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几任男朋友
温司眠在听到电话那边的声音后多看了手机一眼。
厉煊说话的声音与平时差别不大,但总有点不一样的味道。
似乎太温柔了。
如果厉煊已经猜到他回到京都,他应该会更克制就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而不是这样温柔的声音。
温司眠向来相信自己的判断,他回家的脚步微顿。
然而温司眠也就停顿了那么一下,他的电话再一次响了起来,这一次不是厉煊,是他定的鲜花到了,外卖员打电话让他取花。
温司眠在门口取了那捧新鲜漂亮的白玫瑰才继续回家。
白色的玫瑰花,搭配米白色与淡绿色双拼的包装纸,再加上米黄色的蝴蝶结绑带,颜色和花都是温司眠上飞机前就提前挑好的,这捧带着点小清新的花相当的美丽。
温司眠单手抱着花,另一只手拖着行李箱,他甚至将那里面的两朵花略微调整了一下角度。
花上还有着一张贺卡,上面写着“新年快乐~”。
算是回应厉煊之前的跨年快乐,不过这种卡片如果花店帮忙代写的话都是机打,没想到这家居然还是手写卡片,文锋一看就像是男性写的。
温司眠回来的匆忙,也是花店店员问要不要写贺卡才想到,不然他完全可以自己提前买个贺卡写。
他抱着花拖着行李箱回家,在回家之后瞧见的就是相当有氛围感的灯光,以及布置得很漂亮的餐桌。
一点烛光在昏暗的环境中摇曳,厉煊眸色有那么些意味不明。
温司眠依旧将自己包得严实,可帅哥就算再怎么乱穿,那也是一眼就能看出是帅哥。
他眉眼弯弯,快步上前两步,松开行李箱,一手抓着花,一手敞开自己的怀抱,就要给人一个热情的拥抱,口中开心道:“厉煊哥哥,我提前回来啦,惊喜吗?就算是猜到了也要表现得很惊喜哦,给你一个爱的抱抱。”
厉煊盯着那束花,又盯着青春洋溢的人,他上前将人拥入怀中,感受到那来自外界的冷空气,他道:“怎么提前回来了?”
“当然是想哥哥啦,哥哥都提前准备好烛光晚餐了,怎么还问我这种问题呢?”
温司眠将头靠在厉煊的身上,语气是满心欢喜的轻快,然而他的表情上倒没有话语中那么高兴。
以往厉煊抱他总会更轻柔一点,并不会死死扣住他的腰,好似要将他完全禁锢在这个怀抱中一样。
哪怕厉煊掩饰得很好,这依旧不太对。
温司眠心下若有所思,面上却是微微皱眉,小声在厉煊耳边道:“哥哥,疼。”
厉煊稍微松开了一点力度,但并没有因此就将温司眠松开,他拉开人的围巾,在人肩窝轻轻啄吻着,含糊不清地道:“司眠这么想我啊,我也很想司眠。”
晦暗的眼神完全掩藏在低头中,厉煊能感受到温司眠温热的皮肤,颈动脉的跳动,这里真的是相当脆弱的一个地方,一旦用力割开,就会有大失血死亡的风险。
而温司眠又那么的脆弱,就连皮肤上都很容易留下各种痕迹,手腕脚腕都细到一折就能断一样,就像一朵需要精心呵护的娇贵花朵。
厉煊一只手紧紧扣住温司眠的腰,另一只手顺着温司眠的后背向着上方蔓延,摸过那清瘦的背脊。
温司眠笑了笑,声音中依旧裹着愉悦,“那哥哥看见我有没有觉得很高兴,这些布置是特意为了欢迎我回来?”
“司眠觉得呢?”厉煊低声询问。
“不是为了我吗?”温司眠语调略微拖长的反问,但几乎已经确定这就是为他准备的。
布置的色调实在是不太符合厉煊的个人审美,因为有不少的白粉色与深一点的粉,米色与蕾丝花边的装饰也不在少数,是有一点偏小清新与温柔的装饰,餐桌上的暗红玫瑰透着丝绒质感,是正常布置的一大亮色,刚好就是厉煊第一次送玫瑰时的同品种花。
“嗯,为你准备。”厉煊大方承认,唇边带上一点意味不明的笑。
他松开紧紧缠绕温司眠的手,接过温司眠的行李箱与手中的花,他道:“花,很漂亮。”
被松开的温司眠换鞋洗手,室内暖气很足,他将外套也脱了下来。
他一边脱着外套,一边和厉煊说着话,就像是寻常的唠家常,“我这次提前回来家里可念叨了,我还带了我们那边的特产,要不要猜猜是什么?”
温司眠说话的声音太过于自然亲昵,好像他们已经是一家人。
厉煊唇角微扯,一想到这样的花言巧语对方可能和很多人说过,他面色就难看。
就好像本来只属于自己的珍宝,被无数人窥见,他们甚至不是远远地瞧上一眼,而是曾经拥有。
若是温司眠在这之前遇上了比他更大方的人,那是不是也就没有他的事了。
呵,也不一定,毕竟可能对于温司眠来说,骗一个,哪有骗十个来钱快。
厉煊在心中贬低着某人,手却是探向了那张贺卡。
上面有着男人相当潇洒的手写字:新年快乐~
刚刚看过的消息,哪怕厉煊只是大致地浏览了一圈,也让他记下了许多内容,其中一条就是“失眠,有收到我送给你的花吗?那上面的贺卡是我亲手写的,失眠,国庆快乐”。
厉煊与温司眠认识这么一段时间,还能不知道温司眠的字体是什么样吗,这张手写贺卡压根就不是温司眠的字。
他又想起温司眠有很多他自己并没有购买的奢侈品,多为鞋子和配饰,温司眠对此的解释是粉丝送的,谁家主播的粉丝一送就是送上百万的情侣款手表。
厉煊抱着那束花,他在刚看见这束花时,还觉得好看,此刻却只觉得恶心。
这束花真的是温司眠买的?还是某位情人送温司眠的,温司眠又送给他。
情感破裂,产生怀疑,于是不论看什么都会下意识去怀疑。
厉煊厌恶地将花放在一边,远没有当时对那朵手搓冰雪玫瑰的珍视。
厉煊开口,声音有那么一点哑,“很喜欢白玫瑰?上一次的花也有白玫瑰。”
温司眠“唔”了一声,“白色很好看。”
“上一次也是双拼包装纸,也有白与绿的搭配。”
温司眠笑,“有点不一样,上一次是米白,这一次是米色偏黄一点,绿色比上次浅很多,那这么看我的审美一直没变,我个人比较喜欢这种颜色,白色是无序,绿色是生机,而且哥哥送我送的那条丝带包装就是很漂亮的果绿色,丝带是白色,是不是很巧。”
厉煊难看的面色略微缓和一点。
他在回过身时,面上神色已经完全如常。
一样的配置与色调,这花是温司眠自己买的可能性更高。
然而将目光放在那张手写贺卡时,他的眼神依旧是冷的。
温司眠已经提前坐在餐桌边,认真看了看那被摆盘得很漂亮的菜肴,口中和厉煊小小抱怨,“好累哦,大年夜的烟花声响到了一点过,第二天七点就有亲戚过来,把我吵起来去寺庙祈福,你不知道我们那个小县城就那么一个寺庙香火最好,那一天几乎整个县城一半的人都去了那,闹得头疼,排队都排了好久……”
厉煊将花放在一边,他也来到了餐桌上,桌上有着他刚刚煎好的牛排,他道:“好辛苦,吃晚饭了吗?飞机餐不好吃,再吃点。”
温司眠也不客气,切割起手中的牛排,他像是发现了那点小瑕疵,“哥哥,桌上有一点污渍。”
厉煊垂眸看了一眼,他已经换了一张桌布,但这一张上面还是染上了一点。
他其实当时也留意到了,甚至觉得有那么点可笑,污痕已经存在,哪怕是强行换一张,也不可能完全抹去。
母亲失败的婚姻让他对爱情本就持有怀疑,他厌恶背叛,痛恨欺骗,他从不觉得有人能骗到他,也并不觉得自己能输,他自信于有人和他在一起后将看不上任何人,然而现实就如同无情的一记耳光,让他的自信显得可笑。
难堪,愤怒,不甘,仇恨,与那爱意交织,编织成一种厉煊都说不清楚的东西。
厉煊轻描淡写:“倒红酒的时候不小心洒了一点。”
温司眠手中切割的动作不停,他将一块鲜嫩的牛排送入口中,细细品尝,还不忘赞赏,“很好吃。”
随后他端起红酒杯,扬了扬杯子。
厉煊同样端起杯子,与他小小碰杯。
温司眠喝了一口杯中的酒液,品尝着这杯稀少且名贵的酒。
酒是很好的酒,偏偏这里面下了药,在入口的第一时间,温司眠就察觉到了,不过他相当淡定地喝下。
他问道:“哥哥为什么要往酒里面下药呢?”
厉煊如果愿意,能够将面上神色掩藏得极好,可哪怕是他,此时也有那么点面色微变。
温司眠口中说着酒有问题,手中却是再度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如同笃定这酒伤不到他。
耳边是系统播报的人设崩溃的警报声,烦人的声音提醒着任务者注意分寸,这种提示声是对任务者有所影响的,温司眠完全无视,他其实也有所猜测,只是不理解。
如果真的是他爆雷,全线崩盘,那么厉煊该是愤怒,该是划清界限,而不是如此冷静地面对他,甚至愿意陪他这个骗子演上这么一会。
厉煊面上的异色也就那么一瞬,很快他就再度平静下来。
他向来知道温司眠在情绪感知上很厉害,不然对方又是如何在他情绪最脆弱的时候进一步让他痴迷喜欢。
厉煊足够直接,他只道:“你的那些事我都知道了,我可以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
稀有珍贵的葡萄酒就连入口都带着一种柔顺细腻的层次感,香气在口腔蔓延,延绵不绝,温司眠又喝了一口杯中的葡萄酒,像是在想该如何回复。
一口酒慢悠悠地吞下,温司眠道:“哥哥在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厉煊手指摩挲过杯壁,“听不懂?那你敢把你的手机给我看吗?”
“查手机?”温司眠就像是听到了什么无理取闹的要求,皱眉,“所以哥哥是不信我。”
“信你?”厉煊在面对温司眠的质疑中,笑了,“你觉得我该怎么信你?我就问你,你敢让我查吗?”
温司眠沉默。
他感到一点烦躁,变故果然发生了,他的爆雷提前了。
他是初二回来,还是初八回来,本质上没有任何的区别。
只是温司眠想要初二回来,所以他初二回来了,可就是这么巧,他劣质斑斑的过往刚好在今天摊在了厉煊面前。
耳旁还是系统11的鼓掌开心的声音:“太好了,宿主大大,要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圆满完成任务了,渣男,我们一定要渣男啊!宿主大大人设!人设!!”
厉煊的质问与系统欢快的声音形成了巨大的割裂。
温司眠此时的沉默,在厉煊看来无异于死不承认,压抑了一个多小时的情绪彻底地控制不住。
“你不给我看手机,那要看看我手机吗?要看看你与别人的聊天记录是多么的精彩纷呈吗?不愧是大主播,玩弄人心的手段了得,期待你回来的我就像个傻子。”厉煊嗤笑,他强行维持冷静的假象,可声音还是不自觉地拔高。
没有人能够面对伴侣的背叛,还能完全的维持冷静。
他曾无数次觉得温司眠纯情可爱,可现在他面色冷沉地盯着自己的男朋友,“解释吗?”
温司眠张了张口,随后吐出冰冷的两个字,“解释什么?”
“你问我解释什么?”厉煊如同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随手打开手机,从里面点开一张截图,那还用着温司眠壁纸的手机就那么丢在温司眠面前。
手机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厉煊死死盯着温司眠的脸,问:“他是谁?”
温司眠看了一眼,语调没什么情绪,“朋友。”
“朋友?朋友给你备注老公,朋友要你哄,朋友会一口一个亲爱的叫你?”厉煊说着都觉得可笑,“大主播,我再问你一遍他是谁?”
温司眠再一次开口道:“我说这是朋友,你又怎么知道这不是P图造假。”
“P图造假,你觉得我会拿着P图造假的东西找你,温司眠,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睁着眼睛说瞎话,朋友需要这么暧昧吗?朋友需要520的转账吗?我再说最后一次,我给你一次解释的机会。”
“解释?哥哥是看我还有多少的可信度吗?还是想要我继续欺骗你,给出一个看似完美的解释。”温司眠唇角浅淡的笑意完全的收敛。
他冷声道,“厉煊,这一举动相当多余,你分明什么都知道了,又为什么多此一举呢?哥哥,你莫非舍不得,所以想要我编瞎话哄你,还是你心中不愤,想要看我战战兢兢挽留你,你明明知道这都不可能,那又为什么一直问。还是你想要我说出真心话,想要自己彻底死心,厉煊,都到这地步了,你不会还放不下我吧,怎么?你想原谅我。”
脑内系统的警告声依旧很吵,吵到温司眠需要很仔细地看着厉煊,去观察对方的表情,去仔细听对方说出的话。
厉煊面沉如水。
他以为人在暴露后,至少会有那么点心虚,那么点虚假的后悔与歉意,然而温司眠不仅没有半分害怕,甚至如同挑衅般地询问他是不是舍不得。
震怒之下,他猛然将手中的红酒杯放下,酒液溅出,让他身上留下红痕。
厉煊面上却还维持着几分体面。
他皮笑肉不笑地道:“我只要一句,你承认你与多人存在感情纠葛。”
温司眠直接应了下来,“对,不仅一个,我还和很多人暧昧不清,我知道你能开口问我,那就是有证据,什么清者自清的狡辩,我也懒得说。”
许是愤怒到极点,厉煊的声音愈发的冷静下来,“与我交往期间,你有多少个对象?”
温司眠摊开手,他的手从完全摊开,又到缓慢合上一根、两根、三根。
直至最后只剩下两根。
他道:“一开始还挺多,毕竟我又要当主播,又要谈对象,人太多会有些聊不过来的,加上你和其中一个太粘人,不过好在你们足够大方,我索性分了几个。分的那几个,一开始有一半骂我一半挽留我,到最后,他们全都挽留我,想要和我复合,所有人都以为自己是独一无二,可这世界上压根就没有完美的感情。”
“厉煊,你们所以为的完美不过是旁人精心设置下的局,就连你喜欢上的也并不是真正的我。”
温司眠用着相当渣男不体面的方式说着这些话,他也不为自己做的恶心事找理由,就这么坦坦荡荡的背叛与出轨。
勉强维持体面的厉煊险些将手边的红酒全泼温司眠脸上。
厉煊冷笑:“那我算什么?你其中之一的战利品?”
温司眠补充:“是最值得纪念的战利品。”
“最值得纪念?是不是每一个这么问你的人,你都会这么回答,显得好像那个人更特殊?”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
“没有办法?那么我是你的第几任男朋友,我是你与其他人感情中的小几?”
曾经以为温司眠很爱他,甚至想过和温司眠结婚的厉煊再一次笑了,他一把钳住了温司眠的下巴,手中用力,迫使对方以仰头的姿势看着靠近的他。
“好,很好,温司眠,没有人能在玩弄我后全身而退。”
温司眠皱眉不语。
他想把“你喜欢的并不是真正的我”再说一遍,问厉煊明白吗,所以,别这样看着他。
别明明恶狠狠地掐住他的下巴,却又眼神中带着伤心。
温司眠知道厉煊很少让自己情绪外露,狼狈成这样,可此时此刻厉煊的眼圈都红了,那眼中的情绪乍一看是愤怒是仇恨,是被骗后想要杀人的狠厉,但被掩藏在深处的的确是伤心。
温司眠维持着脸上的冷漠,他道:“哥哥想做什么?就这么舍不得我吗?就算到了这个时候你也会想要原谅我吗?”
“原谅?你觉得我会原谅?”厉煊哂笑。
“既然你不想原谅,我也玩够了,就这样吧。”温司眠口中说出更加冷漠的话。
下巴上的力度骤然收紧。
“就这样?”
“对,我们到此为止。”
“玩够了,到此为止,你以为你想抽身就能抽身?”厉煊的手指又一次收紧,在温司眠难受的表情中道,“是我平时对你太温柔吗?让你不知道有些人你根本惹不起。”
他一手钳住温司眠的下巴,另外一只手接住温司眠开始无力的身体,手掌顺着背脊往下。
他的动作狎昵暧昧,目光却是冷得像要把人吃掉。
“你玩够了,我没玩够,温司眠,我们慢慢玩。”
第32章 含
温司眠被人捏得难受,只能以一个堪称屈辱的姿势去看厉煊。
这样仰望的角度,温司眠不太喜欢。
这个剧情发展也不符合剧情的走向。
刚刚还在放小烟花的系统11战略性沉默,随后问温司眠:“宿主大大,这种情况我们该怎么办啊?”
温司眠抬手抓住厉煊的那只手,他脸上表情带着点难受,以及那么一点不耐烦,“你什么意思?”
“我以为我的意思很明显了。”
温司眠手上无力,却还是做出一点想把人手拉开,试图挣扎的动作,渣男的话也是张口就来,“是你非要把这层窗户纸捅破,既然已经到了这步,大家好聚好散不好吗?”
“你想分手?我不同意。”厉煊那掐住温司眠下巴的手愈发用力,而原本扶着温司眠的手骤然抽离,向着自己脖子上的领带拉去。
随着对方的抽离,温司眠的身体因为无力,以及厉煊钳住他的下巴,几乎是顺着力道向着厉煊的方向摔去。
领带松散,厉煊随手将自己脖子上的领带取下,将温司眠的两只手捆住。
温司眠眼皮子微跳,熟悉的手法,不久前他干过同样的事,没想到这么快就被用到了他的身上。
厉煊将温司眠的手捆住后,直接拿起温司眠的手机。
他也不问什么密码,直接用手机对着温司眠的脸进行人脸识别。
温司眠:“???”
科技方便人民,但这个时候这么方便不合适吧。
温司眠皱眉,“厉煊,你这是侵犯了我的个人隐私。”
厉煊不语,只是第一时间点开了温司眠的聊天软件。
温司眠的声音愈发烦躁,“你就算再怎么看事情也已经这样,你还想怎么?你莫非还想看看我怎么与别人谈恋爱不成,厉煊,你这是自取其辱。”
“我是自取其辱,还是怎么,那是我的事,该说大主播就是大主播,这么薄情多爱,哪怕是被人发现也没半点心虚,我可真羡慕你的好心态。”
被阴阳的温司眠动了动自己被领带捆住的手,“我也羡慕厉总的知法犯法,你这是想做什么?堂堂厉总莫非要当法外狂徒不成。”
厉煊见过温司眠的很多面,却也的确没见过温司眠这么冷漠的一面。
“无需关心。”
他冷冷吐出一句,并没有继续与温司眠吵,而是查看起温司眠的手机。
他一点开软件就看见了温司眠的主播号。里面的消息很多,居然有不少的污言秽语,厉煊皱眉切换了账号。
另一个账号,肉眼可见的干净,他的账号被置顶,备注也是简单干净的“哥哥”两个字,厉煊冷寒的面色因此稍微好了那么一丝,然而在点开最上面,温司眠与另一个人的聊天内容时,厉煊的面色愈发的阴沉,难看到不行。
第一个备注名,备注的是“小慕”,后面跟着些生日基本信息以及爱好,厉煊前面看那些截图,分明只是一扫而过,并不想看得太细,可对于这能让温司眠特意留下来的男朋友,他却是自虐一般地慢慢看。
聊天的语调与温司眠平时里完全不一样,对方显然对于这个只有19岁的大学生,用了另一种人设,把人哄得动不动就是大额转账。
难怪温司眠能够对于一开始的转账那么理智地不收。
喜欢温司眠的人实在是太多,他钓的人太多,甚至都已经摸出一个大致的聊天规律,再根据每个人的性格特征给出合适的人设。
一口一个“哥哥”叫着他的温司眠,也是别人口中的哥。
厉煊看得心烦意乱。
越看本就凉透的心愈发的寒凉。
这里面居然有不少类似的话语温司眠也曾经和他说过,相似的话语,哪怕是只像了几分,那也足够让人心头发紧。
温司眠与这位男朋友语音、视频过,尤其是跨年夜那天,他在忍耐,而他的小男友居然能够在与他分开后和另一个人视频聊天。
不过是一个视频聊天,刚刚还态度恶劣的小男友,瞬间就变得说话甜得不行,温司眠是和对方说了什么呢。
厉煊一点点地看,看见两人认识的时间远超他们之间,看见他宠着护着的人对另一个人宠溺。
没有男人能接受自己的对象这么给自己戴绿帽子,尤其是这绿帽子戴的还不是一顶两顶。
厉煊翻看的速度越来越快,很快就打开了另一个与温司眠聊天的人,厉煊还没看,对面的消息就先跳了出来。
“失眠,是我的欲.望太过于旺盛,让你感到苦恼了吗?”
厉煊:“……”
哈?
他这下压根就不想温司眠到底和这男人聊了什么。
他直接将手机放在了温司眠的面前,说话都带着两分咬牙切齿的味道,“大主播这是给几个人解决过欲.望?”
温司眠一看那屏幕,一时只觉得有些戏剧,其实温司眠这一两个月别说给公司高管解决欲望,就连聊天的次数与时间都变少了很多,偏偏厉煊在查看手机时,看见了公司高管的又一次挽留。
对方之前是保持着一个每日聊天的频率,但这样的频率是体面的挽留,却也没办法真正的留住人,很显然公司高管是以着解决问题的角度向温司眠发起了这消息,大概是觉得温司眠合拍,如果聊得下来,对方可能也愿意退而求其次的当炮友。偏偏这样的消息刚好被厉煊给看见了。
温司眠对此当然是不解释,渣男从不解释。
厉煊嗤笑一声,又随意查看了一下手机,温司眠的这个号消息最多的居然是好友申请,而这些好友申请中竟真的有着不少挽留温司眠,想要复合的。
厉煊面对有恃无恐的温司眠没有了任何继续质问的想法,质问是要另一个人至少有几分在意在,而厉煊从温司眠身上压根就看不见任何的在意。
他像是想要了什么,随手打开了备忘录。
另一番杂乱的信息映入眼帘,这里面记录着每一个的昵称,以及各种喜好与猜测。
其他人都记得密密麻麻,好几千字,而最上面的“人傻钱多一号鱼”却只有着几百个字的记录,看时间还是刚认识那会写下的,里面只是简单的评定有钱,性格,攻略方法。
厉煊特么一看就知道这个是他。
他皮笑肉不笑地道:“人傻钱多一号鱼?”
温司眠:“……”
厉煊将温司眠的手机丢下,短暂的离开餐厅,等再回来时,他的手上就已经带着一把泛着寒光的刀。
厉煊俯身用那薄如蝉翼的刀挑起温司眠的下巴,那处因为他刚刚的不收力,已经留下一片红痕。
温司眠两只手都被禁锢住,此时只能屈辱地任由人把下巴挑起,直视着厉煊。
厉煊已经过了生气的劲头,他轻声道:“你知道你所有的黑料现在都在我手中吗?现在还没有爆出来是因为我强行压了下来,一旦我不愿意继续压,所有的黑料将会快速的蔓延,这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漂亮的人。”
厉煊口中说着威胁,那把冰冷尖锐的小刀如同毒蛇一般摩挲着温司眠的下巴。
温司眠看着眸色不明的厉煊,此时竟是连他都摸不准厉煊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小刀顺着温司眠的下颌上移,来到了那张白皙漂亮,几乎看不见任何瑕疵的脸上。
厉煊说话很慢,“失眠,你的脸很好看,我想没有人能够拒绝这样的一张脸,这么好看的脸要是不小心多上几条伤疤可怎么办。”
温司眠想要后退,却是被厉煊一把扣住了后脑勺。
“退什么呢?”厉煊的声音甚至听起来有那么些温柔,“你瞧,他们总是会要你的照片,他们都是因为喜欢你的脸才愿意给你花钱,如果这张漂亮的脸不在了,他们还会喜欢你吗?”
“那你还会喜欢我吗?”温司眠直接将同样的问题抛了回去。
厉煊并没有回答,他只是用那把刀在温司眠的脸上比划着,像是思考着到底从哪里下手更好。
温司眠很缓慢地眨动了一下眼眸,他或者应该做出一点害怕的模样。
害怕的情绪应该会让他看起来又渣又胆小,可温司眠此时的确不想装模作样地表现得很害怕。
他只是淡淡地看着厉煊,以及厉煊手中的那把刀。
这种近乎挑衅的行为,让厉煊的手中的刀有那么一瞬的不稳,那把刀足够的锋利,就那么轻易地在温司眠的脸上留下了一条很浅的血线,新鲜的血液从那小小的伤口里渗出。
厉煊垂眸看着那条极细的血线。
他一直都觉得温司眠很漂亮,此时这样清隽漂亮的一张脸染上了一道血痕,血痕凝聚成极小的血珠,细小的血珠随着引力向下凝聚。
漂亮得就像白雪中的一点红梅。
厉煊靠近,舔去了那点血迹。
微微皱眉的温司眠突然就这么被人舔了一口,他不太适应这种带着些微刺痛感的亲昵。
然而厉煊不仅是舔过伤口,他还很轻地吸了吸,吮吸着伤口中可能残留的血液。
温司眠冷嘲,“厉总还真是不怕染病。”
厉煊“嗯”了一声,冷漠戳穿,“我有你的体检报告。”
“说不定是最近的事,毕竟厉总又不是随时随刻地盯着我。”温司眠意有所指。
他的剧情已经走完,温司眠倒是希望厉煊更生气,恼羞成怒地到让他下场凄惨,而不是这样的……暧昧不清。
“你是说我出差期间吗?”厉煊指尖抚摸过温司眠那泛红的细长伤口,“房间里没有监控,电梯里一直有,你的每一次出门,出去了多久,我都清楚,那期间你就出门了一次。”
温司眠:“……”
过于宅男连忽悠人是出去花天酒地了都不成。
“不过我给你的自由还是太多了。”
厉煊重重碾过伤口,温司眠闷哼一声。
厉煊心下对此不屑一顾,手上的力度却是稍微收敛了些许。
那把小刀在厉煊的手中随意地旋转了一圈,厉煊对着温司眠的脖子再一次比划起来,然后向下……
以为的疼痛并没有袭来,是温司眠的毛衣被人残忍的划破。
厉煊的刀子下滑,那毛衣就那么被那称得上削铁如泥的刀子划成了开衫。
白皙的皮肤接触到冷空气,让温司眠的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温司眠这下的脸色是真的有些不好起来。
他之前怎么没发现厉煊还会这样。
厉煊的手指暧昧不清地拂过他的胸膛与腰腹,都已经进展到这一步,温司眠要是还不懂厉煊是要做什么,那也白进入这个世界好几个月了。
厉煊就不是那会屈居人下的人,第一次温司眠要不是借着对方醉酒,也未必就能那么轻松,温司眠当时就知道第二次,厉煊可能不会愿意下位,但这其实也不难,对方很吃撒娇这一口,稍微示弱,装装可怜,厉煊可能也就不会那么的强硬。
不过很可惜的事,比第二次先来的是温司眠的那些过往先暴露。
厉煊的手指暧昧地拂过温司眠的肌肤,手上的动作时轻时重,那修剪圆润的指甲偶尔会滑过温司眠的肌肤,留下一条红色的划痕。
温司眠对于厉煊的抚弄,也就一开始面色变了变,但那情绪不过是转瞬间就被收敛住,不留丝毫的破绽。
他就那么冷着脸看厉煊。
厉煊的抚弄并没有让温司眠有半点感觉。
厉煊一开始还算慢条斯理的动作多出了那么一点烦躁。
他的手再一次抓住那把匕首,像是想用匕首在这光洁无暇的肌肤上也留下点痕迹,可那匕首在试了几下后,却是又猛地丢到了桌子上。
厉煊抬手解开温司眠的皮带,口中没什么情绪地道:“要猜猜你会遭遇什么吗?”
如此明显的事,温司眠并不打算猜测。
他只是沉默地看着。
哪怕是双手被捆,温司眠也有着绝对的反抗能力,只是那样在厉煊完全清醒状态下展现武力值,算得上崩人设崩到渣都不剩。
温司眠眼眸半眯,不到不得不动手的地步,他还是不想在任务即将收尾的时候出现纰漏。
温司眠在厉煊看来一直都是极漂亮的,此时同样如此,对方眼眸半眯,脸上的伤口再度渗出一点血迹,只不过这一次却不是破碎的美感,桃花眼看人自带三分深情,再怎么也不会有那种很危险的气息,尤其是加上温司眠这张脸。
可此时对方眼眸半眯,眼睛狭长冷漠,就那样冷冷地看着他。
像是想要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厉煊为那冷漠的目光感到恼怒,他手中的动作也愈发的不客气起来。
皮带解开,松开束缚。
他的指尖顺着温司眠的腰窝向下。
温司眠的目光一时间更加冷淡,连带着浑身的肌肉都控制不住地紧绷起来,那种因为恶心而冒出的鸡皮疙瘩瞬间遍布胳膊。
温司眠很漂亮,这一点从未改变过,他已经充当杀戮机器太久,他似乎也享受杀戮,可在很久很久之前,温司眠也曾有过那些点过往。
漂亮的人总是容易引起他人的恶意,半大雌雄莫辨的少年人更是如此。
那对于温司眠来说应该是已经快遗忘的过往,毕竟他再没有这么无力过,可此时此景却还是让他想起了那近乎被尘封的记忆。
那会的温司眠无力地被人抵在墙角,淫邪的目光打量着他,灼热的呼吸在靠近,而他即将经历一种极为恐怖而恶心的东西。
他那会也会害怕,会控制不住地想要后退。
可他退无可退,他的身后只有一面墙,他开始后悔一个人行动,这世界上向来是坏人更多,他的手摸上了墙边的一块碎石。
碎石有着相当敏锐的边缘,只要他敢,他可以把那个觊觎他的男人的喉头割破。
可温司眠压根就没有干过这样的事,他有那么些害怕,也有那么些不敢下手,碎石划破了他的掌心,那黏腻带着恶臭的呼吸更近了,对方试图舔过他的脖子。
而他终于抬手了,下一瞬鲜血溅了他满脸,那人从喉间发出“嗬嗬”的声音,试图向他求救。
很久远很久远的事了,可温司眠的记忆真的太好,所以哪怕是这么一个有些类似的场景,都能让他瞬间想起。
厉煊一开始只是感觉到温司眠的身体僵住,他本来就没想让温司眠好过,对方是害怕是痛与他有什么关系,然而下一瞬温司眠的身体居然很轻地颤抖了一下,不仅是身体抖了一下,那被束缚的手更是抖得不成样子。
厉煊抬眼一看,那张漂亮的脸白得吓人,额头出现了明显的冷汗,就连那半眯起来,有那么些惹人生气的冷漠眼眸中都沾染上有那么些惊恐。
温司眠眼中的那点惊恐其实很淡,但厉煊还是精准捕捉到。
温司眠那惨白,冒着冷汗的脸看起来实在吓人。
像应激的小猫。
厉煊松开那抚摸人腰窝的手。
他“啧”了一声,不就做个爱,有这么吓人吗?
吓人就吓人了,他又不是真让对方舒服的,可看着那惨白到好像随时都会死去的脸,厉煊还是有那么一点担心。
这到底是他从看见的第一眼就很喜欢的小朋友,就算对方是个骗子,欺骗了他的感情,他对人曾经的喜欢也是真的,哪怕是现在,也依旧会下意识去担心。
厉煊从喉间发出一点嘲讽的笑声,起身离开。
温司眠的手还被束缚着,就连身体都因为药效而有那么些无力,但只要他想要出手,手段能有很多。
然就是这时,厉煊居然再度暂时离开了,等厉煊再度回来的时候,手中已经多了半杯温水。
厉煊面无表情地将手中的温水送到温司眠的唇边。
温司眠现在除了脸白得吓人,手上被激出的鸡皮疙瘩还在外,整个人已经看不出方才的那种状态。
他抬眼看了眼厉煊,又收回目光,压根不喝那送到唇边的温水。
好心被当做驴肝肺的厉煊冷笑一声,自己喝了一口,掐住温司眠的下巴,吻了下来,强行将口中的温水灌给了温司眠。
温司眠不是很配合,一半的水从两人的唇齿间溢出,水顺着下巴向着锁骨胸膛而去。
厉煊也不在意这浪费的,又喝了一口渡给温司眠。
温司眠的口中再度多了那带着葡萄糖味的水。
厉煊的吻没多少旖旎的味道,只是想让温司眠喝上两口,他就这么反复了五次,确定温司眠再怎么也喝下来一部分的水后,随手将杯子放在桌子上。
厉煊见温司眠现在反抗的意识没那么强,打开了和温水一起带过来的润滑。
然而他就被温司眠那尖锐的牙咬了,口腔里带出一股血腥味。
厉煊沉眉,一手抓住温司眠的脖子就亲,一手解开自己的皮带,他面色难看地挤了一点润滑。
随后面色更加难看,像是温司眠欠他几个亿的将手探到自己的身后。
舌尖很痛,那种别扭的感觉也很让人不适,厉煊就是这样自顾自地准备着。
他就那么张开腿坐在温司眠的腿上,这个动作硬是被他做得霸气侧漏,好像完全占据主动权。
温司眠都要没办法维持自己的渣男人设了,厉煊这是在干什么。
对方知不知道自己这样的动作相当色气。
厉煊显然没有这方面的自觉,他只是难受地吐出一点灼热而不舒服的闷哼,又不想显得太过于狼狈,强行将这些声音闷在自己的嗓子里。
于是乎声音更加色.情性感了。
厉煊并不是很想做这样的事,草草弄了几下后,就想要进入正题。
然后发现小眠压根没起反应。
厉煊冷笑,“就这么不想和我亲近,你以为不想就能不想。”
厉煊一边嘲讽温司眠,一边抚慰着对方。
温司眠只是垂眸看着,看似冷漠,但又有那么一点探究,厉煊在尝试了几次没有成功后,气得直接蹲下身。
温热的口腔,湿滑的舌尖,饶是温司眠也被这突然的动作惊到。
他略微瞪大了一点眼,冷漠的假象彻底难以伪装,“你……做什么?”
厉煊退后,露出白森森的牙齿,“还能做什么,吃自助呗。”
温司眠:“???”
在上头的时候,他还能抬起被捆住的手压了压厉煊的脑袋。
厉煊特么觉得自己狼狈死了,恨不得咬一口温司眠,谁家发泄怒火是这么发泄的。
然而他就是这么迫切地想要与对方身体相贴,每一次对上温司眠冷漠的目光,他都有一种自己即将失去的感觉,明明只是一个小主播,明明只是一个小主播罢了。
厉煊也就含了那么一下,在热烫后就没继续。
他再一次坐上了温司眠的大腿,缓慢地……
太过于生涩,这件事进展得很不顺利。
温司眠被弄得有些痛,看着把自己弄得额头冒冷汗的厉煊,小小开口,“你……”
温司眠刚发出一点声音,某人就已经不顾不管地吃下自助餐,因为不小心触碰到某点,直接腿一软跌坐下来。
厉煊喉间溢出一声闷哼,额头冷汗愈发明显。
他口中还能冷声恐吓:“闭嘴!”
第33章 索求无度
温司眠没再说话,只蹙眉看着厉煊折腾。
厉煊的活真的很烂。
不仅他自己难受,温司眠也挺痛。
上一次温司眠就觉得太紧,这一次因为厉煊太过于清醒更是如此。
温司眠甚至都没做什么,只是那样存放。
厉煊的身体都在下意识地紧绷。
在听到温司眠从唇边溢出的一点闷哼时,厉煊又努力想要放松,想要无视那点不适。
但这种时候,不是他说放松就能放松的。
越是想要无视,越是觉得存在感极强。
他本能的排斥这种贴近,可又不能对温司眠做什么,就只能以着这样的方式将他们紧紧捆绑。
那种被骗过的恼怒并没有因为消散,可看见温司眠也同样忍耐着,并没有胡乱动作,而是对抗身体下意识的本能时,他又觉得温司眠对他总归是有那么一两分喜欢,哪怕只有一两分。
他靠在温司眠的肩头缓解,又坏心思地叼住小朋友带着香味的肩膀,小小的啃咬。
温司眠也被弄得满头汗,他手还被人捆在一起,他动动自己的手,因为被厉煊压着不舒服,他索性将人推开,然后在厉煊不快的目光中,双手成功环住厉煊的脖子。
厉煊见温司眠换了个更与他亲近的姿势,不快的目光略微收敛,再度靠在温司眠的肩头。
手终于不被人压着的温司眠,语气好了能忽略不计的一点,“你好重。”
厉煊这一次本来都打算放轻咬的力度,因着温司眠这话相当不留情地咬了一口,冷声道:“忍着。”
“嘶!”温司眠被人咬得发出疼痛的声音。
厉煊口中嫌弃着“瓷娃娃”,舌尖却是轻柔地舔了舔那被咬出压痕的地方。
随后他抬头,又将目光放在温司眠那漂亮得不像话的脸上。
温司眠绝对也是难受的,额头渗出点点细汗,一滴汗水打湿额发,顺着脸颊滑落,厉煊鬼使神差地去舔了一下,随后又在温司眠的目光中,不自在地将温司眠的那张漂亮脸蛋按在自己的肩窝。
片刻后。
“你放松一点。”温司眠气死人不偿命地继续道。
“闭……艹!”
厉煊强行将声音闷在嗓子眼。
温司眠居然敢在这个节骨眼动!
厉煊都气笑了,“这么迫不及待是吧。”
他身体更加紧绷。
同样很痛,并不迫不及待的温司眠:“……”
好吧,他并不无辜,就是故意去碰厉煊那最不耐受的地方。
果然只是随便触碰一下,厉煊就控制不住身体,更紧地缠着他。
厉煊也就缓了那么一下,很快就掌控了主动权。
他坐在温司眠身上,掐住温司眠的下巴,俯身就要亲温司眠,亲前还不忘警告,“要是再敢咬我,后果自负。”
这话要是别人肯定会被吓得不行,诚惶诚恐,可偏偏听到这话的是温司眠,是敢让厉煊当不知道是小七还是小八的温司眠。
不过这一次温司眠的确没有咬人。
厉煊略微满意,他哄人一般地揉揉某人要咬红的肩头,借着亲吻缓解不适。
等稍微适应,再实践起来也就没有那么艰涩。
厉煊一开始还比较缓慢,等到后面胃口打开了,也就吃下了更多的自助餐。
被人骑的温司眠以拇指指尖碰了碰厉煊的后背,指尖很轻,若有若无地抚过。
这完全就是不该出现的走向,可现在这本来的不该,正在发生。
温司眠恶劣地又触碰了一下厉煊的那里,然后被厉煊咬后脖子了。
温司眠听到厉煊很沉闷的声音。
“……坏家伙。”
温司眠略略扬眉,借着厉煊看不见眼中闪过一点浅淡的笑意。
他像是半点都意识不到自己处境危险,还坏心眼地道:“我是坏东西,那厉煊哥哥是什么?”
厉煊冷呵,不接茬。
“哥哥就这么喜欢我吗?”温司眠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嘲讽,然而他脸上倒是没有相对应的神情。
厉煊再度冷呵,“你管我?”
“就这么欲求不满?”温司眠进一步嘲讽。
“是啊,欲求不满到恨不得将你……连皮带骨头的一起吃掉,渣都不剩,呃……”
厉煊这么说就真的这么做。
一开始两人还是在餐桌的椅子上,后面又解锁了客厅,卧室。
还是那个温司眠住了一段时间的卧室。
厉煊相当地喜欢摸温司眠的腰,一只手就握住温司眠的腰,手在腰窝还有人鱼线上反复的摩挲。
又在温司眠的脖子上咬出一个又一个的痕迹。
厉煊大概是觉得温司眠左右也中药了,到后面将捆住温司眠双手的束缚也松开,一手握住那带着勒痕的手,在那细白染红的手上留下一个个吻痕,还坏心眼地又咬人。
温司眠前面还觉得自己咬人有那么些过分,现在看厉煊也不遑多让。
一夜疯狂,温司眠睡的时候感觉都要破皮了。
厉煊更是走路都要踉跄。
就这厉煊还想抱温司眠去洗个澡。
一滴都没有的温司眠神色恹恹,一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非要一起摔一跤吗?”
厉煊不说话就要将温司眠捞起。
温司眠小小问:“有更体面的方法吗?”
厉煊哂笑,“你见谁家俘虏有体面的?”
温司眠眨动了一下眼眸,“原来我是俘虏吗?我还以为哥哥是在强制爱来着。”
“爱?”厉煊牵动唇角,“想都别想。”
“都这么讨厌我了,又做什么还把我留在身边呢?厉煊哥哥?”温司眠说着不体面,但厉煊真要抱他,他还是顺手勾住厉煊的脖子。
厉煊脚下果然踉跄了一下。
温司眠也就因为这点踉跄而手中收紧,他没多少紧张,脸上只带着点慵懒倦怠。
厉煊恐吓,用着喑哑的声音问:“要欣赏一下七楼的风景吗?”
温司眠“唔”了一声,相当体面地道:“哥哥丢之前记得给我穿一身衣服。”
“哦?”
“毕竟七楼也不能血肉模糊到看不清脸,万一有人认出我怎么办。”
厉煊冷笑,将体面人温司眠丢到了浴室里。
厉煊一路走来,已经有一部分顺着腿根滴落。
温司眠精力有限,在家里没睡好,今天更是又早起,这么一番折腾后他实在有些困。
等厉煊放好水后,看见的就是睡颜安静的温司眠。
厉煊脸上的冷漠都在对上温司眠的睡颜后收敛,他的指尖很轻地划过对方的唇瓣。
那又被他亲肿了,红肿的唇瓣透着性感,让人想要再度一亲芳泽。
厉煊垂眸看着,他指尖略微加重了一点力度,碾过那处,他俊朗的面容透出几分阴翳,口中是冷漠的声音,“骗子。”
厉煊平生最厌恶的就是感情骗子,以欺骗他人的感情来获得资源,可偏偏他最后喜欢上的也是一个骗子。
他掐住温司眠的脸,在这样极度的愤恨中再度吻上了温司眠的唇,为那红艳的唇再添亮色。
啃噬般的吻又在侵入口腔后开始变得温柔,此时的温司眠不会回应,却也同样不会拒绝。
他亲吻着温司眠,亲吻着沉睡的爱人。
仿佛之前的事从未发生。
接吻对于厉煊来说大概是很神圣的事,他每一次接吻都是闭上眼睛去享受,除去今晚的那几次。
此时本该沉睡的温司眠睁开那合上的眼眸时,看见的便是闭眼吻着他的厉煊。
就像过往的每一次亲吻。
这一个吻过分的热烈,热烈到好像要将人融入骨血之中。
温司眠闭上眼睛,发出一点不适的声音,像是要苏醒过来。
温司眠也不是故意想打扰,实在是这动静这么大,又不是吃了安眠药总不至于一点反应都没有。
然后他的唇瓣又被人咬了。
嘴唇有点火辣辣的痛。
随后唇瓣又被舌尖舔过。
像是安抚。
又像是想让他痛,又舍不得让他痛。
温司眠的眼皮微不可察的动了动。
厉煊,好奇怪。
厉煊在将昏睡的温司眠清洗之后,送入了客房干净的被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