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修)(2 / 2)

浮光跃金 汽水软萌糖 2634 字 6个月前

宁采蘩有些疲乏,神色担忧道:“它虽走了,但不知何时又会再回来,咱们待在此处怕不是长久之计。”

“奴记得清风道长说过,子时一过便不能擅自出屋。”聂潮生思索道,“想必它是昼伏夜出,如今咱们暂且待在殿中,一切等天明再说。”

此物非妖非人,且在道观肆意行走,怕是和清风道长脱不了干系。

他暗忖。

“只能如此了。”宁采蘩思来想去,她没有异议。

她沉思片刻,想起人影不敢进来,在惧怕什么。

“此殿供奉的是哪位神君?”宁采蘩疑问道。

聂潮生微怔,他摇了摇头。

她暗忖他们先前为躲避人影,趁乱进来并没有注意,想必方才其发出惨叫,被拒之门外,是此处的神君在暗中保护他们。

二人转过身,向身后看了过去。

此殿室十分宽敞,其中央屹立着一座神像,但因灯并未点全,所以看不清他的模样。

聂潮生举起烛台,同她慢慢走到神像下。

宁采蘩抬头,才发觉神像颇为高大,庄严肃穆,透着一股神秘而又神圣的感觉。

聂潮生看清神像的模样,他瞳孔骤缩,举着烛台的手停在半空,修长的手指微微颤抖着。

她察觉烛光在晃动,眼神疑惑地看向他,问:“潮生,怎么了?”

“没,没事。”聂潮生神色恢复正常,摇头道。

宁采蘩仔细地观察着神像的模样,倒是不像寻常道观所供奉的神君。

此神像究竟是何人?

神像面若观音,其头戴金莲花冠,发髻系着幅巾,迤逦垂下来,身着道袍,衣画云霞,望之若神仙。

宁采蘩心中泛起一丝涟漪。

她痴痴地望着神像,不知为何觉得既熟悉又陌生。

“她是谁?”宁采蘩喃喃道。

聂潮生睫毛轻垂,他抿唇不语。

宁采蘩盯着神像看了半晌,她环顾四周,瞧见神像后头立着一石碑,便走了过去,上面竟刻了几排字。

她定睛看去,只依稀看清几个字。

原来此神像名为清宣真人。

“潮生,你过来。”宁采蘩唤道。

聂潮生悄然走近,他的目光扫向石碑上的字,眼底闪着异样的光,带着旁人看不懂的情绪。

“你照一下,看看这石碑上写着什么?”宁采蘩疑惑道。

他举起灯,烛光照在石碑上,便见上面篆刻着楷书,道——

“清宣真人,东都洛阳人,生于开元年间,自幼拜入青城山天师洞,得道后下山降妖除魔;

天宝十四载,安史之乱爆发,天下大乱,其率众道士抵御,不敌身亡;

后百姓念其功德,故雕此神像供奉至此。”

宁采蘩看完后,她心生惆怅,忍不住叹了一声。

在华夏历史的长河中,有多少英才辈出,寥寥几笔记载着他们的一生,后世者却参不破,当真是可悲可叹。

她轻声道:“走吧。”

聂潮生沉默,他跟在她的身后走到神像前,缓缓抬眸注视着她的背影。

“想来是真人在保护我们,不妨拜一拜,以表诚心。”宁采蘩抬头,虔诚道。

聂潮生放下烛台,他的面容不甚分明,微微一笑道:“好。”

二人在蒲团上跪下来,对着神像磕了一个头。

神像高大,显得他们十分渺小。

聂潮生转过头,他漆黑的眼眸闪着水光,眼底闪过一丝涩然。

原来如此。

冥冥之中一切都有指引。

宁采蘩似有所感,她疑惑地看向聂潮生。

聂潮生抿起浅浅的笑意,眼中淌下一行清泪。

“潮生,你为何哭了?”宁采蘩诧异道。

“没事。”聂潮生摇头,他弯唇道,“奴方才看见真人的结局,心中难过罢了。”

宁采蘩宽慰他几句,无奈道:“怎么如此爱哭?”

她虽难过,但不至于会难过到哭。

聂潮生面色羞赧,他垂下头,低声问:“小姐会嫌弃奴吗?”

“怎么会呢。”宁采蘩别过视线,轻笑出声。

他抬眸,漆黑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她。

夜色愈沉,殿内的蜡烛即将燃尽。

宁采蘩坐在蒲团上,她眉眼间带着困倦,眼皮逐渐沉重起来。

“小姐,你困了。”他嗓音温和。

她睁开双眼。

“你靠在奴的肩上睡吧。”聂潮生神色缓和无比,轻声说。

宁采蘩不愿靠在他肩上睡,她环顾四周,将蒲团已到殿中的柱子旁,靠了上去。

“你也过来。”她道。

聂潮生唇角弯了弯,乖乖地坐到她的身旁。

宁采蘩靠着柱子,她阖上双目,不觉朦胧睡去。

聂潮生听到她逐渐平稳的呼吸声,他一眨不瞬地注视着她。

他褪下自己的外衫,小心翼翼地披在她的身上。

昏暗的殿室安静下来,好像世间的喧嚣消失殆尽。

聂潮生放松警惕,眯上眼睛假寐。

翌日。

殿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发出嘎吱的声响。

宁采蘩猛地惊醒,她抬头看向来人,是昨夜送斋饭的小道士。

小道士前来清扫殿室,他走了进来,却瞧见二人的身影,吓得惊呼一声。

“两位施主怎会在此?”小道士神色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