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探手摸了摸温司眠的体温,有点担心某人再度发烧,好在掌下的皮肤可以说一切如常,暂时没有这方面的问题。
不过以温司眠的身体症状还真不好说。
厉煊去冲了一杯预防感冒的冲剂,等温度稍微凉一点后,把人叫醒,趁着人迷迷糊糊,哄人喝下。
温司眠喝了大半杯就不愿意喝了,厉煊索性把剩下的小半杯喝下,喝完带着些微甘甜的冲剂,厉煊揉了揉胀痛的眉心,他找到自己放在餐桌上的手机。
手机中有着不少消息,他那派给温司眠的专业团队给他发了多条消息。
大概是关于失眠先生的那些黑料被人放出,最先放出的就是温司眠与他一起的亲密照,以及营销号的恶意猜测。
温司眠那会带着口罩,大概是所有人一眼都可以看出那是失眠。
厉煊手底下的专门团队没有得到确切的回复,还是率先把这连带着有他们老板的消息给压了下来。
随后曝光的是失眠长相,照片的出现出路是温司眠的身份,指出温司眠与白瑜是朋友,深挖到白瑜室友,再是温司眠那被挂到表白墙上的照片,一时间失眠与盛世美颜的帅哥挂钩。
这爆真容爆得太突然,失眠本就是最近的流量网红,只要是关于他的消息,流量都不错,更何况是这样泄露真容的内容。
平台给了推流,加上有人推波助澜,温司眠直接爆了,不少人都知道了温司眠的真实姓名与身份。
就连着不少温司眠的同学都在评论区发消息,泄露一点温司眠的在校情况。
厉煊看得直皱眉,他并不想这些属于温司眠的消息,被一些无关紧要的人知道,他下意识就要让人将消息压下去,再用别的消息引走观众的目光。
互联网是没有记忆的,只要没有进一步曝光,观众很快就会忘记这件事。
有些事情并不是团队能够自己做决断的,他们需要请示厉煊。
厉煊手机中有着好几通对面打来的电话,最早一通是四个小时前,最后的一通就是十几分钟前。
消息框内再度有消息传来,简单说明完全压不住后,他们再度给厉煊打了一个电话。
厉煊接通电话。
对面大概意思就是关于压失眠容貌的消息不太好压,他们也摸不准厉煊的意思,在一开始压了一下没压住后就没继续,现在失眠的热度空前的高,毕竟那被放出来的照片少年感与氛围拉满,所有人都为那张堪称老天赏饭吃的脸叹服时,黑料再一次上来。
先是有人在评论区说感觉失眠这张脸很像自己的交往对象,随后又有人跟风说,简直一模一样。
大家一开始都以为这是互联网的嘴嗨,这种话没谁会当真,直到有一个人也这么说。
那人是个小少爷,平时会分享一些有钱人的生活,水果平台的账号也有着百万的粉,他一留言,那条评论点赞极高,还有营销号快速发视频配字“少爷也和我们抢对象”。有人嘻嘻哈哈,当然也有人质疑。在有人质疑之后,小少爷也是二话不说直接甩出来了温司眠的两张照片,做成了视频,现在这视频都十几万点赞了,观看人数也绝对超过了百万。
尤其是大家现在都已经看了温司眠的正脸,再看那两张照片,哪怕与温司眠全脸照的风格不太一样,也能看出八九分相似,于是乎关于温司眠的黑料再度席卷。
过往提到温司眠都会有人提到白瑜,这一次也同样有人提到了白瑜,那人嘲讽:
“前面还有人骂白瑜傍大款,但人也解释了,所谓的榜一和白瑜是室友,两人是正常恋爱,男朋友支持一下事业罢了。这说失眠男友的可都好几十个了,能拿出实锤的我都看见两个,这就你们还说失眠碾压白瑜?至于说失眠比白瑜好看的,这一点我不发表意见,毕竟这存在个人审美,但人品我觉得比长相更重要,这样的劣迹主播真的不会带坏小孩吗?现在的小孩子真的就是被这些人品有问题的网红影响了。”
这些都发展得很快,如果处理不好,温司眠很可能就会因此全网黑。
这对于厉煊来说是一个极好的走向。
温司眠身败名裂,没有事业,又全网黑,就只能和他在一起,毕竟他能给温司眠想要的一切。
只要对方乖一点,他可以当做那件事没有发生,继续以男友的身份与对方相处。
他甚至可以把这当做小朋友的年轻不懂事。
只要温司眠失去收入来源,他也有办法让温司眠离不开他。
然而厉煊在缓慢吐了一口气后道:“不惜一切代价洗白,把影响降到最低,找到那个推波助澜的人,重点排查顾承泽。”
温司眠再怎么那也是厉煊的人,哪里轮得到别人指指点点。
而顾承泽就是那个老是和温司眠绑定在一起的小主播男友。
这人算是他的后辈,这一年才刚刚接手家族事宜,崭露头角,厉煊从看见对方的第一眼起就不喜欢,市场的蛋糕就那么大,对方想要闯出一片天地,势必要从他手中抢下蛋糕,他敏锐察觉到了对方的野心勃勃,却到底没将这样的人放在眼里。
如果不出意外,随着舆论继续发酵,那关于他与温司眠的亲密照片将会再一次出现在互联网,而他厉煊即将成为圈子里的笑话。
厉煊头愈发胀痛,已经接近午夜一点,他想要靠在温司眠的身边入眠。
可太多让人烦躁的事,却是让他做到窗边看了外面的景色许久。
昏黄的路灯照不亮心中的阴暗,也修复不了那已裂开的裂纹。
他再一次想起幼时母亲与他讲的故事,他问:“牛郎为什么要把织女的羽衣藏起来?”
母亲回答:“因为他不想织女飞上天,这样他们就永远不能在一起了。”
“可是仙女没有了羽衣还是仙女吗?就像是把小鸟的翅膀折断,不再给它自由,还说自己爱它。”
母亲笑了,“那看来我们的小煊未来会是一个好伴侣。”
厉煊轻笑。
他觉得自己并不会是好伴侣,他在遇见喜欢的人后,也同样想占为己有,不愿意放手。
哪怕对方并不爱他。
温司眠勤勤恳恳的做任务,到底是遇上了大问题,那就是他被厉煊关了起来。
第二天一醒来,温司眠就发现自己手机被没收,一开始厉煊还会虚情假意地给他弄点吃的,诱哄一下温司眠,说着乖乖听话,就将手机给他这样真实性不强的话。
温司眠这一次倒是没发烧,不过整个人精神不太好。
厉煊像是想靠近,又并没有真正靠近。
没有手机玩的温司眠看起来电视剧,厉煊坐在旁边,不说话的话,两人看起来竟是之前相差无几。
然而,平和的假象只维持到下午,温司眠的手机就接到一通电话。
其实同一个号码已经响过好几次,前面厉煊都没接,最新一次厉煊刚刚和人亲近完心情不错,顺手接了。
一接通对方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快速道:“失眠,关于你的事我都知道了,我不在乎,就算是你骗了我的钱,我还是爱你的,我有钱,失眠我们……”
厉煊就坐在温司眠旁边,这样的距离温司眠也能够听见,面对对面热情的告白,厉煊相当快速地将那通电话挂了,面色十分的难看。
是很年轻的男声。
温司眠似乎很喜欢年轻的男大学生,也是,温司眠自己都才21岁,小年轻当然喜欢同龄人。
厉煊看向温司眠的目光那叫一个阴恻恻。
正在无辜吃草莓的温司眠:“……”
自此温司眠也是过上两眼一睁就是干的生活。
第34章 最后一吻
厉煊有那么一点疯,像是恨不得把温司眠完全的留在身体里。
以此来确定温司眠的存在。
这样的生活维持了四天,温司眠的皮肤本就容易留痕,这段时间,身上的痕迹就没彻底消失过,好在厉煊也没有索求无度,还是会讲究可持续发展。
一开始温司眠和厉煊还会吵两句,展现一下自己的渣男本色,“你这样有意思吗”的话更是张口就来。
吵到后面,温司眠自己都觉得没意思,索性懒得吵了。
实在是厉煊前面还会冷嘲热讽地说一句“你觉得呢”,后面也不回敬他了,就用那样发红的眼睛盯着他。
那个电话不是第一个,这样打电话找温司眠的居然还不少,温司眠的主播账号私信更是不能看,几乎全是一些来询问能不能花钱发生关系的,还有人爆照展示自身优势。
这种消息温司眠看不见,但厉煊看。
系统11小小声与温司眠说他手机的情况,比如厉煊现在是看见了一张什么什么样的照片。
还有一件至关重要的事,那就是温司眠是需要成为主角对照组的,是要全网黑的。
但厉煊却是极力压他的事,试图将温司眠洗白。
好在讨论的人还是很多,毕竟大家都爱吃瓜,在被限流后,私下里说的人更多,最多就是说得稍微隐蔽一点。
越是限流,发的人反倒是越多起来,系统11也是其中的推手之一,毕竟剧情的最后就是温司眠被全网黑,现在也快成功一半了。
但问题出就出在,为什么那些人分享聊天记录后,居然还有部分人说“我突然能够理解他们为什么这么舍得给失眠花钱”,“试想颜好声音好听还情绪价值拉满的弟弟来钓我,哪怕知道居心不良也很难拒绝吧”。
沈焱帮温司眠说话还都是可以理解的,偏偏就连主角受都用自己的账号发言,觉得温司眠不是这样的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好在白瑜这样也可以被当做清纯善良。
系统11只能一统充当上万水军,从人品道德多方面去黑温司眠,这就是社会的渣子啊!
系统11网上努力,现实每日安抚宿主大大:“没事的,没事的,宿主大大,我们的大方向还是对的,等再发展发展,死在求而不得的爱慕者手中就好了,宿主大大您真的受委屈了,您再坚持坚持。”
每日吃吃喝喝,有小说电视剧看有不联网小游戏玩的温司眠淡定道:“嗯,不急。”
温司眠的情绪太稳定,系统11卡了那么一会,询问:“宿主大大感觉反派很喜欢您,您怎么想的呢?”
温司眠似笑非笑,“你想探查我的想法?”
系统11立马闭嘴,不敢多说。
温司眠看着蹙眉处理着什么的厉煊。
他对厉煊总归是有几分喜欢的,不喜欢又做什么与对方亲近。
只是几分的喜欢,不足以让温司眠为小世界的人物停留,他无需软肋,也并不相信爱情这种东西。
真心的确存在,可感情的事也不过瞬息万变。
厉煊现在喜欢他,先不说喜欢的是不是真实的他,这样的喜欢又能存在多久呢?一年,两年,十年,还是二十年,再好看的脸反复看,也会觉得好像就那样。
温司眠断联这么久,公司那边也压不住。
他在厉煊的指示下录了一个相当诚恳的道歉视频,得到了一天的休息时间。
厉煊帮温司眠把视频发出去,如同闲聊一般地开口,“我已经帮你和他们彻底断干净了。”
“嗯?”温司眠很意外会听到这句话。
厉煊的声音相当冷漠:“你的事业已经毁了,不是我做的,我只是没有压下你的黑料。”
温司眠笑,“我知道。”
厉煊再度冷漠开口,“和我在一起,你别无选择。”
最近努力到爪爪都废掉的系统11道:“只能说影响不好,厉煊帮你把钱全都退了,一直在洗白你,要不是系统和主角攻努力,别说全网黑,说不定风向都已经被带偏了。”
温司眠愣了一下,倒不是因为系统的话,而是因为厉煊的话。
如果前面的行为还能强行说是报复,这话算什么呢,谁家仇人这么说话,跟在告白一样。
温司眠的沉默,让厉煊眼眸微抬,像是随意瞥了温司眠一样,然而微叠的眉心透露出他些许得不到回应的焦躁。
温司眠笑容愈浓:“哥哥这么喜欢我啊。”
从不会有人靠近战斗部的杀神,也从不会有人说喜欢他,更不会有人试图去保护他。
厉煊自动把这话当做了拒绝,扯动了一下嘴角,“是讨厌。”
温司眠这一次吃的是车厘子,他慢悠悠地吃了一颗,就那么笑看着厉煊。
厉煊问:“看什么?”
“看哥哥口是心非呀。”
“呵。”厉煊冷笑。
初八这天,厉煊到底还是去上班了,他不可能每天都陪着温司眠。
系统11:“宿主大大要跑吗?”
温司眠随口道:“安了监控,我怕是还没离开这个小区,就被人请回来了。”
系统11知晓监控安保其实对于温司眠来说都不是问题,但它并没有说话。
厉煊回家的时候看着桌上炒好的两菜,以及正在厨房里忙碌的温司眠,冷淡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都因此柔和了一点。
他一个人的时间太久,这样回家有一盏灯,有人等着的生活,是他曾以为正常,后梦寐以求的东西。
上次的蓝莓慕斯因为放了太久,厉煊直接丢了,就连那两束不在那么新鲜的花,他也一并丢了,这一次他又带了一个小蛋糕,是小小的一个巧克力熔岩蛋糕。
温司眠做的菜品相是真的不好看,小朋友做了一个西蓝花炒虾仁还有番茄牛腩,还弄了一个紫菜蛋花汤。
温司眠端着汤出来,瞧着厉煊还笑了一下,“厉煊哥哥回来了?”
厉煊唇瓣微微动了动,“你这是……”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厉煊是想要这么说,不过到底没说。
温司眠做的菜不算难吃,只能说过于原汁原味,缺少调味,温司眠是单纯不太挑食,都能吃,毕竟他再难吃的东西都吃过,厉煊同样吃得好像这菜味道还挺不错。
吃完后,厉煊将碗放洗碗机清洗,找到烫伤药在温司眠手上溅的油点子上小心涂上药。
在吃饭的时候,他就一直在看温司眠的手。
厉煊其实很喜欢这样由伴侣亲手烹饪的食物,但某人实在是有些笨蛋美人。
他不是很想看温司眠受伤,他道:“我找阿姨来做饭,你如果想吃我做的,我也可以早点回来。”
温司眠垂眸看着给他上药的厉煊。
厉煊已经完全不提背叛那事了,完全的粉饰太平,好似从未发生。
饭后还将那小小一块地蛋糕送到了温司眠面前,很明显是给温司眠带的。
夜,厉煊抱着温司眠,轻嗅着温司眠发间的清香,他问:“你喜欢我吗?”
温司眠已经有些迷迷糊糊了,他随口应道:“唔……喜欢。”
“那你还有喜欢的人吗?”
温司眠身体疲惫,想了想,硬是没想出个人名,毕竟其他人都是原主攻略的,温司眠最多也就是去维系,也就厉煊一个,是他自己全方位控制推拉进度与节奏。
这样的沉默对于厉煊来说自然不是什么好消息,他也沉默下来,良久后才道:“是觉得告诉我了,我会生气?”
温司眠已经睡了,自然无法回答他的问题。
“我有点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了?”
厉煊的指尖划过温司眠的发丝,小朋友其实不是很喜欢外出,多数时间也是宅在家,但不想出去,和不能出去,完全就是两个概念。
他能关温司眠一时,难道还能关温司眠一辈子,对方总会有想要逃离,甚至厌恶仇恨他的那一天。
温司眠是想要好聚好散,最近的看似相处不错的假象,也许只是对方想要他掉以轻心。
第二天是情人节。
街上几乎全是成双成对的小情侣,街上卖玫瑰的更是数不胜数。
似乎就连空气都冒着甜蜜的气息。
厉煊的心情很糟糕,温司眠出门了,他昨天出门将人反锁到家里,今天不过是没锁门,人就敢出门。
他完全可以把某人抓回来,然而厉煊在思索了片刻后,到底是没有这么做。
人总会想看自己养的小鸟有没有归属感,从而打开窗户又或者把小鸟带到户外,那么飞出去的小鸟是否还会回来?
厉煊相信以温司眠的聪明,对方会在第一次的时候回来,毕竟第一次注定是没办法真的逃走。
温司眠会直接离开除去不得不离开的原因,也是想试探一下,他甚至找到了自己的手机,厉煊都没有在离开的时候把他的手机藏起来,也许厉煊是想要看看,他在逃离之后会第一时间找到谁。
温司眠带上手机就出了门。
从离开小区,再到坐上网约车,一路上都没有人拦截。
最近的天气有些回暖,有部分行人已经开始穿得轻薄,也有部分人依旧穿着厚重的羽绒服。
温司眠略微将自己包裹的行为也不算太过于突兀,他一身厉煊的衣服,黑毛衣,长大衣,脖子上带着灰黑围巾,头上是灿金色的短发,相当的张扬肆意,手上带着几枚造型略微夸张的戒指,他甚至找了一条黑色编织手链戴在手上。
他此时看起来像是有那么些耍帅的小少爷,寻常路人很难将他与失眠这个主播联系起来。
温司眠随意又将围巾往上拉了拉,他在下车之后就连走路的姿势都与以往不一样,漫不经心的步伐透着几分慵懒随性的韵味。
温司眠出门简单来说也是给那传说中会求而不得的人制造机会,用系统的话来说就是不露面,不给制造机会,那位会杀死原主的人很可能也不会出现,而且今天很关键。
温司眠前面只知道原主是死于早春,在今天系统的催促出门中他终于知道了具体的时间。
原本死亡的时间正是情人节,死于早春,死于这最浪漫的一天。
温司眠此时出门就像是特意赴死一样,因为太过于突然,他似乎也没与厉煊好好道个别什么的,昨夜他其实并没有睡着。
他其实可以给个什么“我只喜欢你”的答案,不管厉煊信不信,至少这份心意曾经是真实短暂的存在,哪怕它很浅淡。
但既然注定要死,又何必以一个坏得不够彻底的形象,在人心上留下一笔。
如果可以,他只需要对方多年后说一句曾经喜欢过一个人就行,不过是曾经,对方遭了报应,如此这般,不用那么的刻骨铭心。
温司眠中午一个人去吃了火锅。
大家都是成双成对,玫瑰奶茶咖啡是约会中必不可少的一环,温司眠一个人吃完午餐,在街上闲逛了一圈,他又看见人对着自己拍照,也没去逛,闲逛了一个小时后,他找了一家咖啡店坐下休息。
温司眠随意点了一杯咖啡,又配了一个三角抹茶蛋糕。
抹茶味太浓,整个蛋糕吃起来都是有些苦的,至于那杯咖啡也同样带着些许的苦味。
温司眠在外面荒度情人节。
系统11对此充满了不解:“对您带有恶意的人压根就没出现啊,难道这个剧情也被改变了。”
温司眠觉得系统的话也不全是毕竟那些男士还是对他投来不喜的目光,长得太过于出众,不少女孩子总是会忍不住多看几眼帅哥,而女士们的男友多少有点吃醋了。
系统11继续道:“宿主大大是不是因为您打扮得太不像失眠了,所以您的那位爱慕者并没有认出来。”
温司眠微笑:“对于这一点我不承认哦。”
眼见这家咖啡厅的人越来越多,温司眠也不好继续占着座位,索性离开了咖啡厅。
现在天气已经回暖,但对于温司眠来说还是有些冷,他今天穿得略微有那么些单薄。
温司眠也没什么继续逛的意思,他坐在绿化带旁的木椅上休息,手中玩着开心消消乐,形形色色的人从他身边走过。
天色慢慢暗了下来。
温司眠出来这都快八个小时了,那个所谓的求而不得对象也没出现,他有些不想吹冷风了。
木椅的对面就是一家花店,花店摆了许多的花在门口,鲜艳美丽的玫瑰似乎都散发着一些淡淡的香味,就连街上也有捧着无数枝玫瑰的小姑娘向小情侣推销着手中的花。
温司眠看着那家花店的人来人往,再到慢慢冷清下来。
他离开木椅,来到了花店,店员小姐姐询问着他要什么花。
温司眠又一次选了白玫瑰,白玫瑰已经没有33朵了,温司眠索性选了品相还不错的十一朵,加了一点洋甘菊,白色飞燕草等配花,在亲手包好后,温司眠满意地上下看了看,小小的一捧也还不错。
因为担心他不会包,一直在旁边看着的店员小姐姐夸赞道:“先生你的美商好好,比专业的包的还好看。”
店员小姐姐有哄顾客开心的嫌疑,不过温司眠还是开心地收下赞美。
他问:“有贺卡吗?”
店员小姐姐取了一张白色带一些粉色配饰的贺卡给他。
温司眠盯着贺卡内部想了想,写下了文字:厉煊,情人节快乐^^
温司眠写完后将贺卡夹在了包装纸上。
他其实也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单纯觉得厉煊送了他很多次花,他也需要稍微回礼一下,再说厉煊上次好像对贺卡不是他写的而挺有意见。
都情人节了,又刚好出来了,那回去的时候给厉煊带一捧花没问题吧。
温司眠来到路边刚要打个网约车回家,厉煊的电话就先打来了。
七点过,天色已经完全暗下,厉煊也终于按捺不住,联系起自己未归的男友。
渣男这时候就该直接挂断电话,但温司眠却是接通了。
厉煊含蓄克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还不回来吗?”
温司眠手中抱着漂亮的花束,心情也出奇的不错,“哥哥,要是我不想回来了,可以吗?”
厉煊没说话,用沉默回答了不可以。
温司眠唇边含了一点笑,“你想我了?”
厉煊那在家一个小时都没等到人的隐怒被强行压下,“温司眠,回来。”
“这么凶?”
厉煊不说话,他在温司眠的手机上安了定位,他马上就能将某个不乖的家伙抓回来。
温司眠继续与厉煊道:“你昨天的话我其实听到了。”
厉煊:“……”
厉煊冷笑,“你现在告诉我避而不答是什么意思?”
“我也会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我只能说初吻是真的,初次也是真的,”温司眠在略微停顿后再度道,“之前有很多个男友也是真的。”
心情略微缓和的厉煊再度感到了沉重。
温司眠能听见对面深吸一口气,随后和他道:“温司眠。”
“嗯?”温司眠乍然听见这么一声,小小表示了疑惑,总觉得厉煊是要说什么重要的事。
“我原谅你了。”
“嗯?”这一次的疑问带上诧异。
“我原谅你了,回来吧,没有下一次。”厉煊的声音很平静,像是深思熟虑的想法。
骄傲如厉煊,经过了一周的时间,最后竟是得出了这么一个答案。
温司眠愣了下,他像是想要说什么,话到最后却是,“我出去买了花,不过又买了白玫瑰,你是喜欢黑巴克吗?我下次给你带。”
“失眠哥?”远处有声音传来。
温司眠下意识抬眸看了一眼,就见一个染着蓝毛的青年人来到了他的不远处。
温司眠看着人,将手机往下放了放,“小慕?”
青年人被一口叫出名字相当开心的样子,“失眠哥你居然一下子就认出我了,我就知道你也是喜欢我的,我不在乎你骗我钱,只要你和其他人断干净,和我好好在一起就好,我才是你最好的选择,失眠哥。”
青年人身上带着些酒气,此时仰着头看温司眠,眼中满是见到真人的喜悦。
温司眠听到听筒里某人很明显的一声冷呵,“这是出来和人过情人节?”
温司眠感到一点头痛,总觉得后面别是说出门,厉煊怕又要缠着他要。
青年人就是那个与温司眠聊了许久的男大学生,对方看着温司眠手中的花,询问道:“好漂亮的花,失眠哥,这花是送给我的吗?”
温司眠摇头,“不是给你的。”
很显然这位就是系统要他等的那位求而不得的爱慕者。
果然温司眠此话一出,刚刚还分外开心的青年人,面上僵硬,随后出现一点癫狂,他口中喃喃道:“我不在乎你骗我钱,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你给我戴了那么多的绿帽子,我都愿意原谅你。”
他提高了音量,“还有谁比我更爱你,我给你打那么多个电话,为什么不接,为什么躲着我,你还买花,你要给谁?”
说着竟是从包里抽出一把不知道从哪里顺出来的水果刀。
一直没检查到恶意的系统瞬间提醒:“宿主大大,就是他,身体死亡就可以抽离世界了。”
温司眠下意识想要躲,他就算手中抱着花,夺刀也不算难,然而他出门不就是来完成最后剧情的。
半刻的犹豫,那把刀就已经插入了温司眠的腹部。
刀子插入体内,第一时间并没有太实质性的疼痛感。
男大学生绝对是嗑药了,一刀结束后,又癫狂地捅了温司眠好几刀。
身旁是路人的惊叫声,对方像是有些回神,猛地后撤好几步,惶恐地摇着头,丢下刀子跑了。
温司眠浑身发凉,四肢发软,跌倒在地,耳边还隐隐能听见听筒里厉煊的声音。
好烦,刚刚犹豫躲不躲了,居然忘先把电话挂了。
此时那迟来的疼痛涌来,如同要将人吞噬。
一阵阵的绞痛从伤口处传来,对方还有一刀捅到了胸口,呼吸都如同裹着疼痛,温司眠吸了一口冷空气,就忍不住干咳起来。
温司眠的身体一直都挺虚弱,全靠一开始的修复药剂活着,此时连中数刀,大量的血液流失,他浑身发冷,眼前发黑,厉煊的声音似乎更近了一点。
疼痛并不是难以忍受,那道紧张到有那么一些哭腔的声音让温司眠心下有些不舒服。
可能是胸口的伤口牵连到了那处。
以现在的情况,最多几分钟,温司眠就能脱离这具身体。
他受过很多次伤,也完成过很多的杀戮任务,每一次任务完成总还是会有那么一两分愉悦,他享受胜利与成功,这一次似乎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开心。
他敢和人玩以真心换真心的游戏,便是他冷静的知道,对方是小世界的一个人物,生命短暂,他们并不合适。
温司眠已经进入濒死的状态,路人行人紧张,却也到底不敢上来动他,生怕他受到二次伤害。
厉煊的声音再一次传来,这一次的声音清晰了许多。
上方有黑影笼罩下来,对方的声音几乎快颤得凝不成句子,“温……司眠,我不该,不该……”
在厉煊出现后,温司眠反倒是心情放松了一点。
他开口,厉煊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俯身靠近,温司眠用着最后的力气将手放在厉煊的脖子上,下压。
骤然的靠近,唇与唇短暂的触碰,如同落下最后的一吻。
温司眠一说话整个胸口都在痛,但他还是轻声道:“很高兴……认识,你。”
沉稳冷峻的男人彻底地慌了神,捂住那出血的地方,他声音哑得不像话,极力控制住其中的颤抖,“很快,很快医生就来了,温司眠,你不能……你不能也抛下我。”
温司眠的意识已经在消散,最后一刻,他的脸上似乎落下了一滴热烫的雨滴。
第35章 你在思念谁
厉煊极力想阻止血液的流失,但是那不是一个伤口,而是好几个,连捅数刀,以温司眠那样脆弱的身体真的还能活吗?
可厉煊依旧一遍遍地道:“不会有事的,我不管你了,可以吗?不要,离开……”
最后的话语逸散在口腔,他难以再说出新的东西,因为他看见刚刚还看着他的温司眠,眼中已经开始无神,就像那凋落的花,不论再怎么想把它送回枝头,它也是失去了生命力的花。
死亡。
这个课题每一个人都会经历。
就像是他少年时见证母亲的死亡,所有人都在哭,只有他看着棺材里的人一边觉得不真实,一边觉得难受。
他那会的难受还是克制的,他守在母亲的病床前太久,看着对方一点点形销骨立,看着对方一点点的衰败。
他知道死亡那一天很快就会来到。
所以在那阴雨绵绵的一天,母亲死亡时,他其实是平静的,他甚至觉得对方大概是解脱的。
他没有表露出伤心与软弱,只是办好对方的葬礼。
那一日,他没有哭。
那一日,所有人都说他冷漠无情。
可思念与伤心并不只是死亡的那瞬,因为对方死亡的时候,其实还会觉得不真实,那份伤心还来不及追上。
直到回到空荡的屋子,看着那无数属于对方的遗物时,迟来的伤心与孤寂才席卷而上。
而这一刻,太过于突然,太过于没有准备,他迫切地想要挽留这即将消逝的生命。
鲜血染红了温司眠怀里的白玫瑰,也染红了那张贺卡,他已经闭上了眼睛,救护车也终于赶到。
也就几分钟的时间,中刀的温司眠就已经完全失去意识。
医护人员快速把人带去抢救。
厉煊一开始甚至不太愿意有人将温司眠从他身边带走,直到对方焦急地说着什么他才反应过来。
厉煊的耳畔一直有着吵闹不休的噪音,吵到厉煊浑浑沌沌地跟上车,又得到死亡的结果。
“对不起,厉先生,我们尽力了。”
穿白大褂的医生摘下口罩,声音带着疲惫和歉意,这个结果像是一把钝刀,强行把厉煊脑内的混沌剥开。
世界都仿佛在那一秒安静了。
刚才还吵得他头疼欲裂的声音全都消失。
紧接着又是尖锐的耳鸣,像无数根细针扎进他的太阳穴,额头一阵阵胀痛。
他站在抢救室门口,身上还沾着温司眠的血,手中抱着那束同样染血的花。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医生后面还说了什么,他彻底听不见了。
他只是机械地往前走,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抢救室的门被推开,白色的病床推了出来,上面盖着一层惨白的布。
厉煊伸出手,指尖抖得厉害。他碰了碰那块布,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窜上来,冷得他心脏猛地一缩。
护士下意识想拦,却被医生拉住了。
厉煊没有理会任何人。他缓缓地掀开白布的一角。
温司眠的脸露了出来。
那平时总是带着浅浅笑意的眼睛紧紧闭着,脸色是近乎透明的白,过往嫣红的嘴唇此时更是毫无血色,只嘴角还残留着一点干涸的血迹。
对方安静美丽得不像话。
厉煊的手指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冰凉的,不属于人体的温度。
对方是个坏家伙,远不如看起来那么乖,但是谁让他喜欢呢,看着这张漂亮的脸,哪怕对方只是略微撒娇,就会觉得什么都能原谅。
温司眠是很会撒娇的。
他太知道怎么让人心软了。
可现在,他再也不会撒娇了。
厉煊蹲下来,额头抵着温司眠冰冷的额头。
他的面色很平静,平静到好像前面因为察觉到温司眠生命流逝,而恐慌到落泪的不是他。
厉煊年纪轻轻就靠着手段接手厉家,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见过无数腥风血雨,背叛、算计,失败,都不足以让他落下一滴眼泪。他以为自己早就练就了铁石心肠,以为自己对待这场感情并没有那么沉沦,在他想要原谅对方的背叛时,他就知道,那份喜欢居然并不是那么的浅薄。
他想要占有,又怕人枯萎。
他给出的这点自由,断送了对方的生命。
也许他一开始就不该纵容。
不该纵容他闯进自己的生活,也不该纵容对方的背叛与离去。
厉煊的手上还带着那枚戒指,那是他订做的两枚一模一样的十字花戒指。
他的戒指戴在手上,而温司眠的戒指也同样戴在手上。
这枚对方自离开京都回家过年起,就没再戴过的戒指,此时居然就戴在温司眠的手上,在情人节的这一天。
厉煊的心再度抽痛。
他并没有取下那枚戒指,而是静静看着那枚象征着订婚又或者热恋的戒指。
厉煊不是家属并不能带走温司眠的遗体,许久许久之后,他才看向怀里那束白玫瑰。
漂亮的白玫瑰沾染上猩红。
厉煊看似平静,实则指尖颤抖着取下那张贺卡。
贺卡染上的血液不多,他小心翼翼地,用指尖一点点擦去上面的血迹,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
随后,才打开了那张贺卡。
上面是温司眠那笔漂亮的,带着点张扬的字迹:
厉煊,情人节快乐^^
简单的内容,像是单纯地在庆祝情人节。
厉煊扯动唇角,大概是想笑一下,却到底是没有露出任何的笑容。
他攥着那张贺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眸干涩而布满血丝。
他等了很久,看着温司眠的尸体被他痛哭流涕的父母带走,也得到了行凶者被抓捕的消息,他请了律师去处理这件事,只有一个要求,要对方得到最重的惩罚。
厉煊最近收到了很多电话,他也不管对方是要赔礼道歉,还是想要求情,一律挂断。
在温司眠的尸体被他父母接走后,厉煊像是一切如常的回了自己的家,将染血的玫瑰插入了花瓶,时间过得太久,这束花不仅掉了一些花瓣,甚至变得没那么新鲜。
哪怕厉煊很用心地养着,它们也很快的凋零。
厉煊就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塑,乍一看一切如常的继续生活,实则哪哪都不对劲。
他手段相当凶残的让凶手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就连那些恶意把温司眠的资料放出来,让对方成为全网黑的人都没放过。
顾承泽、草莓啵啵茶等人全都是幕后的推手,厉煊一个都没有放过,他过往还算讲理,现在却有着要拉着顾承泽乃至其背后家族同归于尽的架势,不想打了也行,他只要顾承泽同样身败名裂,凄惨落寞。
顾承泽近一年在接手公司的事,不服他的人自然是有,顾承泽为了快速做出成绩,用了不少的腌臜手段,这些东西厉煊全都给他爆出来,也让对方体会到了何为全网黑。
厉煊不管再忙,每天都会回家,不过两天的时间,那束花就完全的失去生机,血迹也早已干涸。
厉煊自学把它做成了干花,收藏起来。
他一开始是住在楼上,那里几乎没有温司眠的生活气息,后面他住在了楼下,在那充满温司眠气息的房子里生活。
深夜,厉煊手指颤抖地播放起那首歌。
他在那一日当时的录音。
青年人清冽温柔的歌声响起,“虫儿飞,你在思念谁……”
落尾处,青年人低笑,问:“哥哥好听吗?”
那时的他同样低笑。
可现在他沉默地盯着手机。
虫儿飞,你在思念谁——
他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无人的角落里,舔舐着自己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厉煊每一次看见属于温司眠的东西时,心都会痛一下,在他觉得自己痛到麻木后,他才去收拾了温司眠的遗物,然后发现了一首曲子,曲子上有提示,他又在电脑上找到了音频。
视频中温司眠半长的发丝随意扎着小揪揪,发丝有那么些散乱,因为在室内,开了暖气,他穿着相当单薄宽松的针织毛衣,指尖随意拨动了一下琴弦。
“厉煊哥哥,送你一首曲子。”
说着,温司眠还俏皮地眨动了一下眼眸,像这是对细心之人的奖励,他的指尖再一次拂过琴弦,开始了他轻声谱出的曲子。
青年人清冽的歌声与吉他声混在一起,是轻快暧昧的小情歌。
然而厉煊却听得很沉默,他枯坐在那一下午。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一股腥甜的味道涌上喉咙,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随后他很轻地笑了一声。
他曾经想过挽留母亲,他没有留住。
后面,他想要挽留温司眠,同样没有留住。
自此,他又是一个人。
……
温司眠在抽离世界的那一瞬间,真实感受到一滴热烫落在了脸上。
不是雨水,而是——
眼泪。
他心弦拨动。
对方为什么会这么伤心呢,答案有且只有一个。
喜欢。
万物皆变,没有东西能够永恒静止,温司眠足够冷静,可在那一瞬间他似乎也有那么片刻的动容。
系统11通报道:“恭喜您完成D级扮演任务,任务评级A,奖金500万星币,新手奖励获取金额翻倍,您此次任务共获得1000万星币。”
系统11还不忘安慰鼓励自己的新人宿主:“宿主大大,你其实已经做得很好了,我觉得您这么棒完全可以被评为S级,之所以是A级,应该是前面被提醒过几次崩人设,这种扮演任务是要看人设有没有崩。”
小系统还在絮絮叨叨。
冷漠抽离世界的人揉了揉额角,他问:“他会怎么样?”
系统11知道温司眠问的是厉煊,“宿主已完成剧情,小世界人物会顺着剧情线继续发展,这种小世界大多是由小说演化而来,崩坏可能性极高,我们帮助它们顺利走完小说剧情线,它们回馈我们能量,通常来说只要过了世界线,小世界就会稳定住,并自洽……”
温司眠打断道:“我想要那个世界的人遗忘我的存在。”
系统11:“???”
系统11不确定地问:“一整个世界吗?”
“嗯,一整个世界。”
系统11:“宿主大大这样的道具价值888万,您这不就相当于白干了。”
“没事。”
系统11不解,但还是道:“好哦。”
“尤其是厉煊,让他忘了吧。”
系统11正在操作中,随后惊呼:“诶,宿主大大,那什么,那个世界中,未检测到厉煊灵魂。”
“哦?”
温司眠那双没什么感情的桃花眼淡淡地看向飘在空中带着礼帽的粉红色兔子玩偶。
兔子玩偶正是系统11的形象,对方红色的水晶眼睛里出现了不理解的神情,“稍等,宿主大大,系统排查一下。”
系统11很快给出了回复:“可能是高级扮演者,有时候上面的审判官大人会进入小世界考核新人,宿主大大不用太担心。”
系统11说是这么说,其实已经偷偷搜索起“把上司惹哭还能升职加薪吗”。
温司眠问:“可以查看身份吗?”
系统11对此也很为难,“您在我们快穿扮演部门的权限不太够,恐怕不太行,您是否需要回本源世界休息一段时间。”
系统11看着温司眠那张脸,也会忍不住有些害羞,小世界的温司眠已经很好看,但依旧比不过本源世界那张造物主偏爱的绝美容貌。
本源世界的温司眠,美得极具侵略性,银白的发与深不见底的蓝黑色眼眸自带冷冽与危险的气息。
温司眠眼睫轻抬,那双桃花眼漾出一点笑意。
系统11觉得自己都要被蛊惑了。
就听到他家看起来苍白带着病气的宿主道:
“不,直接下一个世界。”
*
夏季就连风都带着燥热的气息,在这样的闷热中,丧尸的嚎叫与空气中的血腥腐臭味,更是让人烦躁,恨不得直接呕出来。
盛夏一场奇特的陨石雨后,世界快速传播了一种病毒,部分人群感染该病毒分化为丧尸,开始啃咬同类血肉,被丧尸咬过的人不出一个小时也会分化为丧尸。
丧尸的速度并不如丧尸片里那么缓慢,初始丧尸除去眼睛变红,身体僵硬外,并没有太多的非人特征,一开始就有不少人因为不设防而被咬。
大家一开始也没往丧尸这个方向想,只以为咬人的人疯了,将被咬的人送往医院,然而这样的情况,不过是让被咬的人快速扩散,自此丧尸越来越多,属于人类的灾难彻底降临。
不过几天的时间,秩序就彻底乱了,丧尸还长了黑色的长指甲,就算是被抓了也会感染丧尸病毒。
人类人人自危,大多数人躲在家里不敢出门,也有部分人因为存粮太少,想要借着早期丧尸较弱的时候多找些食物,搏一搏。
谁想丧尸远比想象中强大,早期不少人以为丧尸会如影视中说的那样动作迟缓,从而栽了个大跟头。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不过是丧尸病毒爆发的第三天,天空出现了一轮血月,不少人高热不退,分化出了异能。
一个多月后。
此时一辆黑色越野车正在行驶,车内坐着六人。
六个人有四人是同学,两男两女,看起来年纪都不大,好像刚成年的样子,还有两人,是其中一个少年的保镖,两位保镖皮肤黝黑的那个正在开车,相对白净的那个坐在后座,手中擦拭着一把看起来就很重的唐刀。
都末世了,两个保镖还能一直保护着人,因为小少爷的一句话,就把他们三个同学带上,两个女孩子时不时就会偷看一下副座的长发少年人,目光含羞带怯的。
长相英俊的男同学前面只觉得那个长得娘们唧唧的家伙装死了,出门还带保镖,现在只庆幸对方带了保镖。
他们本来是一起去避暑旅游的,结果末世降临。
交通崩塌,1500公里的距离,末世前飞机也就两三小时的事,但因为末世降临,他们当时又处于相当闭塞的避暑地,又不知道怎么回事的信号不好,等知道末世降临,都好几天过去了。
这还得了,交通全线崩盘,联系外界困难。
好在温司眠的这两个保镖还算尽心尽力,都这个时候了,还一直努力保护他们,试图将他们带回去。
道路上废弃车辆太多,万幸他们中有个保镖在血月那天觉醒了金系异能,加上手上有武器,这一路上都还算安全。
就在男同学日常愤愤不平凭什么有人能又有颜又有钱的时候,闭目睡觉的少年人眼皮微动,醒了过来。
他身上冒了很多的虚汗,面色也苍白得不像话,见他醒来,身旁正在开车的大汉给他递了一瓶水。
温司眠缓慢地眨动了一下疲惫的眼帘,这具身体给他的感觉竟是比上一个身体还要虚弱。
系统11的声音正在一板一眼地播报:
“亲爱的宿主您好,修复药剂正在使用中,现目前为B级拯救扮演任务。”
“你,纨绔小少爷,喜好美人,男女不忌,你在出发旅游前,因为反派得罪了你,而想要保镖教训教训他。”
“在这过程中,你被反派打架的身姿吸引,提出愿意包养他这个穷学生,按照原本走向,你在旅游的过程中丧尸病毒爆发,你的父母位高权重,保镖一路护送你回家。”
“但很快保镖就会因为食物减少,秩序混乱,你们四人过于累赘,在一次丧尸潮中丢下你们。”
“好在一支异能者小队救下你们,不过不太好的地方是异能者小队的队长正是你之前折辱过的反派,自此你身份地位落差极大,还分不清大小王,后被人恶意引来丧尸丧命。”
“不过宿主大大,这种拯救扮演任务是因为小世界出现了巨大变故,人类并没有战胜丧尸,反倒是全军毁灭,你虽然需要扮演原主,不让人怀疑你的身份,但是自由度可比上一个世界高多了,不用完全的按照节点来,毕竟你现在的身份是一个边缘小人物。”
“世界崩塌最大原因就出在了反派的身上,反派变成丧尸是既定节点,但主角无法战胜反派,您的任务主要方向就是帮助主角他们,只要人类获得最后的胜利就行。”
“宿主大大?您还好吗?”
系统11絮絮叨叨了一大堆,见温司眠没说话,没忍住担忧地询问道。
温司眠压了压沉闷发痛的胸膛,额头再度冒出一些冷汗,看来原主是被吓死的。
他接过那瓶递到他手边的水,试图将瓶盖扭开,但手上实在太过于无力。
温司眠闭目,很轻地道了声:“反派叫什么?”
系统11正在查看资料,在看见名字后,就连系统都愣了一下,慢半拍道:“反派名叫厉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