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61章[VIP]
卓杰:“…”
钟真:“……”
反应过来的钟真耳根通红。
卓杰几乎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他当然知道第一反应就想明白了钟真问这问题脑袋里想得水
他虽然珠宝天赋不高, 但是恋爱不知道谈过多少。
他看着跟前耳根烧红的钟真,不敢置信地说:“认识这么久,你没说你是恋爱脑啊?!”
淮城多少人心中的白月光,怎么会是个恋爱脑啊?
钟真花了两秒才冷静下来。
他看看卓杰镇定地说:“不是。”
他语气甚至有点冷淡:“你理解错了。”
那就好, 他还以为——
卓杰刚刚松了口气, 就听钟真说:“我们还没有谈恋爱。”
卓杰:??!
他不敢相信地抬起头, 钟真铺垫了那么多,最后给他来这一句。
还说你不是恋爱脑??!
他欲言又止, 可是看见钟真身后的展牌, 又觉得不能揭人伤疤。
廖家钟家都是奇葩, 他是很难相信, 钟真经历了这么多还有谈恋爱的心思。
但就像林政和他告别的时候说的, 钟真能谈恋爱是好事,要是不谈才是出问题了。
就算不是和他堂哥谈…!
卓杰忍得很辛苦,额头青筋都暴起了一点, 才尽力和缓地说:“我知道一家店里人手艺不错,但是一点工序和我们平常习惯用的不一样,有特色,你可以去定制。”
该死, 那高达身形都比别人厚一倍, 定制用的材料都得比别人高不少吧!
钟真听着有点失望, 卓杰看出来了,惊恐地问:“你想去学?亲手做?!”
“你设计稿还没弄出来, 约翰逊教授知道, 会先把你杀了的。”
“才不会, ”认真地说,“我这个是精进技术, 他一向很支持我们去学习。”
放屁!
教授什么时候容忍度这么高了,前几天他在捣鼓别的东西,都把他一顿痛批。
卓杰发现钟真的神情居然是认真的,他不可置信地说:“他偏心!”
“没有偏,”钟真拍拍他:“我学会了,你也可以和我学呀。”
卓杰崩溃地说:“我为什么要学这玩意?!”
钟真看看他,像是瞅了眼他的身材,几秒钟后,有点赞同地点了下头。
“是不用。”
卓杰:“…”
卓杰:“钟真!!”-
钟真若无其事地溜溜达达走了。
他觉得自己好像越来越坏,简直像是被谭晟传染了,和别人聊天一开口就在到处闯祸。
但是他没有谭晟那样的体格,有点危险。
钟真揣摩几分钟,搜索了一下省城附近的健身馆,仔细挑选一番,转发给了谭晟。
他戳戳谭晟的头像。
【真】:你觉得哪个好?
屏幕上随着戳戳,跳出了“TAN被你拍了拍”。
谭晟秒回。
【TAN】:拍了拍?这是什么?
【TAN】:小区里就有健身房,你要健身?
钟真又拍了他一下。
【真】:我要练成肌肉男!和你一样!
对话框对面诡异地沉默了几秒,钟真眯起眼睛,怀疑谭晟在怀疑自己的决心。
他老实地戳戳屏幕。
【真】:小一点的size也可以。
对面终于开始输入了。
【TAN】:乖宝,我觉得你得先知道,健身比散步累。
钟真当然知道,他就是单纯不喜欢运动,以前在家里还能压着,现在简直有点无法无天。
【真】:健身可以在空调房里~
【TAN】:会有空调病。
【TAN】:身体也会虚。
钟真慢慢地戳屏幕。
【真】:才不会。健身好健康的,我和你有代沟。
真是胆子大了,不仅敢和他吵架,甚至还明目张胆说他老。
眼看“代沟”这个词都出来了,谭晟兜里的手重重捻了野猪吊坠一下,才按住语音键。
“什么代沟?”谭晟说,“说仔细点我听听。”
他语气平静,甚至称得上沉稳,听起来却完全不是要倾听的意思。明明是你多说两句我就要打你屁股的意思!
钟真谨慎地确定了一下谭晟过来怎么也要四个小时的飞机,而且淮城太热门,这几天的机票已经脱销了。
他噼里啪啦,雄赳赳气昂昂地打字。
“比如,我觉得人就是可以不晒太阳的。”
谭晟:“那是僵尸。”
钟真被“僵尸”这个词震了震。
““哦,那就晒一点点吧…”他思考了一下,慢吞吞地也开始发语音:“还有还有,我觉得偶尔可以吃一点外卖,要是在家里吃,要吃口味重的。”
谭晟:“是我做饭。”
钟真轻声细语地说:“可是我有在旁边看呀,你说了,看了就是出力了的。”
对面的调子好软,说的还是好好听进去的自己的话。
这撒娇得让谭晟差点说不出话。
他靠在门口像是回味了会儿,半晌,淡淡地“嗯”了声:“行,下次想吃什么,给哥发菜单。”
钟真满意地不说话了。
谭晟:“这下没有代沟了?”
钟真矜持地回复他:“今天没有啦。”
怎么这么俏?
谭晟不自觉勾起唇。
【TAN】:乖宝再拍一下我。
钟真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对这个称呼脱敏了,被叫乖宝的时候会开心地蛄蛹一下。
他立刻依言戳戳谭晟的头像,页面上跳出个新的提示。
【你拍了拍TAN,被一把抱了起来。】
【TAN】:不和我说是什么,我自己搜到了:-)。乖宝可以多拍几次。
钟真:“……”-
比赛主要名次已经出来,这比赛算是国内相当重要的设计师跳板一直,工作室的人跑了好几次组委会确定流程。
钟真上午放假,正趴在房间里和谭晟聊天。
谭晟最近不定时发给他照片。
这其中的场景奇奇怪怪,谭晟能找到镜子窗户或者其他反光物体的时候,没有的时候,就用前置摄像头给他拍。
钟真已经欣赏完了谭晟紧实的大腿肌,连背肌都看见了。
谭晟问他今天想看什么。
钟真思考一下,和他说今天想看腹肌,然后就扔下手机洗漱去了。
这几天过得太好,钟真踩在地上甚至都有轻飘飘的感觉,完全忘记了这是淮城。
等酒店大门被敲响之后,他拉开门看见门口几个发小,才意识到自己在哪里。
“快快快。”几人往里挤。
钟真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眼看着他们一个接一个挤进来,露出点困惑。
“干什么?”
“来找你玩。”
但是听说钟家最近也在挨个查钟真到底落脚在哪儿了,他们才显得鬼鬼祟祟。
钟真听见这理由,露出了欲言又止的神情。
他说:“你们开什么车来的?”
“放心,我们打车来的!”发小说,“绝对没有开我的爱驾。”
钟真看看他:“你不觉得你打车才很可疑吗?”
八百年都是自己开车出门的人,忽然打车出行。
几个发小脸上的笑容一僵。
钟真失笑:“怎么弄得和特务一样。”
他把房门关上,其中一人小狗似的在房间里嗅嗅:“什么味道?”
“中药~”想到上次拉尼的教训,钟真连忙去把涮碗水倒掉,回来就看见几个发小在客厅里晃荡。
“你教授的待遇不错啊,你们工作室的人都住这层。”
钟真没有问他们怎么查到自己是哪间房的,没必要,就是问了,这家酒店也应该是属于他们之中某个人家族里的。
他坐在原地,淡定地说:“我房间里没人,不用偷看了。”
几个发小立刻没劲地坐回沙发上。
上次他们回去复盘过了,觉得钟真肯定有夸大其词的地方,过不定就是故意吓唬他们的。
因此才决定了这趟行程。
“我这没有什么能玩的,”钟真坐在他们对面,看他们去冰箱拿喝的,回来的时候,不知道从哪个柜子里还顺出来了几个psp。
“我怎么不知道我家酒店还配这个?”其中一人嘀咕两句,插上电开机把玩了一下。
钟真闻言,多看了那个游戏机一眼。
房间里不仅有游戏机,还有各种各样的小玩意,这些不会都是谭晟另外加的吧。
“对了,这几天不是有什么比赛的颁奖典礼?”发小说,“我们都会去。”
钟真困惑地说:“你们又不是学这个。”
谈起这个,发小就笑了声。
他们是不学,但是和钟念安关系好的那几个人都被钟念安邀请了。
廖家不就投了几个钱吗,请柬当门票发。
不过他没和钟真说这个,只是问:“到时候你会不会上台?”
“我在后台当苦力,”钟真很轻地歪了下头,细细数着当苦力要做的事,“当临时翻译,跑调度,总之在后台跑来跑去,不会上台。”
“那结束了我们找你玩,”发小说,“淮城大学附近玩得多,我们好好聚一聚。”
他特意地咬词:“顺便让你那个‘还没确定的朋友’也一起来。”
钟真犹豫了一下。
“他不一定有空。”
“这么忙?”发小懒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猜测道,“上班族?投资的?还是也是我们这样的?”
“小老板。”
“小老板?”发小顿了顿,还是说,“要不你还是考虑考虑卓霄吧,他现在还在以你未婚夫身份自居呢。”
再怎么说,卓霄家里也有钱啊。
“不考虑。”钟真矜持地婉拒了,“我就喜欢小老板~”
说起这个,钟真心情就不自觉飞扬起来。
他下意识想拿起手机给谭晟发消息,结果手机不在手边。
正找着,随手放在沙发小几上的手机忽然叮叮地响起来。
钟真记起来他们进屋前自己在和谭晟聊什么,忽然眼皮一跳。
离得近的发小顺手递过来。
手机识别人脸解锁,直接跳进了聊天界面。
坐在钟真旁边的发小看见一张照片和钟真说的想看腹肌,张大了嘴巴。
“这什么?”
谭晟像是没找到镜子拍,直接用内摄从上往下朝自己照了张。
腹肌看得清清楚楚,就连两侧的人鱼线,以及腹部蛰伏的青筋也清晰可见,一路蜿蜒进裤腰,带着昭然若揭的性感。
钟真伸手,“砰”地一声把手机盖上。
对面几个朋友一脸懵,愕然地看过来。
他旁边的朋友恍惚地看过来:“小真…这不会是你说的未来对象吧?”
他刚才只瞥到一眼,也被里头蓬勃色气的男性荷尔蒙扑了满脸。
这是碰上杀猪盘了,还是找了个健身教练??!
朋友严肃又委婉地劝说:“你是不是网恋被人骗了?这图是不是p的啊?”
好丢脸。
钟真发现自己最近一直在丢脸,就是因为谭晟这个高危行为!
可是不能不看照片。
他只能决定把谭晟取消置顶!
==========作者有话说:==========
谭老板(卖力版):?
第62章 第62章[VIP]
谭晟迟迟没有得到回复。
他尚且不知道自己遭到了污蔑, 拿着手机等了两秒,直接拨过去。
众目睽睽之下,钟真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钟真立刻把手机一按,静音。
但是身边几人已经听见了, 发小盯着他, 就连捣鼓游戏机的都放下了, 刚才没看见手机屏幕的人都纷纷看了过来。
“网恋对象?”
在这样的注视下,钟真把手机息屏, 捏在手里:“不是网恋。”
早就说了根本就还没有谈上, 这群人都不听别人说话!
发小深深看他一眼:“真的?那你要小心了, 现在网上p图骗人的人很多的, 我听说前段时间圈子里有人被骗了几十万。”
钟真补充一样强调道:“也不是p图, 我见过真人的。”
发小声调更高:“你还和人线下见面了!?”
他们和钟真玩了这么久,廖智鑫卓霄乱七八糟的人明里暗里献媚砸钱这么多年也没追上。
怎么莫名其妙就冒出个人让钟真把这根筋接上了?
钟真皱了下眉,纠正道:“是先认识, 再加上联系方式的。”
唔,最开始是因为追债加上的,这个就不说了。
本来就误会了,加上这个, 听起来真的很像□□!
电话震动还没停, 在周围人的注视下, 只好硬着头皮接通。
“喂?”
“喂什么,”谭晟自然地问, “乖宝没给我备注?不叫哥?”
钟真不说话了, 他给谭晟的备注是野猪, 总不能拿起手机喊一声“猪”吧。
而且,旁边好多人。
周围旁边的发小耳朵凑了过来, 模糊低沉的男声猝不及防钻进耳朵里。
他震惊地看向钟真。
钟真对他的视线毫无所觉,拿着手机瓮声瓮气地说:“我在和别人玩。”
哦,在别人跟前不愿喊哥。
谭晟指尖漫无目的地点了点:“在房间里玩么?就算这样还要抽空看哥的照片?”
钟真:!
倒打一耙!
“突然来的,”他含含糊糊地抱怨:“而且是你要发的!”
“是吗?”谭晟笑了一声,没说钟真点名要看哪里的事,只是问,“乖宝仔细看了吗?我刚才帮他们搬了料才看见你的要求。”
他顿了瞬,低声说:“充血的肌肉很大块,有点丑。”
而且小腹虬结的青筋明显得近乎狰狞,在谭晟看来,恐怕不是很符合钟真的审美。
钟真慌忙地捂住鼻子。
什么是有点丑,谭晟是不是故意的。
旁边发小的耳朵都快贴到听筒上来了,要不是谭晟声音够低,就被别人听见叫他乖宝了!
钟真伸手把发小推远,和谭晟说:“我旁边还有人!”
“哦,”谭晟轻轻颔首,像是正经了一点,叫他,“真真。”
钟真的手指用劲了点,手指按在手机壳上,漂亮的手指青白。
谭晟认识他这么久,最开始叫大名,后来叫乖宝。
一直到那天晚上发生了奇怪的事后,才叫他真真。
后来每次叫这个称呼,钟真就条件反射一样小腹酸痛。
谭晟明知道他旁边还这么叫,大庭广众之下,别人都不知道这个称呼的意思,简直像是某种狎昵。
钟真就知道,从上次谭晟在公共卫生间给他拍的那张照片就知道,谭晟肯定就是喜欢玩这么大的!
他慢吞吞地说:“你这样我要挂电话了。”
谭晟低低地笑了一声,有点亲昵的意味,说:“好吧,真真好好玩,玩完了给我打电话。”
打电话干什么?
又不在这里,不能来接他。
钟真有点不理解,还是乖乖地应了一声。
等挂了电话,发小揉着耳朵退开了点。
他更怀疑了,钟真还真能突然找到个声音好听,身材还够劲的男的。
“这不是一看就是杀猪盘?!”发小委婉地说:“你冷静一点,谈恋爱可以,但是别给钱。”
他又看看钟真,一时间忧心忡忡,觉得这杀猪盘是冲着钟真的美色来的也不一定。
钟真:。
他欲言又止,又有点忧心。
要是告诉他们谭晟是自己的债主,谭晟是坏人这件事恐怕就摘不掉了。
钟真思考了一会儿:“你们忘记了,我现在没钱。”
他净身出户离开钟家这件事,圈里人的人应该都有所耳闻。
钟真说:“他比我有钱,我才应该是杀猪盘。”
发小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几秒之后,发小没忍住说:“那怎么一样?我们都看得出来,你就算离开钟家,未来也大有可为。”
钟真歪了歪头。
杀猪盘也是这么骗人的。
他纠结了几秒,没说这句话,只是好诚实地说:“他应该不懂这些。”
“他平常就穿背心和短袖,衣柜里都没几件衣服,”钟真也没把谭晟的臭皮带说出来,总结道。
“所以,就是单纯喜欢我。”
说起这件事时,钟真开心得眼睛都眯起来。
喜欢他。
虽然谭晟是可疑的九成喜欢,但是是喜欢!
发小神情复杂。
不是,钟真怎么知道人家衣柜里挂的是什么衣服。
而且这是什么意思?老土还有老土的好处了?-
发小们拉着钟真出了趟门,在附近清吧喝了几杯。
但是钟真要喝中药,只点了纯牛奶和一些饮料。
听见他要喝中药,发小立刻怀疑说那人是不是给他下蛊了。
钟真不厌其烦地纠正:“他也要喝,中药里没有虫子。”
说完,他顺便推荐:“你天天熬夜,也去看医生吧。”
发小:?
他真的觉得钟真变了很多,不仅会直接拒绝他们送的原石,甚至还会使坏了!
虽然使得有点明显。
钟真看出来自己的意图暴露,有点遗憾,看来下次要调整一下策略。
一下午几人喝得晕乎乎,钟真喝了好几杯,几乎有点醉奶了。
和谭晟打电话的时候,谭晟都听出他有点迷糊。
谭晟看了眼时间:“就困了?”
时间才八点多,还早,电话里的钟真听起来像是深夜十二点那样迷糊。
谭晟不自觉将耳朵更贴近听筒,听另一边浅浅的呼吸声。
“有一点,”钟真趴在床上说,“喝得好饱。”
谭晟是看见了钟真给他发的照片的,好大一杯奶。
他低笑了一声:“还会犯奶晕?”
钟真有点不满,谭晟好像在嘲笑他!
等他回去了要监督谭晟喝一整瓶牛奶,看看谭晟会不会晕!
他藏起自己的坏心思,趴在枕头边,嗅着浅淡的皂香味,耳边是谭晟沉稳的呼吸,就好像谭晟也躺在他身边一样。
钟真闭上眼睛,现场的睫毛在高挺鼻梁侧刷下一小道阴影。
他小声说:“我回来的时候还和拉尼聊天了,他说明天要去会场彩排。我以前很少去现场的。”
钟真特意和谭晟说了去这个。
以前他虽然参加,但是大多时候都不露面,拜托别人帮忙领,或者是直接让主办方寄给自己。
张扬对一些设计师而言是好事,但对钟真而言,就是不会得到零花钱,甚至会被倒扣的事!
谭晟听钟真絮絮叨叨了好几遍,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呼吸声。
他安静地听了五分钟呼吸,把手机拿远一点,看一眼屏幕,点了录音。
等最后挂断后,有工程师路过他身边。
谭晟看了眼,不是王工,失去了聊天的欲望。
倒是工程师看见他,揶揄了几句。
“天天煲电话粥,不嫌麻烦啊?”
他们前段时间见谭老板天天抽空出来还有点不自在,现在已经习惯了。
以前谭老板说话多言简意赅,多说几句都跟会收他钱一样,
谭晟淡淡看他一眼。
“没办法,”他说,“他比较黏我。”
不回电话,要是被觉得冷暴力了怎么办?-
第二天走场彩排,钟真起了个大早。
拉尼他们的怨气看起来比他还重一点。
但等钟真喝完中药,药味在周围飘荡,几个同事的表情都清澈了不少。
等到了那里,比第一次见的时候热闹。
来往的工作人员搬着展架调整布置,还有在台上调整话筒,音响时不时发出尖锐啸声。
钟真捂着耳朵,一路躲过好几个搬东西的工作人员。
四周的广告架都立好,液晶屏上显示着这次比赛的内容。
钟真不太参加国内的这些赛事,站在前头认真看完才进了后台。
后台,钟真过去的时候,约翰逊教授正好在和艾森聊天,几个评委泾渭分明地分散着,有个工作人员在和他们确认流程。
之前见了一面的艾森教授看见他来,朝他笑了笑。
约翰逊教授只负责给前三名颁奖,听完属于自己的流程后,实在无所事事,随手拿起旁边存了参赛作品的平板翻看。
工作室的人胸前挂着属于约翰逊教授工作室的工牌,浅蓝色,和其他人的工牌颜色不太一样,也在场子里来来去去,随手帮忙。
组委会人手不够。
钟真在场子里游荡,虽然他胸前挂着工牌,但是来往的工作人员也没敢叫他搭把手。
他侧脸看起来清贵漠然,挽起的袖口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小臂,整个人看起来冷冷淡淡,怎么都不是来干活的。
倒像投资方过来巡视的。
还有工作人员路过,顺路殷勤地给了他一杯饮料。
钟真端着可乐眨眨眼。
拉尼气喘吁吁地放下纸箱,也就是他们最近不用画稿,不然还真帮不了这些忙。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钟真不知道从哪里飘过来,把可乐吸管往他嘴巴里怼:“喝水。”
拉尼立刻咬住喝了两大口,里头还带冰块,只有评委和主管他们的休息室里头有小冰箱。
钟真把可乐送给拉尼喝,自己看一眼手机,今天谭晟还没有找他。
怎么回事?
他有一点不高兴,轻轻抿唇。
旁边的评委还在聊天,说什么这次投资商的事。
钟真绕到台前,仰头看台上主持人走完前三名的流程。
“这有什么好看的?”卓杰不理解,钟真得的奖比这个多,没必要在外头晒太阳浪费时间。
夏日的气浪有点闷热,台上的主持人还拿着台本在念词,一样样作品介绍过去。
钟真没回答他。
旁边跟着一起乱转的卓杰扭头,看见白亮的天光落在他脸颊上,漆黑眼睫下琥珀色的眼瞳专注,浅色的瞳眸里几乎全是台上小小两个人。
卓杰下意识顺着他的视线往台上看了看。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钟真虽然搞设计出名,但也只是身上众多光鲜标签中的一个而已。
谁家的小孩儿不知道,钟夫人最喜欢的就是带着本该出现在颁奖台上的钟真四处参加宴会,掩嘴说是孩子的小爱好,不值得提。
所以钟真是很多二代的公敌!!
但此时,他看着钟真的神情,咽了口口水,没再做声。
钟真望着台上,他只安静地看了一会儿,就移开了注意力。
手机怎么还不响呢?-
等回后台,就看见好几个教授围坐在休息室里。
休息室的灯全打开了,白炽灯在几面化妆镜的反射下,刺得人眼睛有些发涩。
他看见约翰逊教授坐在那里,见他来了,神情有点严肃地说:“钟真,你过来。”
钟真:?
他愣了一下。难道教授知道他准备去做胸链了吗?
他下意识看了眼卓杰,卓杰拖了好几天,还没有把那家店的地址发给他呢,被看得连连摇头。
钟真莫名地走过去,发现周围几个教授的神情都很奇异,心中有了点不好的预感。
等站在教授跟前,约翰逊教授把平板从桌上推过来,屏幕上是某幅作品的设计图。
另一边是钟真曾经发布在个人社交号上的设计草稿。
教授语气沉沉地问他:“是你匿名参赛了,还是有人抄袭你?”
钟真一低头,也愣住了。
他最近过得太好,一直飘着的心终于咚地一声坠了地,从漂浮的空气中砸了下来。
两张图纸高度相似。
他转去看上头的名字,设计师:钟念安。
第63章 第63章[VIP]
几分钟前, 看完场地走完流程,一行人去了后头的会议室,对最后的评选做确定。
作品已经评选完,约翰逊虽不参与评选过程, 但是也要给优秀作品自己的评语, 对优秀奖还是要给出意见。
旁边的艾森教授等人还在讨论最后第一名第二名的决赛。
约翰逊教授还没看完优秀作品, 懒散地翻着页,看见某幅作品后, 神情一凛。
他用手机翻出自己关注的社交账号, 戴着老花镜找了半天, 才找到印象里的那个作品照片。
他看看平板上的设计稿, 再看看跟前自己的学生, 神情很严肃:“你知道代笔是要被处罚的吧?”
钟真正盯着上头的署名,闻言点头,轻声说:“当然, 我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约翰逊教授还是有点怀疑。
他当年因没挖到钟真耿耿于怀,就是钟真太听家里的话。
“真的?”旁边的艾森评委严肃地说,“你的回答会直接影响到对他的处理。”
他们比赛要求是独立设计,就是有几名设计师也必须注明, 更何况是这样明显的抄袭借鉴。
卓杰过来就听见这句:“处理谁啊?”
他还念着教授的偏心, 忿忿地过来:“教授, 钟真当然知道,他帮我看设计图的时候说的都是抽象的话…”
说完, 看见教授手上两张风格类似, 设计类似的设计稿, 睁大了眼睛。
这是搞什么?钟真不想混了?!
约翰逊教授也看了钟真一眼:“鉴于你们之间的关系,这件事很难说清。”
“不难, ”钟真说,“这是我的废稿,我不会用来参赛。”
“这个设计上有硬伤,太概念化,现在无法实现。”
教授们自然也看出来了,所以才给了个优秀创新奖。
卓杰小心地凑过来看了眼,看清上头内容之后,惊叫了一声:“什么玩意?这上头谁的名字?”
钟真没做声,看了他一眼。
卓杰下意识放小了音量。
他被拉尼拉了下,才意识到旁边都是评委,轮不到自己开口。
卓杰顿了瞬,憋着火一把抄起手机和林政噼里啪啦的聊天。
约翰逊教授道:“不管是不是,这种程度的相似,他的成绩都会被判无效。”
钟真说:“我可以提供完整的设计思路和过程,至于手稿…”
说到手稿,他顿了顿。
手稿在家里的工作室里…
“手稿不在身边,不过这个作品已经是一年前发布的,”钟真说到这里,又顿了顿,半晌才慢慢地说,“我应该算是受害者吧?”
卓杰没敢再说话。
钟家这档子事一听就有话题度,幸好不是比赛当天发现的,主办方不会让这种负面新闻传出去。
钟真的声音太冷淡,简直回到了之前在钟家的样子,看起来讨所有人喜欢,却不太走心的样子。
对所有反馈都冷淡,才能对所有人都友善。
旁边组委会的主管一直在审视钟真的反应,直到此时,才开口:“钟念安作为独立创作者,在国内参加好几场比赛了,虽然都是小型比赛,但名气不小。”
“不知道这位同学…”
他自认为语气委婉,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越说,身边几个评委神情越诡异。
他刚才已经了解过了,这个学生并非设计专业。
虽然约翰逊名气很大,但身边这人却是个大多教授都不认得的生面孔,读了个沾边的宝石学,谁不知道这是用来贴金的专业?
而钟念安可是他在项目组里拉到的最大投资。
“我想,可能只是巧合,或者误会,这位钟同学也提供了创作过程。”
他开了个自认为不失幽默的玩笑:“你们一个姓,说不定是本家?”
卓杰一言难尽地看了他一眼。
钟真的态度依旧温和,抬头看主管的时候,却显得有点冷。
“我从现在开始录音,”他温和地说,“要是你再说出什么不得体的话,我会告你诽谤。”
钟真语气太温和,主管甚至反应了两秒,才意识到他说的内容是威胁。
“你这个学生,怎么这样?”他下意识转头,钟真打断道:“您看起来是淮城大学的老师。”
“应该听得懂我说话吧?”他拿出手机,淡淡地说:“不用找我教授主持公道,我现在在休学。”
“休学?难怪你这样了,不知道你在约翰逊教授手底下到底干什么,他为什么会收你——”
他的话被手机放在桌上的声音打断了。
“这句话我已经录了,另外,教授也管不到我。”
钟真抬了抬眼皮,眼中闪过一点冷意:“你也是。”
他把手机推到桌面,屏幕上正显示着录音中。
主管看见他来真的,下意识闭上了嘴。
刚才两人对话用的是国语,约翰逊教授虽没有听懂,也看得出来不太愉快。
他左右看了看,想确定发生了什么,又去找身边的助手。
卓杰到教授身边,低头想翻译,还没开口,就被钟真看了一眼。
卓杰立刻领会到钟真的拒绝,可是教授也在虎视眈眈。
他硬着头皮草草翻译了一下。
小老头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钟真,把你的资料准备好,交过来。”约翰逊教授语气平静地说,
等人一出去,他立刻拍着桌子质问刚刚的主管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别的意思,”主管脸色铁青,“钟念安是国内新秀,家里也投资了很多比赛,我是合理质疑。”
“他是我的关门弟子!”
离开会议室的众人听见教授用不太熟练的中文重重地说,“天才!你知道天才吗!”
钟真垂下头,很轻地眨了下眼睛-
几个小辈都被从会议室赶出来,教授在里头舌战群儒。
几人面面相觑,拉尼轻咳一声:“那个,真,你就先回去准备一下材料,到时候统一交给官方吧。我们在这里帮你看看后续。”
钟真没动,靠在门口等了十来分钟。
他穿着偏正式的白衬衫,袖口露出一截手腕,看起来斯文而文气。
听着里头的动静,拉尼也凑近听听,安慰他:“放心吧,教授刚刚体检过,身体很健康。”
而且教授在这一行里分量不轻,性格古怪年纪又在这里,大家都习惯他发脾气了。
钟真轻轻点了下头。
卓杰在旁边愤怒地和林政吐槽完,过来说:“我有律师,一定帮你打到他赔钱!”
钟真愣了瞬,随后失笑。
卓杰愤怒地说:“钟念安这是干什么?”
他现在一想到,圈子里那些人居然拿钟念安和他相提并论,就觉得恶心!
钟真没说话,他这下知道那几个发小为什么会来比赛典礼看了,恐怕是钟家在为钟念安造势。
虽然抱错了,但是回来几个月就发现了惊人的天赋,还和他一样。
不仅是天赋了,还是钟家会培养人。
钟真被自己的想法无语笑了。
他倒没什么愤怒,只是有点惊讶,他来淮城的事应该早就传开了,钟念安居然依旧敢不遮掩地干这种事,真是胆子大得令他震惊。
还是说,他就吃定了自己不会追究?-
徐四在外头车里,他不是工作室的人,不能进来,也不知道里头发生了什么。
只看见出来的几人神情都不太好,尤其是那个白头发小老头,脸色阴沉得都像是能滴出水来。
这是怎么了?彩个排还和主办方闹矛盾了?
徐四摸不着头脑地下车往里看看,又在手机上查询了一下这个比赛。
这比赛在国内知名度不小,赞助商也不少,不知道还能不能砸钱 。
他立刻偷摸给谭晟发了消息。
上次搞砸了,总得想办法弥补。
徐四给自己的办事能力打了满分,等几人都上车后,他看着后视镜问:“回酒店?还是要去哪里散心?”
约翰逊教授刚刚在会议室和那个主管大战三百回合,此时眉心褶皱深深,也看了眼后座的徒弟。
他知道钟真最近在构思新设计图,担心影响他的心情。
“附近有什么玩的?”他说,“好吃的也行。”
钟真听见这话笑了笑。
他像是没受到影响,从后头把下巴压在副驾驶靠背上。
“回酒店吧,”钟真眼巴巴地看着他,“教授,你降压药带了没?脸都红了。”
约翰逊教授当即不满地说:“怎么可能?我经常吵架的,这点小事还用不着吃药。”
他刚才在里头吵对钟念安的处置。
比赛典礼当然不能推迟,要在短短两天内商议出个结果。
主管坚持不松口,教授可以理解,要的是确认谁才是原作后的处理。
他要的是确认后在钟念安这个人的档案上留下一笔抄袭的黑历史!这不是他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了!
约翰逊教授想到就觉得气血上涌,几秒后,一面巴掌大的镜子幽幽移到了他跟前。
后座,钟真举着从同时那里拿来的镜子,小声说:“你看嘛,就是红了。”
约翰逊教授对着镜子里的自己:“……”
满腔的愤怒化为一点哭笑不得,他伸手推开镜子,明白徒弟也要自己冷静冷静。
“行吧,回酒店。”-
回去路上,钟真拿着电脑一份份翻看,整理了之前的记录和账号上后台发表时间。
等到了酒店和同事分开,钟真没回房间,就在大厅吧台仔细整理。
他坐在吧台边的高脚凳上,等整理完后,转给了教授和组委会。
他无精打采地趴了一会儿,尖尖的下巴无精打采地压着手臂,在上头戳出个红印,才起身背着电脑包上楼。
回去推开门,屋子里一片昏暗。
钟真记起来早上走得太急,换掉的衣服都堆在床脚,还没洗。
他脱着步子地往房间里走。
手机叮叮响,是卓杰问他要不要去清吧。
还有拉尼说想再去珠宝展看的,问他去不去。
钟真挨个拒绝,路过阳台时脚步一顿,看见衣服都洗好晾了起来,他摸了摸,还带着湿意。
应该是客房服务员进来帮他打扫过了。
钟真走了两步,觉得脚沉沉的。
屋子里像是被开窗通过气,带着外头干燥的气味。
他用力吸了两口,还好,不是潮湿的味道。
钟真打起精神,加快脚步,还算轻快地往房间里走。
他要钻到被子里,然后给谭晟打电话。
谭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一天都没联系他了。
这个也讨厌。
钟真努力吸了吸鼻子,抬手推开带上的房门。
屋里拉了窗帘,比客厅更昏暗,黑暗中一个健硕的身形正站在床边。
钟真没看见,只推开一条缝就埋头往里钻,没想到下一秒,脑袋口撞到了硬硬的手臂。
紧接着那条手臂就收拢了,一钻就钻进一个灼热的怀抱。
谭晟拉开屋门,猝不及防被撞得后撤半步,下意识收拢手臂,把人锢在怀里。
钟真被人按着压进怀里,愣愣地仰起头。
谭晟高挺的眉眼一如既往的凶,见他尖尖的下巴红了一块,很轻地皱了下眉。
“乖宝怎么了?”
他粗糙的指腹轻轻在钟真脸颊上抚过。
谭晟低声询问似的抱紧了他,薄唇在钟真发顶压了压。
“受欺负了。”
钟真一声不吭,圈着人腰的手一紧,扑着往人怀里拱了拱。
第64章 第64章[VIP]
十分钟后, 钟真不好意思地坐在床边,两条腿晃了晃。
谭晟浅灰色的短袖湿了几块,勾勒得本就硕大的肌肉更大一块,懒散靠坐在另一头, 两条大长腿没形地在跟前摊着。
他说:“害羞什么。”
又不是亲嘴了, 找他哭了下而已。
他拎起袖子笑了笑, 真是哭包,怎么这么多眼泪?
钟真刚才扑过来就掉眼泪, 谭晟难得被吓到, 把人抱在怀里安慰了好久。
他不会哄人, 也没有这个经验, 只能抱着人一下下拍后背。
拍了一会儿, 钟真可总算把脑袋抬起来了,露出那双红得跟兔子似的眼睛,又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声音里还带着点没褪去的哽咽,黏糊糊的。
跟前人厚实灼热的胸膛贴着他,把他紧紧搂在怀里。
有点热。
钟真眨了眨眼,把下半张脸埋进谭晟手臂里。
“你拍得我好痛。”
“是吗, ”谭晟有点坏, “叫你为别人掉眼泪。”
他虽然这么说着, 动作还是放轻了好多。
钟真慢吞吞埋头,把眼泪抹在谭晟肩膀上。
“好土…”
他小声嘀咕。
谭晟身上还带着清新的水汽和皂香味, 钟真不自觉使劲嗅嗅。
谭晟刚到不久冲了个澡, 没想到又要冲。
他见人在偷偷闻自己身上的味道, 又看他红红的眼眶,轻挑了下眉, 没戳破,只是道:“有用就行。”
钟真趴在人怀里嘀嘀咕咕把事情说了,谭晟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他的后背
等听完后,“嗯”了声,起身去拿毛巾给他冰敷。
钟真很矜持地坐在沙发上,脑袋跟着他转。
等谭晟拿着毛巾过来的时候,就见钟真这个大少爷,手都不抬,闭上眼把脑袋一抬。
谭晟有点好笑,手上很温柔地把毛巾放下,大手带着毛巾盖在他眼睛上,顺手又揉了揉。
钟真被冰得哆嗦了一下,小声抱怨:“好冰…”
谭晟俯身低声说:“怎么这么娇。”
钟真不说话了。
他闭着眼,手在周围漫无目的地比划了下,指尖碰到谭晟的裤子,才不动了。
谭晟凑近,眼前的钟真无知无觉,只露出线条姣好的下巴。
他慢慢地用视线扫过钟真红红的鼻头,还有因为不满意撅起来的嘴巴。
就是这张嘴刚刚在他耳边哽咽,
谭晟刚才心疼的不行,此时又想把他的嘴唇磨得更殷红一点,最好和刚才一样。
他闭了下眼,觉得自己这个时候胡思乱想有点畜生。
他让人敷着,自己从衣柜里捡了件裤衩,进浴室冲了三分钟后就出来了。
钟真还保持那个姿势,听见他走过来的动静,扁了下嘴巴,说。
“就几分钟,你都没有洗干净。”
嘴巴扁起来也好可爱,红红的。
谭晟拎走他脸上的毛巾,看见人湿漉漉的眼睫。
“不就打湿了一点,不是你嫌弃,我根本懒得冲。”
钟真仰着脸跟着他转:“但是你听起来都没打肥皂。”
“我打了,要不要闻?”谭晟粗硬的短发还在往下滴水,把随手套上的白短袖都打湿了一片。
眼看他上前,钟真连忙从床上爬开了。
眼看人避之不及的样子,谭晟轻啧了声:“我是为了谁?小没良心的。”
钟真不和他吵架,见人往外走,跟了两步,坐在沙发上,上身上,外头将下巴靠在手肘上:“你是要道德绑架我吗?”
谭晟被他这句话逗笑。
他担心冰块把这少爷娇贵的皮肤冻坏,把冰块泡在水里,又给他拧干了一条毛巾。
“是我想伺候你,”他说着走过来,压着钟真的肩膀,让人安分点坐着,“别动了少爷。”
等敷完这一次,谭晟拿开毛巾,顺手给钟真在脸上胡噜了两把。
他力气好大,拿的还是自己的那条毛巾,都用得糙了,只在脸上一胡噜,钟真脸颊就被搓红了一块。
谭晟手上动作一顿。
钟真微微皱了下眉,他觉得有点痛,不过还好,也能忍受。
他闭着眼准备迎接谭晟接下来的
发现这人迟迟没动,才睁开眼睛,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瞳看着他:“怎么了?”
他脸上红了指痕一样的一块,还毫无防备地看着自己。
谭晟喉结滚了滚,若无其事地进浴室:“你用的哪条毛巾?”
钟真跟着进去,他才不告诉谭晟。
等无意扫见镜子里的自己,钟真震惊地睁大眼睛。
怎么把脸都哭红了?
他对着仔细看看,觉得有点丑。
还来不及再看,谭晟就把他抱出去了。
他抱小孩一样抱人,钟真双腿下意识夹住他的腰。
谭晟被他夹得动作一顿,低低地笑了声。
钟真一言不发,胳膊挂在他脖子上,嘀咕:“很不安全。”
“是么?”谭晟淡淡地说,“抱一个小时也不会有问题。”
他被谭晟一路抱出房间,到了客厅沙发边,谭晟也没撒开手,直接背对着沙发坐下了。
钟真能直接整个人坐在他身上,屁股底下是他结实灼热的大腿。
他愣了两秒,慢吞吞地把脸颊靠在他丰厚的胸肌上了。
谭晟搂着他的后腰,低声问:“乖宝准备怎么办?”
钟真盯着空气发了会儿愣,蛄蛹到他怀里嘀咕。
“我要报复他!”
谭晟坐在沙发边,后背是空的。
他一手撑在伸手,一手扣着钟真的后腰,仰着上半身,看起来一点不费力,还懒懒地应了声:“要怎么报复?”
钟真想不出来,只能暂时先说:“怎么都要!”
谭晟笑了。
听见谭晟的笑声,钟真又瞅他:“会觉得我很坏吗。他毕竟也是爸爸妈妈疼了那么多年的小孩。”
就算是看在爸妈的面子上,是不是也不应该这么做呢。
谭晟笑了笑:“怎么会?”
他只觉得可爱。
钟真流露出了并不相信的眼神。
“你也不用担心钟姨他们怪你,”谭晟说看,看钟真似乎没有心情变好的意思,用手轻轻给他整理被蹭乱的额发。
他慢慢道:“他们应该没空管这档子事,在底下正托梦来揍我。”
钟真:“……”
半晌,他的嘴角弯了起来。
钟真连忙靠住了谭晟结实的胸口,挡住嘴巴。他看向谭晟,眼睛显得很严肃:“一点也不好笑。”
谭晟垂眼看了他两秒,反而毫不遮掩地笑了下。
总算是逗开心了。
他懒散地颠了下大腿,把试图坐直的钟真重新颠回自己怀里。
钟真被颠懵了,砸在他怀里,呆了两秒,才抬起头看向人。
谭晟又颠一下。
钟真坐不稳了!
他跟坐在过山车上一样,晃晃荡荡地伸手想扶住,然后撑在了谭晟的腹肌上。
钟真:“……”
他就知道,这是谭晟的阴谋!!
谭晟短促地笑了声。
“摸着和看着一样吗?”
钟真正要发脾气,房门忽然被敲响了。
卓杰在外头敲门:“钟真!我们出去吃晚餐了,之前说的餐厅!你想去的那一家!”
他把门敲得哐哐作响。
钟真猛地坐直,睁大眼睛,看看身下一手撑在身后一手揽着自己的谭晟,又看看门外。
“哎呀。”钟真说,“之前约好的。”
谭晟扣在腰上的手微微用力,把他压回来。
“哎呀。”
谭晟像是学着钟真说话,这两个字在他面无表情的神色下,显得有点冷酷。
“约好的不能爽约?”
钟真盯他两秒,摇摇头:“不可以哦。”
怎么哄开心了就有人摘桃子?
谭晟有点不爽,
钟真说:“你在这里等我。”
谭晟很轻地挑了下眉,他特意腾空坐了六个小时的飞机过来,就是为了独守空房的?
而且,工作室里那群人又不是没见过他。
谭晟看来有点不乐意,钟真提出了另一个方案:“我和他们去吃,你可以去我们隔壁吃,装偶遇。”
他说着要从谭晟身上爬起身,谭晟手臂微微用力,把人压回来了。
他皮笑肉不笑地说:“装偶遇?”
这种偷情似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钟真在他身上挣扎,努力扑腾了几下,谭晟的胸腹肌肉格外厚实,按下去会有柔韧的弹性。
钟真摸了好几把,老实了,坐在他腿上说:“那你就在家等我,我不要让他们知道你来了。”
他补充:“我要面子!”
要是正好现在谭晟来了,岂不是大家都会觉得是谭晟是来哄他的。
钟真一顿,忽然在谭晟身上拱拱:“你怎么突然就来了!”
谭晟差点被他这猝不及防的一下拱出反应。
他抬手托了下钟真的腰,几秒后收回手。
行吧,要面子。
他还以为钟真是把自己当对象了,没把自己当哥才会害羞呢。
“有空就过来了,”谭晟舔了舔唇:“那我还是在这儿吧,顺便帮你把毛巾也洗了。”
好贤惠!
钟真认可地点点头,这下爬起来了:“那我带东西回来给你吃。”
还没人敢让谭晟这样在家里娇妻一样等人回来。
谭晟看他,似笑非笑,想知道他怎么带。
“好啊。”-
拉尼觉得之前的事肯定影响钟真的心情。
因为他吃饭的时候心不在焉,连吃了比平常还多的饭量都毫无所觉。
一桌人都在暗暗地观察钟真,等钟真一动,刚起身,几人也跟着转头。
齐齐发问:“干什么去?”
钟真薄薄的眼皮还泛着桃红,叫人捉摸不清是回去难过了,还是平常也是这样,只是他们没注意到。
钟真:“…”
他小声说:“我去打包一点。”
教授意外地问:“你今天胃口这么好?”
“嗯…”钟真虚弱地说,“我饿。”
他们眼睁睁看着钟真一个人点了四菜一汤还有两大碗米饭打包带走,
这已经不是夜宵,是两个人的正餐,而且,酒店餐厅不是一直开到晚上十点吗。
工作室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你虽然想吃,但是情绪化进食太多,也是不太好的,”拉尼委婉地说,“你是不是点的有点多?”
“不多不多。”
钟真还担心谭晟不够吃呢-
等钟真和他们在走廊上告别,众人眼看看钟真真的抱着好大一袋子饭菜进了房间,都震撼了。
钟真进屋,腾出一只手笨拙地把门关上,又反锁。
他在客厅放下袋子,跑到卧室门口,看见谭晟躺在他床上打电话。
钟真趴在门口往里看,小声说:“吃饭了哦~”
谭晟应了声,说了两句挂断电话起身。
他刚刚找徐四问了事情原委,徐四知道的不多,林政倒是从头到尾全部倒给他了。
谭晟走到客厅,看见钟真带的饭菜,轻挑了下眉:“我是猪?”
钟真看了他一眼,慢吞吞地说:“那也是野猪。”
他说着,端着小一点的空碗挤到谭晟身边的沙发上,两个人膝盖撞了一下,钟真立刻把腿并起来了。
他说:“我陪你吃一口。”
他说吃一口,真的只从谭晟的碗里拨走了小小一团饭。
谭晟刚开始看他吃自己碗里的东西还挺荡漾,见人一个劲在那里干嚼米饭。
他说:“不想吃别撑。”
钟真懵懵地看着他:“他们说吃饭要有人陪着,会更香一点。”
谭晟把他的饭团倒回自己碗里。
“你管别人吃得香不香——”
谭晟说完,觉得不对,他怎么是别人?
他立刻又修改了一下自己的用词,“你在旁边就行了。”
钟真“哦”了一声,乖乖地坐在原地。
这家分量不大,他看谭晟就着两碗米饭,把桌上的菜扫完了,发出小声赞叹:“你好能吃。”
谭晟看他一眼:“拐着弯骂我?”
钟真不赞成地看着他:“能吃是福!”
谭晟倒没想到能从钟真嘴里听见这话:“合着我是能吃是福,你就不是了。”
钟真凑过来,拍拍他结实的手臂,点了一下脑袋。
“没错~”-
吃完饭,钟真去洗漱。
他一离开,谭晟就站起身。
他健硕的身形在屋中显得格外高大,有种迫人的威慑力。
他走到阳台外,仔细看完徐四的之前的消息,才慢慢切到另一个页面。
他给林政打了通电话。
等他进来的时候,身上带着室外的炎热。
钟真还在浴室里洗洗涮涮。
饭菜有味道,谭晟给前台打了个电话,让人上来收垃圾,顺手把包装袋往屋外一放。
屋外,走廊里,拉尼准备去健身。
他正好拉开门,就看见保洁从对门门把手上取下个大塑料袋,里头装着四个轻飘飘的餐盒。
里头都空空如也。
拉尼:???
钟真吃完了!?
==========作者有话说:==========
真真风评被害!
谭老板是小真的风评鲨手!——
没写完TVT,明天我努力写长点。
第65章 第65章[VIP]
次日, 主办方已经接收了昨天钟真提交的邮件,今天是教授内部讨论。
约翰逊教授因为这事直接退出了评选,只负责最后站在台上当一个无情的颁奖机器。
几人今天准备去珠宝展调节心情,钟真在门口和他们告别后溜回房间里。
谭晟在旁边问他:“乖宝不想去?”
钟真看他一眼, 摇摇头。
谭晟看起来就像很想刷银行卡, 不可以给他这个机会!
谭晟遗憾地点了点头。
两人下午无聊, 就在屋子里看电影。
钟真特意找了一部之前自己不敢看的僵尸片,拉上窗帘, 紧张地进屋把小绿毯子抱出来。
谭晟看了一眼他, 钟真缩在沙发一角, 正紧紧盯着屏幕, 一点没察觉他的注视。
谭晟唇角翘了下。
影片开始时, 钟真谨慎地和谭晟保持距离。
谭晟一动,他还警惕地转头看过来。
两个人坐在沙发两端,谭晟懒散地靠坐着, 两人泾渭分明。
等影片过半,钟真已经若无其事地坐在谭晟身边,等快大结局的时候,钟真半个人都蹭在谭晟身边了。
昏暗的房间里, 冷气开着, 沉降的寒气看不见地顺着人的脚踝网上攀爬。
钟真小声邀请:“你要毯子吗?”
钟真的毯子甚至不够谭晟从肩膀盖到脚, 他观察钟真两秒,忽然抬手, 拦腰把钟真举起来放在了自己腿上。
钟真为他把自己轻松举来举去的动作震惊了两秒, 才说:“你干什么!”
“不是邀请吗?”谭晟反而还有点困惑, “这毯子太小了,挤不下我们两个, 这样都能盖。”
而且钟真抱起来很软,坐在腿上像是抱着玩偶。
他不紧不慢捻了下钟真的耳垂:“就这样看吧,不容易害怕。”
钟真是不怕僵尸了。
接下来二十分钟,他都不记得自己看了什么。带着皂角香的热度包裹着他,他浑身僵硬地坐着,下意识放轻呼吸。
谭晟的手扣在腰侧,掌心的温度像是烙铁,隔着薄薄的衣物烫得他难受。
一直到影片结束,上头的白字滚动着,一行行滚动着演职员表。
钟真立刻从谭晟腿上跳了起来。
谭晟轻挑了下眉,交叠双腿:“不坐了?”
钟真支吾两句,正听见房门被敲响。
他如蒙大赦。
“我去开门!”
钟真急匆匆地冲过去,谭晟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跑掉,才不紧不慢,拿起被扔在旁边的小毯子进了屋。
钟真冲到门口,才觉得周围属于谭晟的气息散掉了不少。
他以为是拉尼他们回来了,拉开门后动作一顿,明显地愣住了。
倒是钟念安站在门口,看见他,笑了起来。
“哥哥,我能进去吗?”
钟真顿了两秒,飞快地关上门。
真的见鬼了。
糟糕!应该拉谭晟一起去珠宝展的-
门“哐”一声带上,钟念安脸上的笑意僵住。
他自觉自己和以前看起来截然不同,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休闲西装,被未婚夫陪着。
廖智鑫本不耐地站在旁边,看见这一幕,也怔了怔。
钟真怎么回事,这多不礼貌?
廖家最近闹出很多丑闻,不能再有新的丑闻了。
这事钟念安没敢让钟夫人知道,只能拉上他同来。
想到这里,廖智鑫神色阴沉。
他没想过换个联姻对象有这么多事,以前想着钟念安是钟家的亲生血脉,他和钟真的关系更是尚可,谁知道后来有这么多破事?
他要是跑了,网友更得骂他。
廖智鑫缓缓吐了口气,抬手敲敲屋门。
“钟真。”
钟真假装没听见。
倒是谭晟听见动静,从客厅走了出来:“怎么了?”
他头顶都快顶着门框,下意识微微偏了点头,手上还拿着叠到一半的衣服。
他看钟真紧张地站在门口,也朝门外看眼,懒散地问:“外头有僵尸?”
“…有鬼。”
钟真这下真觉得前有狼后有虎了。
他紧张地站在门口,谭晟看出他似乎有点过度紧张,轻皱一下眉,大步走过来拉开门。
两个人都没有看猫眼的好习惯。
谭晟一拉开,径直和外头两人对上视线。
钟念安看见他,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谭晟的视线慢慢从钟念安身上移到廖智鑫身上。高大的身体慢慢站直了。
他健硕的身形在屋中显得格外高大,有种迫人的威慑力,像是一堵墙。
“啊,”谭晟说,“廖什么来着。”
他回头看钟真:“我没记错吧?”
看见他,廖智鑫脸色都变了。
钟真怎么会和这样的男人呆一间房!?
“你为什么在这儿?”
钟真飞快地摇摇头,得到回应,谭晟转回来,要合上门:“你们来干什么?”
廖智鑫连忙抬手按住门:“我带钟念安来,主要还是想和你道歉,和你和解。”
钟念安也赶忙上前挡门。
他硬着头皮对谭晟强笑了笑:“我来找钟真商量一些事,他能不能和我去组委会一趟?解释一下…”
钟真从谭晟身后探出脑袋:“证据都已经提交了,我们都没必要再去。”
钟真看看钟念安:“你觉得呢?”
“你的意思是一定要追究了?”
钟念安脸上神色冷了,看起来竟然有几分钟夫人的样子。
“我会和他们说我参考了一些你留在家里的手稿。你也知道我们在外人看来是兄弟,老师也是一个,思路总会有一些相似。”
他的身份天生占了上风。
“我和你道歉,到时候说是忘了把你加上,”钟念安继续问:“那些东西是废稿吧。我捡你不要的东西,还不够吗?”
钟真看了他一眼,钟家所有人从钟念安回来后就喜欢这样,好像他所有的成就都是踩着钟念安得到的。
他一开始能理解,但是现在也觉得有点过分。
钟真叹了口气,慢慢地说:“我觉得你应该弄清楚一件事。”
钟念安:“什么?”
钟真看着他,困惑地问:“只要你在这条路上,永远都玩不过我,你也一定要走?”
这话实在尖锐,很难想象会从钟真嘴里说出来。
谭晟不自觉侧了下头,有点着迷地看着钟真的侧脸。
钟念安狠狠咬了下唇:“你以为我想?”
只有做出成绩,爸爸妈妈才会认可他,给他钟氏的股份。
钟真不接他的话了。
他觉得要吵架了,吵架没意思。
他淡淡地说:“那你试试吧。”
他说着缩回脑袋,拍拍谭晟的胳膊。
谭晟老神在在门口当门神,感受身后钟真猫似的扒拉着自己,探出头说话的时候,气息轻缓地拂过手臂。
收到指示,他抬手关门。
廖智鑫倒是早有预料,钟真脾气再好,碰上这种事也得被惹毛了。
就是他没想到追究就算了,他们上门道歉还会看见这人!
眼看说不通,他从后头拉住钟念安,低声说:“回去吧。”
他等会儿还有个会,前段时间他连带着廖家都被重创,最近业务忙了不少。
眼看着门又关上了,钟念安脸上笑容消失。
他转头对廖智鑫说:“你什么意思?看见他,你又站在他那边了?”
廖智鑫拉着钟念安往外走,不悦道:“别闹了,我和主管联络过了。”
钟念安:“联络有什么用?你能让钟真撤销举报吗?”
廖智鑫忍耐地说:“不能,但你不用担心,事情不会闹大。”
“什么叫不会闹大?”钟念安皱眉听着,“我要名次!妈妈说了,这次要是前三就给我一点股份,要是其他,就给我零花钱。”
“我去找人通融,”廖智鑫说,“你又缺钱?我上次不是给了你钱吗?”
两人低声吵着离开,争执声在走廊中渐渐小了。
屋里,谭晟靠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外头的对话。
等人走了,他才伸手一推,门咔哒一声,彻底上锁。
钟真走过来看看:“在听什么?他们还没走吗?”
谭晟按着他的肩,把人拨得转了个圈。
“没什么。”他压着钟真往里走,若无其事地问,“怎么样?要看僵尸道长2吗?听说这个更恐怖。”
钟真立刻气得锤了他一下-
次日,就是颁奖典礼。
谭晟早早起来,看钟真忙忙碌碌和工作室的人去了趟餐厅,带了一大堆早餐回来。
他抬抬眼:“餐厅我都不能去?”
钟真没回答,殷勤地把桌上带回来的早餐往他那边推推。
““不是叫人送的,”他强调,“是我亲自带过来的!”
谭晟看他一眼,勉为其难地拿起勺子,把跟前的早餐扫光。
之前上班都是他带,真是出息了,吃上钟真带的早餐了。
他不紧不慢地吃完,看钟真进房间,出来的时候换了套衣服,露出白皙的手臂脖颈,身上戴了叮铃哐啷的饰品。
他的目光跟着钟真移动,问:“我不能去吗?”
钟真这下还是假装没听过,从他身边路过。
谭晟坐在沙发上,抬手径直拉住他手臂,拽回来。
“我当司机也不行?”
钟真立刻摇头:“他们都见过你的,肯定知道你是因为我过来。”
谭晟看了他半晌,伸手捏了钟真的脸皮一下,有点不高兴:“脸皮怎么这么薄?”
钟真连忙捂住脸,小声说:“就是薄,都被你捏红了!”
原来钟真知道。
谭晟若无其事地松开手指。
钟真看他实在躁动,把自己的手串拆下来,往谭晟手上套。
这个在他手上几乎要扣到最小的那一格,但是扣到谭晟手上都被撑开了,整条链子紧绷着。
钟真忧虑地调整了一下,拍拍他的手臂:“不可以和我一起去,给你戴这个,我去了。”
谭晟眼睁睁看着钟真从手腕上摘下来,又细又白的腕子像是发着香。
他喉结上下滚了滚,把手收回:“我知道了。”
钟真在桌上给他留了邀请函,要他小心地去。
谭晟认真倾听要求,点了点头。
一直到看着钟真走掉,谭晟本来温和的神色才逐渐冷了下来。
他走到床边,一边捡着钟真换下来的衣服,一边给王晁打了个电话。
“问的怎么样了?”他说:“他们接受投资吗?”-
过了半个小时,钟真匆匆跑下楼。
他发现拉尼在盯着自己看,一顿。
难道露馅了吗?谭晟被发现了?
钟真紧张地回视拉尼,脖颈上的肌腱紧张地绷起来,让他脖子看起来更修长。
钟真早上又打包了一大堆早餐回去,拉尼担忧地问:“你还好吗?”
钟真不太理解,一缇娜过去,该消化的情绪早消化了,谭晟一来,那些情绪当夜就没了。
他飞快地点点头:“很好很好。”
拉尼看看他的小巧的脸蛋和单薄的身形,露出了怀疑人生的目光。
难道这是人种优势?
他想不通,只好安慰道:“昨天教授在电话里和主席还有那个主管吵了半天,把他们都骂了一遍,你放心。”
钟真慢吞吞地问:“真的骂?”
“当然!”拉尼说,“用你们的词,什么为虎作伥,臭不要脸 ,为非作歹,全骂了。”
钟真:。
他现在比较担心,他们等会还能不能进颁奖典礼了-
工作室的人到了颁奖典礼。
后台工作人员和嘉宾出入口不一样,钟念安在会场没看见钟真,甚至就连那个碍眼的谭晟也没看见。
眼看颁奖大会流程照常进行,并没有当场说自己的事,钟念安松了口气。
他脸上带着笑,在台下胸有成竹地等着。
十分钟,二十分钟,他眼看着参赛者一位位上台领奖,奖都快被人领完了,他的名字还没有出现。
钟念安脸上笑容僵了。
廖智鑫不是说搞定了吗?。
出了什么问题,就算不是前三名,但二十个优秀创新奖项里应该也有他。
旁边的钟夫人也皱了下眉,觉得有点丢脸。
她转过头:“你不是很有把握?”
钟夫人不悦道:“这次大会主持主席是通信厅长,我们家很需要联络的人,你知道要是搞定了,妈妈的其他朋友也会对你印象很好的。”
钟念安当然知道!不然他也不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做这种事。
而且,妈妈已经说好了,他这次只要得奖,就给五十万的零花钱。
钟念安微微坐直了,一直等到奖项颁完,连鼓励类的奖都没轮到自己。
他从座位上出来后找到了廖智鑫。
“你不是说不用担心吗!?”
廖智鑫没去坐下,是靠在走道上看完的。这次不仅钟念安请了朋友,他也请了两个,觉得有点丢脸。
他看了钟念安一眼。
“能压下来已经不错了,你以为我能压着他们直接给你颁个奖不成?”
钟念安神色阴沉:“今天我叫了我的朋友,还有你和钟真以前那些朋友!我没得奖,不就是丢脸?!”
廖智鑫听笑了,调侃道:“你还真不愧是钟家的种。”
他好笑地说:“抄袭已经定了,但是我和主办方说了,推迟一个礼拜再发公告。”
他看了钟念安一眼:“到时候没人关注,你在圈子里还能待住,不过以后别在国内这行里混了。”
还没成名就被抄袭的事钉死了,是永远的污点。
钟念安说:“你就这么搞定的?”
他声调提高,还没说完,忽然听见旁边东西砸落的声音。
他下意识转过头,看见不远处钟夫人失手把手机砸了。
她从来没有这么失态过,保养姣好的脸上神情难看,冷冷地喊他的全名。
“钟念安!”
此时场内正为得奖者鼓掌欢呼,不少人还在低声交流看法,好在她这一声并没惊动太多人。
钟念安一时间没敢过去。
但是他很快就发现,周围还有人在不断惊异地看过来。
他们都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对照着什么。
钟念安脑袋空白了一下,手忙脚乱地打开手机,就看见了群里飞快流传的截图。
官网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通报,白纸黑字取消了他的名额,通报了抄袭相关。
他当初报名信息填得很详细,甚至还特意附上了自己之前穿白西装拍的艺术照。
他今天也是白西装!
以后他在这行还怎么混?!
钟夫人脸色难看地站起身。钟念安对廖智鑫提高声调:“你不是说压住了吗!”
廖智鑫看见,立刻打了个电话,冲着电话另一头大吼。
“怎么回事?谁被解雇了!?”
几分钟后,他挂断电话,冷静地说:“之前拉投资的主管被停职察看了,他管不了事,现在这事直接由主席管了。”
那不就是那个厅长?
钟念安站在原地有点发冷。
他看看不远处脸色僵硬,拎着包准备直接离开的妈妈,还有跟前人冷酷的侧脸,第一次意识到这些人根本没有把他当儿子,当未婚夫。
只当成了钟家多出来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