚一点。
“合欢宗的宗主掌控整个门派的生死,曾经有人想过以除掉合欢宗宗主的方法,来颠覆整个合欢宗势力,作为存活了十万年的大门派,合欢宗算是现目前最古老的门派之一,将全宗人的性命寄托在一个人身上无疑是危险的举动。”
“每一任的合欢宗宗主都会收下十个天资优秀的弟子,然后这十个弟子将会在宗主快要离世又或快要飞升的时候,开始争斗,就如同养蛊一般,只有那个最毒最厉害的才能登上宗主的位置,哪怕那继位的宗主修为不足化神,再一次出现在大家面前也是强大的化神修士,有修士怀疑上一任合欢宗宗主面对修为不足化神的继任宗主,会将自身的修为尽数传到弟子身上。”
“是不是只有宗主能活下来还未可知,不过上一任合欢宗的宗主之争中存活下来的只有红孽尊主。”
温司眠明白过来,上上任是什么情况,大家可能并不在意,但光是上一任宗主的情况,就足以让大家警惕。
只能活一人的消息有没有可能修为更为高的几位师兄师姐并不知晓,反倒是修为低微一些的弟子知晓。
温司眠觉得有趣。
这一场宗主之位的争夺中,九师姐给温司眠了一个任务,一个实在是离谱,几乎让人觉得不可能成功的任务,对方居然要他去给三师兄下药,三师兄要真是这么容易中招,又怎么可能安然无恙的活上这许多年。
九师姐将他们这个药夸的天花乱坠,言明三师兄较为信任他,这药无色无味,绝对不会让三师兄发现。
但不论三师兄会不会发现,温司眠都相当于把自己的性命放在了一个极为危险的境地。
三师兄成功中招,这场斗争正式开始,身为小炮灰的温司眠随时都能被处理掉,若是三师兄没有中招,怒而对温司眠出手,现在红孽尊主还健在,是否能够以小小的温司眠为钩子,直接让作为强力竞争者的三师兄出局。
总而言之温司眠下药对他百害无一利。
人人都知道这场争斗即将发生,但没有人当那第一个明面上出手的人。
公孙涵等着温司眠出手,她药已经给温司眠,又与温司眠将其中厉害关系都说清楚了。
她以为以温司眠的笨蛋程度,应该很容易听信她的话,她以及她背后的人就等着温司眠出手呢。
然而她左等右等,温司眠已经回来好一段时间了,都没有前往三师兄居所的意思。
公孙涵不得不顶着风险再次找到了温司眠,至于为什么不是传音蝶,她怕这人到时候把她的传音蝶拿出来说是她指使的,到时候所有矛头可就得落到她身上了,她才不做这样会留下把柄的事。
公孙涵蹦蹦跳跳地来到温司眠的寝殿,手中还有在路上摘的漂亮小花。
她笑语嫣然,“小师弟我们计划都已经定好了,你怎么还没出手啊?”
温司眠相当的坦荡直接,连半点遮掩都没有,“九师姐,我害怕。”
公孙涵笑,“这有什么好害怕的。”
“三师兄也不是只跟我一个人玩,他对其他的师弟师妹也很好,要不你们还是换个人去,我担心我到时候一去就被三师兄发现。”
温司眠皱着眉头,脸上带着无法承受重大任务的闷闷不乐。
公孙涵哪能换人啊,这事只能温司眠去做。
“小师弟并不是师姐等人想要难为你,实在是三师兄看似与其他师姐妹关系不错,但要说信任恐怕也就对你有一点,我们这些人他可防着了,不然我们又何至于让小师弟你去犯险。”
“可我觉得就算是三师兄登上了那个位置也不会对我们怎么样。”温司眠说得笃定。
公孙涵面皮抽动了一下,竟觉得温司眠这家伙该死的难搞。
她道:“小师弟,你可知大师姐是卜修?”
温司眠点头。
会选择卜修这条路的人很少。
未卜先知,料敌先机听起来很厉害,但在早期卜修十分鸡肋,算不准就算了,战斗力还无比低微,就连修炼那都是艰难万分。
他这位大师姐会选择卜修,怕是千年前就已经在为今天做准备。
“在大师姐的卜算之中,三师兄登上了那个位置,并将我们其余人尽数杀害,我们偌大合欢宗在三师兄的手中血流成河,小师弟,三师兄对你没什么防范之心也不过是你修为低微,他前面对你出手,你没事,后面必然会再次出手,也不是九师姐心狠手辣非要三师兄的命,而是三师兄一人的命或许就能换下我们所有人的。”
公孙涵言语恳切,说着说着竟是眼含泪水起来,温司眠一时间也有些动容的模样。
就这般温司眠踏上了去寻找三师兄的道路。
公孙涵大抵是怕温司眠又临阵脱逃,还送了温司眠一段路。
要是可以她可能还想远程监测温司眠的行动,但这显然是不行的,远程监视不可能瞒过三师兄化神的实力。
公孙涵恐怕今日之后就会开始后悔在送走温司眠之前没有教教温司眠应该如何下药。
温司眠揣着那瓶毒药来到了三师兄的寝殿。
三师兄也不是夜夜笙歌,人相当正经的在修炼。
火属性的三师兄是个法修,属于人脆皮了点但实力相当强横,一众弟子中要论单挑没一人是三师兄的对手,除此外三师兄还是个丹修,但平时炼制的不多,往外卖的也少,之所以学会炼丹术也单纯是不想在秘境之中的时候,手上的灵植灵气快速的流失。
温司眠并没有提前打开那瓶子,其实也有点好奇公孙涵为什么如此笃定这个药能够药倒三师兄。
三师兄见到温司眠还挺高兴,把小师弟带到了自己的寝殿。
“小师弟,三师兄这新到的灵茶,你可算是有口福了。”
温司眠颔首,一副很是期待的模样。
在三师兄给两人的茶水倒好之后,他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了一个青白色的小药瓶。
南宫离微微扬眉,大抵是想看他要做什么。
然后南宫离就看见自己的小师弟居然把那药瓶打开,然后开始向着他的那个茶杯中空药瓶中的东西。
那东西不是什么药粉,而是透明的水,茶杯八分满,温司眠硬生生把药瓶中的所有水都倒了出来,药瓶中的水和茶杯中的水就这么的溢出茶杯。
随着水往外溢的动静,双方沉默了,安静了。
温司眠将小药瓶收起来,“三师兄也喝。”
三师兄的唇角微微抽动,“小师弟这会不会太明显了一点。”
好歹骗他扭个头再动手啊,就这么当着他的面合适吗?
温司眠相当无辜的眨动了一下眼睛,“加药不这么加,那应该怎么加?”
三师兄这下是没忍住笑了起来。
“那位让小师弟过来的人,真应该提前让小师弟为他演示一番。”
温司眠这做得坦坦荡荡,明显得不能再明显,南宫离半点生气的情绪也生不起来,反倒是询问起温司眠,“小师弟,不若与三师兄说说为何要这么做?是哪位让你来的。我自认待小师弟不薄,小师弟这般对我还真是让师兄伤心呢。”
温司眠对此很是纠结的模样。
三师兄没忍住再度笑了起来,“哎呀,我们小师弟先前一定是为了三师兄发现才做出那样的事情。”
温司眠严肃脸,“三师兄我其实在很认真地下药。”
“那不若让三师兄猜猜好了,大师姐二师姐应该不会亲自出面做这种事,就算是与你说了,以小师弟与他们不熟的关系来说,小师弟动手的可能性极低,除她们外,剩下的师弟师妹,其实很好确定,四五师姐与小师弟关系一向不冷不淡,六师弟不爱与你玩,七师妹与小师弟关系倒是不错,不过她应该也不会对我出手。”
南宫离就这么漫不经心地排除着人选,最后笑了起来,“小师弟,此般还要师兄继续吗?”
继续再排除下去答案也就出来了。
温司眠脸上带着惊疑不定,但还是不信邪,“继续。”
南宫离笑,眼中漾着揶揄,“那看来我刚刚的猜测都对了。”
温司眠:“!”
他脸上有着被逗弄后的不快。
南宫离失笑,“好了,不与你开玩笑了,我与小师弟的关系分明也极好,能够说动小师弟的人其实很容易猜出来,无非是九师妹,小师弟好生可怜,就这么被九师妹拿出来当出头鸟了。”
温司眠眨眼不语,那眼中满满都是这居然都被你猜出来。
“看来九师妹是想要让我当这个先挑起争斗的人。”南宫离虽还是笑着,但脸色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红孽尊主最多只能坐镇几十年,身为化神期境界的三位弟子都知晓。
但此时红孽尊主到底还坐镇着合欢宗,他们冒然出手打响争斗之战,绝对不会是一个好决定。
即将落幕的王依旧是王,提前出手的那个不仅容易被其他人群而攻之,还容易被红孽尊主不喜。
这一场争夺之战是各凭本事,但红孽尊主的喜恶无疑也会起一定的作用。
南宫离笑看着温司眠,“小师弟可知道这争位之事。”
温司眠微微颔首,相当没有城府的将九师姐透露给他的消息漏了个干干净净。
“九师姐说师尊大限将至,大师姐卜算到三师兄登上那位置之后,便会将其他的同门尽数杀死,便想要让我来先给三师兄下毒,让三师兄暂时失去竞争力。”
“那他们可有说是要扶持谁上位?”南宫离问。
温司眠摇头。
南宫离妖孽的面容上带出冷笑,“也对,他们都想要登上那个位置,又怎么可能告诉你他们打算拥护谁。”
温司眠有些沮丧,像是完全搞不清两位师兄师姐的说法为何不一样。
南宫离指尖点击着桌面,“大师姐擅长卜算,小师弟你觉得她卜算的我会登上那个位置到底是对还是错?”
这可真是一个好问题。
要问温司眠那自然是有可能对,也有可能不对。
毕竟三师兄的确是现目前最有希望的那个,但既然都已经摆的如此明面上了其他师姐妹们又怎么可能容忍三师兄的存在。
三师兄前面还被人坑了一把,现在又被人这样坑,这位三师兄真的会不出手吗?
反正温司眠是很好奇。
“小师弟,你回去之后只当是已经对我下了毒如何?”
……
当温司眠从三师兄的寝殿离开后无人来找他。
六师兄来到宗门之后,红孽尊主没怎么带过他,六师兄跟在三师兄学习多年,如今六师兄即将突破元婴圆满,寻找三师兄的时间自然也多了。
六师兄在看见三师兄的第一眼,就知道那药没下。
他对此就连呼吸都没乱,只是与三师兄日常请教了一些问题。
等在离开三师兄的寝宫之后,面色才变了。
九师姐是温司眠下药的第二天找到的他,九师姐是真的有些生气了,弄不懂这个小师弟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师弟,你给三师兄下药被三师兄发现了吗?怎么三师兄压根没中药。”
温司眠点头,“九师姐,三师兄太敏锐了,我一下药就被他发现。”
“小师弟就不能提前把药洒在甜点又或者灵羹之中吗?”公孙涵有点一言难尽,这小师弟果然是笨蛋吧,居然会有人蠢到直接在化神尊者的面前动手。
温司眠惊诧,“还能这样吗?万一我端过去三师兄不吃怎么办,而且我之前从没给三师兄送过这些东西,很可疑吧。”
公孙涵:“……然后呢,三师兄发现之后可有逼问那毒药是谁给的你。”
“我解释那不是毒药,是我在外得到的一种灵液,想与三师兄分享。”
“嗯?”公孙涵有点意外,没想到温司眠居然聪明了一回。
“三师兄将信将疑,尝了一点发现果然是毒,逼问我到底是谁指使我去毒害他,不管我怎么解释那不是毒,三师兄都不信,还觉得我手上不可能拿到那样的毒药,必然是受了他人指使。”
公孙涵都给听紧张了,三师兄耐心这么好的吗?
发现下毒不该直接出手吗?怎么还逼问起来了。
温司眠继续道:“我无法便只能说是二师姐指使,九师姐既然知道大师姐的卜算结果,那我们应该是大师姐这边的人吧。”
温司眠很含蓄地看着九师姐,一副等待夸夸的模样。
公孙涵想骂人,她现目前站队的就是二师姐这边。
公孙涵甜美的笑容都要维持不住了,“小师弟,三师兄既然知晓了我们要对他出手,必然也会有所动作,你且小心。”
公孙涵匆匆与温司眠说了几句话后就走了。
三师兄其实是在等,等谁会是温司眠之后第一个找他的人,原本六师兄也该是在势力中的一人,此般便是直接告知他,对方绝对不单纯。
六师兄在发现大师兄没有中毒的时候便知道此事不对,相当直接地去找了大师姐,此般便将矛盾引到了大师姐那。
六师兄是二师姐的盟友,虽说心不诚,但的确在帮二师姐办事。他这一去找大师姐,把矛头引出去,无疑让二师姐极为满意。
南宫离以自身中毒,夜闯大师姐的寝宫,重伤五师姐,开始了这一争夺之位的第一炮。
大师姐压根就没做下毒的事,也该知道自己这是被人阴了,她固然暗恨伤了她左膀右臂的南宫离,却更恨那下毒还栽赃给她的人。
大师姐与二师姐的同盟自此也算破裂。
第136章 乱成一锅粥
大家都是聪明人,栽赃陷害都玩得极妙。
作为挑动起这一系列事情的温司眠完全就是坐山观虎斗。
他是红孽尊主的私生子,具有天然的优势,大家一开始也是打算先从他身上下手,最先把他踢出局。
聪明人可不会做出忽略一个具有极大优势的人,去与其他人斗法。
到时候要是他们斗得死去活来,让温司眠坐收渔翁之利了怎么办。
但现在的情况又有所不同了,争端已经挑起,大家的火气也被挑起。
大师姐原本具有的优势与三师兄相仿,她毕竟是红孽尊主的第一个弟子,还是擅长卜算能力的修士,掌握的信息更多,身边的支持者便是有五、八、十这三位师弟师妹之多。
大师姐拥有的卜算能能力能够让她算出天机,提前知晓未来。
不过卜算之人不易算自己的天机,就连亲近之人也最好少算,因为一不小心就会损害自身。
她知晓八师弟与十师妹并不那么诚心,但她掌握着卜算的能力,大势在她手中。
可现在呢?三师弟第一个对付的居然是她。
被人阴了一手的大师姐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找二师姐的麻烦,而是继续与南宫离斗起来。
在南宫离出手并没有惊动红孽尊主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知道红孽尊主这是已经默许他们自相残杀开始。
一旦开始,大家生死不论。
大师姐相信南宫离是聪明人,对方应该也知道下药这样的事不是她做的。
不过又怎么样呢?
南宫离不过是找一个出手的机会,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大师姐伤了四师妹,四师妹乃是一鬼修,一人可号万鬼,大师姐便是第一时间让四师妹丧失了行动力。
三师兄对此并无太大的反应,他之所以不在,会让四师妹出手,便是他对八师弟动手了。
这无疑是一个让人不理解的举动,不论三师兄是找那个在中毒后第一时间找他的六师弟,还是给出毒药的九师妹,都比直接去找八师弟好吧。
然而令人震惊的,目前还处于元婴境的八师兄居然硬生生接住了三师兄冒然出手的一击。
八师兄挡住三师兄的那一攻击后,身上的气息暴涨。
他是一名剑修,可就算是再厉害的剑修,也不可能在元婴期的时候挡住化神期的攻击。
南宫离笑了,“你果然有问题。”
八师兄作为那个有问题的人,自认隐藏得很好,跟着的也是大师姐这个首徒,平日里也算低调。
他实在不知道三师兄为何会第二个找的人就是他,甚至是连同盟的四师姐都可以暂且放在一边。
“我是哪里暴露了?三师兄怎么也不该这么快找上我这个小人物才是。”八师兄询问。
“八师弟,你可知你的眼中有一种东西,这种东西甚至比大师姐与二师姐还要明显。”南宫离向来是爱笑的,此时也是笑吟吟地说着这话。
八师兄手中剑往外一甩,将三师兄的火球攻击甩到了一边。
“不知,还望三师兄解惑。”
南宫离唇边勾着冷寒的笑,“自然是野心。”
野心这种东西,很难隐藏,尤其是八师弟还是一个剑修,剑修如何去藏自己的情绪呢。
不仅他知道眼前人所图宗主之位,恐怕就连大师姐也是知道,不过大师姐自信自己的卜算之术,也自信能够将这样的毒物拿捏在手中。
南宫离前面去对付五师妹,不过是要斩断大师姐的一条臂膀,毕竟五师妹是真心实意地追随大师姐,现在他要对付的便是那个藏在角落可能会坐收渔翁之利的八师弟。
八师兄对于南宫离会找上他意外,却也不是那么的意外,都是千年的狐狸,有时候过分低调,反倒是会引起上位者的警惕。
八师兄出手的剑招相当的狠辣,一剑出就有着无数凌厉的剑意向着南宫离攻击而去。
南宫离向来是懒洋洋,不怎么正经的模样,然而他的法术同样厉害。
他是法修,法修的优势便在于他们法术攻击极为强大,尤其是南宫离还是火属性修士,他只是手指掐诀,周遭就已经燃起熊熊大火。
血红色的火焰疯狂向着处于正中心的八师弟攻击过去。
八师兄抬剑就向着南宫离而去,那剑古朴沉重,竟是一把半仙器。
在那剑光撕裂火焰的时候,南宫离手中的法诀不过是一变,刚刚还几乎要将火焰围攻劈开的八师弟就再一次被火焰围住了。
八师兄是真的不想第一个碰上的就是三师兄。
他的剑足够的锋利,而三师兄的火焰就足够的难缠。
就在三师兄与八师兄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
二师姐这边也听闻了四师姐受伤的事。
二师姐指尖微微用力,她那指尖的葡萄就已经因为她用力,溢出甜美的汁水。
她那端庄美丽的面容上染上怒火。
九师姐将二师姐指尖的汁水舔走,舌尖还相当缠人的勾缠着指尖。
其中的暗示意味,让二师姐的手相当不客气地挑弄着九师姐的口腔软嫩,将那温软的舌尖夹在手中。
九师姐很温顺,她甜美可爱,身上带着少女的灵动与娇俏,此时看起来乖巧,但舌尖却是如同灵动的鱼儿般从二师姐的手中逃脱。
她趴在二师姐的膝头,询问道:“二师姐,怎么了?”
“九师妹,你的四师姐出事了。”
二师姐的语气听不出多少的情绪起伏。
“四师姐乃是鬼修,一人可召万鬼,加上本生便是极难对付的存在,想来能把四师姐清出场,是大师姐亲自出手。”九师姐靠近把玩着二师姐的发丝,靠在二师姐的怀里,又在人唇上印下一吻,“能够解决掉这样一个劲敌,二师姐不该高兴吗?”
“阿涵有所不知,你四师姐早几百年前就是我的人,当年她练鬼道走火入魔,危在旦夕,是我救了她,当时我便让她以心魔起誓,日后宗主之争必要时为我杀了三师弟。”
二师姐本来还担忧着大师姐会不会先来找她麻烦,在大师姐还在与南宫离斗的时候,她还心下微安,觉得那瓶由剧毒妖兽凝聚而成的毒液也算起到了作用。
谁想四师妹被人弄得提前离开游戏的逐鹿场。
她这埋在三师弟那几百年的棋子,还没发挥多大的作用就这么废掉了。
九师姐靠近,亲亲二师姐的唇角,“二师姐居然连这事都瞒着师妹,师妹若是知晓也好帮助帮助二师姐不是。”
二师姐瞧着九师妹的手越来越不老实,眼中含着浅浅的笑意,“阿涵无需在意,她不过是我的一枚废棋罢了,也不知是巧合,还是小四暴露。”
九师姐靠在二师姐的怀中,亲吻着二师姐的唇,两人唇瓣相贴,好生暧昧。
九师姐慢悠悠地道:“二师姐,这争夺之位已经发生,除四师姐外,可还有没有你的人,我好怕大师姐、三师兄什么时候就注意到我。”
“阿涵别怕,三师弟去对付八师弟了,老八也是藏的深。”
二师姐随口倒出了现目前的情况。
大师姐、二师姐以及三师兄,场内的三个化神尊者,他们的消息可比别的弟子快多了。
九师姐抬眸,“八师兄与三师兄打了起来?”
“谁能想到呢,老八竟是还有与尊者境一战的实力,现在我与大师姐怕是都在等着三师弟获胜,再趁三师弟受伤之时出手率先把三师弟这个劲敌弄死。”
“二师姐就这么把心中的想法告诉师妹,也不怕师妹做出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那阿涵会吗?”
“二师姐猜。”九师姐在二师姐面前总是有些调皮。
“那我猜阿涵不会那么做。”二师姐指尖攀上九师姐的背,指尖摩挲着那细软的腰肢。
二师姐对自己的这位九师妹向来是把人当做自己人,合欢宗的关系混乱,但两人间的情人关系也有两百年,她们向来互不干预,玩过之后又总会来到对方的身边。
两人之间有种默契,那是两百年的相处之下落下的习惯。
在公孙涵只是笑,没有说话的时候。
二师姐感到了不对劲,化神尊者何其敏锐,她正要向着公孙涵打出一掌。
可当她这一掌打出去之前,她迟疑了一瞬。
二师姐迟疑了,公孙涵却没有迟疑。
公孙涵相当干脆的一根尖锐骨刺刺穿了二师姐的心脏。
二师姐有试图运转灵气抵挡,直到她运转灵气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灵气无法运转。
那药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下到她这里,那么温司眠拿走的药要么是假的,要么就是被稀释之后的。
定在二师姐心口的正是九师姐的本命法器,洁白的骨刺被鲜血染得鲜红一片,越来越红。
九师姐对着二师姐露出迷醉的表情。
“二师姐,我的确最喜欢你了,最喜欢你身上的血,听闻你是皇家公主,怎地还这么的不小心,也真是便宜师妹了,化神期境界,至阴之体,二师姐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二师姐唇角溢出鲜血。
她笑了起来。
笑自己居然会栽在岁数只能她零头的师妹身上。
二师姐素来端庄秀丽,她的身份乃是凡人间的长公主,在七岁时遇见了路经的红孽尊主,红孽尊主见她天资颇高,便将她收为了门下的二弟子。
她来到宗门的时候,上面已经有一个百岁金丹修为好似仙子般美丽的大师姐,她被红孽尊主带回合欢宗,但红孽尊主并没将多少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也就一开始丢给了她一些修炼的功法。
她以为这是寻常,直到师尊又在二十年后收了一个男弟子,那个男弟子入门的时候也就比她入门时小的两岁,可师尊却是极为喜爱那个师弟,总是把师弟带在身边教导。
她曾经是皇朝的长公主,她是那般的受宠,她是他人眼中的天之骄女、金枝玉叶,然而在宗门中,大师姐也向来不怎么搭理她,师尊更为忙碌。
大师姐其实也曾在她看向三师弟时道:“至阴之体虽说少见,但每过个百年总能出现一个,你能被师尊带回来,大概是因为你长得还不错,让一个公主成为合欢宗弟子很有趣,至于三师弟,可真是让人羡慕的体质。”
大师姐与三师弟无疑都是让她觉得厌烦的存在,她对后面的师弟师妹也总是冷冷淡淡,直到她看见了刚刚入宗的公孙涵。
那会的公孙涵还是小师妹,小师妹粉雕玉琢得像是年画娃娃一般可爱,被带回宗门之后就被丢下,有些茫然无措地看着刚刚才认识了一圈的师姐师兄。
二师姐在公孙涵的身上看到了曾经的影子。
她悄悄帮人解决了不少麻烦,想看人面对困境时会如何选择,最后发现这就是一个爱哭的小女孩,在她想把人接到身边,充当对方临时的教导师父前,小姑娘就被八师弟就捞走了。
二师姐也没太遗憾,转头就再度闭关去了,等她再出来时,当时的小女娃娃,已经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
她是深宫中出来的长公主,竟是在合欢宗这样的地方相信了爱情。
何其可笑。
她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公孙涵,任由血染红地板,任由自己的生命流逝。
生命的最后关头,她没有问为什么,那实在是太狼狈了,知道为什么又有什么意义。
公孙涵在杀掉人,在人半句话都不说的时候,那种成就感骤然就没有了。
她有那么一些不开心,对方作何表情这么淡,好似完全不在意一样。
公孙涵瞧着那总是挂着得体微笑,还以为在皇宫,喜欢穿宫装的女子,竟是也觉得空落落,在人唇上落下了一吻。
“你总归是斗不过他们,倒不如死在我的手中。”
公孙涵在自己的本命灵气吸完一位化神尊者的所有精血之后,才施施然离开。
在离开之后,她便不断地加快速度,向着一处赶去。
那处正是三师兄与八师兄开战的地方。
公孙涵赶到的时候三师兄还在与八师兄打。
她相当干脆地将自己的骨刺刺入了地面,血红色的血液竟是不断的蔓延,将这一片都化作了血海,血海之中伸出无数的血手,就要将自己面前的猎物们一同拉入自己的领域。
三师兄与八师兄开战,三师兄完全的占据上方。
八师兄就算是再怎么厉害,剑法再如何超绝,也没办法来到化神境。
就算是秘药,那也没有让人的修为直接跨越一个大境界来到化神境的,元婴境域化神境本就是天堑。
三师兄不过是捉弄着八师兄,而现在八师兄的盟友到了。
三师兄盯着那从骨刺中不断冒出的血水,那血水中竟是蕴含着尊者境的力量。
三师兄微有愣神,他伤五师妹,也只是让五师妹无法继续之后的争斗,大师姐对四师妹出手大抵也是没要四师妹的性命,不想这位少女模样,身上有着几分纯真的九师妹下手如此狠绝。
“你杀了二师姐。”三师兄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公孙涵没说话,只是让那骨刺之中释放更多的血液,将那一片完全的淹没,只要三师兄处于她的血海之中,她就能使用化神境的实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