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修)(1 / 2)

浮光跃金 汽水软萌糖 2634 字 6个月前

竹影似墨,殿中立有神像,名清宣真人,其面若观音,头戴金莲花冠,幅巾迤逦,衣画云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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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水,竹影纵横交错,皎洁的月光破云而出,透过窗棂照了进来,像是点点斑驳的墨影。

殿室幽暗,昏黄的烛光微晃。

聂潮生眼眸半阖,浓密的睫毛轻颤,额间一点朱砂痣,犹如点睛之笔,带着几分难以言清的魅惑妖冶。

宁采蘩似有所感,她见他掀起眼帘,猝不及防地撞进他漆黑的眼眸里,如幽深的潭水,透着蛊惑,要将人吸进去。

她恍若失神,怔怔地看着他。

二人四目相对,聂潮生眸色愈浓,似是摄人心魄的鬼魅。

她目光直直地注视着他,一时移不开眼。

“小姐……”

他神色纯良,轻笑几声,吐息缓缓地落在她的耳畔,带着引诱的意味。

宁采蘩如梦初醒,她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掩饰般地别过视线。

她方才是怎地了?

宁采蘩面红耳赤,神色有些不自然,懊恼道:“我走神了,没有听清你说的话。”

聂潮生炙热的目光停在她微红的耳朵上,眉目含笑道:“奴想说,那东西没有伤到我们,你无需自责。”

“谢谢你。”宁采蘩闻见他安慰的话,目光微动道,“潮生。”

聂潮生抽回视线,他方才的委屈没有打动她,继续道:“小姐,那人影到底是何物,奴从来没有见过。”

“我也不知。”宁采蘩勉强一笑,她忽然想起人影可怖的模样,着实令人害怕。

“奴有些怕。”聂潮生低声说。

他面色苍白,瘦弱的身子颤抖着,她的心顿时软了下来。

“你别怕,咱们现在躲在此处,它暂时进不来。”宁采蘩当然害怕,她见他惶惶不安的模样,出言安抚道。

既然如此,他只能……

聂潮生眼睫轻垂,他藏于袖中的手偷偷施法。

“小姐……”他抬头,脸色瞬间煞白,颤声道,“你看那是什么?”

宁采蘩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殿门,外头廊下突然有一道黑影闪过去。

她一惊,心顿时提到嗓子眼,语气艰难道:“是它重新回来了吗?”

聂潮生慌乱摇头。

她原本以为他们已经安全,谁料人影实在执着,竟去而复返,这可如何是好?

殿室瞬间安静下来,针落可闻,诡异的气氛扑面而来。

宁采蘩悚然,她不敢出声,对于任何动静变得敏感起来。

殿室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人影没有离去,而是在廊下来回徘徊。

她心中涌出不祥的预感,无意识地攥紧双手,手心沁出细细的汗珠。

聂潮生突然扑进她的怀里,他眼中噙着盈盈的泪光,语气带着哭腔道:“怎么办,奴害怕。”

宁采蘩始料未及,她浑身僵硬地任由他搂着自己,一时不知该如何。

此时情况危机,若是人影破门而入,届时该如何?

她心急如焚,忍不住打量起殿内来,搜寻可有对付它的器具,可四下空旷,除却几个烛台,便剩下身后立着的神像。

聂潮生见她并未抗拒,他顺势靠在她的肩头,闻见她颈边淡淡的清香,唇角微不可察地弯起。

宁采蘩死死地盯着门口,那人影像是忌惮什么,在廊下来回走动,迟迟没有进来的意思。

她立即心生笃定,安慰道:“没事,他进不来的,你别怕。”

“真的吗?”聂潮生略微松开她,他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

宁采蘩垂眸,她目光扫向他,扯起唇角道:“方才不见你害怕,怎么如今倒是害怕起来了?”

“让小姐见笑了。”聂潮生委屈道。

“想来是此处有神祗坐镇,它不敢进来,只要咱们不出去即可。”她沉声道。

聂潮生点头,他重新靠在她的肩上,小心翼翼地蹭了蹭,可怜道:“可奴还是怕。”

宁采蘩知晓暂时没有危险后,她察觉到聂潮生正在瑟瑟发抖,轻叹一声,随即缓缓抬起手,在他的背上轻轻拍了拍,像是在安抚。

她垂下眼帘,眸底泛出柔色。

聂潮生得到安抚,他慢慢平静下来,乖乖依偎在她的怀里。

宁采蘩抚摸着他的背,她动作轻柔无比,不见任何不耐,待察觉到他情绪平稳,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聂潮生苍白的面上泛出淡淡的红晕,唇角勾起得逞的笑意。

他敛眸,眼底闪过一丝痴迷。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的人影无法进来,只能再次不甘地离去。

宁采蘩见人影走了,她提起的心放了下来,这才感觉到自己的半边身子已经麻了。

“潮生。”她轻声道。

聂潮生应了一声,略微迷茫地抬头。

她欲言又止,轻轻挣扎着想要聂潮生松开她。

不料宁采蘩刚一动,他犹如受惊的小鹿,环住她的腰,手臂越收越紧。

她无奈一笑:“没事了,你先松开我。”

聂潮生闻言缓缓松开她,他像是不放心,回头望了一眼,门口果真不见人影。

宁采蘩仍觉不安,她不适地起身,踱步走到殿门前,朝外头瞧了瞧,廊下已经空空如也。

她彻底安下心,正要收回视线时,谁知眼前猛地出现一个乌黑的眼睛,泛着凶光。

宁采蘩惊叫一声,吓得连连往后退。

聂潮生迅速瞬移过去,将她揽入自己的怀里,忙道:“小姐,怎么了?”

宁采蘩脸色惨白,她抬手颤抖着指着门口,嘴唇翕动着说不出话。

廊下的人影并没离去,它竟趴在殿门上,透过缝隙直勾勾地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实在太狡猾了。

它喘着粗气,嗬嗬的喘息声响起。

聂潮生目光射出冷光,他一边揽住宁采蘩,一边施法朝人影攻击,带着无尽的杀意。

人影吃痛,它急忙从殿门上下来,发出痛苦的哀嚎声,狼狈地窜逃离去。

直到廊下彻底恢复安静。

“小姐,它是走了吗?”聂潮生故作害怕道。

宁采蘩听到外头的惨叫声,随后脚步声越来越远,她同聂潮生走到门口,朝外看去,迟疑地点了点头。

想来这回是真的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