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温司眠这边。
他的消息灵通程度半点都不弱于师兄师姐们,毕竟他身旁有着厉煊这个作弊器。
厉煊哪能发现不了温司眠动的这些小手段,毕竟温司眠要是真的不下药,那么那些人还能再僵持一段时间。
但温司眠出手了,打破平衡。
如此这一场几千年一见的自相残杀正式开始。
外面已经很乱了,在三师兄与八师兄九师姐斗法的时候,大师姐那也没有闲着,她本是想趁着三师弟那边忙的时候,会会这位六师弟,却不想六师弟与七师妹在一块。
大师姐对此也不算例外。
她的卜算能力还不错,经过她的不断卜算,六师弟与七师妹才是三师弟身边的人。
大师姐同时对上两个元婴境高手丝毫不惧,直到她发现六师弟压根不是什么符修,而是一个咒修。
“天地为符,万物听命。”
“我以精血为契……”
大师姐眼皮子微跳,竟是在六师弟的身边看到了以符咒凝聚而成的一个虚影,咒修有两大分支,一是类似符文符咒那般,以咒术为攻击为囚牢,另一种则是以自身的什么为代价,召唤强大的亡魂、阴煞作为打手。
这种又与鬼修不同,毕竟鬼修的召唤的鬼魂其实大多数都是自己养的。
在六师兄念动咒文的时候,七师姐抚琴,一曲惊魂动九天,音浪化作的攻击纷纷向着大师姐袭来。
温司眠本来以为自己应该是没人管了,毕竟他这么的弱小,稍微伸出一只手捏一下也就死了。
不过似乎也有一个人被大家暂时遗忘了。
紫黑色的蜈蚣爬入了温司眠的寝宫,向着温司眠的方向来。
那蜈蚣的速度很快,不等它爬到温司眠的身边,狠狠咬上温司眠一口,温司眠就已经一刀落下,将那蜈蚣分为了两半。
绿色的血溢出,恶臭味传来。
温司眠抬眸看向那突然被推开的门。
十师姐一身的银饰,手腕上脚腕上都有着铃铛的存在,按道理她行动间那铃铛与银饰碰撞的声音很容易让人发现她的存在才是,可事实上对方就那么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温司眠的寝宫。
温司眠随手把手中那银亮的匕首丢开,他笑看着十师姐,“刚刚不小心杀了一只蜈蚣,应该不是师姐的宠物吧。”
十师姐肩上碧绿的小蛇吐着蛇信子,手中把玩着一只黑色毛茸毒蜘蛛。
十师姐向来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此时也是相当干脆地对着温司眠丢出了手中的蜘蛛。
她手腕轻动,随着银铃的声响,越来越多的毒物向着温司眠的寝宫聚集而来。
密密麻麻的毒物之间,温司眠对着人歪了歪头。
“看来十师姐不是来做客的。”
他说着竟是手中剑相当精准的刺穿了那只黑色毛茸蜘蛛的身体。
十师姐唇角很轻地动了动,“看来小师弟也并不是什么蠢笨之人。”
温司眠拔出来一把剑,那是一把冷白的剑,挥舞起来就如同带着冰霜的力量,将面前毒药攻击的速度变得迟缓。
十师姐腕间银铃轻晃,周身萦绕一层淡紫蛊雾。
在她对面的温司眠不过练气修为,十师姐亲自来杀人了,但眼底总归是有几分轻视漠然。
练气修士,在元婴面前本该如蝼蚁般不堪一击。
她玉指微抬,袖底簌簌响动,成千上万只玄阴蛊自裙摆翻涌而出,乌黑发亮的虫壳泛着幽毒冷光,铺天盖地朝着温司眠席卷而去,无数虫足爬动汇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
一旦沾上皮肉,蛊虫便会钻入经脉,啃噬血肉。
“却也实在不自量力。”十师姐语声清泠,指尖再掐手印,半空飞出数十只彩翼毒蝶,蝶翼振落细密毒粉。
此般看来胜负已定。
可温司眠神色未变,反倒是笑了一下,“师姐可真是半点也不小瞧我。”
他骤然出手,身形斜掠,剑光如雪。
凌厉剑锋划过之处,成片玄阴蛊从中剖裂,毒蝶触到剑光,瞬间消融成一缕黑烟。
这些能够将元婴修士吃得骨头都不剩的蛊虫,竟是连温司眠衣袂都不曾沾染上半分。
十师姐眉峰微蹙,心底惊疑。
她竟还是小瞧了这位师弟。
温司眠已然来到十师姐近前,长剑直刺她心口。
十师姐抬手,凝出一层厚如精钢的蛊丝屏障。
剑锋撞上屏障,柔韧坚韧的蛊丝当场崩断数道,震得她手臂微微发麻。
十师姐依旧不解,境界差距明明天差地别,寻常练气修士,怕是连她散逸的元婴威压都承受不住,他们这位小师弟却是不被其影响。
“倒是藏得深。”十师姐敛去轻视,眸色沉下,不再留手。
一只巴掌大小,背生金线的本命蛊自十师姐口中游出,金纹流转,所过之处,就连虚空都泛起淡淡的腐蚀波纹。
四周泥土翻涌,更多剧毒蛊虫破土而出,交织成密不透风的蛊笼,锁死温司眠的退路。
温司眠胸口的乾坤珠再一次发烫,以此提醒温司眠危险。
但温司眠都已经玩得差不多了,人都打到家门口了,他又怎么可能临时收手。
长剑直刺,剑光破空,穿透层层蛊虫壁垒,直逼十师姐面门。
十师姐迅速侧身避让,指尖弹出数道蛊丝缠向温司眠手中的剑,想要夺下兵刃。
温司眠手腕一转,剑锋旋绕,削断袭来的蛊丝,剑势连绵不绝,压根就不给人反压他的机会。
数回合交手,十师姐腕间银铃晃动急促,她能清晰感知到,对方挥剑的时候展示出的灵力根本不是炼气期可以拥有,可她放出神识深知又分明只是一个炼气期。
她笃定道:“你不是温司眠。”
第137章 要上位吗
温司眠对此自然是一脸不解,“师姐这是说什么,我不是温司眠又是谁?师姐可不能因为打不过就乱说。”
温司眠说着就再度长剑一震,将那些缠绕向长剑的蛛丝给挣开。
十师姐怎可能把主动权全都给温司眠,她出手相当快捷,试图拦下那长剑的剑锋。
然而温司眠却如同掌握了什么强大的秘法,竟是能够让体内的灵气延绵不绝。
十师姐冷寒的声音从口中吐出,“阁下,你能够拦下我的蛊丝,说出那样的话就已经不是小师弟所能做出的事了。”
温司眠眨眼,小师弟也的确不可能打得过十师姐。
温司眠这完全的崩人设,系统这下子也不提醒他了。
如果系统在一定会说这怎么提醒啊,它提醒真的不会被打包销毁掉吗?
温司眠手中的长剑无比的锋锐,他身体所拥有的境界实在是低微,他能够运转强大的灵气,其实都算不上是他自身的实力强,而是厉煊将乾坤珠的力量尽数给他使用,乾坤珠所拥有的强大灵力,能够让乾坤珠一化作人形就是化神强者,也能让温司眠用出完全不输于元婴境高手的灵力。
再则温司眠还是神魂力量强大的修士,他要是用神魂力量,就算是没有厉煊的帮助,也能够轻易地夺得十师姐的性命。
“不知阁下是何人?”
十师姐心下也是惊疑不定,若是温司眠被人夺舍,又当如何骗过红孽尊主的眼睛。
温司眠轻笑,“十师姐,我还能是谁,当然是温司眠。”
温司眠坦诚看不出丝毫作假的模样,十师姐这下也是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想错了。
直到这时,她才确定温司眠是借助着外来的力量,并非本身已经可以用着练气期的实力与元婴期打得不分上下。
可就算此人就是小师弟,那也是一件极为恐怖的事。
十师姐在与温司眠打了一会后,就意识到自己的确不是温司眠的对手。
十师姐当机立断,竟是相当直接地就要离开。
温司眠略微扬眉,他手中的剑相当随意的织出一片剑网,挡在十师姐之外,十师姐蹙眉。
温司眠笑吟吟,“十师姐既然都已经来了,又何必急着走呢?”
十师姐看着那密不透风的剑网,她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根长笛。
悠扬的笛声响起,越来越多的毒物向着四周漫开。
温司眠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毒物,对方这是想借着毒物挡住剑网的时候离开?
温司眠手中剑一转,竟是相当胆大的在那无数密密麻麻的虫子大军中向着十师姐直刺了过去。
十师姐唇边长笛吹出的声音愈发的尖锐起来,一道又一道声音直刺耳膜。
可挡不住,拦不住。
对方的剑太快,她肩头的小蛇已经飞射而去,那是以毒物与她精血喂养了两百年的小蛇,被碧云半步蛇咬伤一口,只需要半步的时间,就算是元婴高手都得中毒身亡,就算是化神期高手那也要小心不被这样的毒物咬到。
小蛇的速度很快,如同一道闪电,骤然就已经射到了温司眠的面前。
尖锐的毒蛇泛着森冷的寒光。
这是她机缘巧合下得到的秘宝,可这小蛇竟是连突破温司眠的护体防御都做不到,被对方身上骤然亮起的护体灵光啪嗒打到了一边去。
十师姐的碧绿小蛇没有拦下温司眠的脚步。
而温司眠的剑已经来到了近前。
寒光闪现。
十师姐不再吹奏手中长笛。
因为在她看来继续也无甚作用。
长剑带起的劲风刮动十师姐的发丝,然而那剑没有进一步靠近。
温司眠竟是停了下来。
长剑就抵在她咽喉前,在需要再近丝毫,鲜血就会溢出。
温司眠随手收了剑,“你输了。”
十师姐诧异地看着人,“你不杀我?”
“莫非杀了你是有什么好处吗?”温司眠询问。
十师姐:“……”
“如果你说的是这一场宗主的争夺,那你已经出局。”
十师姐还是觉得温司眠留下她性命很是可疑。
温司眠笑吟吟地道:“十师姐的确隐藏的很深,但有些毒物可真不是寻常的蛊修能够拥有的,不知道十师姐与万蠱魔尊有什么关系。”
十师姐面色大变,不管哪个奸细就这么被人发现身份,也得震惊一下。
“你……既然知道我身份有异,怎么还留我性命。”
“他能把金蚕王蛊给你,想来和你关系很近。”温司眠随口道,万蠱魔尊不就是他的老朋友,那个总是被他欺负的邻居。
他这故人没看见,倒是先看见故人后人了,只不过故人居然连血脉都能送到合欢宗吗?
“你和我外公到底是什么关系?”
“大概算是故友吧。”温司眠答得很随意。
“你!你你你是永昼魔尊!”十师姐惊愕。
温司眠笑,“原来万蠱魔尊和你说过我?”
十师姐看着眼前的少年,虽说前面就已经想过温司眠这情况应该是夺舍,可当知道夺舍这具身体的人是永昼君的时候,她还是意外。
永昼君死于一千三百多年,又在一千年出现,据说还坑了她外公一件半仙器,后又闭了死关的人。
那可是夺了别的宗门仙器,那些宗门都不敢打上去的存在。
“见过永昼魔尊,前面是小女子有眼不识泰山。”十师姐这下子算是完全理解自己打不过温司眠了,这可是永昼魔尊。
“都说了不是魔尊,是永昼君。”
十师姐嘴唇动了动,实在喊不出这样不够尊敬的称呼,最后还是道:“多谢前辈不杀之恩。”
温司眠对外界的情况也是相当的清楚,二师姐已死,三师兄与八师兄、九师姐在打,大师姐与六师兄、七师姐对上。
温司眠这个小师弟到底是出面帮帮忙呢,还是就这么等着呢。
温司眠只是简单思索了一圈就决定去看看热闹。
红孽尊主观察着偌大合欢宗,而那神识也落到了温司眠的身上。
温司眠无视那道充满探究的视线,向着他那些师兄师姐的所在找了过去。
十师姐刚刚才败在了这位永昼魔尊手上,哪怕永昼魔尊放过了她,她依旧跟在永昼魔尊身边。
“十师姐是哪一方势力的人?”温司眠询问道。
“前辈言重了,无需叫我师姐,直接唤我名字就好。”
温司眠心想这不是巧了吗,他压根就不知道十师姐的名字。
“你不用拘谨,我现在还只是练气期小弟子,叫你一声师姐也无碍。”
十师姐欲言又止,到底是没继续阻止,大抵是知晓了温司眠的真实身份,她说话也不再遮遮掩掩,“我应该算是大师姐的人,但也只是应该。”
“哦?”温司眠有些好奇。
“师尊曾将八师兄、九师姐与我一同叫到了面前,直言她寿命所剩不多,很快我们师兄妹之间就会有只能活一人的宗主之位争夺,我们师兄妹三人聚在一起讨论过,这只能活一人是因何而起,我与八师兄一同来到大师姐身边,也是想借大师姐的卜算之力。”
“那你们可有知晓为何只能活一人?”温司眠随口询问。
“无非三个可能,一为新宗主容不下我们,二为蛊虫影响,三为师尊为日后的宗主扫平障碍。”
虽说大家平日里说得兄友弟恭,但只要不死,谁都能反杀回来,再度争夺这宗主之位。
温司眠对此也不算太意外,既然有三个弟子是化神境,红孽尊主索性就告诉三个弟子最后只能活一人,此般看大家的势力与谋略。
想来九师姐亲手杀了二师姐恨让红孽尊主满意,毕竟这样以自身为饵,反杀化神的能力,相当符合合欢宗的以双修妙法为根基的风格。
温司眠又问十师姐,“那十师姐以为此次谁能在宗主之位的争夺中夺下位置。”
十师姐就那么看向温司眠的方向。
她没说话,但言下之意已经是除了永昼魔尊您莫非还能是别人。
温司眠笑而不语。
其实合欢宗宗主什么的,他没什么兴趣,就算是门派中也有正经人,但只要一说是合欢宗宗主就总觉得不太正经,该死的刻板印象。
温司眠回这一趟也就是来了解一下因果。
要他登上合欢宗宗主之位,那还是算了。
毕竟合欢宗小师弟听起来还是比较单纯,像是刚刚学得双修功法,合欢宗宗主就不一样了了,一听就觉得经验老道,门客无数。
再则宗主需要负责管理的事情太多了,很多现在是其他师兄师姐管理的事,也会落在他头上,他来这个世界,可不是来给合欢宗做苦力的。
温司眠又问:“我们最先去找谁好?”
十师姐诚恳道:“三师兄。”
“嗯?”
“并不是我小看八师兄与九师姐,不过在所有的弟子中我们最防备的就是三师兄,恐怕其他的师姐最想解决掉的也是三师兄,能够让师尊破格收为第一个男弟子的人,三师兄实乃天才中的天才,我们本意是以大师兄、二师兄消耗三师兄的力量,在三师兄实力严重受损的时候解决掉三师兄,谁想三师兄不去找大师姐、二师姐的麻烦,反倒是先找到了八师兄。”
十师姐说完也不得不叹息一声,“我与八师兄、九师姐还是想的太简单了一点,我们都以为他们会直接对上,谁想他们最先下手的竟是五师姐、四师姐这样站队的人。”
温司眠轻笑,“毕竟大家都是聪明人,也担心他们这打得不可开交,结果让你们这些师弟师妹上位了。”
十师姐颔首,“我们对这样的走向也猜想过,那便是两位师姐与三师兄不直接交手,我们应该如何,二师姐本该是九师姐的倚仗才是,不想八师兄提前对上三师兄,二师姐必然不会出手救八师兄,九师姐那时离开又实在可疑,也只能提前杀了二师姐。”
十师姐说着话语顿了一下,“按照原本的计划,我应该在杀了你后就去帮忙,九师姐在赶过去的时候,给我发了传讯。”
“十师姐,我们现在不也是在向着那边赶去,都一样。”
十师姐冷漠的面上都有那么一些绷不住了,实在是哪里一样了。
温司眠这过去到底是帮八师兄、九师姐,还是帮三师兄,又或者直接让那三人全都命丧于此,谁知道呢。
温司眠与十师姐赶到的时候,三师兄与另外两人竟是打的有来有往,完全看不出来谁处于弱势。
温司眠与十师姐的出现,南宫离旋即就发现了。
一身红衣的南宫离笑道:“小师弟怎地和十师妹一同来了,这里刀剑无眼,可莫要被伤到了。”
九师姐挡下三师兄的那铺天盖地而来的火焰,整个人都有一些狼狈。
她的确能够以二师姐的精血构建一片领域,让自身的实力提升到化神期,但三师兄一个隐隐要突破化神中期的强者,就算有八师兄给她压阵,也是相当棘手的对手。
九师姐吐出一口鲜血,见十师妹身边还跟着温司眠,一时竟有些弄不清到底是什么情况,索性不开口。
八师兄脸上同样有血,一脸冷漠地扫过温司眠与十师妹的脸,随后他手中的剑就已经再度向着三师兄的攻击而去。
古朴沉重的剑已然带出了恐怖的剑意。
来得人已经越来越多,三师兄也只能认真了,他身上的气势再度攀升。
九师姐眼中现出一点绝望,三师兄不仅还有余力,就连周身的气息都变得更加恐怖了。
温司眠缓缓吐出几个字,“化神中期。”
所以隐隐靠近化神中期怕都是假的,这位三师兄化神中期的实力分明相当的扎实。
八师兄手中的剑断了。
长剑碎裂成一块块,又猛然向着八师兄攻击了过去。
风卷动着火焰,就要将八师兄给完全的吞没。
八师兄面对那熊熊扬起的火焰,竟是半点也不畏惧的从自己的背后抽出了一把剑。
那是他的脊骨,也是他的剑。
八师兄天生剑骨。
红孽尊主有些恶劣在身上,就像是她会收一个公主当合欢宗弟子一样,八师兄的灵根体质比起合欢宗,其实更适合用剑的门派。
不过因为红孽尊主的恶趣味,他来了。
三师兄看着那把剑,倒是又燃起了新的兴趣。
“剑骨的确是好剑,不过若是碎了,八师弟的修为怕也得直接掉到金丹期。”
八师兄不语,只是提着剑向着三师兄攻击了过去。
三师兄既然想快速结束这一场争斗,就算是八师兄换了一把让他感兴趣的剑,也不会再过多的浪费时间,他出手相当的快捷。
九师姐秀眉紧皱,竟是再次加入了战局,并喊道:“十师妹。”
八师兄并没有指望十师妹出手。
在十师妹没出手的时候,他就知道十师妹应该是背叛了他们一开始的约定,这也正常,十师妹是他们三人中实力最弱的,只能依靠蛊虫,九师妹的血魔功又刚好压制这些蛊虫。
三师兄出手更快了,除去温司眠与十师妹一同过来,还因为七师妹的琴声越来越急。
化神期强者只要想,就可以将自己的神识放出去,感知较为远的地方。
三师兄已然感知到另一边的七师妹就要撑不住,他不欲多加纠缠,只见他周遭火焰竟是熊熊升起,化作红莲的模样,红莲业火,传闻之中的地狱之火,火焰中自带死亡的气息,寻常修士压根就抵挡不住。
八师兄对那熊熊燃烧的火焰也丝毫不惧,他已不惧生死,若是能够死在三师兄这样强大的修士手中也未尝不可。
剑修总有一种疯狂,疯到就好似朝问道夕死足矣。
九师姐还想帮忙,却被八师兄的剑气扫荡了出去。
九师姐摔出了好几米的距离,十师姐靠近去扶她。
九师姐一把甩开了十师姐的手,“叛徒!”
她竟是再度去了战场之中。
十师姐并不为那声叛徒有任何的动容,毕竟如果是她与三师兄打,是死是活,九师姐才不会管。
九师姐似乎对谁都有着几分亲近,让人完全看不出其到底是属于哪一方阵营,可此时此刻,又谁都知晓她站队于谁,大师姐、二师姐、三师兄都各有优势,大家站队也无非是在这三人中选,谁能想到九师姐竟是这般的不顾生死地去救八师兄。
南宫离的火焰可不管来的人是谁,只管尽数烧了就是。
八师兄用剑,南宫离手中也幻化出一把剑。
他想以剑,亲手送八师弟去死。
对于温司眠来说八师兄等人死了也无所谓,毕竟他不想当合欢宗宗主,等这些人打到只剩下一个也行。
身旁的十师姐看着那场上情况,基本是也能看出八师兄和九师姐玩不过三师兄。
温司眠问十师姐,“你不想我救下他们吗?”
十师姐有一瞬的意动,但她并没有开口请求,而是道:“前辈愿意留下我一命,已经是看在长辈的面子上,我又如何能求前辈去救两位对您同样不怀好意的师兄师姐。”
温司眠觉得十师姐的确是聪明人,他其实也不是那么烂好心的人。
九师姐前面就那么推门进来打扰人好事,多不合适。
温司眠看着三师兄手中那把火焰化作的长剑,九师姐竟是为了能够挡下那把就要穿破八师兄胸膛的剑,用自己的身体来抵挡。
八师兄一时竟也有些惊愕。
他已知定局,竟也不再挣扎,而是搂住九师姐。
“你分明对谁都不是真心,为何独独待我不一样?”
三师兄刚刚还很着急,这会感应到七师妹那边脱险,便也不再着急,他也想听听这九师妹怎就对这八师弟这么死心塌地。
九师姐没说什么爱情,而是唇边溢血地道:
“八师兄可还记得我刚刚入宗的时候,我入宗年幼,资质平庸,好几位一同来合欢宗的弟子资质都比我好,可宗主却选择了我作为弟子,他们嫉妒我,又见宗主不管我,时常欺负我,那会一直有个人总是帮我。”
九师姐猛然吐出一口鲜血,艰难道:“我那会知道这屡次帮我的必然是某位师兄师姐,直到师兄你来教导我修行,那会,我便想日后我……也会一直保护你。”
八师兄起初还不解九师妹怎说起曾经被欺负的事,此时却也知晓,他完全可以顺着九师妹的意思。
或许是难得感到这样的赤诚。
他如实道:“那个人不是我。”
九师姐生命已在消逝,她本安心,无怨无悔,此时却又强行提起了一口气。
像是隐隐感应到什么。
她艰涩询问,“那是谁?”
“我想应该是二师姐,我当初愿意教导你,也是因为二师姐对你感兴趣,我年少时,曾倾慕过二师姐,觉得她与我一般是被红孽尊主强行拐到合欢宗。”八师兄冷静地说着。
公孙涵那双眼中生出一种恍然与痛苦。
公孙涵先是不敢相信,随后竟是哈哈大笑起来。
“她才是当初帮我的人,那个给我留下灵果灵石,找回被抢走玉佩的人。”
“可我……”
“可我竟亲手杀了她,炼化了她的血液。”
当年月色下的粉衣小女孩看着被好心人送回的玉佩,心下暗暗发誓“我以后一定会保护她,给她所有她想要的东西”。
这么温柔,一定是个大姐姐吧。
唉,怎么是个大哥哥呀。
不过就算是大哥哥也没事,我以后一定会保护他。
公孙涵喜爱用那看似少女纯真甜美的面皮骗人,她与二师姐多年感情哪里比得过她从小发誓要保护的人。
可如今却又告诉她那竟是同一人。
亲手杀死恩人。
何其可笑。
公孙涵毫无求生意志,竟是抓住南宫离的剑,将自己胸膛更深的送过去,直到眼底黯然,失去生机。
命运总是喜欢捉弄人。
八师兄愣愣地看着已经死去的人,又回想起当年的爱慕之意,竟也觉可笑,二师姐死了。
死在了九师妹手中。
对方分明并不相信任何人,怎地这会又掉以轻心。
温司眠也觉得这走向着实有些想不到。
不过这世间,总是有那许多的差一步圆满。
第138章 夺舍大阵
八师兄有些恍然,而三师兄竟是相当不客气地再次手起剑落。
南宫离笑吟吟地解决完两个师弟师妹后,又看向温司眠与十师妹。
十师姐相当主动地拦在温司眠的面前,哪怕知道永昼魔尊曾经是很厉害的大魔头,但现在对方只是一个练气期小年轻罢了。
南宫离与温司眠目光相对,十师姐都做好南宫离出手的准备,可事实上南宫离只是笑笑,并没有要出手的打算。
南宫离不语,温司眠便也就没急着言语。
“能够在十师妹的手中活下来,还让十师妹如此心甘情愿地想要护着小师弟,小师弟还真是让三师兄意想不到呢。”
前面去刺杀温司眠的十师姐面上微有尴尬:“……”
温司眠眼眸含着很浅的笑意,“我还当三师兄是早就知晓了。”
南宫离问:“那小师弟以为我是什么时候知晓?”
“自然是三师兄送花那日。”温司眠自知自己的破绽给的很早,按照原主的性格他绝对会收下,可他拒绝了。
这拒绝无疑就已经让南宫离起疑,偏偏九师姐还要他下药,他不得不再次接近三师兄。
三师兄笑得好似一只狐狸,狭长的凤眼裹着点意味不明的晦暗。
“阁下,夺舍到合欢宗弟子身上,可不是什么好选择,师尊无所不知,阁下也不怕得罪了整个合欢宗。”
“三师兄,不若我们先去看看大师姐与另外的师兄师姐那边。”温司眠开口。
南宫离竟真的不再管温司眠到底是谁,向着一处飞掠而去。
温司眠飞掠的过程中,还用神识戳戳怀里的珠子,和厉煊聊天,“仙尊,他是不是在小瞧我。”
“嗯,没将你放在眼里。”厉煊毫不犹豫道。
温司眠有些失笑,“他分明是在提醒我小心红孽尊主。”
“红孽尊主的神识在靠近此处的时候就收回了,不想要你那位三师兄知晓。”厉煊提醒温司眠另一个点。
“是呢,红孽尊主不在乎我是否发现她的神识,面对三师兄的时候却是收回了视线,这么看真正没将我放在眼里的还是我这位好师尊。”
温司眠也不是很在意啦。
跟着师兄师姐来到大师姐那般的时候,大师姐依旧一身白衣如仙,反倒是七师姐手中长琴琴弦断了两根,对于乐修来说琴断魂灭,已很是危险。
六师兄那俊俏的脸上也有着明显的伤痕。
战况相当的激烈。
大师姐的一掌已经要打到七师姐的胸口,却不想三师兄赶到与她对掌。
两位都是化神境界的强者,他们对掌起来灵气在两人间蔓延,那股恐怖的的力量一开始让人看不出丝毫,很快周遭就开始有着空气被撕裂的声音响起,两道灵气冲天而起。
周遭的地砖都猛然碎裂开来。
灵气的漩涡让周遭围观的人压力颇大,只觉得好似被山岳硬生生压在身上。
两相焦灼。
一时间旁人竟是完全看不出谁要略胜一筹。
就连十师姐也同样看不清楚。
温司眠的眼力比起其他人自然是老到许多,一眼就瞧出大师姐单论灵力比不过已经化神中期的三师兄。
在三师兄的掌力阵退大师姐,大师姐吐出好几口鲜血的时候,这一场合欢宗宗主最后的争斗就已经十分明了。
温司眠看看受伤的六师兄,受重伤的七师姐,以及同样受伤的大师姐,现目前还完好无损站着的好像也就温司眠、三师兄、十师姐了。
温司眠相当干脆地道:“师尊呢,我放弃合欢宗宗主的位置。”
十师姐也反应过来,“弟子也放弃合欢宗宗主之位。”
场上沉寂了好久,都没再有人说话。
三师兄随手从空间中取出了一把扇子,悠然给自己扇着扇子。
扇子是一件半仙器,但此时这扇子就只是一件给他用来扇风的工具。
“历来可没有放弃宗主之位的说法。”
红孽尊主的声音从天外远远传来。
温司眠可半点不被红孽尊主的话语吓到,还分外理所当然地道:“我们都不是三师兄的对手,就算是继续也不过是徒增烦恼。”
红孽尊主轻笑。
在她的笑声中地上猛然亮起一个巨大的法阵,法阵之中红光大现。
温司眠知晓来了。
宗主与其弟子所在的是一片连绵的山峰,几乎在同一处,此时可以说不止是他们脚下亮起了红光,而是这一片连绵山峰之中的大阵启动了。
温司眠前面神魂跟着各位师兄师姐到处晃悠的时候,就发现了此处有大阵,当时便察觉到其下并不是什么护山大阵,而是更为隐秘的阵法。
温司眠那短短一两百年还真没怎么特别研究过阵法,在成为妖修后,更没专研此法,但他不专研,他身旁有旁的人对此研究颇深。
厉煊当时只是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猫腻。
此时这大阵启动,温司眠是半点都不带意外。
血元融舍大阵。
上古魔阵,多用于修士寿元耗尽,原身崩解时所用,以天资绝佳的后代为载体,再以其余天资同样优秀少有的修士为养料,启动此阵法的人只需要一个载体用来夺舍,其他修士的精血资质都是被用来萃取提纯,凝聚出强大的灵气甘露,再以血缘为媒介引渡自身元神入驻新身体。
此般,不论那修士原本境界如何,都会在这一场转化中修为上升到化神圆满。
此阵启动的时候,大师姐与三师兄互相对视一眼。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阵法,可这样的阵法无疑让身处其中的他们感到了不安。
六师兄试图去触碰那红光,随后就像是被什么灼伤了一般。
他面容扭曲,“这是什么?”
“血元融舍大阵。”温司眠好心说出答案。
这样现出红光的阵法太多,各种名字中带血的阵法也一大堆,就在其他人思索血元融舍大阵是什么阵法的时候,反倒是大师姐先面色变了。
“不好,此乃一上古夺舍大阵,位于此阵法中的人,除了被夺舍的那人,其他人全都会被阵法炼化,变成耗材。”
这下别说大师姐了,就连六师兄与七师姐、十师姐的面色也同样变了。
十师姐可算是知道这个只能活一人是因何而起。
“你们可真是最不乖的弟子。”红孽尊主的声音从天外传来,“你们上一届的师叔师伯们可是就只剩下一个让本座夺舍,你们这还剩下这么多人,又该让本座如何选择呢?”
红孽尊主的声音很年轻,听起来就如同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一般。
然而此时大家都知道他们所谓的师尊怕是已经不知道夺舍了多少次。
南宫离面色十分难看,不论对上的是谁,他都能有一战的能力,可当面对的是拥有蛊虫母蛊的红孽尊主,他们压根就玩不过。
什么宗主之争,什么只留下一人,怕都不过是红孽尊主的恶趣味,看他们争斗不休。
“眠儿,本座本意是不想杀你,多好的容貌,多好的体质,若是再等个一两年乾坤仙尊灵气不稳的时候,把你送到乾坤仙尊身边,让你把体质发挥到最大作用后该是多好,年轻,强大的身体,还与我血脉相连,能够让我这腐朽的灵魂夺舍下来也毫不费力,可惜,我看中的身体,也被别人看中了。”
温司眠微笑,可不能怪他。
和他长得这么像的身体,他当然也要来。
南宫离眼皮微跳,目光在温司眠身上短暂留意,又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遭的阵法。
七七四十九个阵位,对应四十九道血煞,现如今阵法启动,已经对他们这些人起到了锁魂的作用,还真是想跑都没办法跑。
温司眠可不觉得他这个身体会是红孽尊主唯一的血脉,修士修为越高越是子嗣困难,红孽尊主每次夺舍都是化神圆满的修为,这么高的修为,红孽尊主不得早早开始做准备。
温司眠相当直接地与南宫离道:“兄长。”
南宫离没忍住笑了一声,“阁下竟是连这都能发现。”
温司眠啧了一声,“看来三师兄这是早就知晓,连亲弟弟也要调戏勾搭一下,变态。”
此时已经被困在这血元融舍大阵中,南宫离也无法出去,姿态都闲散了许多,“这不是想试试母亲的态度,毕竟我此前可完全不知道自己有个弟弟的事,前面母亲不阻止,我还当小师弟不是我弟弟呢。”
南宫离口中说着母亲,但相当的阴阳怪气。
正常母亲就干不出把自己的孩子用来当备用夺舍对象的事。
要说震惊,当属红孽尊主的另外几个弟子,千年抚养竟全都是为了这一刻吗?
七师姐是所有师兄妹中性情最为温婉的,此时眼中含泪,询问那注视着他们的红孽尊主。
“师尊,您对我们多年的抚养,难道就只是为了夺走我们性命,这么多年的相处就没半分感情?”
红孽尊主似乎极为喜爱这样的场景,竟也愿意对他们多说上几句。
“怎么会没感情呢,毕竟我要是从别的地方抓九个天资纵横的修士,用来炼化,我们合欢宗早就被打为魔教了,除魔大会也早就开到我这来了,但把你们收为弟子却是不同,就算你们死到只剩下一个,也大可以说宗主之争,向来如此。”
现在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前面还差点杀了七师姐的大师姐这时候反还安慰道:
“七师妹,不用与她多说,她大限将至,没几年好活,她只有对死亡的畏惧,对生的渴望,哪还记得我们是她的弟子。”
十师姐也安抚道:“师尊压根就没怎么教养过我们,我们绝大多数人不都是靠前面的师兄师姐好心带一下。”
那个被偏爱的南宫离一想到自己被偏爱就是为了得到他的身体,也实在生不出多少的濡慕之情。
大道在前,对于不少修士来说,那都是亲缘淡薄得紧。
温司眠都有点想笑了,红孽尊主这实在是混得太差劲了吧,弟子们居然这么轻易就接受他是个坏师尊了,那种震惊痛苦,不可置信,压根就没有。
不过也说得过去,红孽尊主一开始夺舍的时候,收弟子可能还会稍微自己培养一下,等这么夺舍个两三次,亲自带弟子无疑是一个耗费心神,又没什么意思的事。
南宫离是真的心态稳定,他甚至还能笑吟吟地询问远远注视着这一切的红孽尊主。
“母亲,当真要如此绝情吗?此等秘法你早就绝了飞升的可能,一次能再活个两三千年,如此循环往复,您真的觉得有意思吗?”
红孽尊主并没有回答。
“母亲,此般一次次的运转秘法,您就不怕引来天劫?”
红孽尊主对其他弟子总是冷漠的,可又的确会对自己的孩子有那么两分不一样。
“天劫?那又何惧。明明大道就在眼前,可我始终无法突破那最后的关卡,只能看自己的身体愈发的虚弱,活着享长生不正是我等的追求吗?现又何必说这许多。”
红孽尊主运转秘法,竟是将剩下的五个弟子也转移了过来。
二师姐、八师兄、九师姐已经死掉,四师姐与五师姐却是还活着的。
两人在红光出现的时候就已经发现她们没办法离开红光所笼罩的范围,就连飞行术也无法做到。
无论她们飞得再高,也永远在那红光笼罩的范围之中,攻不破逃不掉,现在竟是又被传送到了这来。
温司眠没看四、五师姐,而是看着地上的三具尸体。
已经死去的尸体直接开始被炼制起来。
三具尸体开始消失化作血雾。
哪怕是活了几百上千年的修士看见自己的同门就这么的被人炼化,也没办法做到完全的面不改色。
大家神情都挺难看,包括南宫离,要说最为悠闲的人是谁,那当然是温司眠。
温司眠背上红莲印记开始有些发烫,这的确是家传功法,只可惜这功法最后的作用也就是让红孽尊主夺舍得更加顺利。
此时阵法完全的开启,温司眠也能更好的研究此处已经启动的阵法。
他从来都是一个天才,有着过目不忘的能力,血元融舍大阵,在温司眠发现这阵法的时候,厉煊就已经与温司眠说了其中关要。
血元融舍大阵有七七四十九个阵位,但就如同所有的阵法都只有一个阵眼一般,这血元融舍大阵也只有一个阵眼。
前面大阵还没有完全启动的时候,温司眠压根就看不出来其中的奥妙。
此时大阵启动,眼前的一切就已经在温司眠的面前转变。
一根根红色的血丝在空中蔓延,那一根根血丝连接着地面,也连接着他们这些修士,至于已经被炼化的三具尸体,那三具尸体已经化作这血丝的一部分。
无数的血丝相互纠缠,一眼看去压根就找不到血丝的头子是在何处。
不愧是上古大阵。
哪怕厉煊与他说了其中的关要,也难以找到真正的阵眼。
大家都没怎么说话了,但其实都在暗中寻找能够破解阵法,离开的办法。
有稍微对阵法了解一点的人还询问了一下这阵法到底是什么阵法。
那位对阵法稍微了解的四师姐一听到是血元融舍大阵,就不说话了,一副等死的模样。
温司眠也能理解四师姐,这几乎就是一个无解的阵法。
这阵法本就是为了夺取内部修士的天资和修为精血,内部的人几乎没有打破阵法的法子。
但温司眠与厉煊都提前发现这阵法了,又怎么不可能动点手脚。
现在温司眠就相当安静地寻找理清着那一根根血丝。
他背后的红莲印记愈发的灼热,想来南宫离也是如此,那是阵法与他们身上印记的呼应。
背上的那个印记几乎是每烫一下就在提醒他等下不是被炼化就是被夺舍。
性命的威胁让温司眠有那么一点兴奋起来,他在无数的血色丝线中勾住了一根。
在勾住一根丝线之后,他的手又相当灵巧地把一根藏在犄角旮旯的血线也捞了出来,握在自己的手中。
这还不算完,他就那么精挑细选着无数的丝线到自己的手中。
红孽尊主一开始对此不以为意,被困在这阵法中的人要是不想办法离开才是可疑,温司眠的行为无疑是正确的。
温司眠看得见那些丝线,红孽尊主同样看得见,随着温司眠的动作,红孽尊主也是发现,温司眠所寻找到的那些血色丝线竟全都是连接阵眼的。
温司眠绝不是在胡乱触碰阵法!
红孽尊主早就想到这个夺舍了她孩儿身体的人会是一个例外,一个打破她计划的人。
红孽尊主的声音再一次从虚空中传来,“不用白费功夫了,你们根本不可能解开我的阵法,这大阵布置下的时间已有上万年。”
花费万年时间凝聚的阵法哪是那么容易破开的。
可温司眠完全就不受对方话语打扰,红孽尊主要是真的不在意,也不害怕,又何必开口说上这么一句。
对方说,肯定是他的方向找对了。
温司眠继续跟那无数的小血丝做抗争。
他一只手找血丝,另一只手抓血丝,眼瞧着越来越多的丝线被他的手给拿捏住。
温司眠与厉煊动的手脚便是,一旦阵法启动,他们撬动阵法,整个阵法都会瞬间崩塌。
这件事只有温司眠与厉煊知道,可红孽尊主看见他手中握住这么多的丝线,真的不会慌吗?
答案温司眠心中早有分晓。
温司眠手中又一次抓住了一根连接阵眼的血丝,与此同时,温司眠的体内的蛊虫开始躁动不安,竟是就要爆裂开来。
母蛊能够操控子蛊,这种掌控是完全的,所以红孽尊主从不怕这些弟子修为高强,甚至对于她来说越高强越好,因为这就代表着她可能又能多活几百年。
此时红孽尊主就要通过操控母蛊,而绝了温司眠引起变故的可能。
温司眠敢如此明目张胆,还能没办法吗?
这子蛊的事,温司眠与厉煊老早之前就像过应该如何对付。
红孽尊主的这一手自然是没起到任何作用。
红孽尊主知晓温司眠竟是找到了破解母蛊的方法,毫不犹豫地再次出手。
一股恐怖的力量竟是从虚空之中凝聚而来,随后那道力量竟是猛然向着温司眠压了下来。
温司眠没动,他的身上就已经爆发出一道恐怖的力量,将其完全的震碎。
一击不成,紧接着又是一道攻击而来,那沉重的血色烟雾完全是奔着温司眠而来,那其中的高腐蚀怕是连温司眠的血肉都能融化成一滩血水。
温司眠面上平静无波,半点紧张都无,直接后退好几步,还相当顺手的又捞了一根连接阵眼的血丝。
他那些师兄师姐更是聪明人,压根就不用温司眠提醒,就已经离他远远的,像是生怕沾染到红雾。
南宫离提醒,“此乃合欢宗的化骨红尘,沾上一点就能快速融化血肉。”
温司眠对此并无半分的害怕之情,毕竟他与师兄师姐们不一样,他是有靠山的。
作为曾经人人惧怕的魔尊,就算温司眠不太认可自己的魔尊身份,按道理也该有的逼格才是。
但谁让他有靠山,他就是一个修为低微的练气期小弟子,这种事还是交给男朋友来处理吧。
有厉煊在,那血色烟雾压根就不可能伤害到温司眠。
烟雾都尽数被一股强大的灵力隔绝在外,然而红孽尊主弄这么一出,血色烟雾压根就只是一个障眼法,真正的杀招便是出现在阵法内部,向着温司眠攻击过来。
红孽尊主亲自出手,温司眠还有活着的可能吗?大家平日里杀人夺宝的事可没少见,人命对于他们来说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可当真的瞧见这一幕的时候,还是有一种不忍直视的感觉。
毕竟这大阵随时都会炼化到他们。
然而并没有温司眠变成一具尸体的事发生。
温司眠还一手捞着血丝呢,为破开阵法而努力。
对付强者的事当然是要交给实力担当。
在他的面前有着一个一身白衣的男人,男人长发随着吹来的劲风飘荡,仙气飘飘,冷峻的眉眼淡淡地看着面前的白衣女子。
两个人,一人一袭白衣,却依旧媚骨天成,一个白衣似雪,面色是苍白的,手也是苍白的,独独他手中的剑古朴带着一种能够移平山岳的浩然仙气。
冷峻,苍白,强大。
场上所有人都认出了此人的身份。
乾坤仙尊。
修真界每过一段时间就能出现让整个修真界都知晓的天才人物。
一千年前无疑是永昼魔尊与其弑师的弟子永夜魔尊,一千年内,提起天纵奇才,众人能够想到的只能是,也只可能是乾坤仙尊。
第139章 好粘人哦
一众师兄师姐都有些被这突然出现的人给惊到。
这,这这这这是乾坤仙尊?!
红孽尊主眼中闪过意外,面上还维持着平静。
她唇边勾着阴冷的笑,“乾坤仙尊不好好在太虚门,又或者镇守每一个可能连接魔界的大门,怎地还来我合欢宗做客?不都说乾坤仙尊冰清玉洁、高岭之花,这来我合欢宗传出去多不像话。”
乾坤仙尊连搭理都懒得搭理红孽尊主,只是手中的剑一转,就将红孽尊主给震得后退好几步。
红孽尊主以指拂过自己红艳的嘴唇,“难怪本座这小弟子,分明是夺舍的身份,却还敢回到本座身边,原竟是有乾坤仙尊为他压阵,不过乾坤仙尊贵为仙道之首,我们都尊您一声尊上,您这般跑到别人宗门,还袒护一夺舍老魔,可真是有失身份。”
温司眠看见红孽尊主的动作就知道这位可能又要有什么后手了。
作为那个脆弱,实在没什么实力的人,温司眠相当战略性地又往后退了一点。
他手中去捞那些连接阵眼丝线的速度更快了。
一开始他业务还不熟悉,找一根血丝还需要一会时间,现在他几乎能够一眼就看见藏在无数血丝之中哪根是连接阵眼的,速度也快了许多。
红孽尊主与乾坤仙尊同样是化神圆满的修为,可她寿命将尽,垂垂老矣,哪怕现在还顶着年轻的皮囊,她也绝不会是乾坤仙尊的对手。
一位化神圆满的尊者境高手就在她的阵法之中,这若是能够一同炼化了,她的寿命一定会再增加两千年。
要不是温司眠一直在找阵眼丝线,还每次都找对,她的阵眼开始为此有些松动,她绝对不会亲自下场。
可现如今,红孽尊主别无他法,她只能与乾坤仙尊对上,寻找机会先把那个想要破坏她阵法的人杀掉。
她无法容忍延续生命的方法就这么毁在了温司眠的手中。
她抚摸过唇边的手落下,竟是从指尖甩出一根血色长鞭,直直向着温司眠的脑袋而去。
那血色长鞭便是红孽尊主咬破指尖,以指尖血液化作的血鞭,此时这鞭子充满血煞之气。
攻势之快几乎眨眼就掠过了乾坤仙尊。
血鞭向着温司眠的方向打去,却被一种无形的发光屏障拦截下,把血鞭的灵气消耗干净。
乾坤仙尊从出现起就是沉默的,他没什么与红孽尊主说话的意思,相当的傲慢。
可在面对温司眠的时候,他的声音却是又温柔了下来,与温司眠道:“冲着你来的,小心一点。”
温司眠“嗯嗯”答应了两声,还坏心眼地道:“厉煊哥哥可要保护好我,我现在可受不住红孽尊主的一击。”
乾坤仙尊淡淡应了一声。
他看起来很冷淡,但他耳尖的那点微红还是掩盖不住。
温司眠心下好笑,这么害羞吗?
前面给他帮忙的时候,那么的坦荡与自然,温司眠还当拥有所有记忆的厉煊相当的扛得住,已经是老油条了。
其余人其实多多少少有点被现在的情况给惊到。
乾坤仙尊什么时候来的?
之前藏哪的?
温司眠果然是和乾坤仙尊有什么情况?
我去,果然是一对?!
有救了有救了!!!
温司眠还不知道一众师兄师姐们在想什么,红孽尊主的速度很快,一道又一道攻击向着乾坤仙尊过去,在乾坤仙尊对付她那些招式的时候,她本人已经向着温司眠攻击了过来,温司眠极力躲闪,去避开对方的那些攻击。
厉煊当然不会让温司眠真的碰上那些攻击。
他的剑同样很快,将无数的攻击全都拦了下来。
修士的招式何其多。
红孽尊主一面打出无数的招式,一面竟是动用那些血色丝线控制了场上的其他人,她其实还试图控制温司眠自刎。
但温司眠对危机何其敏锐,在对方动手之前,就将自己身上黏上的那些红线全部动用秘法斩断。
温司眠看着那些被控制的师兄师姐们,暗叹一声“麻烦”。
他可以轻易斩断那些血色丝线,但师兄师姐们却不能。
为什么收徒,其实还有一个原因,便是这些丝线中含有因果之力,收徒时间越长,这样与红孽尊主的因果就连接得愈发的紧密,收徒时间短的,像温司眠这样的,还能够凭借秘法将那红线斩断。
但诸位师兄师姐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向着温司眠的方向攻击了过去。
温司眠从师兄师姐他们的脸上看到了心不甘情不愿,他们这些人放出去,谁不是天才般的人物,他们的修为与他们的实力让他们多是被他人以敬仰崇拜羡慕的目光注视,谁想现在完全成为了提线傀儡。
南宫离对此笑了起来,“小师弟,要不与你家尊上说上一说不要直接杀我们,我觉得我们死了这阵法还得再强。”
“三师兄,要是师尊直接让你们自己对自己动手,我也没办法呢,仙尊现在能保护的也就我一个人,实在不行,师兄师姐们还是自求多福。”
温司眠手中又捞了两根阵法丝线,口中的话语分外的无辜与随意。
“小师弟,可真是冷漠,不过看来师尊现在还不想要我们的命,而是更想要你的。”南宫离就那么笑着被人操控着向着温司眠的方向攻击了过来。
温司眠也同样在笑,“师尊既然没有让师兄师姐们自刎当场加强阵法的意思,那我也可以合理猜测,师兄师姐们死了也压根不能加固阵法。”
温司眠前面纯试探,现在手上速度那是加快再加快。
只要他速度够快,那些意外就追不上他。
至于这些师兄师姐被控制了,会不会伤害到他。
这一点完全可以相信厉煊。
厉煊本来是一个人,一把剑,前面他几乎是将红孽尊主给完全地拦了下来。
现在温司眠的那些师姐师兄又成为了红孽尊主新的助力,不说别的,大师姐与三师兄好歹都是化神境界。
厉煊口中念动法诀,他手中的剑竟是瞬间就化作了成千上万把。
南宫离看见那好似幻影般挡住他们攻击,向着他们袭来的剑,都想要叹一句“吾命休矣”了。
然而那剑竟是并没有伤到他们,只是将他们困在了那不断旋转的剑阵之中。
他们试图出去就会被剑阵给挡回去。
虽说有点痛,但好歹没有直接把他们的受给削掉。
就在红孽尊主的攻势越来越快。
乾坤仙尊的剑甚至伤到红孽尊主,让红孽尊主不得不退出剑阵包围,另寻办法的时候。
温司眠手中关于阵眼的血丝也终于收集完全。
他猛然抓紧那些血丝,口中念动这生涩难懂的咒文,手中猛然用力,动用上自己的神魂之力。
只是用力一拉,阵眼就被撬动。
如同什么碎裂的声音响起。
在大阵崩塌破裂之前,红孽尊主彻底的疯魔了,这是她唯一能够继续活下去的机会。
修士修炼为的是什么?
大道?
其实很多修士没这么高的觉悟。
大家求长生更多是为了权力,身份,地位,以及生命。
世界如此的美好,为何修士就算是修到了化神圆满,无非飞升,也就几千年的光景。
三四千年的时间,对于凡人来说很漫长很漫长,漫长到好似没有尽头。
可对于一闭关就是百年,一去一个秘境可能就是几十几百年的修士来说,千年时间太短了,短得好似眨眼就可以消逝。
年少轻狂,手握权力的时候会觉得时间还很长,如果不能飞升,死了又何妨,可真的感受到身体的生机在消散,肉.体逐渐开始虚弱,死亡的气息将他们笼罩时,谁又能忍受。
无法忍受,无法接受。
被美人皮包裹的红孽尊主身体愈发的扭曲,丑陋已经化作妖魔的灵魂将那身体撑破,那有着无数触手,黑色浓稠好似一团黑雾,又好似深瘴迷雾中妖魔的红孽尊主那只黑色尖锐的爪子向着温司眠抓了过来。
那爪子已经很近了。
近到马上就要伸到温司眠的眼前。
温司眠过往不相信任何人,他不敢信,不能信。
他会将一切主动权全都攥紧在自己的手中,可此时他竟是没有那般。
他继续动用神魂的力量扯动那连接大阵的阵眼。
因为他知道厉煊一定会在攻击落在他面前的时候,帮他把攻击拦下来。
温司眠扯动着阵眼,以神魂之力去将之撕扯开。
而厉煊的手也拦下已经伸到温司眠的黑爪。
厉煊猛然用力,将红孽尊主的手打开。
伴随着好似瓷器碎裂的声音。
那将他们包裹在此地的红光尽数消失,就连温司眠背后发烫的红莲也不再继续发烫了。
血元融舍大阵破了!
红孽尊主的声音还没变,她的声音还是那么的年轻,可又透着苍老,“我果然,果然不该把你带回来。我的血元融舍大阵,我的长生。”
“啊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你们!”
尖锐恐怖的声音响起。
她的神魂彻底地挣脱那具身体,她化作了完全的妖魔。
那还在流着黑色汁水,扭曲可怖到完全分不清是什么组成的黑色怪物甩动着她的触手,伸长她那尖锐的爪子向着温司眠他们袭击过来。
温司眠十分理智地往后退。
把战场交给厉煊。
温司眠退的时候,刚好碰上他那些师兄师姐们。
师兄师姐们跟他一样在往后退,这样的战斗,他们参与进去,怕是只有被撕碎的下场。
温司眠半开玩笑地道:“大师姐、三师兄要不去帮个忙?”
南宫离被气笑了,“我这不仅是你三师兄,还是你兄长来着,你就这么想你兄长去送死?”
“三师兄不都知道我是夺舍的了吗?”
“夺舍的那也有因果,我又不是像师尊那样要你命的,我可不要上去送死。”南宫离话是这么说的,却很紧张地观看着战局。
要是乾坤仙尊打不过,他们还是赶快上去帮忙。
不然乾坤仙尊败了,他们还是难逃一死。
温司眠也同样看着上方打斗的过程。
红孽尊主应该也是活了上万年,灵魂强度相当的高,不过对方寿命将尽,也是活不长了,现在纯粹是想要死前拉他们下水。
温司眠是比较相信厉煊。
这种神魂怪物应该难不倒厉煊。
但要是因此受伤可就不好了。
他的神魂做好随时帮厉煊一把的准备。
别的不说,红孽尊主化作的这个怪物看起来可真丑啊。
混沌的一团黑雾,会有着锐利如刀的四肢,背后还有着无端冒出的触手,部分皮肤咕噜咕噜冒着黑泡,又猛然炸裂开,实在是看一眼就觉得伤眼睛。
那怪物彻底的疯了,一边抵抗着乾坤仙尊的剑意,一边疯狂甩着恐怖的汁液,五师姐因为受伤太重没来得及闪躲,只是一滴落到手臂,直接被腐蚀掉了一大块皮肤。
五师姐也是当机立断,第一时间就将那一块血肉从自己的手臂上挖了出来,随后捂住手臂快速往后后退。
温司眠觉得这样不行。
红孽尊主都完全变成带有腐蚀作用的毒物了,这山峰之下还有河流,这要是流入了河水之中,可就不好了。
且也容易对大地灵气造成困扰。
温司眠早就在观察着红孽尊主,自然也是第一时间就探出神魂向着对方魂体最薄弱的地方攻击而去。
随后温司眠就感觉自己似乎被什么黏腻无比的东西给黏住了。
他的神魂从那薄弱点进去,发现的只剩下一具空壳,这个具体的壳子还变成一种分外黏腻的存在黏着温司眠的神魂,让温司眠无法第一时间回去。
就在这时,那道灵光竟是猛然向着温司眠的方向袭来。
厉煊挥出一剑拦下那道灵光。
结果那灵光竟是再度分裂,灵光之中的主魂逃脱厉煊的剑意向着温司眠而来。
那道主魂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可被她闯入识海的温司眠又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好生狡猾。
此人竟是想要借着自己的神魂控住温司眠的大半神魂,从而来夺下温司眠现在所用的这具躯体。
但凡温司眠只是一个普通的夺舍老祖,红孽尊主的神魂都可以完虐他,毕竟那可是活了上万年的魂魄。
万年时光竟是让偌大修真界都没发现她此前总总行为,可见其谋算之深,行事之小心。
厉煊看了一眼温司眠那边,这种神魂之争,他并不好出手,便直接以一种骨白色的火焰熔炼起红孽尊主剩下的神魂躯体。
旁人可能还看不清发生了什么,南宫离却是看清楚了。
他心下不由担忧,询问起乾坤仙尊,“尊上,刚刚师尊的一缕神魂进入小师弟的身体了,恐怕会伤到小师弟。”
乾坤仙尊很淡地应了一声,“本尊已知晓,他不会有事。”
乾坤仙尊的语气太淡,又太过于相信温司眠不会出事,可南宫离到底是与他师尊相处上千年,对其师尊还是有几分了解,加上红孽尊主不知道夺舍了多少次,其神魂强度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住的。
南宫离还想说什么,却也到底不好继续开口,只目含警惕地看着温司眠。
温司眠这边,在红孽尊主闯入他识海的时候,他就看清了红孽尊主此时的模样。
那是一团红色雾气,雾气向着温司眠蔓延而来。
红孽尊主之前那种夺舍方法只为了更为稳妥,保证不出任何意外,现在这种夺舍是有一定几率失败的,可红孽尊主还是来了,由此也可见红孽尊主对他实在是恨得牙痒痒。
两人之间实在是没什么好说,红孽尊主直接向着温司眠的神魂扑了过来。
温司眠一开始只是分出了一个小光球的神魂去看红孽尊主。
他那神魂看起来小小的,十分好吞的模样,在红孽尊主向着他飞扑过去的时候,小光球连忙跑了,向着主神魂而去。
小光球成功与主神魂融合。
跟着小光球一路追过来的红雾愣住了。
生出了想要逃跑的意识。
红雾比起小光球那完全就是庞然大物,而这样的庞然大物在对上温司眠的神魂时,也如同皓月之下的萤火虫。
温司眠直接嗷呜一口把红雾给吞了。
把对方的神魂给摁灭掉之后又完完整整的吐出来,丢出体外。
虽说对方这神魂经历了万年,是有些营养在,但温司眠还是不想随便乱吃东西。
其实红孽尊主不来温司眠的识海,温司眠可能还不能这么轻易解决对方,偏偏对方选择了一条送死的路。
而外面厉煊也帮温司眠把那黏住他的神魂躯体粘液弄开。
温司眠的神魂现在感觉有点黏糊糊的,厉煊还有仙光甘霖将温司眠分出来的神魂洗的干干净净。
亮晶晶,好似都充满花香的神魂缠着厉煊贴贴了一下,才回到自己的身体。
温司眠这放出的神魂还能明显感受到厉煊勾了勾他那即将离开的神魂小尾巴。
这和挽留小神魂有什么区别。
温司眠睁开眼眸看向厉煊,就见某位仙尊瞧起来无比正经,好似刚刚勾神魂小尾巴的人不是他一样。
温司眠瞧了厉煊一眼后,又看向一旁的南宫离,“三师兄,你这般盯着我作何?”
南宫离:“……”
都不用对方说,温司眠都知道对方一定是在观察他有没有被红孽尊主给夺舍了。
温司眠笑了一下,没有与人多说。
他和厉煊抱怨,“她居然用那样恶心的手段,把我身上弄得黏糊糊。”
被弄得黏糊糊的只能是温司眠的探出来的神魂。
厉煊安抚道:“已经帮你洗了好几遍了,不脏。”
厉煊说话的时候就已经来到温司眠的面前。
“你难道不该夸一下我一个人解决了她剩下的神魂吗?”温司眠伸手抓住厉煊耳坠上的那颗珠子,这一次是一颗琥珀色的珠子,里面像是有什么亮晶晶的液体在流动。
厉煊跟随温司眠抓珠子的动作微微倾身靠近温司眠。
“我们的眠眠也太厉害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没事。”厉煊说着竟是直接借着温司眠那拉动的力道在人唇角落下了一吻。
“你这夸得好没诚意。”
“可能是我觉得她的神魂应该不可能对你造成伤害。”
两人旁若无人的说了几句话,其实除了那落在唇角上的吻,两人的话语内容就好似寻常双修伴侣说的一点家常。
对于合欢宗的弟子来说这样的话语实在是算不得什么,但这样平淡的话语也的确会让人感到温馨。
就像是那暖洋洋的太阳,温暖而舒适。
南宫离轻咳一声。
“既然师尊已死,那蛊虫?”
一只胖嘟嘟的白色虫子从红孽尊主的体内爬了出来,那蛊虫就如同上好的白玉一般,瞧着竟也不恶心,反倒是有几分可爱。
温司眠盯着那虫子,抬手把那虫子招过来。
他是绝对没有当合欢宗宗主的意思,只是借母蛊把体内的子蛊给取了。
在母蛊的帮助下,这一步进行得很顺利。
在成功把母蛊取出来之后,温司眠随手就将自己手中的那只母蛊丢给了南宫离,“我们此行的目的达到,与贵宗门的因果也已解,之后你们是继续争斗,争夺这虫子,还是直接定下合欢宗宗主都与我无关了。”
温司眠牵着厉煊的手就跟着人离开了合欢宗境界。
南宫离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还是有些震惊。
这人居然真的在红孽尊主上万年的神魂夺舍中活了下来?
大师姐卜算之力这些年从未出错,此时倒也坦荡,“难怪我会看见你成为合欢宗宗主,原来是被夺舍了。”
妥妥的嘲讽。
南宫离:“大师姐,是还想和我打一架。”
大师姐直接飞身后撤。
母蛊都在南宫离的手里了,还打什么打。
南宫离看见温司眠离开的身影,询问一直很是安静的十师姐。
“小十,我觉得这位夺舍小师弟的人也不是什么信男善女,你去杀他,他都能留你一命,不知道是因何呢?”
十师妹直觉得危险,想要躲闪,但她已经被三师兄的灵机锁定,动不了半点。
十师妹叹息,“我本是万蠱魔尊外孙女,我母亲是万蠱魔尊的独女,三百年前爱上一个正道修士,那正道修士被师门追杀,我与父母逃亡途中走失,后被红孽尊主收为弟子。”
三师兄示意十师妹继续。
十师妹只能吐出最后的答案,“夺舍小师弟的乃是永昼魔尊,我外公与永昼魔尊是旧时,所以永昼魔尊才给了我一条生路。”
三师兄手中的蛊虫险些没拿住。
“谁?”
永昼魔尊?!
那个一千多年逆境反杀,大家津津乐道的绝世天才,竟是与近千年的正道魁首在一起了?
第140章 见第一个相亲对象
近来修真界大小事不断,要说最让人津津乐道的大概便是红孽尊主已死,其三弟子南宫离坐上了那个位置。
离炀尊者上位大家不算太意外,虽说合欢宗宗主多是女子居多,但也不是没有男宗主的情况出现,尤其是这位尊者实力的确不俗。
大家唯一叹息的便是红孽尊主居然就这么死了,那可是美人榜第一的红孽尊主。
这红孽尊主死了,美人榜第一又该是谁,这美人榜是否需要再筛选筛选。
以及这一次合欢宗宗主嫡系居然还活着这么多吗?
不过这一切的事情与在秘境中探险的修士来说实在是没太大的意义。
一模样清俊的男修正在快速逃跑,在他身后是源源不断的妖兽。
他手中是他刚刚采摘的灵花,那花还闪动着相当亮眼的灵光,说是花,他手中的东西看起来更像是一簇灵草,只灵草之上简单开着三朵白色小花,那小花几乎就只有指甲盖的大小,但身上一直闪动着灵光。
这是一种极为温和的灵植,是这恒天秘境所独有,吸收之后,便可无副作用的增长修为。
这灵植无法存储在储物袋又或者空间戒指中,成熟的百叶三瓣花还会散发出一股相当诱人的味道,引诱妖兽们争抢。
那男修倒是想一口将百叶三瓣花给吞了,且不说生吞效用没有炼丹好,就算是生吞那也是需要吸收的时间,他现在前脚吞掉,后脚就因为身体吸收力量停止逃亡,而直接被身后源源不断的妖兽吃掉。
男修跑着跑着,一剑劈飞一只拦到他面前的狼形妖兽。
他眉头紧蹙,已经心生绝望,实在不行便也只能把到手的百叶三瓣花丢了,以保全自己的性命。
不过他当时就是从妖兽堆中把东西弄到手,现在让他舍弃,他却也是万般不愿。
这百叶三瓣花将可能是他突破元婴圆满的契机。
巨型蟒蛇,昂翔飞鹰,靠着森林树干快速向他靠近的长臂妖猴,还有挥舞着尖锐钳子的巨型虫子,庞然大物,速度闻名的食人鼠,织着密网围追他撞上去的人面蛛。
妖兽源源不断,杀不完,逃不掉。
这样将外来者全都压成金丹期,自己本土妖兽却可以元婴期的秘境根本就是把他们这些来秘境的人当养料。
男修在外好歹也是元婴后期的高手,不然他也不会打百叶三瓣花的注意,谁想这东西竟是将林中的元婴妖兽都给引了过来。
男修被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毒蝎子扎了一下,瞬间脚上麻痹,哪怕他及时运转灵力将那全部的毒素都逼在了一个地方,依旧跌倒。
他快速翻滚身形,躲避攻击。
他刚刚停留的地方,有着无数根从上方射下来的羽刺。
男修蹙眉,他用剑的右手已经受伤,左手剑连他三分的实力都发挥不出。
元婴巨蟒向他张开猩红色,满是恶臭的血盆大口将要将男修吃到嘴里去,也有别的妖兽想要在巨蟒吞掉他之前抢走他手中的百叶三瓣花。
男修知晓现在哪怕是他把百叶三瓣花给丢得远远的,也绝无逃跑的可能。
逃了几天几夜的男修已经彻底累了,闭上眼眸,紧接着他听到了利器刺入血肉中的声音。
“滴答——”
“滴答——”
有浓稠带着血腥味的液体落到他脸上。
疼痛也并不是来自于他。
男修猛然睁开了眼眸,就见那向着他张开血盆大口的蟒蛇竟是被人一剑拦住。
那是一个青年,青年人红衣灼灼,一头高高竖起随风飘荡的长马尾。
对方手中有一把剑,一把如冰一般冰透,如蝉翼一般薄的剑,在阳光下反射出别样的霞光,此时这把剑就因刺伤了巨蟒而染上了一些血红。
男修好歹是元婴老祖,虽说被秘境把修为压到了金丹圆满,但眼力还是在的。
半仙器!
他心中生出狂喜,能用得起半仙器的,这人必然是元婴圆满的高手,说不定还是化神强者,毕竟半仙器所用材料珍贵,用得起半仙器的元婴修士寥寥无几,就连部分化神尊者那也是用不起的。
男修心下惊喜地查看红衣青年的修为。
嗯?
肯定是他感应错了。
他不信邪地再查看了一次。
还是筑基期,哈?筑基期居然也敢和元婴妖兽对上了吗?
他肯定是感应错了,男修不信邪地再次感应了一遍,筑基期还是筑基期。
随后他也看清了红衣青年的脸,说是青年,其看起来也就只有十七八岁的模样,脸上还带着一点少年人的青涩,那真的是一张光是见到就恨不得能够再次相遇,永远都不忘记的脸,实在是这脸太过于俊美无俦,得天独厚。
大家每过一段时间就要重新评选一下美人榜。
但那评选美人榜的人看见这张脸,一定会觉得美人榜就不该局限于女子。
清俊如仙,美丽秀雅的脸蛋,男修对这位刚好也挺熟悉,毕竟两年前他才与这位合欢宗的小师弟相看过。
男修面容僵硬了。
筑基修为的合欢宗弟子,对方来这是为了送死吗?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对方手中的剑使得出奇的俊,那一手的剑招完全就不像是筑基修士能够用出来的,别说筑基修士,就连身为太上剑宗弟子的他也用不出这般灵巧,而威力强大的剑。
对方的剑很厉害,能够拦住一只元婴巨蟒,但这的妖兽实在是太多太多。
密密麻麻的妖兽有的向着男修手中的百叶三瓣花而去,有的向着男修与温司眠的身体而去。
完蛋了。
然而温司眠手中不知何时竟是出现了无数的灵丝。
那些丝线密密麻麻的布满他们周遭,随着那些妖兽的突然围堵上前,温司眠直接捏紧手中的灵丝,猛然一拉,他一手还用剑挥出霞光满天的剑招,另一手已经用灵气丝线将不少的妖兽四分五裂。
紧接着那正在滴滴答答的灵气丝线随手一甩,就再次找到了新的落点。
形成新一轮的绞杀。
男修眼睛很轻地眨动了一下那灵丝似乎也是半仙器!
男修很震惊对方手上怎么有这么多的半仙器,也不怕被人抢,有半仙器在手,也难怪对方能够拦下巨蟒和那一堆妖兽。
也不对啊!筑基修士应该连半仙器百分之一的力量都使不出才是。
源源不断的妖兽全部处理起来也是麻烦。
温司眠一剑砍掉元婴巨蟒的脑袋,挖出那巨蟒的妖丹,又向着男修伸出了手,“师兄,百叶三瓣花。”
温司眠收东西可是收的相当的不客气,毕竟他相当努力且辛苦地帮对方把那些妖兽拦了下来,对方怎么也该给他一些谢礼才是,他看对方手中的百叶三瓣花就不错。
温司眠叫一声师兄不过是他对修士为他高的家伙尊称一下,叫前辈什么的,他担心这个元婴小修士承受不住。
那元婴修士脸上还有着血,但也能看出骨相清俊,眉眼是有些冷的,很剑修的感觉。
此时这人开口道:“司眠小师弟。”
温司眠:“……?”
原身认识的人?
套近乎也不行呢,总不能不给他吧。
这小秘境中的百叶三瓣花太少了,走了这么好大一圈,就见到了这么一株成熟的。
男修将手中的百叶三瓣花放在了温司眠的手中,“司眠小师弟不认识我了,我们之前还差点成为道侣来着。”
温司眠:“……!”
系统11连忙提醒道:“宿主大大,这人是太上剑宗的首席大弟子。”
温司眠对此还是有点印象,据说这位是温司眠的第一个相亲对象,是五师姐、八师兄都没有拿下的硬骨头。
温司眠将手中的百叶三瓣花握紧,“原来是谢师兄,那时候年轻不懂事跟在师兄师姐们身后瞎玩。”
言下之意就是当初的事不要太当真哦。
谢师兄中了蝎子毒,这时候赶紧吃下了解毒丹,周遭的妖兽还在不断地靠近。
谢师兄不由心下担忧,“司眠小师弟,这百叶三瓣花你最好还是找个地方丢了,这东西格外的吸引妖兽,又根本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吸收打坐,只会惹来不断的妖兽追杀。”
温司眠手中随意把玩着那株百叶三瓣花,这百叶三瓣花采摘下来应该也有一段时间了,不过灵气却是格外的充盈。
这是万年份的?
温司眠当机立断,直接抬手燃烧着火焰,开始炼化起百叶三瓣花。
“谢师兄不用担忧,我并非是一人来的。”
温司眠话语内容云淡风轻。
谢师兄却是被吓了一跳,他压根就感应不到第三人的气息。
谢师兄是个剑修,一个一身浩然正气,修太上剑宗最纯正功法的人,他的感知力算得上数一数二,可此时根本感应不到温司眠口中的那个人。
温司眠现在在萃取百叶三瓣花,一时不好出手。
谢师兄做好保护这位合欢宗小师弟的准备。
蠢蠢欲动的妖兽们见那个出手狠厉,将它们巨蟒老大脑袋砍下来的修士不再继续动作后,毫不犹豫地再次向着他们攻击了过来。
百叶三瓣花对人修作用大,对于妖兽来说同样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尤其是这株格外的香。
谢师兄觉得合欢宗小师弟真的太心大了。然而在妖兽们攻击抵达之前,一道道虚空剑刃出现,将那些试图靠近攻击的妖兽全都切割成了许多块。
那虚空中的剑中呈现半透明的色泽,就好似那外壳不论再如何僵硬的妖兽全都成了豆腐一般。
谢师兄人傻了。
人招式都用出来了,他还不知道人在哪里。
百叶三瓣花萃取中的香味更加的浓郁,前面香味也浓,但也就最多只能吸引到附近的妖兽。现在萃取出的精华,正在不断地散发着诱人的香味,而温司眠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些用来当辅助材料的灵植,将这些东西全都放到了炼丹炉中,开始了炼丹。
香味飘飘荡荡,偌大恒天秘境的妖兽都要为之疯狂了。
谢师兄这株百叶三瓣花这么吸引妖兽,便是这并不是普通千年就成熟的百叶三瓣花,而是万年成熟的百叶三瓣花,就连白色小花的花蕊部分都带着与别的百叶三瓣花有点不一样的红。
温司眠觉得这样的好东西,再继续任由其灵气扩散,那真的是暴殄天物了,还不如让他现在就给炼化。
温司眠炼化的时候,谢师兄都要急死了。
然后他发现那个与合欢宗小弟子一同来,并没有让他看见身形的人该死的强大。
对方一定不是寻常的修士,那凝聚在虚空中的剑刃密不透风,不论是陆地、空中、还是地下的妖兽,全都没办法更近一步,被那些剑刃死死拦在外面。
死掉的妖兽越来越多,已经在剑刃之外凝聚成一座高高垒起的小山。
可太香了,太香了。
无数的妖兽依旧像是疯了一般的想要靠近,想要夺下那散发着诱人香味的百叶三瓣花。
谢师兄一开始将那位帮手定性为了化神高手,还当这是合欢宗小师弟门内的长老,又或者师兄师姐陪着人来历练。
可随着那剑刃不断的屠杀,他便知晓一定不是合欢宗的人。
这样的剑不可能是合欢宗的人能够用出的。
温司眠炼制丹药的手法相当的老练,但凡谢师兄将一部分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就会发现这一点都不像是小年轻能够用出的炼丹手法。
但谢师兄现在完全地被那剑刃所吸引,自然也就没更多精力去留意温司眠了。
这边都尸山尸海了,部分修为微弱的妖兽被这的血腥气吓得不敢再靠近,却也有部分实力不错的妖兽继续向着此处而来。
温司眠所用的配料灵植全都是好东西,也全都是能够更大程度上激发百叶三瓣花的东西。
此时那股香味馥郁到将整个恒天秘境的元婴妖兽全都吸引了过来,就连不少修士都被这边这么大的动静惊动。
一只飞翔而来的火焰鸟一口火焰吐了过来,驱赶着其他修为更弱的妖兽帮它抵挡那如同剑网的一圈。
在剑网出现一星半点漏洞的时候,它猛然向着下方抖动着翅膀,无数的黑色小虫子掉落。
小虫子们落到了这被保护起来的区域,谢师兄就要开始杀虫子,地面却快速凝聚出一层冰霜,那冰霜将地面完全覆盖,生长出冰棱,将那些虫子全部拦腰戳死在冰锥上。
至于温司眠周遭直接亮起一层冰蓝色的光幕,那些虫子压根就无法透过那层光幕。
裹满冰霜的草地上出现了一个人。
白衣,黑发,长剑。
冷峻到好似跌落此界,却又高高在上的神明。
谢师兄愣住了,呆呆看着那突然出现的人。
他早在前面就在想大家都被压成金丹期,再多也就金丹圆满的修为,为何同为金丹差距如此之大,一开始他觉得对方是化神修为,后面又在想化神修为便可如此强大吗?直到此刻他才真正的觉悟。
寻常的化神修士无法做到这么强大,可当人是乾坤仙尊的时候,那么这一切都可以做到。
毕竟这可是尊上。
是仙道之首。
“尊,尊上!”谢师兄险些结巴,哪个修仙之人不知道乾坤仙尊,哪个剑修不崇拜乾坤仙尊,这骤然看见偶像,他完全就控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
乾坤仙尊微微颔首。
他的修为被压制,但只要他想出手,就不可能有生物越过他伤到温司眠。
冰霜寒凉的气息不断的蔓延。
温司眠成功将丹药炼制完了,天空中萦绕着丹云。
是个人都能知晓他炼制出了多么不得了的东西。
温司眠对着厉煊笑了一下,“好了。”
厉煊有些无奈,“真是胡来。”
“这不是有你在吗?”温司眠很理所当然。
他过往肯定是不会这么做,但谁让温司眠和厉煊在一起。
“先服下丹药,将之吸收,剩下的交给我。”
温司眠打开那丹炉,里面赫然是六颗滴溜溜转动着的淡青色丹药,一打开丹药就有云雾升起,就连那丹药之上都有着丹纹。
温司眠有些遗憾,“居然只有六颗。”
谢师兄:“……”
他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这可是一次成功,引来丹云的极品丹药,要知道这种丹药炼制起来炼废的可能性相当的高,修士找丹修炼丹,先不说炼制这种丹药的丹师找不找得到,就算是找到了都最起码要准备三份材料,三份材料还可能全部炼废。
一次能成功多么不容易啊!
且这不是一颗,是足足六颗!!
温司眠说着,拿出一颗用灵气送到了谢师兄面前,“谢师兄我成丹率不高就送你一颗好了。”
谢师兄好歹是很努力保住这百叶三瓣花没被妖兽吃掉。
谢师兄感动麻了,突然觉得合欢宗的这位小师弟简直是个大好人。
一时间都有些受宠若惊。
乾坤仙尊淡淡看了对方一眼,没说什么。
谢师兄连忙将丹药放到了储物戒指中,趁现在恢复实力,而温司眠却是直接吃掉了一颗开始吸收起丹药的磅礴灵气起来。
其实温司眠与厉煊来到这个秘境算是巧合。
他与厉煊在解决完与合欢宗的那点因果后,两人也没急着马上回太虚门,而是先去挖了之前他自己给自己留的宝藏,又和厉煊一同游历了一番。
温司眠的修为现目前尚且低微,游历除了玩,也能提升提升修为,自己去挖灵药找灵宝也还算有意思。
要问以前的温司眠,这种事算不算有趣?
那必然也是有趣的,自己去挖宝的那种获得感,修为心境的提升,遇见有意思的事,就算是被打劫了,也可以反过来黑吃黑,看对方震惊不可置信的眼神。
这样是有趣的,可也有点无趣。
第一世活在愧对师尊与师兄之中,最后被陪伴在身边的小孩背叛,第二世,身为九尾狐与猫妖的孩子,是不受两方妖族势力所喜爱的混血,他离开家拜入大宗门,自行修炼,一路上顺风顺水,就算是遇见了敢嘲笑他多尾巴小白猫的存在,也能揍得对方把所有好东西都上供,他似乎永远与别人隔着距离。
就跟已经不会和人亲密相处了一样,因为知道不论是什么关系总有终结的一天,所以没有关系,不发生,便也不会有遗憾。
但现在却是不一样,他可以和人一起慢悠悠地去游历山川河流。
在游历的过程中发现了这千年一开放的秘境。
这秘境温司眠早有耳闻,尤其是其中的百叶三瓣花,于是这才和厉煊一同来了。
厉煊的修为被压制到金丹圆满,不过厉煊也少有出手的时候,平日里多是温司眠在出手。
在瞧见谢师兄的时候,厉煊本来是怕麻烦才隐秘了身形,此时看向这弟子却是颇为不顺眼。
他分明知晓这人不过是与温司眠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相看,但对方之前那句差点成为道侣,着实让他不爽。
谢师兄感受到了一股不知从哪里来的寒气,他警惕地四下看了看,又没看出什么,一时间都有些怀疑是自己感受错了。
崇拜的人就在眼前,谢师兄不由像乾坤尊者搭话。
“尊上,您怎么与司眠小师弟一同来这恒天秘境了?”
谢师兄前面都在历练,对修真界的消息还不太灵通,自然不知道温司眠去了一趟太虚门,乾坤仙尊亲自作陪的事。
厉煊没说话,只是目光从他身上淡淡地扫过,就再次看向剑阵的外面。
厉煊在现出身形后随意取出了十八把剑,形成一个剑阵,让妖兽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有着浓郁香味的东西被人吃掉。
温司眠在将丹药吃下后,修为节节攀升,竟是直逼金丹。
温司眠也不压制修为,任由那股强大的灵气冲刷身体。
金丹修士是有雷劫,不过金丹修士的雷劫普遍也声势很小,偏偏温司眠的这个雷劫威势滔滔。
厉煊皱眉,不过一个金丹雷劫,弄这么大声势做什么?
谢师兄被那看起来比寻常元婴雷劫还要吓人的雷劫骇到,可事实上那雷劫劈下来的时候又意外的温柔,连乾坤仙尊布下的剑阵都没劈开。
这都雷劫了,温司眠又将其他丹药收了起来,吃下的那颗力量都差不多快耗完了。
妖兽们也终于不再继续围着这处,全都跑了。
厉煊只在最后一次雷劫的时候将剑阵撤开,温司眠承受了最后一击的雷劫,相当顺利的晋升金丹。
温司眠给自己换了一身衣服,再一次容光焕发后,才道:“仙尊,我们走吧。”
再不走要被围观了!
温司眠拉着厉煊手就要走。
厉煊被温司眠的这个行为取悦,终于正眼看了谢师兄一眼。
“本尊是他道侣。”
谢师兄:“……”
为什么和他说这个啊!
前面的冷气,他果然没有感受错!!
所以,他不久前调戏了乾坤仙尊的道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