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吻
这世间动人的情话那么多,厉煊就算是主动和小主播告白也是极具他个人风格。
他不说“喜欢”,只说“试用期结束”。
然而这样的告白也同样代表着厉煊认真了,他是有要和温司眠在一起的想法。
与厉煊在一起是至关重要的走向,不过在原本走向中两人的关系似乎更偏向于包养关系,厉煊也更如同养着个漂亮小宠物一样的养着原主。
现在的走向不太符合该有的走向,可温司眠却是很轻地道了一声:“好啊!”
厉煊盯着温司眠笑了笑。
雪景,玫瑰,夜晚,灯光,一切都美得不像话。
他却是在这样极美的景色中又补充了一句:“司眠,与我在一起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要背叛我,我厌恶背叛与欺骗。”
父母失败的婚姻,让他对感情总是不自觉多上几分慎重与怀疑。
厉煊话语很温和,就像是正常小情侣在一起说着要“爱我一辈子”的腻歪话,事实上谁都知道这样的话不过是随口一说,当不了真,可此时厉煊的声音很轻很慢,其中满是认真。
系统11都有点为宿主尴尬了,他家宿主完美不符合要求。
温司眠哪怕是面对此情此景,脸上神色也没有半分异样,他带着几分被告白后的开心与点点害羞:“哥哥是想要和我谈一辈子的恋爱吗?哥哥喜欢我?”
厉煊从不言自己对温司眠的别样感情,此时面对温司眠的追问,他道:“嗯。”
“只是嗯?”
“失眠,你真的很喜欢明知故问。”厉煊眼中带上点无奈。
“哥哥都不愿意说出口,我很怀疑哥哥的真心。”
温司眠看似撒娇,实则带着恶趣味的试探,他知道厉煊在这方面更偏向内敛,大家心知肚明,可他就是有点想直白地听到一个答案。
“失眠,靠近一点。”
温司眠依言靠近厉煊。
厉煊探身在他耳边轻声道:“我觉得你好像并没有看起来那么乖。”
温司眠眼眸轻眨。
厉煊很轻地笑了声,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一点年长者的宠溺:“不过小朋友没有那么乖也没事,谁让我喜欢你呢,嗯?温司眠。”
温司眠心弦微动。
他面对玫瑰花海时无动于衷,听到告白时也没有真正动容,因为一切都有迹可循,他一步步地攻略总该有他的成效,可此时对方告诉他“我看出了你的不乖,可我还是喜欢你”,厉煊第一次完整地叫出他的名字。
名字永远是一个人的象征,此时他的名字被男人用低沉温柔的声线叫出。
温司眠唇边带出了一点笑,不是那种甜软的笑,而是更淡一点,细看甚至还藏着一点锋芒的笑:“哥哥回答了我第二个问题,那第一个问题呢?不能背叛,是要谈一辈子的恋爱吗?”
厉煊察觉到了那细微的不同,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失眠怎么才刚刚同意,就想到分手的可能性了。”
“因为我觉得人不可能一辈子都只爱一个人。毕竟人总是会变的,像我过往的时候,我喜欢吃甜,我曾经很爱一款甜食,可不过几年的时间,我开始觉得它不再那么好吃,它开始在我口中变得甜腻。可我曾经喜欢它,便是因为这份甜。它一直都没有变,变的是我,我开始觉得它不够可口,甚至质疑起自己之前的眼光。”
“你是想说?”厉煊眼眸微眯。
“哥哥,人是善变的,当一款看起来很好吃的菜还没吃到口时,那道菜自然是千好万好,可一旦吃到口,那种渴望得到的欲望将大幅度降低,也许,我们只会短暂在一起。”
温司眠因为那份动容略微提醒了一下厉煊,脑内系统因检测到在重要目标面前崩人设,而在他脑内拉起了警报,温司眠被吵得有那么一点脑仁疼。
厉煊为温司眠那直白的言论笑了一声,温司眠想要分析厉煊这算是气笑了,还是觉得他这番话可笑。
不过脑内的警报实在是吵。
厉煊眸色晦暗难明:“我有点意外,失眠原来对感情的事这么慎重,不过我也有些高兴,你与我分享了你心里的想法,觉得我们也许只能短暂在一起,也许这种喜欢会流逝。我们之间在你眼里似乎是一场注定没有结果的关系,那么重新选择你会选择直接放弃吗?”
温司眠微笑:“不会,在我看来过程也是一种美好。”
“嗯,我更倾向于逆转局势。不过感情的事谁也说不准,如果哪一天我们之间谁觉得没有那份喜欢了,坦诚一点,我想我会放你离开。”厉煊不喜欢欺骗与分离,但他还是选择对喜欢的小朋友放宽一点。
他对自己足够自信,自信与他在一起,失眠不可能找到比他更好的存在。
温司眠故作沉吟,“明白了,哥哥的意思是等你说分手的时候,我不许纠缠。”
“胡说,失眠好会冤枉人,一点氛围全被你破坏掉了。”
“哥哥万一是我舍不得你,借此让你给出许诺呢?”
“你分明就不是那个意思。”厉煊拆穿。
温司眠笑着道:“我只是担心哥哥得到我后,就没那么喜欢了,又或者觉得我只是看着好看,到手后又觉得没意思。”
“司眠,有一种东西叫责任心。”
“嗯?”温司眠疑惑。
“就算我们没有结婚,就算有一天感情消退,以我对你的责任心,我也会选择与你继续在一起的,所以,你只需要对我绝对坦诚用不背叛就行。敢背叛我后,才来提分手……”厉煊像是想要说什么,又到底没说出来吓唬小孩。
“要真这样,哥哥会怎么办?”温司眠追问。
“把你剁了喂鱼。”厉煊说得足够坦荡。
“好凶残哦,我好怕怕。”说着好怕怕的温司眠来到玫瑰花海摘了一支玫瑰。
暗红色的玫瑰有种绸缎高级感,温司眠拿着那支玫瑰,来到厉煊的身边:
“哥哥对我还是别那么凶残,我要那么作恶多端,老天会惩罚我的,你还是别亲自动手了。”
“怎么?担心我。”
“是呢,可担心了,我们可要做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温司眠将手中的玫瑰送到了厉煊的手中:“借花献佛,不知道能不能邀请厉先生跳个舞。”
“失眠,音乐都没。”
“我会自己哼呢。”
“那也不跳。”
“你居然忍心拒绝我,太残忍了。”
“你跳女步。”厉煊逗人。
“好过分,”温司眠谴责,“不过谁让你是我男朋友呢?我就勉为其难地让让哥哥好了。”
“那谢谢失眠的大方。”厉煊失笑。
“不客气哦。”温司眠答应得心安理得。
他口中哼着旋律,寂静的雪山中只有他们两人,他们在那哼着的旋律中拥舞。
没有旁人,能够记下这一幕的也就只有他们两人。
无数的玫瑰花中跳舞还算浪漫,但也存在的些许小缺点,比如他们都穿着挺厚,尤其是温司眠更是毛茸茸到有点臃肿的地步,但他口中的音乐是轻快的,而轻快的音乐总能让人从中感受到愉悦。
一舞结束,温司眠笑吟吟地看着厉煊。
厉煊眼眸深了深,问他:“可以吻你吗?”
“我以为正常亲吻是直接亲,原来还有提前问可不可以的仪式吗?”
“万一你觉得太快了,并不愿意,我直接亲就是强吻了,情侣之间我觉得应该互相尊重。”
“这样啊。”
亲吻什么的,对于来做任务的温司眠来说其实有点过于亲密,可此时面对厉煊的询问……
他靠近,一手扣住厉煊的后脑勺,在人唇角清浅的落下一个吻。
说是唇角,其实嘴唇与嘴唇也有些许的触碰。
亲吻的感觉有点奇怪,因为靠近能感受到另一人的呼吸,也能感受到来自另一人的体温,按理说亲吻与牵手一样只是皮肤与皮肤的触碰,但感觉上却又完全不一样。
男人身上的木质香与雪的清冽融合,这个吻也是柔软温热与些许的冰凉融合。
骤然间的触碰给人一种太软太脆弱的既视感,就像是玫瑰柔软的花瓣,可稍微用力点又能感受到嘴唇的柔韧与弹性。
温司眠扣人后脑勺亲吻对方的嘴唇,行为上相当的大胆,可等亲了,他眼眸微微睁大,人类的吻可能有毒,感觉好奇怪。
温司眠这个吻来得太过于突然,动作那叫一个行为流水,厉煊都要以为人是情场老手了,本来该闭上的眼睛就那么看着温司眠,看着大胆亲上来的小朋友眼眸瞪圆,像是想不明白什么一样。
厉煊坏心眼地碰了碰温司眠的唇,浅浅研磨,又用舌尖舔了下某个完全僵住的人。
温司眠一整个后撤,脸上看起来镇定得不行,独独耳尖红得不像话。
厉煊唇边的笑更浓了,他问:“怎么亲一半跑了。”
温司眠轻咳一声:“我觉得先浅吻熟悉一下,深吻最好往后推一推,不能太急。”
厉煊没忍住地笑出声:“失眠大主播,不会这是你的初吻吧。”
面对厉煊那含笑的眼眸,温司眠都想否认了,不过他很快就调整好那被舔时的震惊,扬眉问:“初吻不是很正常吗?好吧,我就知道哥哥不是初吻了,我也不是你的第一任对象,哥哥是我的第一次,但哥哥早就和别人用掉第一次了。”
厉煊都要被温司眠那扑面而来的指责给气笑了:“谁说我不是了,万一我是呢。”
“嗯?”
“第一次,和你。”厉煊在温司眠盯过来的目光下,摸了摸那被亲过的地方,“刚刚,初吻。”
温司眠脸上有些意外,就连心下也是有些意外,厉煊表现得游刃有余,加上年龄在那,以对方的身份地位什么俊男美女不是上赶着,从来没亲过人,显得有那么些不真实。
厉煊对温司眠那意外的视线表达谴责,“温司眠,你那什么目光。”
“震惊加欣喜的目光,哥哥的初吻是和我,我很高兴。”
“可信度为多少?”
“必须100%呀。”
温司眠在和厉煊离开前还选了一部分开得正艳的玫瑰,他将大量玫瑰抱在一起,玫瑰已经去掉刺就算是没有包装也无所谓。
眼见着温司眠手中的玫瑰越来越多,厉煊不由问:“这么喜欢吗?”
“这是第一次有人送我花,我当然要带走一部分用作纪念。”
“我以为失眠收到过很多花。”
“真第一次收到花,就算被很多人送花,我也只会想要收哥哥送给我的花。”
“我已经很喜欢失眠了,就不用再撩拨我了。”
“我分明说的是真话,”温司眠就如同说了真话没人信,抱着的玫瑰花都不香了。
他此时看起来实在像个小可怜。
厉煊轻笑着摸了摸温司眠的头:“好,失眠说的都是真心实意的话。”
温司眠捧着一大捧热烈的玫瑰与厉煊一同回了他们暂住的温泉山庄。
厉煊与温司眠回去的时候,顾锦柏与另外三人正在他们那栋别墅外点着灯围炉煮茶,瞧见他们回来,顾锦柏朝着他们挥了挥手:“厉哥,大主播。”
厉煊神情淡漠:“你们过来做什么?”
“厉哥,大家左右无聊,一起玩一玩游戏嘛,你和大主播两个人也无聊。”顾锦柏的目光下意识放在了那一大捧的玫瑰花上,两人到底去干什么很明显,而他们在人约会后守在门口,似乎有那么一点不合适。
“我可没说我们两个人无聊。”
“来大家一起玩玩小游戏嘛。”顾锦柏对着小主播那个瞧瞧,他是真好奇,这个小主播的确是长得很好,但单靠脸就把他厉哥拿下也不科学啊!
厉煊对着顾锦柏那明目张胆的看,很轻地笑了声:“你是真想玩?”
顾锦柏背后一激灵:“……好像,也不是那么想。”
温司眠全程在旁边微笑看着几人,顾锦柏和北风关系挺好,北风跟着过来,并保证自己不会冒犯失眠。
这下距离更近了,北风观察着温司眠的那双眼睛,越看越是觉得有那么些熟悉。
温司眠察觉到北风看过来的目光,他不知道这人是谁,见对方看他,礼貌点了点头。
厉煊问了温司眠一句:“失眠,你想玩吗?”
“我吗?我都还好,看哥哥的意思。”
厉煊扫了一眼一行四人,打开了别墅的门:“进来吧。”
厉煊没多少让小朋友认识别的人的想法,但对方参加线下聚会也许有一定想交友的意思,他索性让几人当当陪玩和陪聊。
聚会游戏多种多样,普遍大家都是追求一点刺激与暧昧的,所以像国王的游戏与真心话大冒险这种大家算是百玩不腻,顾锦柏甚至还找了不少的饮料和酒过来:“其实也可以玩数字炸弹,骗子酒馆,多几种花样。”
顾锦柏玩游戏向来挺厉害,只有他无所谓输赢的时候,少有他想赢还输的时候。
可今天他就跟遇上了对手一样,失眠,一个小主播,玩游戏玩得特别牛。
一开始玩国王游戏与真心话大冒险的时候,惩罚永远落不到温司眠的身上,他还以为是运气,等到玩骗子酒馆时,顾锦柏眼睛都要瞪大了,这款游戏其实很吃心理与胆量,温司眠却是每一次都能够精准地猜透别人手上的牌,每一次都能精准查杀。
顾锦柏不信邪,和厉煊请示后,又叫了几个他觉得挺聪明很会玩的人来一起玩狼人杀,然后他发现这位不管是狼还是平民,都能精准地活到最后,如果是平民他甚至能大差不差的点出哪些人是狼,如果是猎人和女巫那就更神了,他甚至能够精准地带走一匹他们留下的倒钩狼,唯一能让他发挥不出什么作用的居然是先刀死又或者先投走温司眠。
温司眠的思维逻辑与对语言的洞察力,让他玩这些游戏完全的没有压力。
厉煊对他们玩的游戏兴趣不算大,能坐旁边陪着也是陪自家小朋友,后面他倒是找到点乐趣,那就是看小朋友每次要捉弄人以及骗人时眼里的那点狡黠。
厉煊察觉到失眠是有些恶趣味在身上,明明可以将对手快速瓦解掉,但他偏偏要延长这个时间,甚至让对手有一种自己即将胜利的喜悦,然后再反杀,让对方一败涂地,发现自己是个笑话。
顾锦柏玩到后面是真服了。
厉煊与温司眠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过的样子,顾锦柏也没太过放肆,在玩到快十一点,就带着一群人离开了。
不过一开始大家对失眠更多是表面客气,心里并没有太把对方当一回事,觉得厉总喜欢的时候将人捧着,等不喜欢了,可能也就随手一丢,指不定这一次被针对的几家还能报复回来。
可这么玩一晚上下来,再看看人厉总对这位的态度,他们这下是心里都有些佩服了,男人都是慕强的,这种游戏很容易看出一个人的逻辑与谋算能力,这位失眠不简单啊!
一行人离开了这栋别墅,北风戳着自己的手机。
顾锦柏问:“在做什么?怎么瞧着像群发消息一样。”
“我不是说觉得失眠那双眼睛熟悉吗?干脆群发一下,问问到底是哪位朋友给我看的那么一张照片,我都怀疑是不是我记错了,总觉得见过,还很像。”
顾锦柏乐了:“行,要是真有,也给我看一眼。”
玩完游戏意犹未尽的温司眠喝了一口手中的柠檬水,眉眼弯弯的看着厉煊。
厉煊也笑:“就这么好玩?”
温司眠慢悠悠地摇了摇头,“游戏还是其次,主要是他们想赢我,又玩不过我的样子很有趣。”
骗子酒馆这个游戏,温司眠可是做到了全程无一败绩。
“大主播好恶劣。”
温司眠就好像意识到什么问题,他低声询问:“那我下一次让一让他们?”
“不,你玩得开心就好,只是没想到我们的失眠大主播还有这么一面。”
“显得我很坏?”
“不,看着很不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法。”
“狡黠小猫。”
“那看来是哥哥对我有所滤镜。”
天色已经很晚,厉煊像是想到什么,与温司眠说了一句“稍等”,随后他竟是带来了一个系着红色蝴蝶结的大苹果,苹果红艳艳的相当漂亮,就连那蝴蝶结都像是被人调整了无数遍。
厉煊道:“平安夜快乐。”
温司眠接过那颗苹果,语调轻快:“平安夜快乐。”
温司眠指尖拉动那红色的蝴蝶结,系在苹果上的蝴蝶结散落在他手上,温司眠撩起那红丝带,随手在手上缠绕了两圈:“哥哥,我没有准备礼物,可以把我自己送给你吗?”
厉煊失笑:“一个苹果算什么礼物,不过如果失眠愿意当这个礼物,我还是很愿意装扮你。”
“哦?哥哥想要怎么装扮。”
厉煊从温司眠的手上接过了那根红丝带,将丝带在温司眠的脖子上轻轻缠绕了一圈,然后系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厉煊指尖摩挲过温司眠的脖颈的那片皮肤,沉声:“礼物。”
温司眠靠近了一点,与厉煊距离不到半尺时才停下:“谁的礼物?”
厉煊直接在温司眠的唇上落下一吻,将人拥入怀中:“我的。”
在厉煊看来是温司眠落在他满怀,在温司眠的眼中同样是他将厉煊抱入了怀中,他的指尖摸过厉煊脆弱的脖颈,似叹息般地道:“哥哥,我们的礼物不对等呢?”
“哦?”
“我都把自己当做礼物送给你了,你也应该把你自己当做礼物送给我。”
“失眠在这等着我呢。”
温司眠对此露出一个相当无辜的表情。
“这分明叫礼尚往来。”
温司眠又靠近了一点,浅浅触碰过厉煊的唇角,浅尝辄止。
厉煊眼眸深了深,那一瞬或许有欲念横生,但更多的还是按捺下来,他靠在温司眠的肩头:“就连亲吻也要礼尚往来吗?失眠。”
“万一你想要我亲亲你呢。”
“好吧。”
“嗯?”
“想要你亲亲我。”
温司眠眼眸中再度带上了一点笑。
平安夜对于温司眠是过得挺快的,他把带回来的玫瑰稍微修剪了一下放入了花瓶中,圣诞节厉煊又带着温司眠去滑雪了,而昨晚的场地早就被工作人员收拾出来。
昨天温司眠还是边滑边要哥哥拉,如同不敢,今天他就敢开始去滑高级赛道,在雪场驰骋。
等回去后温司眠还是搬家了,毕竟都交往了,暂住男朋友的一处房产似乎也没问题。
时间一点点的划过,温司眠后面的时间就是正常的直播,唯一值得注意的就是白瑜开始直播了。
沈焱对温司眠说起这事,还有那么一点不可思议:“我是真没想到白瑜也开始去走直播路线了,我一直觉得白瑜挺傲的,自媒体这路子真不一定适合他,这么看反倒是眠啊你适合。”
“怎么我看起来就像是适合吃这碗饭的吗?”
“哎呀,你不懂,毕竟我们身边有几个人有你这个去擦边赚钱的魄力。”
“不会说话可以不说哦。”
“哈哈哈哈哈哈。”
温司眠也去看了一下白瑜的直播,这算得上是他第一次看见这个世界的主角受,可以看出对方挺努力地在与观众聊天,不过效果很一般。
温司眠索性给人送了两个鲜果城堡。
实在是水果平台的礼物,中大额的不是520,就是999,1314的,多多少少带着点特殊含义,又或者就是价值3333的永恒果钻,9999的水果嘉年华这样的大额礼物。送多了不合适,送特殊含义的也不合适,倒是鲜果城堡这样单个价值199的礼物更适合送朋友一点。
白瑜突然收到大额礼物,还是两个,一时有些意外,口中感谢着送出礼物的账号,“感谢今天也在失……”
念到一半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声音停下。
温司眠最近正热,就算是不粉他的人,也多多少少刷到过他,此时就有一个粉丝相当激动地道:
【???】
【失眠!居然是失眠!】
【失眠怎么给这个小主播送礼物,他是你们公司新人吗?】
今天也在失眠:【是认识的朋友,来支持一下】
温司眠本意只是想给白瑜带一点流量,当然这种行为很可能被主角攻当做炫耀,等他后面被当对照组,这些行为都是要被白瑜粉丝考古的。
温司眠唯一没想到的是居然被录屏了,而他这居然是第一次给同行送礼物,他进来流量爆炸,给新人送礼物的行为瞬间在互联网传播开。
还不到晚上厉煊的语音消息就来了。
“流量主播失眠水果平台首次送礼,新人小主播感动凝望?男朋友要不要解释一下。”
温司眠:“……”
营销号真能胡说八道。
第22章 唇齿交缠
温司眠大概也能猜出营销号到底说了些什么,面对厉煊这看似含笑带着调侃的话语,他直接发起了语音通话,以同样含笑的声音回了过去:
“哥哥这是笑话我吗?”
厉煊接得很快,像是早就知道失眠会打这么一通电话:“也有是不想看见失眠和别的人绑定。”
温司眠手中把玩着小木块,说话的声音上扬,带着点更加生动的愉悦:“所以哥哥这算是吃醋了吗?”
“那个小主播长得不错。”
厉煊不承认吃醋,又每一句话都在问“为什么那个小主播是特殊”。
温司眠可没被人这么管的经历,他心下涌出一点古怪的情绪,回答的话语中染上的笑意更浓:
“哥哥觉得对方长得不错,可别是刚刚和我确定关系就后悔了,那我可就真的要伤心了。”
厉煊是来“质问”的人,现在被小朋友倒打一耙。
厉煊失笑:“冤枉人可不是好习惯。”
温司眠也跟着道:“哥哥,冤枉人可不是好习惯,那是我大学室友,我另一个朋友说他直播了,我想着好歹之前做过那么长一段时间的室友,稍微来支持一下,给人引引流,你看我投的也不多,就一顿火锅钱,谁知道营销号这么冤枉我,营销号冤枉我也就算了,哥哥还不相信我,再没比我更可怜的人了。”
温司眠口中含着可怜冤枉,解释着自己与白瑜的关系,但声音里并没有那种真正伤心的味道,是属于半开玩笑的谴责。
厉煊顺势问道:“那失眠是不是要掉小珍珠。”
“快了。”温司眠故作伤心。
“那别忘了录个视频给我看看。”
“哥哥是打算看了安慰我。”
“嗯。”
温司眠指出话语漏洞:“可哥哥分明现在就可以安慰我。”
听筒里传来厉煊的笑声:“失眠宝宝别哭,晚上想吃小蛋糕吗?给你带。”
“哥哥,后补的安慰可不做数,你想要我把哭的样子录下来给你,是开玩笑,还是真想看我哭?”
不等厉煊回答,温司眠就已经拖长了语调,“我想是后者,哥哥,怎么这么坏呢。”
厉煊没有半点被拆穿的尴尬,反而低声道:“你很好看,哭起来的样子应该也很漂亮。我私心里想看见,不过并不想你是因为别人而哭,所以刚刚还是在逗你。”
温司眠眉梢微挑,厉煊在这方面还真是足够的坦率,这算是男人骨子里的一点恶劣与对破碎美感的欣赏。
他觉得厉煊那样的人哭起来应该比他更好看。
温司眠从积木塔中抽出一块木条,然后将其平稳地放到塔的顶层,随着游戏进行,木塔越来越高,也越来越不稳定,在一块木块落在其上时,这原本看起来还算稳定的积木塔终于全线崩盘。
伴随着崩塌的声音与四处散落的积木塔,温司眠眼中一片平静,像是在欣赏这最后的美丽。
他将倒塌的木条全部收好,将起再度组拼成一个积木塔。
温司眠不紧不慢地搭建,等他快要搭好时已经是大半个小时之后,
手机光屏亮起,消息来自白瑜:
“温司眠谢谢你今天送给我的礼物,我过段时间请你吃饭,请不要拒绝,在你走后来了一些你的粉丝,送了我不少礼物,今天一天的收益比前面三天加起来都高,很谢谢你给我带来流量。”
温司眠看着那充满感谢的话语,指尖敲下一段话语:
“不客气,我也是从这个阶段走过来的,个人直播收益不用和公司分,但也同样没有公司引流给直播方案,你可以多学习学习别的主播是怎么直播的,找到适合自己的方向。”
温司眠也不懂这个世界的走向,白瑜分明才是世界真正的核心,天命在他,但他早年困苦,遇见主角攻应该是一切逆转的开始,对方会开始帮助白瑜,让他过上富贵人生。
但让白瑜来试试直播的是主角攻,一开始不提供任何帮助,先让人乱撞,再打算顶着救世主名号的出来的也是对方。
如果真心喜爱,又怎么忍心心爱的人先吃尽苦头呢?
温司眠给白瑜推荐了两个适合白瑜的赛道,其中一个赛道就是白瑜后来走的路线。
温司眠给白瑜送礼物的行为的确是给白瑜带过去一部分流量,甚至因为白瑜长得不错,还是露脸的主播,不少被营销号吸引的粉丝都跑去关注了这个新来的小帅哥。
温司眠之前与榜一大佬吸引了不少CP粉,毕竟榜一大佬太过于舍得,短短时间都给失眠花了上千万。
但榜一大佬到底是不知道具体年龄与长相身份的,磕的人是有,但更多还是觉得主播和榜一压根不可能的粉,大家提起温司眠与榜一大佬也是玩笑居多。
这一次不一样,其一这是“今天也在失眠”首次给人送礼物,其二便是那个新人主播还长得很是不错,其三是温司眠用来避嫌的两个199礼物也被拿来说事,不少人觉得这个礼物送得太过于避嫌,像是生怕有人误会,只有真情侣才避嫌的话语疯狂冒出。
本来一开始大家只是闹闹,有营销号看说他们两人暧昧的视频流量不错后,就开始胡编乱造,就差帮两人写几本不同走向的书了。
白瑜是借着这泼天流量,不过两天就收获了小两万粉,但这些粉,大概只有三分之一是奔着白瑜的颜来的,剩下全是坐等他和温司眠爱情故事的CP粉。
白瑜很无奈地解释:“我和失眠真的只是朋友,当时那么意外也是我和失眠在学校里很少说话,失眠真不是暗恋我。”
这种猜测越来越多,直到一位大佬怒砸百万,问:“那我送礼物是不是也是主播的对象,随意编造不存在的事形成传播,能告你们造谣、散布虚假信息。”
白瑜的直播间这才暂时安静下来。
部分CP粉脱粉,也有不少粉丝留下来,觉得白瑜长得好看,跟一般的主播风格很不一样。
也有细心的人前面说这件事的营销号视频全都删了,很明显是有人在发力。
温司眠知道是主角攻出手了,主角攻让白瑜来直播,是为了有正当理由给白瑜送钱,想把白瑜捧起来,可不是为了白瑜和他这个不相干室友炒CP的。
温司眠觉得还挺有趣,也就一个送礼物的小举动,没想到还能莫名其妙多一堆CP粉,把主角攻的厌恶值拉满,对方怕是想刀了他的心都有了。
温司眠近来直播的时间已经开始变少,他们公司普遍都是走的开直播捞快钱的路子,一开始为了赚钱还会安排各种人设,走一些偏劲爆带故事线的路子,炒死对象连线,塑料兄弟情,兄弟和我对象好上了等剧情,也是后面公司慢慢好起来,才开始爱惜起羽毛。
但总的来说还是走直播路线,不过温司眠自圣诞节回来公司对他的要求就变了,开始打造高质量视频,还有知名音乐人帮他写歌看歌,音乐这条路最赚钱的就是版权,而这些音乐版权都归他个人。
说是天上掉馅饼,倒不如说是男朋友力捧。
而只要他一直播,数字大佬就会闪亮亮地登场,给他投出520个水果嘉年华。
【我真的要跟有钱人拼了】
【这不是520,也不是5200,而是差个520就是520万啊!】
【世界上多我一个有钱人怎么了】
【大家都说大环境不好大环境不好,敢情大环境就对我一个人不好吗】
【用户8892779691(至尊VIP)送出66个水果嘉年华红包雨】
公屏上再一次炸开了金光,红包雨层层叠叠地往下掉落,粉丝们快乐抢夺红包雨。
【数字大佬你是我永远的神!】
【离了数字大佬谁还动不动给我们发红包】
【数字哥哥和我们家失眠就是一对吧,我算了一下,数字哥哥给失眠花的钱已经超过五千万】
【卧槽!已经这么多了吗?一想到平台中间商赚走一半就伤心】
【就算是爱情票也投太多了吧】
【上一个投这么多的是洗钱】
【上上个好像是挪用公款】
【可我觉得数字大佬是真有钱,纯粹想宠失眠,给我们发的红包雨加起来也有两三百万了】
【有钱人的生活不是月薪三千的我能想的】
【榜一大佬失眠和你是什么关系呀】
【话不多说,领到188的我祝99】
【百年好合!】
弹幕里的观众们疯狂起哄,开着主播与榜一大佬的玩笑。
大家都习惯了榜一大佬的沉默无声,为数不多的发言,有让失眠戴上口罩不让他们看脸的,也有让失眠提前下播的,仔细想想还挺好磕。
所有观众都不觉得数字大佬会回复,所以看见那金光闪闪的“嗯”时大家都愣住了。
【啊啊啊啊啊等等,数字大佬是在承认自己和失眠的关系吗】
【99?百年好合?是男朋友?】
【真的假的,可不要骗我啊!】
【失眠与数字大佬真是一对?】
【假的吧,数字大佬应该是在开玩笑】
【大家先别急着磕,你们知道数字大佬多少岁长什么样吗?别是什么五六十岁的老头】
【前一秒年上牛逼,后一秒年上也不能年得能当爸啊】
眼看着弹幕的讨论越来越疯魔,很可能会有不好的言论,以及引来骂仗,温司眠拿回直播主动权:“数字哥哥是在开玩笑呢,我们今晚再念最后一篇文章,大家想听什么。”
果然大家的弹幕成功被带偏。
念完最后一篇文章,温司眠准备下线:
“今天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先下播了,大家都早点休息。”
温司眠说着就要断掉直播,前面的小事故,后续公关到位都是能压下来的。
没想到他要下播了,大家又旧事重提。
【失眠!你是心虚了吗?】
【不会被我磕到真情侣了吧】
【眠眠宝宝,你真的和榜一哥哥在一起了吗】
温司眠笑意盈盈地答应下来:“是是是,榜一哥哥喊我吃夜宵呢。”
他答应得太过顺口与随意,不少人反倒是觉得两人是在开玩笑。
紧张的氛围得到缓解,温司眠让系统多个小号带节奏,很快刚刚的恋爱危机就暂时解除了。
温司眠觉得还挺刺激,他取下口罩,喝了两口温水。
他这刚刚结束直播没多久,他楼上的厉煊就已经按响了他家的门铃。
温司眠踩着毛茸茸小狐狸拖鞋开了门,对着等在私属电梯前厅的厉煊笑:“厉煊哥哥是想要在网络大众中确定我们的关系吗?”
“那你为什么否认?”厉煊不答反问,他脸上看不出什么神色变化,也让你难以摸清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温司眠靠在门口,他的头发随意在脑后扎了一个小揪揪,有部分发丝散落在额前,显得有那么些脆弱凌乱。
温司眠半点没有被问后的慌张,反倒是理所当然地道:“我当然要否认了,我们的恋爱关系曝光,万一多了很多极端粉丝挖我们的现实身份怎么办?”
说到这,他的语气低落了一些:“我不想给身边的人添麻烦,也不想因为网红身份而影响到现实生活。”
厉煊抬手摸了摸温司眠的脑袋,将人本就透着凌乱美的发丝弄得更乱:“不是说和我吃夜宵去了吗,点了一点,你看看还有想吃的吗?”
厉煊将温司眠半拥在怀里,将人带入了室内。
他的手扣在温司眠的腰上,很轻地在小朋友的脸上落下浅淡的吻。
厉煊习惯掌控主动权,但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给小朋友养成了习惯,小朋友果然又抬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强行将亲吻的主动权拿走。
厉煊前面是很轻地吻了吻小朋友唇角,现在小朋友就扣着他的脑袋,在唇上咬了一口。
些许的刺痛传来,简单的亲吻多了一点刺激。
这已经是圣诞节之后回来的第三天,但两人之前还从未深吻过,温司眠能感受到厉煊的渴望,对方想要和他更亲密地触碰,也许下一次,对方将会进一步。
温司眠尝试般地加重了一点咬人唇瓣的力度,在人的闷哼中成功撬开了对方的唇齿。
深吻是什么感觉,温司眠其实也不知道,不过他有去简单的了解,深吻是极端的亲密,毕竟亲吻本身是没有太多的快感,它更多的意义是传递喜爱,所有亲吻上的美好也更多来自于精神层面。
温司眠就算是撬开了厉煊的嘴唇,也没有直接伸舌头长驱直入,这在他看来是有些冒犯的,他再度轻柔地亲吻对方的嘴唇,轻轻地吮吸,带来一点些许的刺痛。
厉煊的呼吸开始变重了。
温司眠的手指顺着厉煊的后脑下滑,抚摸着对方的后颈,这既是进一步侵略领地与冒犯,也是一种安抚,那是人类很脆弱的东西,可此时温司眠触碰着安抚着。
在这个吻愈发灼热之后,厉煊像是想要大口的呼吸,嘴唇微张,温司眠触碰对方的唇缝,对方没有反抗,他觉得这就是邀请的信号,于是便也缓慢地将舌尖轻轻探入对方唇间,触碰对方的牙齿或舌尖。
温司眠的动作很轻,很慢,像在试探一处全然陌生的地带,他能感受到对方温热柔软的嘴唇与舌尖,能够靠着这样的触碰感受到厉煊有点紧张。
厉煊的反应是温司眠没有想到的,对方身体僵了僵,像是不适应这样完全的亲近,随后如同被点燃的火苗,瞬间缠了上来,强势而霸道地想要掠夺温司眠口中的空气。
这个吻一点都不温柔,温司眠看的亲吻教导中说在对方回应时,可以轻柔地缠绕舔.舐,节奏要慢,力度要轻,不能吓到另一方。
厉煊的确没吓到,不过某人现在倒是更想把他吞吃入腹一般。
主动权一开始被抢走,温司眠也无所谓,任由对方乱亲一通,感受着那越来越粗.重、急促的呼吸,温司眠的手就按在厉煊的后颈上,他甚至能探查到对方的心跳加速,身体开始微微发热。
厉煊在为这个亲吻而感到兴奋。
温司眠对这种唇齿交缠本来是没有太大的兴趣,可见厉煊只是与他亲吻就反应这么大,他又觉得有那么一些有趣了。
深入亲吻似乎带着一点愉悦的紧张感。
厉煊把温司眠压在了墙上,手掌顺着温司眠的衣服下摆摸上了温司眠的腰线,修长宽大的手掌在温司眠的腰上徘徊。
温司眠抬手捏了捏厉煊的脖子,是警告,也是提醒。
随后他直接接管了这个吻的主动权,他任由厉煊随意舔.舐亲吻,也把厉煊那近乎简单的亲吻方式完全摸清,想要一个完全不会亲的人跟着他的节奏走并不难。
刚刚还温柔任由人亲着的温司眠开始搅乱厉煊的节奏,在对方呼吸错乱时,捏着厉煊的脖子,开始了自己的攻城略地。
他吻的很深,直到厉煊都找不到呼吸的间隙,这个吻才慢了下来,不再急迫。
舌尖传来一点铁锈味,厉煊把他的舌尖划破了。
温司眠对此无所谓,借着血腥味,与身体本能升起的感觉,他带着人一个反身,被压在墙上的人换成了厉煊。
厉煊只跟温司眠亲过,在这方面是有几分无师自通的天赋,却也实在没办法像温司眠这么亲,哪怕温司眠渡了几口空气过去,厉煊脸色也开始变得越来越红。
对方的心跳快得不像话,温司眠感觉自己的大腿触碰到了什么。
只是和人亲亲的小主播松开了厉煊,靠在人的肩头小小声说:“哥哥,要用鼻子呼吸。”
厉煊禁欲冷淡的脸上有些狼狈,带着因为半窒息而升起的潮红,就连眼眶都有着情热难消的红。
看着就想要再继续欺负。
温司眠靠在厉煊的肩上,将自己的脸完全的埋入厉煊的胸膛,把眼中的攻击性藏住。
厉煊那种亲吻被人抢走主动权而升起的危险感,又因为小朋友的可爱消退。
厉煊将人从肩窝挖了出来,果然看见了小朋友红的不像话的脸,就连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此时都带着点朦胧的雾气。
而且温司眠的嘴唇也太嫩了,他们应该亲了不到十分钟,但温司眠的嘴唇已经有那么一些红肿。
厉煊没管身体内升腾的欲.望,抬手碰了碰小朋友那有些红肿的嘴唇,果然一碰就能感受到从嘴唇上传来的灼热触感。
“是我把你亲疼了?”
厉煊指尖很轻地碰着那。
温司眠像是又想把自己埋回到厉煊的肩头,但不知想到什么,他测开了脑袋。
与嘴唇同款红得不像话的耳尖露出。
厉煊那点被冒犯的不快消退了大半,只有小朋友怎么这么纯情可爱的想法在不断地往外冒。
他的指尖又碰了碰温司眠的耳尖:“这么害羞,刚刚亲人的时候不是挺凶的吗?”
“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有点被哥哥吓到。”温司眠小声。
厉煊想着自己一开始那因为和小朋友进一步触碰,而欲念上头,想把小朋友吞吃入腹的行为,反思了一小下。
他安抚地摸摸温司眠的头:“抱歉,是我没控制住,吓到你了。”
压根就没被吓到的温司眠接受了厉煊的道歉,还相当包容地道:“哥哥,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温司眠的声音都带着一点沙哑,他轻咳了一声,像是有些不自在:“哥哥,顶着我了。”
厉煊:“……”
厉煊吐出一口浊气,强行压下那被挑逗起来的欲.火。
温司眠又道:“可以不吗?我害怕。”
温司眠脸上的神情是绝对地为此恐惧,不过本质上温司眠也是为了厉煊好。
他是不可能屈居下位,让厉煊被一个注定暴雷的渣男睡,却也过分。
“好,”厉煊应了一声,又安抚着温司眠的情绪,“别担心,有欲望是因为我喜欢你,没有人会对喜欢的人无动于衷,但我可以控制欲.望,不会强行与你发生关系,我们慢慢来。”
温司眠略微将那像是不敢看厉煊的视线放在了厉煊的身上。
“失眠。”
“嗯。”温司眠低声应道。
厉煊抬手轻轻捏住温司眠的下巴,眉头有那么一点微微蹙着:“嘴巴张开,我看看你的舌头,刚刚应该是不小心咬到你了。”
那么明显的血腥味,亲的时候的确是带着刺激的感觉,但口腔内部受伤应该很痛,他需要看看伤口怎么样,厉煊为自己首次和人深吻,这莽撞的行为感到了些许的不满。
他应该更温柔一点。
在厉煊认真的目光中,温司眠张开了口,只是舌尖受伤,他也就探出了一点舌尖。
厉煊盯着那红艳水光闪动的舌尖,与温司眠这带着色气的行为,呼吸重了一点。
嘶,又想亲了。
第23章 看看伤口
温司眠在厉煊直勾勾的目光下很缓慢地眨动了一下眼眸,他将探出的舌尖缩了回去,疑惑般地问:
“哥……”
“想亲你。”厉煊嗓音微哑。
温司眠眼睫翻动,快速低下了头,耳朵上还带着薄红,红晕染开,就连雪白的脖子上都带着羞赧的颜色。
小白猫看起来像是要熟透了。
温司眠长得过分漂亮,脸红害羞的样子,更是让人想要欺负。
厉煊眼眸沉了沉,一个声音说再过分一点,看看他会不会因为太过于害羞窘迫而哭出来。
另一个更为理智的声音却是不想自己的小男朋友委屈,他将害羞小朋友的脑袋捞起来,抬手摸摸小朋友的头,哄道:“是我不对,吓到你了,乖,再看一眼。”
厉煊也没想到自己对温司眠会有着这么浓郁的欲望,他小小叹息一声,哄着小朋友:“司眠,看一眼。”
温司眠手拉着他的手臂,声音低而含糊,有那么点闷闷的:“只看一眼。”
厉煊轻笑,嗓音中的沙哑还未消退:“好。”
说看一眼就真的只看一眼,厉煊认真看了看舌尖上的伤口,不算大,细小的伤口比起别的地方看起来更红艳,刚刚分明没有看见明显的血迹,这下却是又渗出一点血丝。
厉煊微微蹙眉,活了二十八岁然后发现自己吻技超烂,这真不是什么好消息。
大概是确定他已经看了一眼,温司眠收回舌尖。
厉煊又安抚性地摸了摸温司眠的脑袋,他拿出手机正要问一下医生舌尖咬伤该如何处理,松开的小朋友靠近,在他的唇角浅浅落下一个吻。
很浅淡,带着一点甜味的吻。
温司眠亲完轻咳一声,似乎有些不自在。
厉煊扬眉,“司眠?”
“哥哥不是说想亲我吗?”
因为厉煊想亲,所以他就自己乖乖地亲了厉煊一口。
厉煊那点郁闷消退,他唇角含着很轻的笑:“司眠宝宝,不要太听我的话,你也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拒绝,我们是交往关系,我们拥有同等的权利。”
厉煊说着倒是又有些怀疑小朋友别是觉得他给他花了很多的钱,不好意思拒绝他才同意与他交往。
厉煊没有恋爱经历,也的确会有些担心爱情中掺杂了别的东西。
然后他就看见只是亲亲就很害羞的小朋友,很轻地舔了舔唇瓣,清冷俊美的青年人就像是对亲吻的一切都很好奇,舌尖舔过了那亲过厉煊的地方,在发现厉煊正盯着他看,他羞涩地笑了笑。
厉煊盯着又纯又欲,像是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勾引人的温司眠,陷入了短暂沉默。
他现在已经不是想亲人了。
而是想更进一步。
捕捉到温司眠眼中的些许灵动的狡黠,厉煊得出肯定的答案,温司眠在勾引他,对方不可能不喜欢他。
厉煊还是询问了医生舌尖受伤的处理方案,私人医生很快给出回复:纯净水清洁,如有出血,可采用棉球压迫止血,止血后含冰块又或者冰敷缓解肿胀与疼痛,饮食温和清淡,厉先生,如果比较严重需要我马上赶过来吗?
厉煊快速记下,回复:不用。
他不想别人看见温司眠害羞探出一点舌尖,眼巴巴等着人查看观察的模样。
厉煊拿了一瓶水过来,让温司眠先用水漱漱口。
随后找来医药箱,拿出小棉球和镊子帮忙按压出血口。
温司眠全程相当配合,再次探出因为用纯净水漱口后,显得更加水润的舌尖。
厉煊小心将小棉球按压在温司眠的舌尖上,一开始小棉球还只是些许打湿,后面就染上了一点血红。厉煊的眉心蹙得更紧了。
乖乖让厉煊帮忙按着小棉球的温司眠拿出手机,艰难地用手机戳戳点点。
这一举动让厉煊心情愈发沉闷,他不会干涉温司眠的交友,却也实在不喜欢这种独处的时候,温司眠还要与另一人聊天,什么人这么重要。
随后,他看见温司眠把屏幕那一面放在他面前。
上面是温司眠刚刚敲下的字:
“哥哥,亲吻时不小心划破舌尖很正常,不用担心,只有一点点疼而已=V=”
厉煊盯着面前的屏幕,心下微软,一种别样的情绪涌起,他抬手又摸摸温司眠的脑袋:“嗯,下次弄痛你,推开我就好。”
温司眠收回手机,又戳戳点点好半天,才给厉煊看:
“可是我很喜欢哥哥,并不想推走哥哥,我也很想和哥哥亲近。”
厉煊面无表情的脸上,唇角很轻地上扬了一个弧度:“哦?真的吗?司眠惯会说好听话。”
温司眠眼眸微微睁大,像是在无声诉说“你怎么能这么冤枉我”。
温司眠拿回手机,脸上带着点愤愤不平地正要继续敲下文字,他的额头就已经落下了一个浅浅的吻。
厉煊亲了他,不是那种带着情欲的亲吻嘴唇,而是一种更为纯情,单纯代表喜爱的亲吻额头。
“我知道司眠说的不是好听话了,别生气。”
“我……很高兴。”
厉煊语调放得很轻,像是在哄可爱又可怜的小情人,又像是诉说着真心话,尤其是最后一句,些许的停顿,让其更多的意思被掩盖其中。
温司眠眼眸微动,想要捕捉着这话语之下还有什么未尽的话,很高兴,高兴什么?因为他同样想和厉煊亲近吗?
温司眠以为自己对人类的情绪感知已足够细腻,可此时他有些说不清厉煊此时到底是什么想法。
对方说着很高兴,唇角是微微上扬的,这代表着开心,可那双眼眸中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忧伤。
等舌尖没有新的血丝冒出,厉煊松开了用来按压的小棉球。
温司眠略微活动了一下有点麻麻的舌尖,他顺着之前的话题问:“哥哥不喜欢好听话吗?”
厉煊像是没想到他居然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他丢掉小棉球,去冰箱里取冰,口中道:“也不是不喜欢,不过好听话大多时候都是虚假的,换句话说可以是善意的谎言,也可以是花言巧语,我喜欢真心实意的,如果司眠的话是真心实意,我肯定是喜欢。”
“不是真心,哥哥就讨厌?”
“好啊,原来司眠刚刚的话都是哄我开心。”
温司眠不愿意承认这一点,他道:“我可没有这么说。”
厉煊也不追究,他道:“啊——”
温司眠张开了嘴,然后他的嘴里就多了一小颗冰球。
被冰到的温司眠轻轻“嘶”了一声。
厉煊摸了一下温司眠被冰到皱起的漂亮脸蛋,笑:“说谎的小朋友是要受到惩罚的,所以我们司眠要当乖宝宝,明白吗?”
厉煊的声音很温和,纯粹就是在和自己的小情人打闹,唯独那双眼眸中带着沉冷的危险。
温司眠最后在口中含了一颗小冰球冰敷那刺痛的舌尖,冰得他觉得自己的舌尖都麻了,夏天含冰块还挺不错,冬天含着小冰块,实在是折磨,温司眠感觉自己的舌尖已经失去知觉。
在他生无可恋地瘫在沙发上时,厉煊笑着让他把冰球吐出来。
“好了,稍微冰敷一下,应该问题不大。”
厉煊在温司眠吐出冰球后,又给他端了一杯温凉的水:“喝一点。”
到最后温司眠还是没有吃上夜宵。
厉煊给温司眠拿了一盒酸奶,温司眠叼着酸奶的吸管小口小口地喝着。
厉煊坐在温司眠的旁边处理了一些工作上的事。
厉氏上百年的积累,在他母亲这一代之前几乎都是强强联姻,产业相当的庞大,这也就注定着家族掌舵人有着诸多的工作需要处理。
厉煊早就习惯了将一天大半的时间放在工作上,温司眠也没打扰他,靠在他旁边打游戏,等他感受到肩头一重时,他偏头看了一眼靠在他肩头的温司眠。
小朋友的手机从手中滑落,已经靠着他睡着了。
厉煊侧目看了温司眠恬静的睡颜好一会,才继续处理工作,只是放轻了手中敲键盘的动作,他在简单处理完工作,让戚助理给他看看对温司眠的未来规划,想要捧红一个网红很容易,难得的是想要有口碑的红,小朋友唱歌弹吉他都不错,厉煊有意给温司眠造势写歌出唱片,赚不赚钱无所谓,只是想让小朋友有名。
可此时看着这些安排,他却又觉得自己是否太过于操控温司眠的人生,何必把小朋友弄得那么累,至少该问问对方喜欢什么。
他回复:“先把行程安排的松一些,尊重他的意见,他有不喜欢的,直接取消。”
厉煊查看完最后的报表,关掉笔记本。
他探手想要将人打横抱起,让人到卧室里睡,没想到只是略微动作,温司眠就眼眸轻动醒了过来。
温司眠翻了个身,将上半身的体重都压在厉煊的身上,脑袋靠在厉煊的肩头,问:“哥哥忙完了?”
“嗯,忙完了。”
温司眠靠近,在厉煊的唇上落下一个吻:“晚安吻,哥哥晚安。”
说着他就脚步略微有些发飘地自己回房间了。
像是等在旁边那么久都是为了这么一个晚安吻。
此时已经很晚了,厉煊的指尖按了按那被亲过的唇角,漆黑深沉的眼眸带出一点很浅的笑。
“晚安。”
*
公司的年会普遍都是在十二月底又或者一月的样子,他们公司的年会就放在了元旦前,也就是今年的最后一天。
周四公司年会,李哥老早之前就已经给温司眠说过,让他出席公司年会,是否需要给他准备礼服,还和他念叨明年的水果平台的创作者大会一定会邀请他。
温司眠对此也就是随便听听,水果平台的创作者大会普遍都是定在九月底,他应该是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公司年会公司里稍微有些名气的主播全都会盛装出席,而他们公司更是早就订好了一家酒店。
不少人是早就定下了会参加,自然也是早早就准备好了礼服,而温司眠情况和其他人比有那么一点特殊,一开始公司其实并没有安排他参加,这种年度聚会通常来说都是提前一个月的样子定下来,那会温司眠的人气是够了,但人气来得太快,他又不太听公司的话,很少参加PK这种赚钱快的活动,公司自然要打压他。
后面有厉氏子公司出手,大家对温司眠的安排那是完全的变动,一时间便也就忘了还有年会那么一回事,等到有人问有没有邀请“今天也在失眠”时都已经快要圣诞节。
这个年会,对于温司眠来说参不参加倒是无所谓,不过他不太懂草莓啵啵茶为什么一直没有出手,那天被偷拍以及前面的被跟踪很明显都是草莓啵啵茶的手笔。
至于草莓啵啵茶为什么能躲过厉煊对着跟踪这件事的彻查,温司眠怀疑是世界规则略微出手阻拦,这才让草莓啵啵茶逃过一劫。
毕竟原主那么多雷,总是需要有一个人捅出来,这个捅出来的人看来选的就是草莓啵啵茶。
只是温司眠之前受限于原主的视角与对剧情的走向比较模糊,所以才没有探查出来。
草莓啵啵茶手上都已经有偷拍下来,关于他和厉煊的照片,现在还没发出来,无非两个原因,其一是知道了厉煊的身份不敢得罪厉煊,其二就是想收集更多的信息给他致命一击。
按理来说他被跟踪险些遇到人身危害,就是草莓啵啵茶的一计,既然这计失败,那么这公司年会很可能就是对方出手的时候。
他们公司大小签约主播好几千人,公司年会更是邀请了好几十个流量正好,又或者粉丝基础大的主播参加,加上工作人员,各位股东与老总,宴会厅里将会有一百来号人,如此鱼龙混杂的时候,的确是出手的好时机。
周四是今年的最后一天,厉煊如往常般一大早就准备出门工作,越是年底工作反倒是越多,没想到他在私人电梯区域的小沙发上看见了温司眠。
温司眠明显还没睡醒,七点过完全就不是他起来的时间,他昏昏欲睡地靠在沙发上,此时看见厉煊强行从半眯着眼睛补觉的状态中醒来。
他站起身来到厉煊身边,双手环住厉煊的脖子,将自己身体的大半力量都靠在了厉煊的身上,和厉煊小小声道:“哥哥,今晚上跨年夜可以早点回来,和我一起过吗?”
厉煊揽了揽某位小朋友的腰,以免只是松松挂着的小朋友摔倒:“失眠很想和我一起过?”
“对啊,很想很想,不过哥哥要是太忙了,也不要勉强,我们可以一起过元旦。”温司眠在厉煊唇上很轻地亲了一下,带去一点清新的白桃牙膏味。
“你们今晚不是有公司年会吗?是因为独自去参加年会太害怕?”厉煊安抚性地用另一只手摸摸小朋友的发丝。
温司眠在这过程中清醒了许多,眼中的那点朦胧睡意彻底的消散,他对此弯了弯眼眸:“哥哥,我其实真不是社恐,前面见着你会那样,只是因为见到了你。”
小朋友笑眼弯弯的话语,跟在说情话似的。
厉煊克制住把人压着亲的冲动:“你们晚上几点结束。”
“唔,九点过十点的样子吧,节目还挺多的,大家都挺想借此表现表现。”
“你们公司年会结束的那么晚,失眠是怎么好意思喊我早点回来的。”
温司眠眉梢微动:“哥哥这就不懂了吧,有一个词叫做提前溜走,这种年会,人那么多,难道还有人一直盯着我不成,当然是想提前离开就提前离开了。”
厉煊笑:“好,那我到时候来接你,带你去放烟花。”
温司眠相当矜持地点点头,乘坐电梯下楼继续去睡觉了。
温司眠几乎都已经快习惯睡到十点过才起来,可能因为六点半就起来洗漱,去厉煊家门口等着,他这个回笼觉直接睡到了快十一点,温司眠随便给自己弄了个西红柿鸡蛋面吃。
他计算着时间,现在白瑜才刚刚起势,他这个反派还凉不到那么快,毕竟是要当对方的对照组,还要欺负对方,他原本的走向中他是死在了来年的春天。
温司眠热了杯牛奶喝,姑且找回了一点精神。
他随意听着别人的音乐找着灵感,口中时不时随意哼上几句,把他觉得不错的调子记下。
创作其实并不那么容易,只是单纯创作一首能传播广的曲子,他不是不能找到大概的创作方向,但这样的曲子只能说做好听,而不是打动人心。
温司眠知道自己只是来完成任务,他只会短暂地停留,但他和厉煊相处不错,总还是想给厉煊留下点东西。
温司眠在纸张上随意写了一些东西。
又抱起吉他,拨弄着和弦,一段简单的旋律流淌出来,温司眠不太满意地反复尝试着,口中随意哼唱。
没有具体的歌词,只是简单的单音旋律,他随意地弹着,找着感觉,随后一段副歌的旋律线异常鲜明地跳了出来,温司眠眼前一亮,他立刻用手机录下刚刚那只有几秒的旋律。
温司眠慢慢地创作,不断改进,一首歌也就有了个大概的旋律。
有电话打入,挂断,再响起,再度挂断。
李哥疯狂给温司眠打着电话,温司眠眼中掠过被搅扰的不快,冰冷没有感情的目光扫过手机,过了几秒,眼中冰冷才略微消退。
他苍白的指尖挪动,接通了电话。
李哥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哎呦,我的小祖宗,您看看时间呢,这都要五点了,我说让人来接你,你这消息不回电话不接的,再晚点就要赶上晚高峰了,小祖宗嘞,你现在是风头正盛,但这来得太晚,指不定要留下甩大牌的名声。”
李哥是真没想到自己还有给小主播当老妈子的一天,温司眠揉了揉有些胀痛的脑袋:“地址发我,我打车过去,你们现在派车接我也来不及了。”
“好好好,我发你,到时候真晚来了,就说堵车,态度好点。”李哥又叮嘱了几句。
温司眠一看时间也才四点半而已,不过他们公司约的那家酒店虽然环境好,位置距离他居住的地方的确有些远。
温司眠果然在路上遇见了堵车,等他到的时候天色都已经暗了下来。
六点到,五点半开始,也就是说他迟到了半个小时。
温司眠对此无所谓,李哥早早就等在外面,将温司眠带了进去,并带着温司眠去见了见公司的一些老总,他脸上带着口罩,眉眼弯弯态度极好地表达了歉意,不少人都对此点了点头。
他们公司的大小股东不少,除了本公司的外,也邀请了不少相关行业的老总。
李哥也挺忙,他手底下主播挺多,在带了温司眠一圈后,就让温司眠先自己玩去了。
宴会厅里主播们相当多,能看出来大多数主播都盛装打扮了,但总的来说天生丽质的还是少数,大多数主播在镜头中看不出来,但在现实中多多少少能瞧出是动过的,为数不多长得好的纯天然主播,到底还是比不上明星。
其他人在瞧见他后,大多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实在是失眠带口罩的模样和在镜头里的重合度很高。有人不屑地撇撇嘴,觉得人忒装,不会是等下也不取下口罩吃东西。也有人在瞧见温司眠后上前搭话,想要探探虚实,他们觉得公司不可能无缘无故地给温司眠那样的好资源,必然是有什么契机。
无非两个原因,一个是长得好,傍上金主了,一个是家里非富即贵,不过谁家条件好的让小孩当擦边主播,失眠傍上金主的可能性更高。
温司眠一开始还会和主动上前搭讪的人寒暄几句,不过聊到后面脑瓜子实在是嗡嗡的有点痛,索性也就没再继续,自己寻了个安静的角落。
刘总一直有留意着温司眠,他其实对脸要求没那么高,毕竟灯一关也看不清,他更追求身段,温司眠无疑是他很看好的。
一位并不是星芒传媒股东的暴发户对着失眠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刘总,你们公司里的俊男美女就是多,那个人能动吗?”
刘总对此笑了笑:“这可是我们星芒传媒正当红的主播。”
话虽这么说,却也没告诉人到底能不能碰。
草莓啵啵茶近来越来越惨,而这一切的起因是因为温司眠,此时他穿着侍应生的衣服将自己包装成完全看不出本人的样子,瞧着那么多人讨好温司眠更是牙都要咬碎了。
位于角落的温司眠慢悠悠地晃悠了一下手中的杯子,他感受到了丝丝缕缕从四面八方而来的恶意。
第24章 期待相遇
厉煊今天的工作的确堆积如山,年终最后一日,无数项目等着收尾、签字、归档。
往常这种日子,他就算能提前将繁琐的事宜忙完,也要辗转于各大商务晚宴,直到深夜。
这在他往常看来没什么大不了的,家中并没有等待的人,早点回,晚点回,又或者不回,好像都没什么区别。
但今年不同。
他有了想一起过跨年夜的人,有人在等他。
于是,一些不那么要紧的应酬被他干脆利落地推了,能移交或延迟的工作也让特助重新排列了优先级。日程表上原本密密麻麻的方块被删减、移动,最终在晚上九点前后,硬生生腾出了一段空白。
那是留给星芒传媒年终聚会的,换句话说那是留给温司眠的。
家里的小朋友发了消息,小声抱怨着年会无聊,出发前吃的小蛋糕不顶饿,他都有些饿了,想提前溜走。
“悄悄吃点。”厉煊提议。
“不敢吃,有人在录视频,还有人在开直播,这要是不小心把我拍进去了,我不就事故露脸了。”
小朋友相当的有原则。
厉煊瞥了眼屏幕上那个跳动的猫猫头头像,唇角几不可察地牵了一下,回复过去:“我去接你。”
按下发送,他重新将目光投向满桌的文件,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一种陌生的烦躁感漫了上来,他不喜欢计划被打乱,一切偏离轨道的事都会让他觉得失控。可最近,他似乎一直在为同一个人打破原本的节奏。
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并不好,甚至让他有些不适。
他计划的是九点抵达,八点半出发,而现在还不到八点。
厉煊自母亲死后早就习惯了独自一人,这样计划被打破的感觉他本能的感到不适,也并不想太过于沉沦这样的感情中,可他也同样的不想自己喜欢的小朋友久等。
失眠小朋友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早来接他,不太确定地回了一条消息:“真的吗?我其实也不是那么急,哥哥可以忙完了再来接我。”
“哦,那我不急了,等我处理完所有的事情,应该也就十点过,我一定会十一点之前抵达,来接我们失眠小朋友的。”厉煊故意逗人。
小朋友果然上当了,刚刚应当只是想借此表达几分自己听话懂事的温司眠快速三连回:
“!!!”
“这么晚吗?”
“可是我们年会十点就结束了,别的小朋友早早被家长接走了,哥哥你要我成为那个最后离开的吗?”
厉煊想想班上最后一个小朋友可怜巴巴地等着家长,一时有些失笑:“那怎么办呢?失眠小朋友。”
温司眠相当体贴地道:
“哥哥,你在哪里?实在不行我来接你下班吧。”
“猫猫比心.jpg”
厉煊被小朋友的小猫咪给可爱到,这是一只纯白的长毛小猫咪,相当软萌地对着镜头爪爪比心。
“我现在过来,可能需要半个小时的样子。”
温司眠的消息回得飞快,给出“猫猫期待”的表情包。
厉煊回了个指尖rua小奶猫小脸蛋的表情包。
这种软萌的表情包,这样其实没多少意义的行为,是厉煊之前从不会干的,此时他看着那只可爱的小猫,唇边不由带出了一点浅淡的笑意,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
恋爱是这样吗?一点小事似乎都能让人心情愉悦。
他快速查看了一遍桌上的文件,急需处理的文件他早就处理好了,这些能够被留下的也就意味的不急,他索性叫了司机将自己送到星芒传媒举办年终聚会的酒店,在车上又处理了一部分工作。
抵达后,厉煊快速从工作中抽离出来,下车进入酒店。
星芒传媒包下了这家酒店最大的宴会厅,厉煊不过是刚刚来到这里,星芒传媒的大老板就迎了过来。
大老板也就三十来岁的样子,在同阶层的圈子里算得上年少有为,但跟厉煊这样大佬级的人物完全没得比。
厉煊来也只是与对方简单交涉一下对温司眠的一些规划,表达自己对温司眠的重视。
不过简单说了两句,特殊的提示音响起,厉煊礼貌道了一声“抱歉”,拿出手机看了看是不是小朋友催促他了。
然而刚看清手机上的消息,他的面色就彻底地冷了下来。
温司眠这边他一开始的时候还好好的,他就缩在角落,开启直播与粉丝们说说话,一般人看他在直播就算是打招呼也会客气一点,最多来蹭蹭镜头,刷个好感度,营造出失眠人缘很好的错觉,至于那些恶意还不至于拼着自己的前途不要,来找现在明显公司力捧的主播不痛快。
温司眠开直播也算是懒得处理麻烦。
直播了一个多小时后,有些口渴,索性也就和粉丝们道别了。
温司眠找了没拆封的矿泉水,短暂取下口罩喝了几口。
花费的时间不多,也就几十秒的样子,口罩就已经再次带回去。
系统11提醒:“宿主大大,刚刚有人偷拍你。”
温司眠随口应了一声:“没事,我刚刚口罩没全摘,以他的角度没办法拍到我的正脸。”
温司眠坐在一旁,像是无聊般地开始用手机骚扰着厉煊,他其实都做好了他的消息石沉大海的准备,谁想厉煊竟是直接给出了回复。
他指尖随意地敲下话语,只是想要借此表达自己对厉煊的想念,想要厉煊早点来什么的。
这种话语敲下来的时候,温司眠其实不是很走心,但当厉煊逗他后表示会马上过来,他微微蹙了蹙眉。
系统11:“怎么啦,宿主大大,是有什么问题吗?”
温司眠摇了摇头。
厉煊有些太认真了。
认真按道理是对他能力的一种认可,但作为一个只是来做任务的任务者,让任务对象这么认真并不是一件好事,太过于认真也注定会伤心。
温司眠的蹙眉来自于他竟是没多少鱼儿彻底上钩的愉悦与成就感,而是他居然在想厉煊会不会因此伤心。
毕竟人类的感情那么的脆弱,对方会因为母亲伤心,也许也会因为他伤心。
“11,什么季节会有青梅成熟?”温司眠询问。
“青梅吗?这个一般是春末夏初的样子,南方地区会稍微早一点,大概四月底就开始有了。”
温司眠略微有那么一点遗憾,原主的死亡时期是早春。
系统11不知道温司眠为什么问起青梅,还当温司眠是想吃了,建议道:“宿主大大可以吃腌渍的果干,话梅、脆梅都有,还有罐头青梅酱什么的。”
温司眠随口应了一声,他结束了直播,瞧着无所事事的样子,又有两个网红过来与温司眠说话,约着说后面有机会大家一起连线玩。
要是早两月,温司眠与他们连线一定是占他们的便宜,但自炒CP这件事后,他的粉丝基础上涨的极快,现在已经积累下两百多万的粉丝,要不了多久他就能成为三百万的网红,这个快速上涨的速度,也就只有流量明星入驻水果平台时才能这么快。
温司眠现如今流量正盛,关注他的人不少,但也因为流量蹿得太快,还有不少人分不清形式,把他当做可以随意欺负的存在。
就连漂亮的流量明星,都有人敢色胆包天地想要发生点什么,更不要说他们这样的主播。
不少人其实并没有太把主播放在眼里。
比如那带着三四个人明显是奔着他来的中年地中海。
那人笑吟吟地朝着温司眠道:“你就是失眠吧,听说你最近势头正猛,有机会来拍短剧吗?我最近投资了一个短剧项目,把你塞进去当个男二不成问题。”
系统11有点嫌弃这毫无诱惑力的诱惑。
只是稍微对比就能发现大反派是多么的大方。
地中海身旁跟着的三四个人中,一位漂亮的女士帮忙介绍:“这是邵海的魏总,魏总可是有名的投资人,近来好几部大热的短剧都有魏总的投资。”
另一位长得有那么些白净小帅的男人道:“魏总投资的戏,我们可都眼巴巴地望着,魏总这愿意捧失眠,可是难得的机遇,失眠还不快感谢魏总的赏识。”
“能被魏总看上可真是你的福气。”落后一点的胖男生,瞧着颇为年轻,好像也就十八九岁的年纪,脸上的情绪隐藏的没那么好,带着点幸灾乐祸的味道。
温司眠多看了那人一眼,好像是个百万粉的游戏主播,敢和粉丝开玩笑,能完全和粉丝玩到一起,加上技术强会整活,算是小有名气。
地中海不仅自己来,还带来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酒往温司眠的方向递了递:“不知道失眠主播能不能赏脸喝上一杯。”
这样的酒有没有问题还真不好说。
温司眠对此微笑拒绝:“抱歉,我有点感冒,今天吃了头孢不能喝酒。”
地中海对此极为不满:“是吃了头孢还是不想给我面子啊,失眠主播不愧是你们公司正热的主播,这才火起来几天,就这么的有脾气,连你们公司的大老板都得给我几分薄面,大主播这是名气大了,看不起我这样的生意人?”
温司眠扬眉,还真敢说,对方要真跟大老板熟,大老板绝对会提点对方,果然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温司眠再次温和对此表示了歉意:“不好意思,真不能喝,这喝了恐怕就得去医院洗胃了。”
地中海还是对此不太信,温司眠实在是没有哪里看起来像是感冒的样子,他自诩也是睡了好些个正热的小演员,短剧再如何快餐,那也是正正经经的拍戏,其中不乏美女帅哥,他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哪里能忍受被个小主播这么拒绝,尤其是旁边还跟着几个刚刚一直捧着他的主播。
“你这是认死了自己吃了头孢?好,那喝杯果汁总行了吧。”他招了招侍应生,让对方端一杯果汁过来。
侍应生面色微动,点头离开,又快速带了一杯果汁回来。
魏总接过那杯果汁,一颗小药片手法高超地丢了进去,果汁中隐隐有什么在冒小气泡,但被魏总的手遮挡了大半,要不是温司眠习惯性观察小细节,还不一定能够留意到那些许的气泡。
魏总将手中的果汁杯往温司眠的手中递了递:“这下大主播愿意赏脸喝上一口了吗?”
温司眠盯着那杯果汁,他们这边的动静其实已经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不过股东大佬们压根没留意这僻静的角落,而留意到这的别的主播,其实也多多少少的不想惹麻烦上身。
温司眠如同有些为难。
其实场上大多数人都知道这果汁应该有问题,温司眠随意拖着时间,不管是对方恼羞成怒好,还是怎么样,也总比喝上这两杯加药的饮料好。
系统11还在给温司眠分析:“两种药都具有催.情的作用,一个更倾向于身体无力,一个是带有致幻效果的,宿主大大,您的身体太过于脆弱,不推荐饮用。”
温司眠很轻地应了一声。
地中海见温司眠还是不动,彻底的没了耐心,他其实连温司眠的脸都没看见长什么样,只是上面有人想让他毁了这人,他自然是愿意配合,这不算什么大事,但现在这小主播完全的不配合,让他感到了恼火。
“大主播这是什么意思,给酒酒不喝,给果汁果汁也不喝,你就不怕我让你在这混不下去,全面封杀你?”
温司眠面上故作出现些许动摇的模样,地中海露出满意的笑。
下一秒温司眠就已经摇头道:“抱歉,李哥让我先不要露脸,实在不行,我去问问李哥可不可以提前露脸。”
说是要去请示管理他的李哥,但本质上也就是委婉一点的拒绝,地中海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他指了指其中一个高大的男人:“把他按住。”
那人迟疑,不太愿意。
地中海又点了前面跟在他身边的人,道:“你也去,把他按住。”
那小年轻有些为难:“魏总,这不好吧。”
地中海唇边扯出一个笑,露出常年吸烟而被有些熏黄的牙齿:“好啊,那就你两一人一杯的帮他喝了,我就是请大主播喝一杯,怎么弄得好像我在欺负大主播一样。”
那两人脸上出现动摇:“这有监控。”
“这家酒店,我是股东。”地中海敢动手也是有所底气。
简单来说监控压根不成问题。
那两人这下子也没那么犹豫了,两人就要上前按住温司眠,温司眠叹息像是被逼无奈般,拿起那杯果汁,在地中海志得意满的目光中,他直接把那杯果汁泼到了地中海的脸上,橙黄的果汁顺着那油腻的脸往下滴落。
大家都被这突然的变故震住了,趁着大家过于震惊来不及反应的时候,温司眠转身就跑。
系统在温司眠的脑中再次亮起不符合人设的警报。
温司眠被吵得心烦,然而这一次警报还没响多久,就已经被系统11给截断了。
小系统相当兴奋地道:“宿主大大,你泼了那个猪头一脸诶,太爽了,以前这种扮演任务宿主们总是要受很多委屈。”
温司眠冷淡“嗯”了一声,他在酒店里乱晃,躲避着摄像头,猜测着厉煊大概是什么时间到。
温司眠找了一个杂物间,坐在里面继续玩自己的消消乐,他与系统说了一声:“厉煊要是到了,通知我一声。”
系统11:“好哦!”
大概闯了三关之后,系统提醒:“宿主大大,反派来了。”
温司眠把最后一点消完,给厉煊发送了消息:
“哥哥,我有点害怕。”
厉煊从来不让人失望,温司眠的消息不过是刚刚发出去,他就给了回复。
“怎么了?是遇上了什么麻烦。”
“失眠,你现在还好吗?”
大概是担心温司眠所在的环境,他并没有直接拨打电话。
温司眠单手拿着手机正要回复。
系统11对此有所不解:“宿主大大,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先给反派发消息,而是要等他快到了才发,这其中有什么讲究吗?”
温司眠对此答得随意:“这个又不紧急,厉煊还没到,又何必提前告诉他,让他着急?我们做炮灰的,也要适当不消耗任务目标情绪,讲究可持续发展。”
温司眠也就随口胡诌,手中的消息已经敲下的差不多。
系统11若有所思想了半天,夸赞道:“还是宿主大大想得细!”
温司眠眉头跳了跳,这个系统挺好忽悠。
他将打下的文字发出,是很容易让人带出慌张意味的话语:
“哥哥,我好害怕,我好像闯祸了,前面聚会中有个大叔让我喝酒,我不想和他喝,就说吃头孢了,然后他又要我喝果汁,他给我的感觉很不好,我被吓到了,不想喝,他还威胁我,说要封杀我,我就一时没控制情绪把饮料泼他脸上了,他现在在找我,我”
话语戛然而止,说着不想消耗任务目标情绪的温司眠还是小小消耗了一下。
这样的话语大概会让厉煊有点担心。
果然厉煊安抚与紧张的话语一同冒出。
“你在什么位置?我来接你。”
“别担心,不是什么大问题,怎么能说是闯祸,分明是我们司眠在保护自己的人身安全。”
“别害怕,司眠,没事的。”
“没什么问题是不能解决的。”
厉煊冷着脸一边手指快速打下文字安抚小朋友的情绪,一边来到星芒传媒大老板的身边:“失陪,我需要查看宴会厅关于失眠的监控,希望孟总能帮忙交涉一下,将监控发到王特助手上。”
厉煊只冷淡点头示意一下后,便看着手机中小朋友指引的方向去找人。
孟总能年纪轻轻就组成星芒传媒,除去家里人的支持外,他自身也是有些能力,只是简单的话语,他就知道那个让厉氏愿意与他们一家小公司合作的原因,被称为失眠的主播在他们公司的年终聚会上出事了。
孟总快速将自己的助理与手下的管理人员处理这件事,不仅要监控,他还要知道前因后果,这件事会不会牵扯到他们公司,第一次厉煊是选择合作,第二次等来的可能是收购,也可能是他们公司直接破产。
厉煊在离开那个宴会厅后,眼眸冷得可以冻死活物。
这样自家小朋友被欺负的事,有那么一次也就算了,没想到居然连这样的年终聚会都能遇上,这还是他家小主播戴着口罩,要是把那张漂亮的脸露出来,厉煊都不敢想。
厉煊脚步匆匆,透着急切,在找到那个储物间后,他将自己的情绪调整好,随后礼貌地敲了敲门,与敲门声一同响起的是他温和的嗓音:“失眠?是我来了。”
门内传来一点小小的声音,门却并没有被打开。
厉煊又敲了敲门,声音放得更轻了一点:“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
“才不是小兔子。”
闷闷的声音再次响起。
与之一同响起的是清脆的门锁被打开的声响,那扇紧紧闭着的门打开了一条小缝隙。
厉煊轻声道:“司眠,我要推开门了。”
门内传来沉闷的声音。
厉煊将门推开,果然在里面看见了温司眠的身影。
小朋友今天穿着一身粉衬衫与白西装的搭配,衬衫领口间有着相当漂亮的领链,这是他亲自给小朋友挑的衣服,如他所想,很好看,但这样好看的小朋友此时眼圈都是红的,小心翼翼地躲在门后面好像担心外面的会是坏人。
天知道他家小孩在这黑漆漆的储物间里有多么的害怕。
温司眠瞧着厉煊整个人都显得更加无助了,小声叫道:“哥……”
他像是想要诉说委屈,又像是不想给家长惹麻烦,很抱歉地开口道:“我不是故意泼他饮料,我只是……只是被吓到了,他要让另外两个人按着我,给我灌……”
像是说到伤心的地方,温司眠眼圈都更红了,像是不想被厉煊看见太狼狈的样子,他把头低了下来,蓬松的发丝都胡乱了翘了两根。
厉煊发现自己其实也并不是那么想看温司眠哭出来。
就算那再怎么有破碎美感,可哭出来本质还是委屈伤心。
“我知道,我们家的宝宝受委屈了,”他敞开手臂,对自己家可怜的小朋友说,“没事的,需要一个拥抱吗?”
温司眠有些犹豫。
被男人觊觎,显然让他又有些抵触这种触碰。
厉煊耐心等待了一下,见温司眠没动作,也不勉强,他正要开口以言语的方式安抚温司眠,他的小兔子就投入了他的怀抱中。
小朋友很清瘦,抱起来都能感受到骨头,有点太瘦了,身上还沾染上了淡淡的,属于别人的香水味。
怜惜与占有欲弥漫,就连小朋友那环在他腰上的手臂都似乎是充满依赖意味的举动。
厉煊安抚性地抚摸过小朋友的背:“别担心,有任何问题我都可以帮你解决,可以多信任我一点,小司眠。”
第25章 很好看
厉煊少有温柔的时候,他几乎把自己为数不多的温柔都给了温司眠。
就像是梦中情人出现在面前,在看见的那一瞬间就知道一定是他。
于是乎想要将所有的珍宝都一并送给对方。
所以在温司眠委委屈屈地抱着他寻求安慰时,厉煊也拿出了最大的耐心与温柔,他手掌顺着人的后背,轻轻地抚摸着。
“眠眠,还想吃小蛋糕吗?不知道你喜欢什么,给你带了不同口味的慕斯。”
厉煊不再说不要害怕,而是开始转移话题,想把他的注意力转移到别的地方。
温司眠靠在厉煊的肩头,呼吸着从对方身上逸散的气息,这只是一个示弱的动作,不过厉煊的怀抱在冬日里很温暖,就连那拂过他背脊的动作都很温柔,渴望温暖的生物本能的会为这份温柔而感到舒适,他眼眸半眯,懒洋洋的不想动弹。
他靠在人身上,这时候就应该指责那人是多么的可怕,他是多么的无辜且无助,他这个小可怜急需厉煊的安抚与保护。
但温司眠这时候懒得装模作样,他只是将自己靠在对方的身上。
温司眠的过往或许说得上辉煌,他炸过星球,以一人敌百万星兽过,他在血流成河中傲视这群蝼蚁,他的鼻尖满是血腥,战斗部首席无坚不摧,所有人都觉得他好像不需要休息,也无需鲜花与温柔。
经年的疲倦早以积压在体内难以消散,他不愿意信任任何人,也从未真正放松过,但此时或许是确信对方不会伤害,又或者只是在小世界,死亡不过是短暂的结束,他难得有那么些放松下来。
抛去诸多算计,怀抱本身是人类所贪念的。
他似乎从没完全地说过原主的家庭,原主是小县城考出来的大学生,他家里是重组家庭,他的父亲酗酒打人,母亲勇敢离婚,独自养原主,后再婚,孕有一女。其实后爸对原主还不错,但处于初中阶段,本就敏感自卑的男生,总会觉得自己是多余的,他对家没有归属感,又不愿努力,只能不断索取维系大城市的体面。
或许原主是贪恋温柔与毫无保留的爱意,连带着温司眠都被原主给影响了。
温司眠将自己的脑袋更深地埋入厉煊的肩窝。
人类的奇怪感情。
厉煊对小朋友光抱着不说话的行为更加怜惜,就算是再狡黠聪明的小孩,一而再再而三的遇见这种事,也是会害怕的。
厉煊在温司眠柔软的发丝上落下一吻:“不想这糟心事了,带你去看烟花好不好。”
温司眠靠在大胸肌上,沉默没有说话,厉煊的耐心总是很足,就那么静静等着在他看来受惊的小主播调整。
走廊里隐隐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好几号人向着这靠近,厉煊冷冷注视着这些出现的人。
那一眼冷漠骇人,加上那一身上位者气息,让见了不少达官显贵的安保人员们不太敢上前。
可地中海同样不是什么好惹的,其中一人只能摸出手机通知魏总他们找到人了,在什么位置。
地中海出了这么大的丑,那往下滴落的果汁,跟把他的脸按在地上摩擦一样,他脑袋懵了好几秒,完全没想到那个小年轻会这么的胆大包天,等反应过来后,立马让人去找温司眠,要给温司眠一个好看。
因为是宴会,酒店里还有着不少贵客,他们动静也就没闹太大,地中海找了好几个酒店安保人员找人,为了能够快速找到人,他们还查看了监控,结果监控捕捉到温司眠身影的片段很少,只知道人应该还没有离开酒店,是躲在了哪里。
地中海恼怒,他已经在侍应生的指引下换了一身衣物,就这么老半天了,居然还没找到人,他立马加派了人手。
在收到找到人的消息后,地中海叫人拿着一瓶酒找了过去,他要人自己往自己的脑袋上开瓢,并把那酒给全喝了。
地中海气势汹汹地找了过去,他见一堆人堵在走廊上,他随口把人扒拉开,气焰嚣张地道:“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我倒要看看你有多狂——”
等从堵在走廊的一堆安保人员中走出,看见眼前的场景,地中海嚣张的话语骤然卡住。
他震惊地看着厉煊,他这样的小人物自然是没有见过厉煊本人,但厉煊多次出现在财经报道中,为数不多出席的场合都要被关注的人盘包浆了,这样的人物哪是他能够惹的。
此时这样与财经报道中一模一样的脸正看着他,那张冷峻而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令人胆寒的冷意,他手掌很轻地拍了拍怀里人瑟缩的后背,动作中满是怜惜与温柔,说出的话却像是带着冰碴子一样:“你想做什么?”
厉煊的目光扫过那瓶酒,又再度落到那个其貌不扬,觊觎他家小朋友的中年男人身上。
地中海被吓到浑身发抖,他害怕的已经不仅仅是自己完了,而是担心自己的老婆孩子会不会也跟着一起完蛋,他会不会因此绝后,可万千思绪中他最怕的还是自己,京都对厉煊的传言数不胜数,其中流传最广的就是这位爷杀人不眨眼,曾让多位竞争对手不得好死。
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人能从老子手上将资源全部夺回,就可见不是良善之辈,那瓶酒的存在此时变得极为的可怖。
他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厉,厉总,我有眼不识泰山,不……不知道失眠先生是您的人。”
厉煊并不想让小朋友看见自己凶残的一面,只道:“你想怎么对他,我希望能加倍回到你身上。”
这一次他的声音稍微放缓了一点,像是简单的陈述,甚至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
厉煊低头与温司眠耳语:“这件事很快就会解决,我们先离开?”
他称得上温和地哄着小朋友,温司眠小小点头,答应下来。
厉煊搂着温司眠的腰,将人大半身影掩藏住,一同离开了酒店。
而酒店之内,地中海并没有因为厉煊的离开,就敢不把那些话放在眼里。
他有些畏惧地看着那个酒瓶,相当干脆地拿起,往脑袋上用力一砸,第一次因为害怕,他的额头被砸出红痕,酒瓶却并没有碎裂。
酒瓶在他的手中不停地颤,他咬了咬牙,使用身体大半力气,猛然向着脑袋砸去,随着酒瓶碎裂的声响,他的脑袋开始出血,天旋地转,伴随着嗡嗡的响声中,周围的人慌乱地要将他送往医院,地中海有些不敢去医院,拉住了其中一个安保人员的人,口齿不清地说着什么。
就在这时,一人蹲在了他的面前。
血水糊了他满脸,那人面容在他看来很模糊,他只能听到一道清朗的声音道:“您好,魏总,我是厉氏的王助理,我们厉总让我全权接手这件事,您怎么能这么不小心呢?请如实回答我,您对失眠先生是见色起意,还是背后有人指使。”
魏总艰难地找到些许理智,努力去听清那嗡嗡声中对方在说什么,等听到对方在问有没有指使时,他心下狂跳,那位同样是他不能惹的,他已经招惹了一个,莫非还要把这个也一起得罪了。
他咬着口腔软肉,强行维持清醒,缓慢吐出:“我自己,还请厉、厉总……给条生路。”
对面传来了男人的笑声:“魏总说的哪里话,现在可都是法治社会,我们可都是文明人。”
魏总本就因为失血过多而灰白的脸色更加的灰败。
在救护车赶来,魏总满脸血的离开时,草莓啵啵茶就敏锐察觉到了不对,他联系的那个整黑料的势力虽说不退定金,但好歹是真的给了他东西,但这东西他根本找不到机会投给温司眠,温司眠也几乎没喝开封过的酒水。
他都不知道那东西到底是什么,不敢乱放,后面好不容易等到有人盯上温司眠,他心下狂喜将东西投了进去,偏偏那老头一定能力都没有,居然都没让人把东西给喝了。
草莓啵啵茶心下暗恼,只能快速将那玻璃杯收拾干净,以免旁人发现酒里有东西,又找到他头上来。
草莓啵啵茶全程担惊受怕,来到后勤暂时休息的地方。
黑暗中,一个同样穿着员工制服的男人道:“你在给失眠下药。”
草莓啵啵茶:“!!”
他色厉内荏地道:“你在胡说什么,没有证据的事我可以告你污蔑。”
男人道:“我不会说没有证据的事,就在你下药的时候,我拍照了。”
草莓啵啵茶险些被吓到栽倒在地:“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们少爷也对他不太喜欢,想要他出点丑,你的手段实在是太低劣了,反倒容易打草惊蛇,要做就要做到不动声色,你有关于他的一些外人不知道的实锤吗?”
草莓啵啵茶没想到居然遇上了同样不喜欢失眠的人,眼前一亮,没有丝毫犹豫:“我有他和人进入私人住宅的照片,还有他和人搂搂抱抱的照片,但这样的照片还不足以让他身败名裂。”
“你们公司近来合作的那位厉先生,好像对这小主播有点兴趣。”
草莓啵啵茶瞳孔一缩:“厉煊?他怎么可能会看上……”
“莫非你拍的是其他人,这个倒是无所谓,不过要做就得做得干净,看起来像是自然翻车。那么,小可爱能先把你手上的照片给我吗?”
*
厉煊带着人来到停车场,在人变多时他就已经松开了温司眠。
温司眠在这个过程中情绪已经稳定了很多。
厉煊并没有后面行程带司机的意思,司机已经离开,厉煊亲自为温司眠打开了副驾驶的门,然后温司眠就看见了一捧花,一捧像是将春日晚霞与蜜桃气泡水融合的花,主花时粉荔枝玫瑰,点缀着几朵仿真鸡蛋花,甜美的,可爱的,带着几分灵动的俏皮与温柔。
温司眠认真看着那捧漂亮的花,就连包装纸都是米白色的雾面纸,包装纸左上方点缀着粉白丝带重叠的小蝴蝶结,甜美的粉荔枝玫瑰含苞欲放,带来浓郁清甜的荔枝果香,而在那捧花的旁边,则是四种不同口味的慕斯拼盘小蛋糕。
温司眠微微扬眉,问:“送我的?”
厉煊笑;“嗯,感觉很搭你。”
那束花就那么乖乖呆在副驾,像是在等待它的主人捧起他,温司眠相当高兴地将花捧了起来,一开始还是含蓄地抱着花,后面就对着花用手机拍拍拍。
“哥哥,这是你选的?”
厉煊启动车子,“唔”了一声,“也不全是,问了问和你年纪差不多大的人,参考了他们的意见。”
温司眠拍照的手微微顿了顿:“原来真的是哥哥特意挑选的,我还以为是哥哥请助理姐姐随便买的。”
厉煊没回答这个问题,他放了一首轻音乐。
温司眠像是观察完了那束甜美可爱的花束,询问道:“哥哥,33朵是什么意思?”
厉煊轻笑:“没什么意思,单独是不大不小你抱着不会太累。”
温司眠此时已经用手机展开了搜索:“我看网上说33朵玫瑰的意思是三生三世,生生世世,粉荔枝的花语是甜蜜初恋,那33朵粉荔枝是三生三世都……”
厉煊眼皮为跳,总觉得温司眠要说出什么会让人尴尬的话,他打断了某位小朋友拖长的话语:“花本身的意义只在于想让另一人喜欢,我选它并不是因为它是象征爱情的玫瑰,而是单纯觉得很配你。”
温司眠被打断之后只笑,那双前面还带着点害怕的眼眸这时候又闪动着狡黠与捉弄人的愉悦。
很明显刚刚温司眠是故意的,厉煊被小朋友捉弄了也不恼。
温司眠在那荔枝的清香中问:“为什么还特意准备花?”
厉煊:“……”
温司眠追问:“哥哥?”
厉煊侧着脸,半点眼角余光都没分给温司眠,只道:“恋爱期间送花不是很正常吗?”
“哦?是这样吗?”温司眠又笑,“那我是不是也该送哥哥一束花。”
“倒也不用麻烦。”厉煊无法想象自己被送花的场景。
“总不能只让厉煊哥哥一个人送啊,这花我很喜欢,我也很想送会让哥哥喜欢的花。”
厉煊闻言笑了笑:“只要是你送的,我想我都会喜欢。”
温司眠对此持怀疑态度:“真的吗?不太信,感觉是哥哥安慰我。”
厉煊很轻地笑了笑,没进一步说温司眠送他花会不会开心的事,转而道:“其实还有一份礼物,等下到了我们要去的地方后再给你看。”
“这算是让我提前期待?”温司眠拖长了一点语调。
“预支一点开心过来,这样司眠这一路上就可以期待是什么礼物了,要猜猜是什么吗?”厉煊问。
“不猜。”
“为什么?”
“万一哥哥觉得我猜的是我想要的,全都送给我怎么办?不就成变相要礼物了。”
“那司眠可真是多虑了。”厉煊对此并不承认。
温司眠用手指拨弄着手中的那捧花:“那还是不想猜,因为不论是什么礼物,我想我都会特别开心,提前猜,反倒是不美了。”
他的声音这一次没含笑,多了些如夏日清冽溪水的冷冽,但小朋友整个人都放松地靠在座椅中,厉煊用眼角余光稍微留意了一下温司眠,将车内暖气调到更为舒适的程度。
温司眠打开了那盒慕斯蛋糕,并没有吃太多。
就好像他其实并不太饿,前面说饿只是撒娇。
车子行驶了很久,等到地方的时候,温司眠已经抱着那束花小小眯了一会。
黑色迈巴赫稳稳停在半山观景台外,他们从繁华的城市,来到了这处可以远眺城市连绵灯火,享受山间微凉晚风的地界。
厉煊熄了火,解开安全带,侧头看向副驾上正扒着车窗看夜景的温司眠。青年的侧脸被窗外的月色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长长的睫毛像蝶翼一样轻轻颤动,回头看他的时候,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盛着点点星光。
“哥哥,这个位置的确是很适合看烟花。”
“嗯。”厉煊声音低沉,伸手解开了温司眠的安全带。
温司眠眨了眨眼,乖乖跟着他下车。
厉煊牵着温司眠的手走到车尾,他轻声道:“闭上眼睛。”
“这算是拆开礼物的仪式?”
“嗯,算是。那我们的大主播愿意配合一下吗?”他低头,在温司眠耳边轻声说,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惹得小朋友像是不自在地偏了偏脑袋。
温司眠相当听话地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角向上弯起,带着一点期待的笑意。
厉煊看着他乖巧的模样,眼底漫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口中却是又在吓唬人:“司眠,月黑风高,这里又四下无人,就不怕我对你心怀不轨?”
温司眠像是没想到厉煊会在他闭上眼睛的时候吓他,睁开了眼,也正是这个时候伴随着“咔哒”一声轻响,厚重的后备箱盖缓缓向上弹起。
温司眠骤然被热烈充满生机的花朵夺走视线。
整个后备箱被几百朵多巴胺混搭花束彻底铺满,丰富明亮充满活力的花从最里面的角落一直蔓延到箱口,层层叠叠,繁花似锦,有橙色洋牡丹、橙色多头玫瑰,也有白晶菊、蓝星花,暖黄色的珍珠串灯缠绕在花枝间,在夜色中点亮了那漂亮的花朵。
花海中央,静静躺着几个大小不一的礼物盒,都用米白色的丝绒布包裹着,系着同色系的缎带蝴蝶结。最上面那个小巧的盒子上,还别着一张烫金的卡片,字迹是厉煊独有的遒劲有力,只写了短短一行字:
“跨年快乐。”
温司眠很缓慢地眨动了一下眼,他以为厉煊只是带他来看夜景,欣赏烟花,却没想到这个久居上位,偶尔会透出傲慢与冷漠的男人,会为他准备这样一份浪漫惊喜。
厉煊走到他身后,从背后轻轻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头,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常人无法察觉的紧张:“喜欢吗?”
温司眠眼眸里扬起一点笑意:“我很喜欢。不过哥哥,为什么要准备好几份礼物?”
“这样你猜对的可能性高一点。”
“这样啊。”温司眠若有所思地道,“那为什么是八份?”
“祝你新的一年发发发。”厉煊随口答道。
温司眠故作小失望:“我还以为是那个意思。”
“哪个意思?”
“平安夜到今天,刚好是我们交往的第八天。”温司眠说出一个小细节。
厉煊抱着怀里的小朋友的手微微收紧,他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抚摸着温司眠柔软的头发。远处城市灯火璀璨,山间晚风温柔缱绻,而厉煊对这个猜测什么都没说。
这已经算是默认。
厉煊不喜欢刻意邀赏,他更喜欢这种心知肚明,而温司眠真的很聪明,再小的细节都能猜到。
这一刻,所有的言语都显得多余。
温司眠并没有提前拆开礼物,而是与厉煊来到了观景台。
观景台早已被清场,只有凛冽的晚风拂过厉煊笔挺的黑色大衣下摆。
“冷就说。”厉煊的声音还是惯常的低沉磁性,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在温司眠侧头看他时,自然地抬手将他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你想要留长发吗?”
“长头发不是很好看吗?”
“嗯,短发好看,长发想来也好看。”
“我其实更喜欢银白色的头发。”温司眠顺口多说了一句。
“你们这个年纪的年轻人好像都挺喜欢这种颜色。”
“好像是。”温司眠唇边扬着笑,“不过我更多觉得那是一种证明。”
“证明?”
温司眠桃花眼温柔含笑:“我猜那一份礼物中一定有戒指。”
厉煊扬眉不语。
温司眠笑得更加愉悦:“你不说话我也知道我猜对了。”
暧昧阶段厉煊就能将自己的香送给他,以及对方今晚抱着他时,那如同自己的所有物沾染上别人气息的举动,都可以证明厉煊的占有欲远超他展现出来的程度。
在等待烟花绽放的时候,厉煊拿出提前准备好的仙女棒,他抽出一根,递给了温司眠,用打火机点燃,下一秒,璀璨的点点星火便在两人之间炸开。
温司眠小小晃动了一下仙女棒,细碎的火星在他指尖跳跃,暖黄的光映亮了他含笑的眉眼。
他挥舞着仙女棒,在夜空中画出一个小小的圆:“哥哥可以给我拍一张吗,就那种仙女棒出圈图。”
厉煊:“……”
霸总就这么陪着小情人研究了好一会这个出圈图到底是怎么拍出来的,厉煊做什么都自带四平八稳的气质,拍照成功把一米八几的温司眠拍成了最多一米六的初中生。
厉煊看着成图:“……”
可爱是可爱,但不太对劲。
在照骗选手温司眠的倾心指导下,厉煊可算是出师了一张,厉煊很喜欢,将手机背景换了。
厉煊一直没让温司眠看他的手机背景,但刚刚温司眠看照片的时候偷偷看了一眼。
手机背景是他前面发的戴小蝴蝶结的,聊天背景是他早期发的朦胧发烧照,昵称备注是“小朋友”。
厉煊有那么一点超爱了。
温司眠都有些不好意思骗人。
“还有十秒。”厉煊看了眼腕表,低声提醒。
温司眠停下动作,握着两根快要燃尽的仙女棒,向着厉煊的方向看去。
就在这时,远处的天空突然炸开第一朵巨大而璀璨的烟花,紧接着,无数朵烟花绽放开来,将墨色的夜空染成一幅流光溢彩的画。
男人没有看烟花,而是就那么看着温司眠,眉眼柔和,好似再美的烟花都比不过温司眠本身。
而此时此刻,在温司眠眼中,厉煊与他身后朵朵展开的烟花都成了此刻的风景。
他道:
“很好看。”
“我很喜欢。”
第26章 戒指
两人一同欣赏了近二十分钟的烟花。
厉煊道:“这其实不太符合我的预期。”
温司眠歪头看向厉煊:“很漂亮,也很浪漫,这还不符合厉煊哥哥的预期吗?那哥哥原本的预期是什么呢?”
“时间不太对,原本的计划中我会在九点左右接到你,带你去吃夜宵,一个多小时后,我们再一同开车来到这里,不出意外,我们抵达的时间是十一点四十五到十一点五十五之间,要不了多久,便是十二点,我们可以伴随十二点的倒计时,新年的钟声,一同欣赏炸开的烟花。然后我再与你说跨年快乐。”
而现在烟花提前了一个小时。
温司眠反倒是对此有不同的意见:“十二点烟花很多,大家都在等十二点,所以这十一点的烟花不是反倒该更加的独特与美丽吗?”
厉煊看着温司眠,就见漂亮青年人随手撩起被风吹乱的发丝,露出光洁的额头。
那是极漂亮的一张脸,或许是五彩斑斓的光落在了他的脸上,这张脸部的线条似乎透着点凌厉与锋芒。
青年人唇齿张合,吐出好似陈述的话语,“怎么说呢,也许这在哥哥看来透着不完美,毕竟一开始制定的节奏全乱了,烟花时间提前,礼物也提前,但是厉煊,你漏过其中一个环节是想要让我欣喜,想要借此安慰我。不完美本身比完美更动人。”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声音里带着温柔与笃定:
“厉煊,我的确在为此欣喜。”
厉煊望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映着漫天璀璨的烟花,也只映着他一个人的身影。
没有刻意的温柔,也没有让人怜惜的柔软,这一刻温司眠甚至是有那么些冷淡的。
然而对上温司眠,厉煊心跳竟是比平日里更快,他不太自在地挪开目光,道:“小朋友现在都会叫全名了。”
“谁都可以是哥哥,但厉煊却只是厉煊。”温司眠像在为自己的行为随口找着借口,“要亲吻吗?”
话题转得太快,厉煊不由问了一句:“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哥哥看起来很想要亲我的样子,而我刚好想给你一个亲亲。”
亲过一次就想要亲更多次的厉煊,他看着温司眠,失笑:“有没有可能这个描述是你想亲我?”
“我的判断不会出错,不过哥哥既然说是我想要亲你,那便是吧。”
温司眠靠近,单手勾住厉煊的脖子,将人压向自己的方向。
厉煊脚下因为温司眠这突然的动作而有些踉跄,他双手压向护栏,靠压着护栏才稳住身形,也在这时,吻落了下来。
厉煊下意识闭上了眼,去享受这个吻。
温司眠不会因为亲吻而闭上眼眸,他淡淡看着厉煊冷峻的脸上多出一点别的意味,像是渴求更多,又像是为这个亲吻而意乱神迷。
亲吻本身应该是没有多少快感的。
温司眠很清楚这件事,但在璀璨烟花在厉煊身后炸开,对方却只看向他时,温司眠那一瞬间的想法大概是“想亲一下他”。
他的唇边带出一点笑,像是为这份想法觉得可笑。
因着心下的一点不平静,这个吻并不如何温柔,他攻城掠地,抢占走对方口中所有的空气,厉煊在商场上杀伐果断,性格上也并不是那种会屈居人下的,可这样的人因为亲吻的次数实在太少,又或者是与喜欢的人亲吻情不自禁的激动,厉煊依旧没学会在亲吻的时候呼吸换气,亲着亲着这个高大强硬的男人就一手搂住了他的腰,脸上带着狼狈的红晕。
温司眠碰碰某人可怜的舌尖,感受到了一点推拒,厉煊大概是想要暂时抽离亲吻,拿回主动权。
温司眠并没有结束这个吻的意思,他与对方的舌尖纠缠,吮吸轻咬着对方的唇瓣,将那点蓝莓慕斯的清甜味全都带到了厉煊的口中。
厉煊大抵是感受到了温司眠的故意,他有纵容,又在即将失控前轻咬了一下温司眠。
他想要再度推拒开小朋友过分热情的吻,他不喜欢这种丧失主动权的局面:“司……”
温司眠并没有放开。
厉煊一手搂在他腰上,一手撑在防护栏上。
而此时温司眠揽过厉煊,带着厉煊身体的全部体重,以及他自身的重量向着防护栏而去。
两个大男人将大半体重靠在这防护栏上面,防护栏有些不堪地发出相当刺耳的声响。
心跳在这危险可能降临中而加快。
就这么一声,厉煊骤然睁开了眼眸,一手捞着温司眠,强行把小朋友从防护栏边带离。
厉煊眉头紧蹙,不过是调.情亲吻,这防护栏要是在不稳一点,他们两人别是已经摔下去了。
“司眠,刚刚的行为很危险,我们不该在这样的地方靠着防护栏亲。”厉煊小小提醒,也算是在提醒自己。
半个小时的烟花已经结束,这处的夜灯实在昏暗,夜色中,温司眠藏在阴影的脸上其实还带着笑,他道:“哥哥,不会真摔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