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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呢?”

温司眠这一次声音里都诡异地带了点笑,可这点诡异控制得很好,所以那声音乍一听居然还是甜美的:“那别人会觉得我和哥哥是殉情吗?”

“不,说不定觉得我俩是打架掉下去的。”厉煊拒绝了温司眠那个两人一起摔死的可能。

温司眠语调上扬:“妖精打架?”

厉煊:“?”

温司眠还在笑:“哥哥诶,你是格外喜欢这样的刺激吗?所以很激动。”

再一次亲出反应的厉煊:“……”

“哥哥,现在还在外面,你应该不会想要野.战吧。”

厉煊磨磨牙,“哦,那司眠有没有听过一个词叫车……”

厉煊与温司眠靠得很近,那声音也低得近乎耳语,也就温司眠一人能听清。

温司眠对此小声问:“真的吗?这会不会不太合适,应该很不好清理。”

厉煊吐出一口灼热的气息,某位小朋友到底有没有意识到有危险的是他自己。

厉煊对于温司眠对他的暗示半点不怕感到些许的无奈,低沉沙哑的声音从口中吐出:“与你认识,我觉得我自制力渐长。”

温司眠靠近厉煊,脸上带着笑:“所以哥哥是放弃车.震了吗?”

“对,我选择野.战。”

温司眠相当无辜地看着厉煊,像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一样。

厉煊:“……”

两人最后在两者中还是选择了回家睡觉。

各睡各的那种。

厉煊对感情上有着一点不太寻常的追求,他想要水到渠成,想要充足准备下的既定走向,那是绝对喜爱之下发生的亲密关系,而不是被一时的欲望所左右。

那会显得太过于随意与轻视。

厉煊知道这可能不太符合男性恋爱肉.体欲望至上的恋爱感,可确定关系的第八天,就要与喜欢的人发生关系,这真的合适吗?尤其是性.欲的另一方的欲.望很浅淡的时候。

在回家之后,两人互相告别,依旧是一人楼上一人楼下的住着。

在分开之前,温司眠主动在厉煊唇上落下了一个吻:“晚安哦,哥哥。”

“晚安,司眠。”

厉煊回到自己的住所后,给自己倒了一杯加冰的伏特加,点开了一条温司眠的视频,在设置了重复播放后,他的手探向了下方。

室内点燃了香,在那淡淡的木质暖香中,他死死盯着视频中的温司眠,那些生怕吓到人而掩藏的欲望在这时无地遁形。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想着温司眠就居住在的房子里,触手可及,无地可逃,那种升腾的欲望得到了些许的消减。

或许他不该将楼下的监控拆了。

温司眠看着那八份礼物垂眸思索着什么,他拿起手机将其从免打扰的模式放出。

打今晚刚开始手机就一直有消息涌入,在十二点的时候,更是多。

其中有不少粉丝的关心与问候,温司眠简单查看回复了几个,跳转回诈骗号。

诈骗号上虽说主要就是三位男朋友的账号,但消息还真不少。

公司高管是克制的一条消息,男大学生的消息却是足足有二十几条。

他先看了一眼公司高管的消息。

公司高管:“失眠,元旦快乐,你圣诞节不愿意与我一起过,说要上课,那元旦呢,我们见一面吧。”

还算安全。

男大学生:“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冷处理?你给我等着。”

温司眠入目就是这条消息他倒回去往上看了看。

20:17

“失眠哥,今天是跨年夜,我和朋友一起去酒吧喝酒去了,小队伍里可是有着系草,那家伙好像有点想追我。”

21:24

“失眠哥,都不关心一下我吗?”

“失眠哥??”

“你男朋友都要被人挖墙角了,你都不表示表示?”

紧接着是一个视频电话,三个语音电话。

21:32

“好,玩消失是吧。”

22:13

“失眠,我喝醉了,来接我。”

【转账:20000】

紧接着是丢来的定位。

23:42

“失眠,我真的是受够了,你特么到底是什么意思,忽冷忽热的跟有病一样。”

“到底是我哪里没做对,你和我说,玩消失是要闹那样,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就跟网上那些杀猪盘一模一样,前面千好万好,后面就冷处理,再出现就是说什么公司出了问题,父母重病,老子不走这套流程,图财的话直说,和我见面让我满意,老子直接包养你,我真的是服了,这样钓着人有病一样。和你直说了我不吃冷处理那一套,你敢再让我患得患失,我明天就找人查你,你看我找到你会不会弄死你。”

这是两条语音。

随后又是几条语音申请。

到最后才是那充满威胁的一句话。

温司眠一开始八点过看见那消息并没有太放在心上,他已经适当冷处理两位男朋友的关系,为了保持渣男人设,他对转账什么的照收不误。

后面厉煊来了,他索性给手机开了静音以及免打扰模式,以防打扰,不然以厉煊的敏锐看见疯狂弹出的消息,他可不就提前爆雷了。

按道理只是一晚上不回消息,应该不会出现重大失误才是。

但男大学生应该是对他早有不满,加上今晚酒精影响,又或者身边的人扇风点火,所以对方直接炸了。

温司眠只是简单思索了一下,直接给对方拨打了一个语音电话。

对方最后一条消息就是几分钟之前的,按道理应该会很快回复才是,然而这通语音电话压根没人接。

温司眠微微扬了扬眉,在这一通结束后,他又拨打了一通电话。

他在查看了一圈他现目前的衣服后,混搭了一身,随后将自己的假发找到。

温司眠不仅有一头银色的长发,还有着一些别的颜色的头发,用作直播时偶尔换换形象,不过温司眠很少会换就是了。

此时他就找到一个黑色偏短的碎发,换衣服,将假发戴上,再戴上口罩,温司眠想了想,先把口罩取下来,选择了一些原主很少戴的配饰,黑框眼睛,以及一条银质锁骨链,再配上蓝黑配色的冷感毛衣。他又挑了挑,选了这位男朋友送来的蛇形戒指戴在食指上,顺便在耳朵上戴了一个相当有个性的黑曜石带链条的耳夹,耳夹是耳垂与耳骨上都有装饰,耳骨的黑色环形与耳垂的黑曜石之间有着银色的链条,增加帅气与酷帅感。

手上的那枚戒指更是有设计感,蛇头落在指骨的位置,而黑色向上蔓延的身躯很好的修饰指形,蛇尾向着蛇身靠近,形成指环的样子,然而蛇尾又并没有完全和蛇身完全碰上,是一个可以调节大小的设计。

此时第三通语音电话也没人接通。

温司眠让系统帮忙,让他脸上多出一点如同发烧的症状,随后打开昏暗的小夜灯,戴上口罩。

温司眠靠在床头,这一次他拨打了视频通话。

铃声响了好一会,这一次对面接通了。

那边灯光很昏暗,或许是私密性不错,居然不算太吵闹,一个十八九岁打扮潮流的青年人正斜眼看着他,随后有点愣住。

镜头里男人哪怕戴着看起来有些呆板的黑框眼镜,也有着藏不住的帅气,清隽的脸上在瞧见他终于愿意接电话而弯眼笑了笑:“小慕还好吗?抱歉,有点发烧,睡了过去没看见你的消息。”

他声音沙哑,说着拉了拉口罩,很轻地咳了两声,修长漂亮的手上,黑色蛇形指尖带着锋锐的气息。

男大学生愣愣地看着镜头里的人,失眠倒是分享过不少次照片,也有语音过,他早知道对方有着相当好听的男神音,也自觉对方绝对长得不赖,可乍然这么好看还是有那么一点愣住。

男大学生左右都坐着人,此时见他打电话其中一个男声道:“慕哥,不会是那个渣男吧,要我说慕哥你喜欢什么样的弄不到手,何必和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家伙网恋,都不敢露脸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说着朋友就挤入镜头,向着手机屏幕的方向看去,随后他也有点愣住。

镜头中的男人医用口罩半往下拉,露出大半截鼻梁,似乎是身体不适,眼眸半搭着,从那耳饰项链、戒指以及青年碎发耳后一点挑染的深蓝,都可以看出对方骨子里带着点叛逆。

只要这男人不是嘴唇长得太歪瓜裂枣,这妥妥就是个大帅哥啊!

大帅哥听见他那相当不礼貌的话,眉梢微抬,礼貌对他点了点头:“抱歉,有点发烧,睡过去了,麻烦你们照顾一下小慕了。”

温司眠说着话又轻咳了两声,他半捂着额头有些不适的模样,那黑色戒指如同在挑动人的欲望一般,撩起一些发丝。

男大学生很轻地咳了一声,想移开目光,又忍不住继续看向失眠的方向。

他所有的火气好像都在这一瞬消失了,甚至觉得被这样好看的存在骗也是一种幸福。

他这也不说话,就盯着镜头的行为让失眠很轻地笑了一声:“小慕,我也许的确不是称职的男朋友,你如果实在觉得我无法满足你的情感需求,我们可以……”

男大学生那因为喝了酒而不太清醒的脑子一下子就清醒了大半,他急忙开口道:

“我不是要分手的意思,我就是觉得你不在乎我,我们的感情不对等。我知道你忙工作,是我太过于无理取闹了,我刚刚说的都是气话,不要生气,发烧得很严重吗?我帮你点个药?还是去医院看看吧,又或者我过来看看你。”

男大学生一口气说了许多,又盯着失眠的那张脸有些脸红了。

对方将口罩又往下拉了拉,似乎是觉得空气太过于燥热,就连脸上都隐隐可以看见一点薄汗,眼尾微红,带着惫懒,整个人都性感到不像话。

失眠像是为他的紧张而愉悦,很轻地笑了一声,低沉的声音跟在撩动人的心弦一样。

温司眠开口:“不用麻烦了,已经吃了药,只是脑袋有些昏沉,小慕,元旦快乐。”

男大学生有些磕巴地道:“嗯,元……元旦快乐。”

温司眠又轻声补充了一句:“我有点累,今天实在抱歉,那晚安了。”

男大学生像是突然反应过来疯狂截图了好几张,口中还有依依不舍:“我想你多陪我一下,元旦三天假,我来看看你可以吗?”

温司眠微笑着拒绝道:“不用,我想再多相处相处再见面,小慕,不要喝太多酒,晚安。”

说着温司眠就挂断了视频,脸上的笑容也一同消失。

他看了看时间,时间早就过了十二点,他随手摘下假发,他本来是想在十二点的时候给厉煊发个新年快乐什么的,厉煊很重这样的小仪式与浪漫,应该会喜欢,不过以防提前爆雷,他那会应该还在把自己打扮得与温司眠本人没啥关系。

他看了眼手机,厉煊居然也没有发来祝福。

此时早就过了十二点,迟来的祝福多多少少有点不合适,温司眠索性也就没有再发什么。

室内还有着清淡的荔枝香。

鲜花和礼物都是在厉煊的帮助下带回来,温司眠坐在礼物边,将这些礼物拆封,八个盒子,有大有小,温司眠也不知道厉煊到底会送他些什么。

他率先拆了最小的那个盒子,等将盒子完全拆开,看见里面的礼物时,温司眠眼眸微垂,将那礼物从盒子里取出来,是花瓣设计简约不失漂亮的铂金戒指,如他所想般,厉煊给他送了戒指。

他抬手将右手上的黑蛇戒指取下,尝试佩戴那枚戒指。

几番尝试后温司眠将戒指佩戴在了左手中指上,戒指入手有些沉甸甸的,十字花锋利,却又因为巧妙独特的设计,而带着点柔美。

温司眠看着手上恰到好处的戒指很轻地笑了一声。

左手中指佩戴戒指,代表名草有主,又或者是热恋中。

厉煊第二天是在温司眠惯常起床的时候去找的温司眠,还不忘给温司眠带份早饭。

十点过的时间,等温司眠吃完早饭,他们一同看个电影,吃午餐,下午的时候可以去看美术展又或者参与一节高定手工课、品下午茶。

厉煊了解了约会的大致流程,唯一的变故却成了温司眠不在家。

厉煊眉眼微压,深邃的眼眸中带着意味不明的危险。

紧接着门被打开的声音响起。

温司眠穿着厚实暖洋洋的一身,手中抱着一束漂亮的极简花束,那是一束自带清冷高级感的花,白色单瓣郁金香和白玫瑰为主花,带着一点洋甘菊和黄莺,整束花简约不花哨,白绿渐变的丝带甚至还带着一点小清新。

温司眠见厉煊看向他,把手中的花往厉煊的方向送了送。

他笑道:“送给你。”

厉煊没有第一时间接过花,而是将目光停留在温司眠手上的戒指上。

见厉煊没接,温司眠像是有些不太高兴地道:“不喜欢吗?这可是我今天一大早出门,自己搭配包装的花,我还说你一定会喜欢呢?原来哥哥其实不喜欢花吗?”

厉煊盯着那束花,将花抱入怀中,第一次收到花的他手指有那么一点僵,唇边克制地上扬了一个很小的弧度:“喜欢。”

温司眠凑近:“一点点喜欢?”

厉煊瞥开视线,后又将视线收回,在人鼻尖落下一吻:“很喜欢。”

他眼尖地发现温司眠耳朵上的一点红痕和眼下的些许黑眼圈,道:“耳朵怎么了?是起来的太早吗?黑眼圈好重,司眠。”

温司眠不甚在意地揉了揉耳朵:“哦,可能是不小心蹭到了。”

这一天的约会进展得很顺利,两人一同看电影,吃饭,逛美术展,本来晚上也是在外吃,温司眠兴致勃勃地说要自己来做晚饭。

厉煊与他一同买了食材,在温司眠开始自己的做饭大业时,厉煊在旁边帮忙。

厉煊看温司眠料理食材看得全程眼皮子直跳,随后接手。

厉煊前面说温司眠做的不错还行真不是敷衍,与厉煊自己做的菜来说,温司眠做的大概算得上是难看且难吃。

温司眠吃着芦笋牛肉,对厉煊的厨艺表达了赞美:“比我做的好吃一点点,哥哥原来还会做饭啊。”

厉煊随口道:“嗯,不都说会做饭好找对象。”

对象温司眠夹了一口鹿茸菇送到厉煊的唇边:“我会吃饭不挑食,应该也很好找对象,对吧,男朋友。”

“嗯,所以我们很适配。”厉煊眼眸低垂,吃下了那口鹿茸菇。

元旦收假,厉煊再度忙了起来,就连周末找温司眠约会的时间都少了一些。

温司眠整个一月其实过得挺不错,流量大涨,各种资源的堆积,而白瑜一月中也在主角攻的力捧与营销下快速的涨粉,温司眠表现出对白瑜上涨速度的些许不满,很隐晦的阴阳怪气了一番了。

尤其是他还选了一个厉煊肯定忙不可能给他上票的时候和白瑜连线PK,然后几百万粉的大主播居然被白瑜这个几十万的主播赢了,不知是真有好事者,还是有人故意为之,不少营销号都有说这件事,让温司眠的几百万粉丝显得毫无实力。

当然这些人是半点不提有个神秘账号给白瑜投了好几百万。

温司眠对此无所谓,反正都是剧情的正常发展。

不过很快这些消息就销声匿迹,在他与白瑜又一次连线时,厉煊直接让他完全碾压白瑜,这种行为完美踩着自己对照组恶毒人设的剧情走。

厉煊是真挺忙,一月底的时候,又出国出差去了,一去就是半个月。

温司眠普遍是上午的时候与厉煊联系,而厉煊那个时候差不多也就要休息了。

因为温司眠通常是睡到十点过,所以通常也是这个时间联系厉煊。

偶尔睡过头,醒来都中午十二点了,便也就不再打扰,以免影响厉煊休息。

今天温司眠就有点睡过头,不知道是身体原因还是冬天适合睡觉,他醒来的时候都已经十一点过。

不算太晚,温司眠索性给厉煊打了一个电话。

无人接通。

温司眠清醒了一点,再打了一个这一次电话响了好几声,对面才接通。

对面的声音有那么一点哑:“失眠,是有急事?”

温司眠来到阳台,最后完善自己的歌曲,一边与厉煊说话:“不算急事,有那么一点想与你说说话,吵到哥哥了吗?”

那边停顿了一下,微重的呼吸逸散开来,厉煊的声音愈加低哑:“没。”

很短,带着一点喘息与性感的声音。

温司眠拿着笔的手微顿,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整个人的眉梢微微上扬,声音却是透着点懵懂般地问:“哥哥是在跑步吗?有点喘。”

对面传来一点更加错乱的呼吸,“……我等下,联系你。”

“不要,”温司眠拒绝,声音拖长,带着点撒娇的意味,“给我听听嘛,很好听。”

第27章 亲热

温司眠能精准捕捉到对面的声音,对方调整着呼吸,大概是并不想让自己的男朋友听到这种私密的事。

温司眠唇角不由噙着笑,声音仿佛也带上几分温柔:“哥哥是要挂断电话了吗?”

对面再一次沉默,像是不知道说些什么。

片刻后,才是无奈地一声:“失眠。”

温司眠嗓子微微上扬:“嗯?”

厉煊喟叹出声,不再掩饰般地道:“我在想你。”

温司眠一手拿着电话放在耳畔,一手拇指摩挲着那位于中指的十字花戒指,打磨极好的戒指带来一点材质本身的坚硬。

他“嗯”了一声,笑容清浅,好似山涧里的一缕轻风:“我也在想你。”

“你确定,要听?”

“确定。”

厉煊从喉间溢出一点低哑的笑:“失眠,你觉得……能说出18的人,会听不出是在跑步还是自我纾解?”

温司眠摩挲手上戒指的手微顿,哪怕被人点破了也笑眼弯弯:“我其实是有点高兴的。”

温司眠这话看似来得有那么些无厘头且突然,但他也的确是有那么些开心。

他其实并不算很好地在扮演原主,但他能骗过原主其他的男朋友,能骗过原主的朋友与家人,偏偏厉煊总能发现他扮演的些许漏洞。

在温司眠的话语中,厉煊微微眯起眼眸,欲.望的升腾让他对青年人的声音捕捉得越发的敏锐,他手指缓慢摩挲,听着对方的声音,想着那人的脸:“……高兴什么?”

“自然是高兴哥哥这个时候都想着我,我都有些受宠若惊了。”

厉煊声音更哑了一点,他再度笑了笑,笑容里有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这个时候不想着你,又该想着谁呢,失眠。”

温司眠含蓄道:“我当然是希望你能想着我。”

厉煊大抵是破罐子破摔了,又或者是故意吓唬温司眠,低沉磁性的喘息再度若有若无的从听筒里响起。

温司眠耳尖动了动,他看起来面无表情,可耳尖的确是在不受控制地染上热意和点点红晕。

他从与厉煊第一次语音通话时,就已经知道男人的声音很好听,此时不过是更加确信了这一想法,男人低哑的喘息若有若无地撩动着人的耳朵。

温司眠觉得自己大概也许可能有那么一点声控。

他就那么心安理得地听着人喘,室内的暖气应该是开得比较足,他感到了一点燥热。

“……失眠。”厉煊很轻地叫了一声温司眠,那声音像是在确认对方的人还在。

温司眠也知道自己这里太过于安静了,他开口,像是在和人闲聊:“哥哥,你圣诞节给我的礼物,我当天只拆开了一个,包装盒的大小让我知道这大概是一枚戒指又或者袖扣,当然也可能是耳钉。”

“不过我没有耳洞,你送我耳钉的可能性不高,如我所想,那是一枚戒指,我当时就在思考,它怎么就刚刚好是左手中指的大小呢,我试过右手哦,能戴,但始终没有左手恰到好处,这算是哥哥在无声宣告主权吗?”

温司眠慢条斯理地说着铺垫,随后道:

“我想那是对戒,十字花有些坚硬摩挲起来应该会带来一点痛,不过些许的疼痛而已,只要身体稍微适应一下,这种疼痛会带来另一种刺激。”

厉煊没说话,只是呼吸的频率越来越乱,也越发粗重。

温司眠指腹再一次摩挲过那枚戒指:“我也刚好戴着那戒指,会有我摸你的感觉吗?”

“哥哥,我们可以稍微用力一点。”

“摸索过顶端,对,很好,有系领带吗?我们先将眼睛遮住。”

厉煊嗤笑,“……你这算是?”

“特殊嗜好?”温司眠接话,他否认,“我只是觉得那样大概会很色,嗯,很好看,哥哥就不能满足满足我。”

“……不。”

厉煊虽这么说,但温司眠的听筒里传来一点窸窸窣窣的声音,厉煊口是心非地满足了小男朋友的些许要求。

温司眠继续道:“我有时候会很喜欢黑暗,因为黑暗剥夺了视线,其他触感就会不断地上升。”

“在黑暗中听我的声音会觉得我就在你身边吗?我想我会怜惜般地碰碰它,它大概并不那么可爱,我会更喜欢漂亮一点的东西,但是谁让它属于哥哥呢。”

温司眠指尖摩挲过自己的皮肤,些许摩挲的声音因为距离手机太近,以及手机本身的收音效果,相当清晰地被手机收录。

温司眠压低了一点声音,像是在与人耳语:“我会摸摸它,用指甲擦过它的脑袋。”

电话的另一头传来一声压抑在喉间的闷哼,短促到几不可查。

“痛吗?”温司眠含笑询问。

“我没什么经验,可能手上会有那么点没轻没重。”

“但哥哥一定会原谅我的,对吗?”

“真可怜,好像哭了,我会帮你擦掉的哦。”

听筒里男人的喘息溢出,灼热的气息顺着听筒传来。

温司眠随意拉了拉衣领,他靠在椅背上,这其实完全与任务没有关系,但温司眠不介意与厉煊玩这样的小游戏。

“可是我不论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他对着收音装备轻轻吐出一口气,像是在撩动人的心弦,又像是单纯地在为此苦恼。

“怎么办呢,哥哥?”温司眠脸上勾起一抹近乎天真的笑,“来,听我的,我们慢一点……”

他慢悠悠的做着引导,就如同在观赏猎物落入自己的蛛网,声音中的温柔与笑意消退,更多了一些蛊惑的意味。

温司眠指尖点过唇瓣,吐出最后的话语,“手指收拢……用力。”

“呃……”

对方传来一道痛楚的声音。

低哑磁性的声音像是多了另外的东西,似爽似痛,不再是灼热,而是欲.色浸染的性感。

“温、司、眠。”厉煊察觉到了温司眠的恶趣味,一字一顿,声音透着点咬牙切齿。

温司眠笑声清浅,因着收音设备像是在对着人的耳廓笑:“哥哥,不要生我气,我分明是想帮帮你。”

他也就恶劣了一下,厉煊会跟着做,可怪不了他。

厉煊吐出一口气,额头冒出一些冷汗,疼痛与愉悦一同达到,就连他都分不清此时到底是痛多一点,还是别的意味更浓。

他抬手随手取下剥夺了视线,让他情不自禁完全跟着温司眠声音走的领带。

他整个人意犹未尽地靠在沙发上,手上还沾染着污渍。

急促的呼吸并没有因此而平缓下去。

温司眠再度笑了笑:“哥哥,理理我好吗?你不说话,我有点害怕。”

“虚假。”厉煊用纸巾简单清理,声音中的欲.色还没消退,甚至透着点欲求不满的喑哑。

“哥哥现在都不愿意相信我了吗?我要碎掉了,伤心欲绝到要发小作文谴责你是多么的冷酷无情,得手了就不爱,用了就丢,薄情寡义。”

厉煊听得失笑,沙哑的声音笑起来跟在勾引一样:“我怎么就用了就丢,司眠倒是让我用一下。”

“刚刚我都那么努力了,还不算吗?”温司眠无辜道。

“我算是发现了。”

“嗯哼?”

“你是个坏家伙。”厉煊已经大致擦了擦,但身上依旧黏腻。

“那哥哥还喜欢我吗?”

“我男朋友,我还是勉为其难地继续喜欢好了。”厉煊说得随意,声音中都染上了一点慵懒。

“哇哦,这么勉为其难啊!”温司眠逗着人,将声音放得低落了些,“我这下是真的伤心了。”

厉煊对温司眠的伤心没太当真,可见小朋友话都不说了,语气也实在低落,还是询问了一句:“真伤心了?”

温司眠不语。

听筒里的男人的声音有了些紧张:“小司眠?不会哭了吧。”

“是呢,正在伤心地垂泪。”温司眠装模作样地抹抹眼睛,至于眼泪那当然是没有啦。

厉煊听到他说话,笑了一声,那点担心消失殆尽:“司眠,我要去洗个澡。”

“洗澡吗?给我看看,想看看哥哥胸肌腹肌人鱼线~”

“说得这么顺口,和别人说过?”厉煊那边已经传来脚步声。

温司眠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哥哥这算是在吃醋?有没有可能是我在心中想过无数遍,所以才这么的顺口,哥哥能稍微满足一下我吗?”

“好啊。”厉煊作势同意。

听筒里已经传来水声。

“嗯?”温司眠没想到厉煊能同意,按道理对方是相当注重隐私,与人视频电话这样可能会泄露的事情,厉煊居然同意了。

电话挂断,紧接着是视频通话的邀请。

温司眠嘴角向上翘了翘,没有半丝犹豫,干脆利落地同意了邀请。

镜头里当然不是什么男人沐浴,水流冲击过流畅肌肉的场景,而是厉煊穿着黑色的真丝家居服,矜贵淡漠地看向镜头,很难想象这样的人会听着他的声音喘。

不过细看还是可以看出那眼尾一点不易察觉的颜色,那被欲.色浸染过的眼眸只是对视,就让温司眠感受到了些许的攻击性。

厉煊开着水是在洗手,目光却是锁定着温司眠。

温司眠唇角噙着点笑,“哥哥是想要看我失望的表情?”

厉煊盯着温司眠,英俊的眉眼间几不可查地一蹙。

温司眠不解地靠近镜头,“哥哥?”

厉煊用自己沾水的手探向自己的脖颈,宽大修长的手触碰上家居服精美的扣子,随后指尖一动将其中一颗扣子解开,露出脖颈的肌肤与锁骨,直角肩相当的吸睛,而刚刚纾解过的身体带着情热后的淡红。

此时那指尖再次解开一颗,随着家居服两个扣子的解开,温司眠的目光也不由放在那若隐若现的胸肌上。

男人有健身的习惯,肌肉充满性张力,在视频电话拨通时,温司眠敏锐的洞察力就已经让他留意到,微微鼓起的胸肌将家居服撑起一点完美的弧度,此时黑色禁欲的家居服松散的松开两颗扣子,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着,线条漂亮的胸肌饱满到如同只差在上面留下指印。

厉煊的肤色比不得温司眠的苍白,是一种更为健康的色泽,但也带着点常年在室内的白,应该也挺容易留下各种印子。

温司眠的目光在厉煊的胸上停留,感觉挺大的。

他看着厉煊的指尖再度解开了第三个扣子。

只见胸膛之间有着相当性感的沟壑,不是那种过分的深沟,而是恰到好处的,只是凸显胸肌饱满的线条。

温司眠眼眸轻动。

哇哦,很有料呢。

他认真看着相当大方的厉煊,在想人会不会慷慨地继续时。

系统11狼狈提醒:“宿主大大崩人设了诶,原主在厉煊面前哪敢这样看着啊!”

温司眠相当镇定地“嗯”了一声,他抬手半遮住自己的脸,将眼睛露出,以此略微且敷衍的表示他害羞了。

厉煊并不是会在镜头中这样放浪的人,只是在视频通话接通的瞬间,他发现小朋友太平静,平静到不正常,如果是温司眠在电话中自.渎,他不说和着一起手工,也多多少少会呼吸变乱,微有失态。

可温司眠这跟像是没反应一样,多多少少让他觉得不对劲。

他在解开衣服,看着温司眠耳根泛红,直直看着时,并没有停下,只是继续。

小朋友的表情很淡定,淡定地像在欣赏什么,独独耳尖带着纯情漂亮的红,扣子都解了三颗了,对方才像是后知后觉,装模作样地遮遮脸,也不知道把眼睛一起捂住,就像是在无声地催促他继续。

厉煊满意了。

他唇角终于带上了矜持的笑,“还要看吗?”

温司眠在指缝下的眼眸弯了弯,没说话,只用带着甜意的笑示意他继续。

厉煊指节点了点屏幕,像是在借此敲敲某个小坏蛋的脑袋,他道:“不给看。”

肌肉在灯光下的展示就此结束,视频电话骤然挂断。

温司眠并没有回拨的意思,他撩了一把有些乱糟糟的头发,还能感受到身体里那点陌生的燥意。

温司眠不甚在意,只是那原本已经没什么灵感的曲调一下子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他索性把有些内容砍掉,原本带着甜意的歌曲就那么染上了性张力,小甜歌都要因为那色气的喘息变得多了别的意味。

温司眠借着这股灵感,将稿子修修改改,直到留下最满意的一版。

厉煊并没有很快回来,国外的产业似乎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当然这半点不影响温司眠,日子就这么有条不紊地来到二月,而厉煊在回来后也并不能马上休息,还要参加各种聚会。

要不了几天就要过年,大家都陷入了即将过年的氛围中。

白瑜也终于再次向温司眠提出了约饭的邀请。

温司眠这一次没有借着要直播之类的原因拒绝,其实白瑜后面赚到钱来他直播间送过一次水果嘉年华,一下子引得原本死去的CP粉再一次死灰复燃。

他因为这多了不少攻击他容貌的人,说他带着口罩也不知道是人是鬼,顺带嘲讽那些粉上他的粉丝。

温司眠现在粉丝基础很大,粉丝越多神人也就越多,稍微有人恶意引导,就有不少人为此吵架,大概是逼他露脸。

温司眠露脸绝对很吃香,就连李哥都劝过,要不定一个千万粉露脸的目标钓粉丝。

温司眠本人对此倒是无所谓,然而露脸算是原主最高光的时刻,而炮灰对照组的落寞就在于,他的高光很短暂,他的各种黑料会在露脸不到三天快速被挖出,然后再到求而不得的爱慕者杀死的剧情。

他现目前还没有死的想法,当然不愿意特意定一个死亡倒计时,按照他现在的涨粉速度,加上主角攻的推手,怕是过年那几天就得千万粉露脸。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在主角受最落魄的时候帮过主角受,主角受对他很有好感,在一月的样子,主角受与主角攻因为主角攻特意制造的有跟踪狂险些伤害主角受的事,两人已经在一起。

温司眠对此表达嫌弃,这主角攻居然抄他剧本。

他好歹是真的被人跟踪,这位纯粹就是从他这里找灵感。

这险些被跟踪狂伤害的事,原本该是温司眠横插一手的,现在被主角攻做了,那让主角受被网暴被人.肉的重大剧情继续落在了温司眠的头上。

温司眠对此心下已经有了大致的机会,只等火炒得更凶。

他与白瑜吃饭选的是一个相当小众安静的地方,白瑜是个子不算高,一米七三的样子,但因为身材比例好,整体看起来瘦瘦高高的。

白瑜已经有半年没看见温司眠了,虽说与温司眠连线过两次,但到底与现实中见面不太一样。

这次会面,白瑜一看见温司眠就先含蓄地笑了笑。

温司眠点头,白瑜长得很清隽,眉眼是那种精致又透着清冷气息的,这款气质很少见,加上白瑜露脸,涨粉速度相当的快,跟坐火箭一样,也才开始做直播一个多月,就硬生生积攒下将近一百万的粉。

不怪原主嫉妒,原主辛辛苦苦擦边两月,也才几万粉,就这都被公司当做潜力股有爆火资质来着,

温司眠与白瑜其实读书那会就不算太熟,这感谢饭两人能说的话题不多。

温司眠那个坏哦,让系统11找了狗仔偷拍,他和白瑜偷偷摸摸吃饭,硬是弄得像私会,而白瑜出来后,因为系统11的辅助平地崴脚向着温司眠的方向倒去,温司眠扶了一下。

这些都会被拍下来,然后由营销号发出,什么两人私交甚密,白瑜故意碰瓷,蓄意勾引,怕是说什么的都有,为了博流量营销号向来会断章取义。

而这些在厉煊发现后,必然会让他与白瑜彻底的洗清关系,指不定会因为吃醋略微打压一下白瑜。

看来他最好再表现得在意白瑜一点,比如向自己的好哥哥寻求帮助,捞捞被骂的白瑜。

温司眠让系统11把控好舆论的风向。

照片很快就散布了出去,营销号也果然没让温司眠失望,中午吃饭,不过晚上就已经爆了两条视频。

当夜。

临近过年,厉煊也有那么些避无可避的宴会。

秦家老爷子的八十大寿,广邀青年才俊。

老爷子身体还算硬朗,曾也是纵横商场,让无数人畏惧的人物,其有个小孙女刚留学回来,正是青春貌美的时候。说是寿宴,也是给小孙女相看对象的。

厉煊不太耐烦这样的局,秦小姐追星,秦老爷子便也请了不少秦小姐喜欢的男星女星,加上他们这些生意人,鱼龙混杂。

厉煊向来很小心入口的东西,这种场合不少小明星会托关系进来,然后挑选合适目标,又或者别的阴谋诡计,总之以防出事,他向来谨慎。

今天却是出了点例外,他在宴会中听人提起失眠,那个富家小姐似乎是失眠的粉,正低声说着失眠与近来挺火的谁似乎是一对,搂抱的照片都流出了。

厉煊皱眉,他查看了一下,入目的果然是温司眠搂住了一个清隽干净的青年人。

他一眼认出,是那个温司眠之前送礼物的主播。

厉煊心下不快,温司眠带着口罩,看不出具体表情,然而那低垂的眉眼瞧着很温柔。

厉煊随口喝掉了侍应生送到他手中的香槟,压住那升腾而起的烦闷。

他知晓两人或许并不是什么暧昧不清的关系,但这不影响他光是看见就觉得碍眼。

厉煊并没有太在意刚刚喝过的那杯香槟,然而不过十几分钟后,他就察觉到了身体的些许不对劲。

厉煊体面而矜持地离开酒会,给自己开了一个总统套房,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他随意拉松了自己的领带,缓解那点燥热。

燥热加大了心中不快与长期欲求不满的渴求。

他说不清自己到底是以着什么样的心理,他拨打通了温司眠的电话。

“失眠,我有点喝醉了,来接我。”

温司眠面对厉煊的这些许请求,当然是同意了,厉煊接过他很多次,他去接一下对方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当然温司眠也知道厉煊有司机有助理,这突然要他去接,比起霸总的撒娇,怕是更多是看见营销号乱说后的试探。

厉煊所在不算太远,不是在什么私人庄园,而是在京都最著名的那家酒店。

不过半个小时,温司眠就到了酒店。

他在路上就又收到酒店房间号,抵达后更是在侍者指引下登上了那专属电梯。

温司眠若有所思,但并没有直接定下任何的可能。

直到他刷卡进入房间,黑影袭来,黑暗中房卡掉落,他被完全灼热的呼吸笼罩。

男人像是被欲望熏红了眼,在他进来后先是确定性地闻了闻,便压着他,将他抵上了门,伴随着“嘭”地一声,房间关上。

厉煊像是被困在了欲.望中许久,热烈而激动地在温司眠的脖子上落下一个个灼热热情的吻。

温司眠像是被这突然的动静给吓到,没有第一时间挣扎,然而看起来像是完全被人控制的温司眠,他的眼睛却带着些许的兴味。

哈?厉煊这是想睡他。

他被厉煊抵在门上亲,脖子被人掐住,被迫地仰起脖子,任由对方在他脖颈上留下红痕。

随后温司眠像是终于反应过来,自己遇见了什么,下意识地挣扎起来,不过他这微弱的挣扎不过是激起了厉煊对猎物的控制欲。

对方掐着他的脖子,舌尖顶入,在温司眠的口腔软舌间探索索取。

然而看似被完全掌控的温司眠,正眼眸半眯,居高临下地看着厉煊的失控与痴迷。

放纵药性与欲.望,大概会是厉煊日后最为后悔的事。

温司眠一开始真不打算对厉煊做什么,只不过此时他正被人动作强势,不容反抗地压着亲,撩动着属于身体本能的欲。

温司眠的唇瓣已经被亲得红肿泛着水光,他眼尾带着被亲后呼吸不畅的潮红,像是有那么些害怕地叫了一声。

“哥,哥哥……”

厉煊脑袋已经很昏沉,那药比想象中还要可怕,被长时间压制的欲望如同开闸的巨大水流,无法压制,难以控制,只剩身体本能的渴求与想要发泄的冲动。

他拧着眉,浑身都被控在那难以纾解的痛苦中,手中已经粗暴的撕扯开温司眠的衣服。

温司眠的皮肤很容易留下痕迹,此时应当已经留下一些可怖的各色痕迹。

他像是害怕地抓住厉煊的手,其实也是在给厉煊一个机会:“哥哥,别这样,我害怕。”

厉煊混沌的脑子似乎清醒了一点,他喘着气,强行克制,将手中的动作变得没那么急切,他轻轻啃了啃温司眠的嘴唇,像是安抚,像是诱骗:

“我会小心的……”

“失眠……”

“帮帮我。”

温司眠像是有些犹豫。

两人拉拉扯扯,他就那么被衣衫半褪的压在柔软的床上。

温司眠眼圈红红,借着厉煊压根没办法仔细分辨他的神情,指尖巧妙地将身形高大的男人反压到床上。

上下颠倒,他眼眸半弯,反控住对方,俊美漂亮的脸上露出蛊惑人心的笑容。

他以膝盖抵住人的腹部,居高临下地看着厉煊,声音却是温柔的,“我也会小心的,嗯?哥哥。”

第28章 初次

温司眠垂眸看着厉煊,他能捕捉到对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眉心微拧,面色潮红,嘴唇透着不正常的色泽,就连皮肤都带着一点热意。

难受,痛苦,燥热。

甚至是有那么些不适。

对方靠在柔软的被子之中,似乎根本没办法接受这样被压制的动作。

腹部是很脆弱的地方,但在温司眠看来那里同样是相当性感的一个地方,他抵在那,但凡厉煊想要挣扎他都能很轻易地施加力度,让对方露出痛苦的表情。

温司眠单手扣住厉煊的两只手,将对方的两只手压在床上。

厉煊因为中药身体有那么些燥热无力。

温司眠知道厉煊大概是要挣颜与扎,他也在手中多施展了一点力度,然而厉煊居然是挣扎地用脸去磨蹭他的手臂内侧肌肤。

“司眠……”

“……眠。”

细腻柔嫩的皮肤因为男人脸颊发丝地不断磨蹭也带上了那么一点红。

厉煊胡乱地叫着温司眠的名字,想要靠近温司眠,他无比渴望与温司眠的亲近,可不知道温司眠按在了他哪里,他身上竟是有那么些使不出力气。

危险大多都是藏在平静无波的表象之下。

厉煊隐隐察觉到了什么,然而想要与喜爱之人的亲近让他忽略了这点不对。

热浪袭来,火焰燃烧,连带着理智似乎也一并被烧毁。

“眠眠……好、喜欢你……”

温司眠笑:“嗯?就算夸我也不会心软,故意把我叫过来,厉煊哥哥真的是居心不……”

他的话语顿住。

厉煊居然在磨蹭他的手臂,很轻地吻了吻他手臂。

那一片的皮肤是比起手臂其他地方都要更白,能看见蔓延的青色血管,现在厉煊就那样潮红着一张脸,在那手臂上落下一个个吻。

厉煊的西装不过是略微的凌乱,男人穿正装做这样的事情。

还真是……

色.气。

温司眠手臂内侧被弄得有那么点痒,他冷眼看着厉煊此时狼狈的模样,很轻地说了一声:“厉煊,你现在的样子就像……”

话说到一半,温司眠却是又笑了笑,话语止住。

肌肤与肌肤的触碰让人不适,也让人痴迷。

温司眠的同事们普遍拥有漫长岁月,大多数都会给自己找一个可以确定亲密关系的存在,他们将之称为锚点。

锚点,精神所归,就算是混沌时也能够因为这份锚点而回归。

温司眠不相信感情,也不觉得谁能够成为他的锚点。

可在触碰到那份暖意时,又觉得似乎很不一样。

蓝黑色的眼眸中一点幽蓝的光似一闪而过。

他就如同恶趣味上头,那原本牵制对方的手力度微松。

这点微松难以察觉,只不过厉煊体内药效升腾,虽说与温司眠的些许贴近,让他得到了那么一些缓解,但同样如同浇上火的热油,并不会熄灭火,只会让火愈演愈烈。

卸下的力量回归,厉煊在那种燥热之下并没有发现不对。

厉煊将位于上方的温司眠拉入了自己的怀中,感受着怀里属于温司眠的气息与体温,他胡乱地用手碰着。

温司眠观察着厉煊的动作,看着对方一点点地弄散他的衣服,手掌反复摩挲着他的腰,像是对那一片皮肤爱不释手。

亲吻与燥热是会蔓延的,在唇齿相碰,相互纠缠的时候,来自另一人的潮热似乎也跟着一同传了过来。

冬日寒冷,温司眠因为身体原因一直是惧寒的,此时两人亲吻,燥热让他额头都带出一点潮湿。

温司眠并没有管那份潮热,很快他额前的几缕发丝已经粘连上额头,衣服早已松松垮垮,男人似乎本能地有狩猎欲.望,厉煊在他的脖子和锁骨上咬了好几口,也吸出了一些痕迹。

温司眠像是在观察着厉煊的动作,会在感受到疼痛时轻声:“痛。”

厉煊其实已经被欲望将理智燃烧了大半,但在听见这句痛时,他还是下意识地放轻了力度,甚至是怜惜般地舔上几口,温柔而含糊地哄着人:“司眠,宝宝……”

厉煊一开始是躺在床上搂着温司眠亲,等亲着亲着,他抱着人就想要翻转一下,进行下一步。

结果还不等他成功翻转,温司眠就已经以手压住了他的胸口。

温司眠轻声道:“哥哥既然这么难受,那我帮帮哥哥好不好。”

厉煊含糊应着。

他本来想反抗那压着自己胸口的手,但那手骨看着太细了,细得如同一用力就能够折断,他到底没有强硬地将那手掀开,而是看着上方的温司眠。

温司眠笑容甜美地道:“哥哥,我怕痛,你应该不介意让我自己来吧。”

厉煊从未把自己放在下位过,自然也不会觉得小朋友是有那样恐怖的想法。

他忍得额头青筋鼓起,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可他到底是忍住了,喉间溢出灼热的喘息,很轻地道:“嗯……”

厉煊潜意识里还是不想伤害吓到温司眠,他现在过于急躁,可能真不如温司眠自己来。

这种来,在他看来无异于脐橙。

温司眠看出了厉煊很急,却只是坏心眼地摁住厉煊的手,指尖挑起一颗扣子,解开。

随后一颗,又是一颗。

直到他如同拆礼物一般地解开了三颗扣子。

衬衫凌乱,温司眠微凉的手摸上了那带着热烫,染着红意的饱满胸肌。

指尖慢条斯理地摩挲,感受着那下面鼓跳的心脏,又挑逗般地以指腹摩挲着。

温司眠似乎只钟爱心脏的那一边,将其摸到红肿发烫了,都不愿意换一边。

他的指甲很轻地碾过胸膛,果然听到了男人一点难耐的闷哼。

厉煊抬手抓住了温司眠的手,他如同发丝染上潮湿,脸上的红潮更加明显,眼眸中带着点意乱神迷般的朦胧。

他在难受。

他希望他不要玩了。

温司眠其实很喜欢品味美食的过程,过程有时候对于他而言,比直接吃到正餐更加的让人感兴趣。

他轻轻晃晃自己的手腕,像是不解厉煊为什么要抓住他。

厉煊吐出灼热的呼吸,松开了手,又在温司眠再一次摩挲那本该不敏.感的地方时,难耐地侧过身。

他的上半身回避着温司眠那挑逗玩弄的动作,腿却是又紧紧地勾住温司眠,像是生怕自己的猎物逃跑。

谁能想到猎人也往往喜欢用猎物的方式出现。

温司眠指尖轻巧地挣脱了厉煊那克制住他手的动作,故作懵懂地继续点火。

他不断地在加强欲望的升腾,却不给厉煊解决方案,就算是厉煊想要自己拿手去触碰,他都硬生生把厉煊的手扣住,不许对方轻举妄动。

他膝盖下移,掌控命脉。

让人倒抽一口气,呼吸更乱。

温司眠继续自己的鉴赏。

他有着独属于自己的节奏,对方不怎么挣扎乖的时候,他会给出更多的抚慰。

而在对方试图挣脱他的控制时,他便会直接停下,进行片刻的冷处理,又或者是隔靴搔痒的加剧渴求。

厉煊是聪明人,哪怕是这样理智不清醒的时候,也会在多次后发现其中的规律。

被欲望掌控的身体会下意识追寻欲.望,然后给出自己想要的反应。

温司眠用领带先将人的双手固定住,随后翻找到了润滑。

他在回来之前,拿了一瓶没开封的水,随手打开喝了两口,冰凉的水很好缓解了身体的燥意。

温司眠回来的时候,厉煊已经难受地已经在靠着被子难耐地大口呼吸着。

但或许是温司眠的离开,他此时看上去倒有种难以忍耐的痛苦感。

男人这时候或许应该下意识地动作。

去摩擦。

寻找纾解的法子。

但厉煊并没动,似乎是因为温司眠的离去,眼皮子半耷着,像是不虞,可身体又本能渴求着触碰。

温司眠打开水再度喝了一口,拧好瓶盖,丢一边。

他靠近厉煊,随手撩了把厉煊额头散落的湿发,露出那光洁充满攻击性的额头,他的指腹顺着厉煊的脸下滑,挑起厉煊的下巴,在对方唇上落下了一个吻,将口中清甜的水渡了一大半给厉煊。

厉煊下意识追着温司眠的亲吻,像是沙漠里干渴的旅人,想要得到更多的水。

温司眠在将口中的水渡完后,有那么些遗憾地道:“没有了哦。”

厉煊并没有因为没有水就不亲温司眠了,反倒是更加渴求亲吻本身带来的愉悦。

厉煊的吻黏腻而霸道,总是想要占领温司眠的领地,让温司眠的唇舌能顺着他走,又总是因为呼吸不过来而紧紧缠着温司眠。

温司眠这一次并没有急着去抢回自己的主动权,甚至宽容的任由厉煊随意亲着。

他另外一只手上涂抹上微凉的液体,轻轻触碰。

手已经让冰凉的液体微热,那感觉不算太过于突兀,毕竟温司眠刚刚就已经到处乱摸。

厉煊并没有察觉到其中的危险性,反倒是因为温司眠在亲吻上任他施为,而愉悦地想要去更多地掠夺对方口腔的空气。

舌尖舔过温司眠的上颚,轻咬着他的软舌与唇瓣。

温司眠在对方并没有对此表达出什么抗拒时,手指按入。

这突如其来地不适,让厉煊下意识想要躲闪,温司眠安抚性地又吻了吻厉煊,对着厉煊笑:“哥哥,怎么了。”

说着他又俯身亲吻起厉煊,掌控回主动权。

指尖扣入。

厉煊就算是再如何的意乱神迷,也感受到了些许的疼痛与不适。

他蹙着眉头,理智似要回归,又因为唇上被咬,而被唇上的舌尖吸引走注意力。

温司眠能感受到太干了。

温司眠的耐心一直很足,他安抚着对方紧张的身体。

一点点地等人适应,又继续,轻缓而又灼热的吻落下。

意乱神迷,难以拒绝,水到渠成。

只是在第三根手指的时候,厉煊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挣脱了领带的控制,他的手擒住温司眠的手。

温司眠看向厉煊的脸,那裹满情.欲的脸上此时眉眼下压,看似冷厉,实则满是震惊地看着他,像是不可置信到底发生了什么,欲望消退大半,隐隐带着被冒犯的不悦。

“手……拿出来。”

温司眠歪头,人好似是有点清醒过来。

厉煊手无意识地收紧,实在是某位小朋友就像是压根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

温司眠微微皱眉,喉间发出一点被弄痛后难受的声音。

厉煊的眉心紧锁,手上力度到底是放轻了。

温司眠装模作样的假象下溢出一点笑意,心软可不是什么好事,“哥哥,是你想要我帮帮你,而我现在不就是在帮你吗?”

厉煊忍耐着,眉心的那点褶皱愈发的明显,诡异奇怪的感觉让他排斥。

“失眠,出……”

“出什么呢,哥哥?”

温司眠说着又亲了亲厉煊的脖子,只不过这一次,他不仅是亲,他还舔过对方那扬起的脖颈,在那轻微鼓动的喉结处咬了下去。

淡淡的血腥味传来。

铁锈般的味道让温司眠有那么些愉悦。

一口并不温柔的力度,脖颈最脆弱的地方被人叼住,厉煊的手中的力道再次加重,又如同担心弄痛他般的收回一些力道。

厉煊到底是不想真的屈居人下,他再次利用身体力道将温司眠压下,坐在小朋友的腰上。

然而这一举动,也不过是让手旋转了一圈。

厉煊额头冒出冷汗,咬着牙,看向温司眠的目光都带上几分恼羞成怒。

“你……”

是生气了。

可这样生气的厉煊也只是用看待不乖小动物般的眼神看他,微带警告地道:“司眠,别闹。”

温司眠指尖轻动,他问:“哥哥不喜欢吗?”

厉煊身体的燥热越演越烈,温司眠的手指他曾经觉得很好看,那样白净修长,看不见任何瑕疵的存在,就连指尖泛着的淡粉在他眼里都带着别样的色泽。

可就算是喜欢也不证明他会喜欢到想要吃掉。

“你生气了?分明是你要我帮你,我帮你,你却还和我生气,我有那么一点伤心了。”

温司眠说着垂下眼,委屈地就要作势收手离开。

“我不是那个意思。”厉煊身体下意识地收紧身体,手上抓住温司眠的力度更大。

感觉到阻力的温司眠脸上的表情依旧是委屈的,“那哥哥是什么意思,你可以睡我,我不能睡你?”

厉煊抓住温司眠的手,没说话。

他抬眸看着温司眠那俊美的脸,黑发雪肤红唇,温司眠此时能给人造成的视觉冲击力相当的大,那红唇还是厉煊自己给亲红的。

“哥哥这算是默认吗?”

厉煊喟叹:“……不是。”

他压抑着灼热的呼吸,闭上眼睛俯身亲了亲温司眠,那吻缓慢地落下,又带着些许的急躁,与不得章法。

厉煊真的很喜欢闭眼亲吻。

他的身体依旧排斥着那可能进一步的动作,又实在是不愿意松开温司眠,他手中的力度还在放松,算是默认。

温司眠盯着厉煊,再度很轻地笑了笑,人会因为欲望的升腾而燥热难堪,从而做出一些不理智的行为,但这样的燥热对于温司眠来说并不是不可控。

他甚至能够因此而更加理智地去观察厉煊。

对方像是已经被欲望逼到极点,但依旧是想要掌控主动权,温司眠承认自己骨子里有那么一点劣根性,对方越是想要占据主动,他便也越是想要看对方那如同信念崩塌的模样。

强硬的男人身体紧绷,像是极为排斥屈居人下的可能,可又因为温司眠的一句痛,拒绝温司眠的动作不算强硬。

温司眠就这么在对方的紧张与排斥中攻城略地。

厉煊身体下意识收紧。

这下就连温司眠也感受到了一点疼痛。

温司眠笑了起来,为那骤然被厉煊抓住的脖颈,也为那因为疼痛想要收力,又到底没有真正收力的举动。

他再一次在厉煊的唇上落下一吻,“哥哥,心软真的会一败涂地哦。”

厉煊或许是想要再度用力,但到底是没有,只是掐着温司眠的脖颈,让温司眠感受着些微的呼吸不畅。

等到后面厉煊收回手,抬手用手背半遮住了自己的脸,像是不想被温司眠看见他的狼狈。

一声又一声闷在嗓子里的声音很好听。

长夜漫漫。

温司眠事后为身上的黏腻湿冷感到些许的不适,他有些想洗个澡,但厉煊明明是不喜欢屈居人下,甚至像是对此很是屈辱的样子,隐忍着不愿意发出声音,但此刻又长手长脚地缠着温司眠,并不愿意放温司眠离开。

温司眠索性也并不勉强,他懒洋洋地躺在床上,等待着厉煊的彻底清醒。

厉煊醒来时只觉得痛,那种从身体内部而来的疼痛让他蹙眉,他清醒过来时,昨日杂乱的记忆便也跟着一同涌来。

他的脸色越来越黑,杀人的心都有了。

不过是稍微动作,就能感受到其后的不适。

那种难受感萦绕不去。

身边暖洋洋一片,颈窝有些微妙的痒意,厉煊垂眸目光相当复杂地看向热源。

青年人睡在他肩头,眼睛安静地闭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打下阴影,带着点淡青,其唇色嫣红微肿,透着欲色,厉煊看得愣了一瞬,实在是太美,在早间的柔光下,这张脸完美的挑不出任何错处。

厉煊见过很多美人,他对美色也不是那么的没抵抗力,不然也不至于身边一直没人,可也实在没人能让他这样如同昏君一样地痴迷。

温司眠的脖颈有着各种暧昧的红痕,就连脸上都带着不知是被熏红,还是什么而存在的红晕。

在厉煊的注视下,温司眠那深黑睫毛很轻地颤了颤,像是蝶翼翻飞,厉煊想伸手去摸,指尖刚刚落下,那长得让人心颤的睫毛掀开,露出那双漂亮的桃花眼。

“哥哥?”温司眠声音带着点哑,话语中还透着点迷茫,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睫毛剧烈颤抖一下,竟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厉煊想要板着脸,教训一下小朋友昨夜的放肆,又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去触碰温司眠的额头。

艹,发烧了。

被日的还没说什么,日人的那个倒是先发烧了。

厉煊揉了揉胀痛的脑袋。

“哥哥?你生气了?”温司眠抬手似乎是想要碰碰他,那手一露出来,就能看见刺目的指痕。

不知道的都要以为是他对人这样那样了。

温司眠见他不说话,沙哑着嗓子又道:“别不说话好不好,”

厉煊找到手机,给私人医生打了个电话。

然后起身下床,哪怕是到最后,温司眠都没将他的衬衫完全脱掉。

厉煊随意扯开衬衫,不过两步路,就有东西顺着大腿流下。

强行维持体面与冷静的厉煊身体僵了僵。

第29章 事后

厉煊闭了闭眼,面无表情地前往浴室洗澡。

温司眠看着那从对方腿间流淌而下的液体,缓慢眨动了一下眼。

厉煊的腿部肌肉有力漂亮,此时那样的腿上有着些指痕与掐痕。

丰腴肉感的长腿又片布那样的痕迹,加上缓慢流动的白色颜料,色气到让人想要摸一摸。

温司眠在人进入浴室后,将自己小小藏入被子中,因为发烧,他不仅嗓子难受,就连头也昏昏的。

温司眠在醒的时候就知道身体在发热,应该是昨天出了汗,又没有及时冲澡换一身。

他靠在枕头上听着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又有那么点昏昏欲睡,现在应该才七点过的样子,这个时间完全不符合温司眠正常的起床时间。

额头一阵阵地胀痛,随后浴室内的水流声似乎停下了,一只暖热的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温司眠能感受到厉煊的靠近,然而意识很昏沉,并不是危险靠近,便也就不足以让他因此扛过身体本身的疲惫清醒过来。

室内传来一点人声,声音又很快消退,等温司眠意识再一次清醒时,厉煊扶着他给他用温水喂了药。

额头上也贴了退烧贴物理降温。

等温司眠再一次清醒的时候,浑身酸痛无力,脑袋昏昏沉沉,有些像是他多年前第一次感知到外界。

温热的手再一次触摸上他的额头。

温司眠顺着手看去,厉煊西装革履,衬衫扣子第一颗都系上了,将脖子上全部的痕迹尽数遮住,整个人都瞧着有那么些禁欲,生人勿进。

厉煊见他看来,淡淡瞥了温司眠一眼,“昨天玩得开心吗?”

温司眠缓慢眨动了一下眼睛,没说话。

他现在声音应该完全哑了,就算是没说话整个喉咙都在痛,他抬起自己无力的手,抓住厉煊,然后拉着厉煊,艰难起身,再靠在厉煊身上,将自己埋入那股熟悉的木质香中。

厉煊都要被温司眠这举动气笑了。

他抬手揉了揉温司眠的脑袋,口中却是冷冰冰地嘲讽了一句,“谁做.爱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大主播?”

温司眠将头埋在厉煊的颈窝,病恹恹地和人贴贴,像在撒娇一样。

厉煊在自己清理的时候,只觉得狼狈,他当时冲着澡,并不想去触碰那里。

然而一夜过去,有部分已经开始半凝固,并不是能够自行流出。

冲了好一会,他才强忍着那种难堪一点点导出来,那会他别扭难受到只想要好好教育教育某人。

他说停下,太快了,松开,让他设,对方跟听不到一样,还恶劣地咬着他的后脖颈。

他洗澡时就看了后脖子,那里简直是重灾区,密密麻麻的咬痕与各种痕迹。

可在出来后对着人那一片热烫的漂亮脸蛋时,又觉得这还好是对方来,毕竟就昨天那情况对方都能发烧,要当时是那个状态的他来,小朋友还不得丢半条命。

怎么身体这么脆弱啊。

厉煊垂眸看着靠在自己颈窝的温司眠,抬手捏了捏人的后脖颈。

看着温司眠的脖子上那留下的些许痕迹,他再度皱了皱眉,小朋友的皮肤怎么这么嫩。

温司眠整个人都晕晕沉沉的,他能感受到男人温柔抚摸的动作,随后在对方搀扶的动作中喝了一点完全熬到软烂的粥,再之后便是听着那轻微的键盘声睡觉。

温司眠直到下午的时候才完全的清醒过来。

他坐起身,厚重的窗帘拉着,室内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小夜灯,厉煊不在。

温司眠发了一会呆,随后起身,脚下依旧有些虚软,走路都有那么些发飘。

他面上没有丝毫的情绪,只是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出房内。

厉煊刚开完一个例会,他的嗓子同样很哑,刚刚全程没怎么说话,把最后一些工作也交接完,差不多可以开始过年。

而他一回来看见的就是整个人瞧着冷冰冰的温司眠。

厉煊骤然看见这样的温司眠,感到些许的新奇,他本来想看看小朋友是想要做什么,但见温司眠那有些晃晃悠悠的身形,总觉得人等一下就能摔一跤。

他起身想要向着温司眠的方向过去,就见脸上没有任何情感起伏的温司眠向着他的方向看了过来,温司眠平静无波的眼中终于染上了一点属于人的情绪。

对方像是意外他在这,又露出一点像是因为看见他而感到愉悦的笑。

就如同精致漂亮的假人终于多出了属于人的情感。

厉煊上前搂住温司眠,他慢慢走还尚且让人看不出任何的异样,这稍微走快那么一点,一不小心扯到了,有那么些痛。

厉煊状若无事,又摸摸温司眠的额头。

他口中调侃道:“林妹妹。”

将身体重量压在厉煊身上的温司眠小小抗议,“我不姓林。”

那声音哑得跟被砂纸磨过一样,完全听不出本来的音色。

厉煊欺负人嗓子难受,又道:“温妹妹,快别说话了,把自己弄这么狼狈,你粉丝知道一定会笑话你。”

温司眠只将身体重量短暂放了一会在厉煊身上,随后又收回手,自己站立。

他神情恹恹,没精打采的样子,为了不让喉咙更痛,口中言词简短地道:“不会,知道。”

厉煊被人抱着时,觉得小孩粘人,等温司眠松开了,他又拿着人的手往自己的手上挂。

“我把你睡了,是不是要负责?”

睡人的温司眠没什么精神的脸上很缓慢地眨动了眼眸,顺势问:“怎么负责?”

厉煊在这瞬间有股冲动,他说:“温司眠,我们结婚。”

温司眠脑袋的胀痛并没有消退,喉咙也因为说了两句话,像在有钝刀子在割一样痛,乍然听见这话,温司眠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他再度眨动了一下眼睛,用略微疑惑的视线表达出自己的不解。

厉煊如果在脱口而出时,还只是有这么个冲动,等那话完全说出来时,冲动也变成了肯定。

他再一次道:“温司眠,我们结婚吧。”

这一次他声音平静而陈恳,让人听得出他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厉煊对温司眠的感情来得太快,只是看见的第一眼,在还没有看见那张脸的全脸时,他就有种遇见梦中情人的感觉,这份喜欢,哪怕他表现得再如何克制,也无法否定它来得太快,快得他对此相当地没有安全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种一切美好会转瞬即逝的错觉。

感情上没有安全感,可能是因为母亲那并不美好,甚至称得上惨烈的婚姻。

但厉煊也知道将自己的没安全感强加给温司眠是不对的,对两人间的关系存在怀疑也是不对,所以他更倾向于结婚。

结婚证只是一个证明,毕竟婚内出轨的那么多,但厉煊想要这个证明。

他看着温司眠,等待着温司眠的回应。

温司眠对此有些迟疑,结婚这个剧情不符合走向。

他的迟疑并没有表现到脸上。

只不过没有第一时间回复,厉煊就已经察觉到其中一点深意,他的面色沉了一点,唇上却是带着堪称温柔和善的笑。

“司眠?你是有什么顾虑吗?”

温司眠“唔”了一声,“哥哥,我才21岁。”

他略微停顿了一下,说话实在嗓子痛,他想要找手机打字,厉煊就如同明白了他的意思,将自己的手机解锁送到他手中。

温司眠用自己那满是各种暧昧痕迹,还被厉煊咬了一口的手打字。

厉煊顺着温司眠的手看,瞧见了他咬的那圈牙印,咬的是手腕内侧的那块肉,牙印在那上面,看得他想要亲亲对方,侧目,一瞧,衣服松散的肩头也有着很浅的一个牙印与密密麻麻的红痕。

厉煊眼眸晦暗。

温司眠还在发烧阶段,手上有些无力,打字也就比较慢,等他打完了才将自己的手机递给厉煊看。

“结婚这件人生大事我还需要好好想想,而且会不会太快了,哥哥,我们认识都不到半年。”

温司眠的犹豫不是没有道理,厉煊的面色早就缓和下来,也没急于一时,他摸摸小朋友,问:“饿了吗?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温司眠最后点了一份想吃的鲫鱼豆腐汤,熬到发白的鱼汤清淡可口,他多喝了一些,鱼肉和豆腐吃得不算多,实在是没多少胃口,

他整个人都还比较昏沉,晕晕乎乎的温司眠小小关心了一下白瑜的情况。

他有专门搜索昨天的事,但昨天大热的两条视频已经不在,零星不多还在说这件事的,也没掀起什么风浪。

温司眠对此有些若有所思,事情被压下去了,连带着他人对白瑜的一些诋毁也尽数一同消失。

乍一看居然还算风平浪静。

温司眠又看了一眼消息。

手机里还有白瑜发来的消息,昨天白瑜在发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给温司眠发了消息,不过那时候的温司眠在和厉煊贴贴,没有看见。

白瑜:

“司眠,我没想到会遇见这样的事,真的很抱歉,连累你了。”

“我发个澄清视频,或者想想办法。”

“我是诚心邀请你吃饭,想感谢你当时帮忙,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大抵是看他半天没回消息,白瑜还打了一个电话。

在同样没有得到回复后,白瑜没有进一步打扰。

说不定,白瑜也有让主角攻帮忙。

厉煊给病恹恹的小朋友倒了一杯适合入口的温水,把药也提前分好了。

刚好看见温司眠的聊天界面的昵称,“白瑜?”

温司眠随手将手机息屏,像是有些郁闷地道:“就是我的那个朋友,昨天和他吃饭,被人拍了,还被人乱说一通。”

“你和他关系很好?”

温司眠口中随意,“一般吧。”

厉煊没说什么,“嗯”了一声。

温司眠吃完药后,简单回复了一下白瑜消息,再一次昏昏欲睡起来,身体的每一次发烧都如同要猝死一样。

厉煊几乎没离开过温司眠身边,他其实也有点低烧,毕竟是留在体内太久,些许的低烧对于他来说不算影响,随便吃了点药,连他都会觉得不适,更不要说这样脆弱的温司眠。

他看着温司眠那又长又密的睫毛。

哪来的病美人,抵抗力这么弱。

厉煊在人晕晕乎乎的又一次睡觉时,在人带着灼意的唇上落下了一个吻。

小朋友的手机亮起,是一通电话,备注昵称“白瑜”。

厉煊垂眸看着,眸色有那么些晦暗。

那个让温司眠扶着,举止看起来相当亲密的小主播。

他将对方的信息简单发给了一个人。

“查一下。”

这两天,温司眠是带病过的。

眼看着还有两天就是除夕夜,温司眠能感受到厉煊是希望他能够和他一起过除夕夜的,不过温司眠在思索了片刻后,还是选择了回家过年。

原主的时间线,加上温司眠接手以来的时间,他已经足足两年没回家。

原本的父母也发来了一些关心的慰问,尤其是原主的妹妹,小姑娘时不时就要问两句“哥哥你什么时候回家啊”。

温司眠提早定好了票回家,只能与厉煊暂时告别。

厉煊淡淡“嗯”了一声,面上看不出任何的不舍,“好,回来了和我说一声。”

“我回来了一定第一时间和哥哥说。”

温司眠等着看厉煊有没有别的话说,都能提出结婚的人,说不定会想和他一起回去。

然而厉煊只是理了理他的发丝,在他发丝间落下一吻。

“玩得开心。”

温司眠拖着自己的小行李箱就去了机场。

把厉煊撅了这事,厉煊因为温司眠高热,也没追着不放,只是小小嘲讽了某人脆弱到不堪一击的身体。

在他原本的设想中,厉煊应该会更生气才是。

那种被冒犯的不悦应该能够冲刷掉绝大多数看起来的喜欢,然而厉煊有不自在,却也并没有恼羞成怒,做出对发烧的温司眠不管不顾的事。反而用可能也并不舒服的身体照顾他,就这么坦坦荡荡的接受了这次变故。

还真是……

让人意外。

系统11都做好自家宿主大大挨揍的准备了,宿主发烧他还小小松了口气。在宿主大大身体好点时,他以为应该就是这时候了,没想到反派就跟遗忘了这件事一样。

这么恶劣的事,居然选择原谅了吗?

温司眠在回到那个多是矮楼的小县城,八十几平的小房子,慢慢都是生活气息,住着他们一家四口,因为是过年期间,他的养父应该会把他的父母也接上来,他名义上的爷爷奶奶。

然而原主最讨厌的也是过年,毕竟过年的时候,他愈发会觉得自己是一个外人,那些亲戚和他压根就没关系,他就像那个小屋子里多出的那个人。

小县城是没有机场的,温司眠是坐到了附近的机场然后转大巴回到了那个原主从小成长的地方。

与漂亮繁华的大城市相比,这个小县城看起来灰扑扑甚至都有些破旧。

从小到离谱的汽车站出来,门口很多三轮车与摩托车拉着客人,温司眠四下看了看,寻找着原主的养父,就见一个皮肤黝黑个子也不太高的中年朴实男人远远朝着温司眠挥了挥手。

温司眠看起来太过光鲜亮丽,开着红色小轿车的养父一眼看到了人,但有那么些不太确定,但转念一想,长这么俊,应该是自家的崽。

养父主动上前拎行李,“小温,今年可算是抢到票了,就是时间晚了点,你妈这么久没见到你,可念叨你了。”

温司眠难得有些不太能应对这种客套的寒暄。

原主与养父话交流得少,而温司眠想要扮演好原主,最重要的点居然是不说话。

只要不说话他基本也就像了七成。

养父见温司眠不说话,却也自顾自地道:“小鹿也快上初中了,小家伙可想你了,不过小女娃娃长大了,就有点不爱和父母说话,你妈早几月把腰扭了,也不想和你说,多和你妈说说话,她心里也想念你。”

温司眠很轻地“嗯”了一声。

原主都能一年多不回家了,搞擦边的事哪能告诉家里人,只说是找了一个工资还行的工作。

温司眠一回家果然看见家里一堆亲戚,把小小的房子挤得满满当当。

“呦,大学生回来啦。”

“小温两年不见越发俊俏了。”

在一堆亲戚的说话声中,温司眠点了下头,又简单叫了下人。

温母要帮温司眠拎行李,温司眠温司眠叫了一声妈,说自己来,就把行李箱推回自己的房间了。

房间不太大,能看出来是好好收拾过的,八十几平的小房子,硬生生分成三室一厅,所以每一个房间都很小,温司眠住的还不是最小的那个,他随手将行李箱放在门后,门就被打开了,是原主的母亲。

温母带来了一手的砂糖橘和半包开心果给温司眠,“眠眠,不都说了家里钱够用,你自己也才刚刚工作,给我转什么钱,还每个月都转的,你们小年轻也不容易。”

温司眠接过对方手中东西,与人道:“也没多少,我这个工作还挺赚钱,这不又发了年终奖。”

他倒也没拿厉煊给的钱给父母,而是用的自己投资理财赚的,其中为了不让家里人对钱财惊慌,他只取了其中很小的一部分。

温母像是看着温司眠那扎着一个小揪揪,额前碎发散开的头发,像是想说什么,又到底没说什么,只道:“好,我先给你存着,眠眠要是有喜欢的女孩子也可以谈着,我们家眠眠这么俊,你二姨还说给你介绍一个,我想着你们年轻人都讲究自由恋爱就没同意。”

温母絮絮叨叨说了一会,见温司眠只是简单应着,也担心温司眠嫌烦,便也没有多说。

在人走后,温司眠吃了一个砂糖橘,挺甜的。

原主的母亲与养父对原主都有些小心翼翼的意思在,温司眠其实也不太适应这种。

温司眠与厉煊报了一声平安。

目光下移到另外两位男朋友头上,温司眠对公司高管的冷处理对方应该是留意到了,对方只是与他保持着日常的沟通交流,体面地挽留着。

温司眠倒是可以随时提出分手,不过都已经到最后要收尾的节点,分不分手影响都不大。

至于男大学生,对方自那次视频后,脾气稍微收敛了一点,但也愈发地缠着温司眠。

温司眠也是和厉煊没有同居,加上厉煊前面出国了一段时间,不然以对方的敏锐怕是早就发现了男大学生的存在。

不出所料,男大学生又给他发了十几条消息,温司眠一一看过,大多数消息都回复了,甚至还会关心询问,精准捕捉到对方一句简单话语下的深意。

温司眠一回消息,男大学生就秒回,又一连发了好多消息。

北风家里也是一大家子在一起,算是家庭聚会,他本来也就是随意摆弄手机,见自家堂弟在一边对着手机傻笑,坐了过去,“哟,谈恋爱了。”

堂弟白他一眼,“前面不就和你说了,谈了男朋友。”

北风还真有些记不清,他道:“叫什么来着?”

堂弟顶着一头刚染的蓝毛,随口道:“失眠。”

北风:“???”

北风怀疑自己听错了:“等等,你说谁?叫什么?”

堂弟见北风这表情,暂时没和对面聊了,“是网名,我还不知道他叫什么,他觉得我们谈的时间太短了,也不愿意和我见面。”

北风心跳都变快了,心下有个恐怖的想法,又不敢确实,“你有他的照片吗?”

“我之前不是给你看过吗?我这还有最新的,他前面给我打视频时截的。”堂弟说着就将手机相册点开,口中说着,“他最近三个来月都不怎么爱给我发照片。”

北风骤然看着那张相当俊美帅气,又和失眠极为相似的脸,他找不到的那双桃花眼居然在这看见了。

他呼吸都乱了起来,心跳愈加快,连带着手都收紧。

他克制住手因为紧张而下意识的颤抖,追问:“可以给我看看他的聊天账号吗?”

“不是你干嘛啊!”

“看一眼!”

堂弟不情愿地给他看了。

等看见那熟悉的聊天账号,北风脑子里都炸开了烟花。

好家伙,居然真的是失眠!

失眠这家伙背着厉煊在外找情人??

北风看向自家堂弟的目光都要充满怜悯了,敢跟厉煊抢人,等,等等!

“你认识他多久了啊?”北风不太确定地问。

堂弟皱眉,从北风的态度感受到了一点不对,“怎么了?认识了132天,四个多月。”

北风感觉自己灵魂都要出窍了,妈妈耶,厉煊,堂堂厉总才是那个小三吗?

第30章 爆雷

“怎么了?”堂弟见他表情几经变化,没忍住又一次开口询问,心下也有些紧张起来,“难道你认识他?”

北风怜悯地看向自家的傻孩子,组织了好几次语言才开口道:

“崽,你还是快和你这位男朋友分了吧,要是被那位知道了,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堂弟皱眉,“难道是他的家人不同意?但我没觉得他是哪家的有钱人啊,要真惹不起的那些,我多多少少也见过。”

北风实在不敢说“你让厉煊当小三了”,只能说:“这特么就是个渣男,一个我们挺惹不起的人前面还带他参加过聚会,那态度不是包养就是真嫂子,你个小鸡崽平日里大佬可能不放在眼里,这抢对象的事,指不定你就被发配到西伯利亚挖土豆了。”

堂弟看向北风的目光已经如同在看神经病,“你说我给人当小三了?我不信,说不定是长得像……唔!”

北风连忙进行捂嘴行动,堂弟声音拔高,好些个亲戚看了过来,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清那一句“小三”。

他干笑一声,在人耳旁咬牙切齿地道:

“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赶紧和人分,分干净,我们运作运作把你摘出去。第二个选择,你小子就当什么都不知道,把所有错都推给失眠,在有人问到的时候就给我表现得如同受到了莫大欺骗,别给我一副很舍不得的模样,你小子不想活了,难道还想毁了这个家吗?那个人发起疯来,别说你我,我们的父母都得小心对待着。”

堂弟能想到有这种能力的全都是一些老头,也就是说失眠早就被位高权重的老头包了,而他特么的就是对方在外养着的小情人。

艹。

堂弟面上随口应了北风的话,眼中却闪过一丝狠厉。

温司眠在和男大聊了几句后,来自厉煊的消息就发了出来。

“你现在所在的环境,方便接视频吗?”

失眠:“可以=V=”

他的消息刚刚发出去,来自厉煊的视频就已经打了过来。

温司眠接通,就看见厉煊坐在他暂住的那层大平层,垂眸看向温司眠的时候,厉煊脸上冷淡的神色缓和。

厉煊像是刚刚洗了澡,裹着浴袍,懒洋洋地靠在那,松散的浴袍露出大片的肌肤,不过两天的时间,那些痕迹还没完全的消失,胸膛上可真是指痕和咬痕的重灾区。

温司眠抬手微微挡住脸,眼睛却还看着厉煊,就连唇角都勾着浅浅的笑,“哥哥这是做什么啊,嗯?勾引?我在家呢,不许涩涩。”

厉煊笑了一声,“嗯,勾引,见不到你,心痒难耐了。”

“这么直白的吗?”

“嗯。”厉煊再一次承认,他开着最为明亮的灯,坐在已经带着温司眠生活气息的房子里,可心里的那抹孤寂让他觉得空荡又无趣,让他有那么点想看看温司眠。

温司眠扬了扬自己的这边的砂糖橘和开心果,“刚刚收到的礼物。”

“我也有给你买年货与一些礼物,记得查收。”

“这么体贴吗?那哥哥给自己买了吗?我买了很多坚果放在客厅,哥哥随便吃哦。”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没一会温司眠这边就有人叫他吃饭了,在外面和朋友玩的小妹,直接打开了门,在看见人后,又有那么些怯生生地叫了声“哥”。

小姑娘已经十岁了,也有自己的审美,加上两年不见温司眠,骤然看见比记忆中更帅的哥哥,将自己半躲在门后,挺不好意思。

温司眠只能和厉煊先挂断电话,又过去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

小姑娘长得也比较像原主母亲,秀气精致,在厚重冬衣间,那张小脸相当的可爱。

关系离得近的不少亲戚都来了他家吃饭,近二十号人,餐桌和茶几边都坐了人,就这都还满满当当的。

小小的厨房里三四个人在忙碌,端菜拿碗,温司眠也去帮忙。

在吃饭的过程中,大伯母开口道:“小温啊,你这男孩子留这么长的头发不合适吧。”

温母皱眉,又不好说什么。

还是温司眠养父开口道:“害,大嫂现在他们小年轻不讲究这些,再说我们古代那不都是留长发,短发也就近百年的事。”

大伯母悻悻,“这怎么能一样。”

“小温,听说都工作了,谈对象没啊,小姑这有个不错的人选,和你年纪差不多大,长得那叫一个漂亮。”

温司眠也算是体会到了过年的氛围,不是饭怎么样,而是每个人都关心他的工作和人生大事。

好在大多数温司眠都能巧妙地跳过话题,就算是不好跳的,他父母也会帮忙。

就连十岁的小姑娘都会说:“叔叔婶婶们别问哥哥了,茜姐比哥哥大好几岁呢,不也没谈恋爱。”

因为有个大帅哥吸引走大半火力,从而能安心吃饭的李茜:“……”

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大龄未婚未育,其实也就年仅二十八的李茜微笑:“大家吃菜吃菜,恋爱这事急不得,慢慢找,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遇见合适的了,小眠这外形条件,哪里需要介绍。”

大家都是一边吃菜一边说话,等酒过三巡,男人们又说起国家大事,互吹乱说一通。

大家都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小孩子吃得快,不过一会就吃饱了。

李露早早吃完了饭,就看着温司眠。

李露就是温司眠同母异父的妹妹,小名小鹿,温司眠在吃完饭后,对着小鹿招招手,“要出去玩吗?带你出去逛逛。”

小鹿同学立马跟了过来,李茜刚好也吃完打算回家,就跟着他们一起走了。

李茜算是他们这一辈的长姐,不婚主义,自诩封心锁爱,再帅的男人都能面不改色,但对着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还是得说长得可真建模怪。

她笑道:“小眠你这脸去当个颜值主播肯定吃香,别说我粉的那个主播和小眠你眉眼还挺像的。”

温司眠礼貌笑笑,他带着小姑娘去买了些漂亮衣服。

小姑娘一开始还不好意思,想拒绝,不过到底还是一个小孩子,温司眠不过三言两语就哄得小姑娘说出了喜好。

“在做什么?”

来自厉煊的消息发来。

这样的一条消息看似是在问做什么,但对于正在交往的情侣来说,比起疑问,它更像是在说“我有点想你”,所以想和你聊聊天。

温司眠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复,而是瞥了一眼后,继续与小鹿看适合小鹿的,在选好一件,等小鹿换衣服的时候,才回复了厉煊的消息。

坏心眼般地留下暧昧不清的话语。

“我在带漂亮小姑娘买衣服。”

温司眠没有等来厉煊的消息问候,直接等来了一通视频电话。

温司眠扬眉,之前他和厉煊还基本都是打语音通话,现在厉煊已经完全不满足于只是听声音,几乎都是拨打视频通话。

他这次没让人过长等待,直接接通,语调慢悠悠地道:“查岗这么快的呀。”

“嗯,”厉煊大方承认,手上端着杯琥珀色的酒液,浅浅抿了一口,“看看是多漂亮的小姑娘。”

温司眠开了摄像头后置,对着另一边换好衣服的小姑娘叫了一声,“小鹿。”

正在照镜子,看上身效果的小鹿回头。

小姑娘个子娇小,现在还只有一米四出头的样子,温司眠一叫小姑娘就看过来,应了一声,“哥?”

温司眠低声问:“就说是不是漂亮小姑娘?”

厉煊瞧着那和温司眠眉眼有那么一两分相似的小姑娘,轻笑一声,“难怪能让我们的司眠陪着逛街,的确漂亮。”

温司眠就像是不想让厉煊去看别的人,又将摄像头设置成了前置,“就算觉得漂亮那也是我家的小妹妹。”

他又和小姑娘解释了一句,“这位哥哥想看看我在陪谁逛街。”

视频电话没戴耳机的话,聊天的声音多少会有些外泄,小鹿对声音挺敏锐,不仅仅是隐约听到一点男声,还捕捉到那成熟低沉的声音叫哥哥叫得很亲昵。

小鹿很好奇,因为哥哥笑得很好看,反正在家里从没这么笑过。

温司眠见小姑娘还在看这边,对着小姑娘笑了笑,“怎么了?”

小姑娘摇了摇头。

厉煊和温司眠打通了视频电话,但也并没有什么要必须说的,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透着点闲适。

温司眠特意将声音调小,保持着一个刚好能听清的正常对话交流中,也没一直与厉煊说话,而是继续带着小姑娘看衣服,顺便让厉煊帮着挑选一下,也算是让厉煊云参与进带小妹妹买衣服的活动中。

厉煊其实更想打扮温司眠,奈何温司眠逛的都是童装。

因为家里有些太过于冷清而感到些许烦躁的厉煊心下平静了许多,他其实不喜欢小孩,但因为是温司眠的妹妹看着倒也还算可爱,甚至居然觉得这样陪小姑娘买衣服挺有意思。

温司眠在带人简单逛街后,又买了一些仙女棒,小姑娘有些想温司眠拍照,温司眠这次挂断了这个长达一个小时,已经打得手机发烫的视频通话。

小鹿在电话挂断后问道:“哥,那是你很好的朋友吗?”

“怎么了?”

“感觉那个哥哥和你说话很温柔。”

温司眠笑了笑,给人继续拍照。

温司眠原本回去的机票都是初八之后了,毕竟难得回家。

但温司眠在看见初二有票后,还是定了个初二回去的机票。

原本走向中,温司眠应该极尽针对主角受,成为那个称职的恶毒反派,温司眠为了这个人设还是直接用自己的号花了不少钱去雇水军打压拉踩白瑜。

是的,只要夸白瑜的地方必然会涌来一堆骂声,以及吹捧温司眠的。

自温司眠那次与白瑜一起吃饭,被拍照后,他就有找水军黑白瑜,在厉煊出手后,温司眠消停了两天,然后就又开始花钱找水军,他是半点都不怕有人查到他,毕竟要的就是查到他。

他和水军说话的台词都是温司眠参考了恶毒反派,些许的无脑与绝对的恶毒。

各种没有实锤的乱黑,找不到黑的点带上他,说白瑜蹭他流量都行。

主角攻应该还是挺关心白瑜,换句话说也就是主角攻应该很快就会发现是他在动手脚,然后开始准备摁死他。

温司眠会提前出手,当然是主角攻摁死他的速度应该不会太快,毕竟在原本走向中,白瑜那也是被黑了一段时间。

主角攻说不定就是想要在白瑜被各种谩骂逼到崩溃的时候,才伸出援手,让白瑜对他心怀感恩。

除夕夜当天,温司眠家里又弄了一堆菜,一家人热热闹闹的一起吃饭,饭后就是吃着砂糖橘等着看春晚,厉煊那里,系统一直通报的是一个人,很可能对方就连除夕夜都是一个人过。

怪惨的。

温司眠索性早早回了房间,和厉煊视频聊天,姑且就当是自己陪在厉煊的身边了。

厉煊道:“明年陪我一起好吗?”

压根就没明年这东西的温司眠笑:“我这还不算陪哥哥一起过吗?我这偷偷摸摸,不是回消息,就是打电话的,家里人都觉得我是不是恋爱了。”

“难道不是恋爱?”

“是恋爱。”温司眠笑。

厉煊听着温司眠那边的欢声笑语,小朋友家里的隔音效果不好,但能感觉那边热闹得紧,而此时温司眠却还陪着他。

他道:“不多陪陪家人吗?我一个人也无所谓。”

温司眠:“……”

厉煊好口是心非哦。

要是一个人也没事,干什么强调一个人。

不过他对此全当做没发现,只道:“可我就是很想陪哥哥怎么办呢,我们才刚刚恋爱,第一个年就没一起过,我也很想念你。”

厉煊“嗯”了一声,表情上淡淡的,但温司眠很肯定对方嘴角绝对上扬了一点。

就在两人聊天的时候,一条词条挤上水果平台的热榜。

#白瑜榜一#

等温司眠看见这条消息的时候都已经是晚上十二点过,他前脚挂掉厉煊的电话,后脚他发现白瑜与主角攻恋爱的事就这么曝光了,这件事按道理不会曝光才是。

温司眠皱眉思索,最后将这个变故锁定到了厉煊身上。

厉煊能成为反派本质上还是他针对过白瑜,更在事业上对主角攻多加打压,主角攻的第一个项目对上的可就是厉煊。

现在白瑜与主角攻的恋爱曝光,白瑜面对那一堆对同性恋的恶意,是否会动摇这个小众的取向,毕竟白瑜其实在一开始对主角攻还是感激多于喜欢。

变故发生,收尾的剧情线也许也会发生些许问题。

温司眠没将自己提前回去的消息告诉厉煊,只和厉煊说“晚上一定要在家,有惊喜”。

有惊喜呀。

厉煊并不往可能是温司眠买的礼物之类的猜,毕竟这些对于他来说都不算惊喜,而他前面把自己营造的那么孤独一个人,总是也到了收获的时候。

顾锦柏第三次约自家厉哥:“厉哥,你不想和那家人一起过年也就算了,和兄弟们一起聚聚也不行吗?你这天天一个人也怪没意思。”

厉煊对此只是冷淡拒绝。

怎么会没意思,毕竟他不仅哄得小朋友每天和他打三两个电话,现在小朋友也要提前回来了。

厉煊查看了航班,直接猜出了对方是乘坐的哪一趟航班。

应该是那趟七点多到家的。

厉煊其实没多少浪漫的因子,一点小浪漫都要查资料,就像他现在得出了应该给恋人准备烛光晚餐,惊喜向来是双向的。

厉煊其实不介意请人打扫做饭的,只要不进入他的私人空间就行。

但这一次,他并没有找人,而是自己参考了一些别人的布置场景,自己从下午就开始布置。

他还定了一束丝绒质感的暗红玫瑰,与一个蓝莓慕斯蛋糕。

厉煊做好了晚餐,少有耐心地摆盘。

黑巴克是厉煊个人比较喜欢的玫瑰品种,黑沉暗红的色泽很是美丽,厉煊小小进行了插花,将整个房间布置得相当有氛围感。

也许会情难自抑,再发生点深度关系,厉煊甚至就连那方面的东西都有准备,因为是在线上定的,他甚至还买了两样情.趣用品,其中的腰链厉煊相当满意。

温司眠的腰很漂亮,有着薄薄的一层腹肌,皮肤又细腻白净,要是带上那腰链,动起来应该很好看,要是他能睡温司眠,那大概会更好看

厉煊将室内的暖气也调到了一点相对舒适的温度。

烛光在水晶杯壁上投下细碎的金红,黑巴克玫瑰的丝绒花瓣浸在暖光里,连刀叉摆放的角度都精准到毫米,一切都恰到好处。

他今天的心情一直不错,没有人不会为爱人的惊喜而心情愉悦。

他看着墙上的时钟,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心里那点隐秘的期待像藤蔓一样疯长。

手机短暂地亮了一下。

厉煊随手打开看了一眼,唇角浅淡的笑意消失,面色骤然冷了下来。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压缩包,附言只有一句话:“厉总,看看你的宝贝男朋友都在外面干了什么。”

这种近乎嘲讽的话,还真是让人看见就厌恶。

他对此连看都懒得看,直接拉黑,没一会他为温司眠找的公关团队也找了他。

“厉总,关于失眠先生有不少不利于他名声的事,我们已经压下来,是否需要核实是否属实。”

厉煊指尖划过那些缩略图的时候,呼吸猛地一滞。

那上面赫然是温司眠与不少人的聊天记录,其中甚至有温司眠的照片流出,各种金额不少的转账记录都在里面,其中多人都与失眠成为了男男朋友,并有温司眠的语音。

厉煊第一反应就是假的,他并没有因此乱了分寸,只冷静让人查。

一个小时前,厉煊还期待着爱人提前回来,等温司眠快到再弄正菜,一个小时后,他面沉如水,看着那些证据确凿,无作假的消息。

不同的男人,不同的甜言蜜语。那些他以为的独一无二,此时就如同批量生产的商品,被温司眠精心包装后,卖给了一个又一个愿意花钱的人。

厉煊骤然起身,桌上的高脚杯倾斜摔倒,猩红的酒液洒在简洁漂亮的桌布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痕迹。

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眼神一点点变冷,变沉。

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死寂。

厉煊没有歇斯底里的怒吼,也没有将桌子上的东西掀翻。

他只觉得荒谬。

他从未查过愿意给予尊重的人,其实是一个网络骗子。

所有的期待与准备,都像个笑话。

他以为自己捡到了一只需要被保护的小猫,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结果到头来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小猫,而是一条漂亮的毒蛇。

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手机被捏得发出轻微的声响。

厉煊看着这满桌精心准备的烛光晚餐,看着那些开得正盛的玫瑰,看着摇曳的烛光在墙上投下的影子,眼睛微微发红。

他缓缓地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底只剩下彻骨的寒意。

手机屏幕还在亮着,那些失眠与不同人的聊天记录就在页面中。

厉煊面无表情地按下了锁屏键,把手机扔在了餐桌上。

“哐”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慢慢地坐下,拿起桌上的红酒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灼烧着他的喉咙,却缓解不了他被人欺骗玩弄后的愤怒。

他笑了一下,笑声很低,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才那个满心期待的人根本不是他。

在这一刻,厉煊依旧觉得荒谬。

他被骗了。

在得知被骗的那一刻,厉煊觉得自己应该恨透了对方才是,他应该想让冒犯了自己的人身败名裂、痛不欲生才是。

可在来自温司眠的电话响起,在接通后听着那清冽带着少年气的声音轻声问着他“哥哥要不要猜猜我在哪里呀”时,厉煊又突然觉得他要的才不是温司眠身败名裂,他要对方为此付出悲痛的代价。

厉煊那原本已经没有任何波澜的声音,此时很温柔,他轻声道:“那眠眠现在是在哪里呢?”

厉煊声音含笑,但他的眼中却没有半点笑意。

浓烈的爱与浓烈的愤怒交织,他此刻越是疯狂,也越是冷静,诱惑着这个骗子乖乖回到他的身边。

对方那样对他,他应该恨透了,但是在听到声音的那一瞬间,心依旧为另外一个人加速,无法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