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135(2 / 2)

穿成康熙的奶娘 岳月 24274 字 19天前

曹玺打算写折子禀报皇帝,孙璐瑶却说道:“你先写信给寅哥儿,让他跟皇上提一提。皇上要是同意,你再写折子送回京。”

听见这话,曹玺二话不说就答道:“夫人考虑得对,折子直接送去京城,倒不如先试探一下皇上的口风。”

皇帝要是不同意,他这折子就没必要上了,这事就能当没发生过,不叫皇帝不痛快。

寅哥儿收到信笺后,看完就进宫了。

皇帝见寅哥儿忽然进宫来了,笑笑道:“你这是又收到奶娘的信了?”

孙璐瑶是个规矩的,没直接写信给皇帝,都给寅哥儿写信。

然后寅哥儿收到信笺后,都会把信里的内容告诉皇帝。

比如曹玺买下府邸周边的宅子,把府邸扩大了,让孙璐瑶住得更舒服。

比如曹玺还把新买的宅子推了一部分院子,用来建了花园,让孙璐瑶有个能赏景散步的地方。

比如还做了舒服的椅子,坐着软绵绵的,还特意把图纸送来。

皇帝让内务府做了几张软椅,坐着确实很舒服,就放在了寝殿。

另外给寅哥儿送去了一些,又派人送了一张去坤宁宫给皇后。

寅哥儿写信写得频繁,里头也会带上皇帝的话。

孙璐瑶一看就知道,回信的时候也会关心皇帝。

一来二去的,皇帝也习惯寅哥儿时不时进宫来,给他说说信,提一提孙璐瑶在江南的生活。

皇帝得知孙璐瑶在江南过得惬意,也不爱交际,几乎都在新宅子里头。

他知道孙璐瑶这是喜静,也没跟江南当地豪绅和权贵频繁来往的意思。

毕竟孙璐瑶的身份有点敏感,是皇帝的奶娘。

她的一举一动很容易让人过分解读,甚至是误会。

加上这些人想要攀上孙璐瑶,其实也是为了她背后有皇帝的这层关系。

孙璐瑶不打算给对方这个机会,索性只待在府里,对那些请帖置之不理。

其实皇帝并不介意孙璐瑶请人上门来热闹一下,只是平常的来往,倒也不必那么谨慎。

不过孙璐瑶一直都是谨慎人,她又不会为难自己,有曹玺经常陪着,还能怡然自得。

寅哥儿笑笑道:“让皇上猜出来了,这回不是额娘的事,而是阿玛那边的事了。”

皇帝惊讶道:“江南织造局出什么问题了吗?”

寅哥儿摇头道:“皇上,没出什么意外,只是阿玛和额娘见着当地慈幼院的小女孩过得不好。

正好江南织造局缺人手,就打算收纳进来,从小培养。

不过这只是他们二人的想法,还得问一问皇上的意思。

毕竟要培养一个绣娘,需要好几年的时间。”

皇帝意外挑眉道:“原来是这样的小事,奶娘一如既往得谨慎。

这是好事,只多养几年而已,几个小姑娘能费多少银钱?

等她们出师后,不管是织布还是刺绣,都能卖上几倍的价钱了。”

培养绣娘确实不容易,需要费好几年的时间。

但是真正培养出来后,她们创造的价值没多久就能远远超过那几年培养的费用了。

这买卖多划算,皇帝都不需要多考虑就立刻就答应下来。

不止能给江南织造添上知根知底的人手,还能积福,帮这些无父无母的孤女,何乐而不为?

而且这是孙璐瑶提出来的,皇帝更不会有异议了。

寅哥儿并不意外皇帝会答应下来,只笑着道:“额娘知道后一定很高兴,阿玛那边过几年把这些人培养起来,也能如虎添翼了。”

皇帝笑道:“奶娘每次提的建议都十分周全,对朕是百利而无一害,这次也不会例外。”

他得知孙璐瑶还建议老御医和孔女医收养一些孩子,留在身边培养成徒弟,以后出师了也能成为大夫,继承他们的衣钵。

皇帝不由赞赏道:“奶娘果真心善,既是让两位医者没了后顾之忧,后继有人,又有人能辅助和照顾他们。”

他只听一听,就知道这对父女的医术和医德都不错,其他事却不怎么样,尤其是在看人方面简直糟糕透顶。

如果没有孙璐瑶去江南,这两父女只能窝窝囊囊逃出京城,浑浑噩噩度日。

这会儿孙璐瑶帮忙收拾了孔女医那位黑心的上门夫婿,解决了孔女医的心结,让她振作起来。

甚至她还帮孔女医以后的日子着想,既然孔女医除了医术之外的都不行,那就没必要勉强,索性找人来照顾。

孙璐瑶肯定不可能无时无刻都盯着孔女医,但是她收了徒弟之后,这些徒弟在出师之前必然会全心全意孝敬老御医和孔女医。

如此一来,都不需要孙璐瑶多操心,这两父女的日子就能过得舒坦多了。

皇帝忍不住摇头道:“奶娘去了江南,还是这样爱给人操心的性子。

她如今是双身子了,不能累着,寅哥儿要多劝劝奶娘少操心才是。”

寅哥儿无奈摇头道:“皇上也该知道,额娘就是闲不下来。

而且这事并没费多少心思,额娘也就是动动嘴皮子,多的是人帮忙办事。”

除了林嬷嬷和紫嫣之外,曹玺和他手底下一干管事,确实不缺办事的人手。

皇帝点了点头,想到孙璐瑶在江南生下孩子后。

孩子太小,根本不可能舟车劳顿,起码两三年,她都不可能回京来。

皇帝就忍不住想念孙璐瑶,要再见她还得等几年才行了。

如今他身边能说话的人,没了孙璐瑶,就只剩下寅哥儿了。

二阿哥其实也是皇帝能说话的人之一,可是他的嫡福晋生下一对双胞胎,是一双可爱的女儿。

他这个好二哥就整天留在府里,都不爱上朝了。

每次进宫来,二阿哥说得最多的,也是他的两个女儿长得多好看,哭起来都特别可爱。

还说嫡福晋多厉害,一次就剩下两个粉雕玉琢的女儿。

尤其二阿哥还说,两个女儿都长得像他。

皇帝还有点好奇,让二阿哥把他的两个女儿抱进宫来看看。

他看的时候,还叫上寅哥儿。

两人盯着二阿哥的两个女儿看了又看,襁褓里的两个孩子长得很像,却怎么都没看出像二阿哥了。

皇帝觉得他这两个侄女该是更像二阿哥的嫡福晋,但是二阿哥不认,非说都像自己。

寅哥儿也没看出哪里像二阿哥了,只打圆场道:“是不是她们的性子像二阿哥?”

所以二阿哥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皇帝在宫外长大的,当然不清楚二阿哥小时候在宫里究竟是什么样子了。

二阿哥干咳一声,也有点尴尬。

他小时候被额娘和奶娘管束着,身子骨也不怎么好,病歪歪长大。

要不是后来遇到孙璐瑶,二阿哥都说不好自己是不是真能长得像如今这般壮实,还平安长大,甚至娶妻生子了。

至于性子的话,二阿哥小时候的性子只能说是胆小怯弱。

关于这一点,二阿哥倒是实话实说:“她们的性子跟我不大像,跟福晋也不像。”

皇帝好奇道:“那是什么性子?”

没多久,他就知道了。

两个侄女是睡着后被抱进宫里来的时候,醒来的时候发现换了个陌生的地方,看着就不知道是害怕还是不高兴。

其中一个孩子先哇哇哭了起来,另外一个听了,也跟着哭,嗓门比第一个还大!

皇帝猛地被魔音袭击,捂着耳朵睁大眼道:“二哥,她们这性子够暴躁的。”

尤其两个孩子好像听见对方的哭声,非要压过对方一样,一个比一个哭得更大声了。

皇帝心想,她们不止暴躁,还好强,确实不大像二阿哥。

二阿哥这性子温和,脾气极好,他的嫡福晋也是如此。

所以这两个丫头的性子像谁,皇帝琢磨着不会是像二阿哥的额娘董鄂氏吧?

都说隔代亲,会不会性子也隔代像了?

两个孩子一哭,震天响不说,还哄不过来。

二阿哥哄完这个女儿哄另外一个,哪个都没哄住。

两个跟着进宫的奶娘焦头烂额的,抱着一个孩子轻声哄着,依旧没能哄住。

二阿哥涨红着脸道:“她们可能饿了,皇上,我就先带孩子们出宫回府了。”

皇帝摆摆手,让自家二哥赶紧把两个大哭的侄女带回去。

二阿哥麻溜带着女儿跑了,皇帝揉了揉耳朵,虽说孩子也带走了,只是他还感觉耳朵嗡嗡响,那哭声好像还留在脑子里萦绕不去。

皇帝心有戚戚然道:“孩子哭起来真可怕,朕小时候不怎么哭,二哥并不清楚,寅哥儿也是不爱哭的。”

寅哥儿小时候也长得粉雕玉琢的,还特别安静。

这让皇帝有种错觉,以为孩子都不爱哭的。

忽然遇到二阿哥这两个爱哭的女儿,皇帝被哭得头都要大了。

皇帝迟疑道:“奶娘肚子里的孩子,是像寅哥儿这样安静,还是像朕这两个侄女一样闹腾?”

如果是后者,皇帝觉得孙璐瑶要头疼了。

寅哥儿也不确定道:“额娘的孩子应该像我,都不怎么爱哭吧!”

他只盼着这个弟弟妹妹会安静点,别闹腾,闹着自家额娘了。

孙璐瑶收到寅哥儿的信,里头提到二阿哥带着女儿进宫,一哭就一起哭,哭得皇帝头疼。

寅哥儿也受不了,很担心自己这个弟弟妹妹也爱哭,会闹着孙璐瑶。

孙璐瑶摸着已经鼓起来的肚子,对曹玺笑道:“寅哥儿担心这孩子爱哭,不过这孩子贴心得很,在肚子里的时候也不闹人。”

等出生后,这孩子应该也不会爱哭的吧?

曹玺笑笑道:“寅哥儿的担心也是对的,回头我对着夫人的肚子多说话,多教导孩子得孝顺夫人。

让孩子以后不哭不闹的,乖一点为好。”

孙璐瑶无奈道:“孩子还没出生,你就要对着孩子念经吗?”

曹玺还真担心孩子出生后会闹腾,每天都抽空对着孙璐瑶的肚子说话。

刚开始孙璐瑶的肚子都很安静,后来肚子更大了。

曹玺一开始说话,孙璐瑶就感觉肚子开始动了。

“孩子有反应,这是听见你说的话了?”

曹玺小心翼翼摸了摸孙璐瑶的肚子,也感觉到肚子里的动静:“孩子看来是听进去了,这是答应我,以后也会乖乖的。”

孙璐瑶听着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忍不住笑了起来。

曹玺还忧心忡忡道:“听说二阿哥那位嫡福晋生产的时候,原本就请了两位御医坐镇,后来又请了两人过去。

家里的稳婆足足六个,我们是不是也该提前准备起来?”

他听闻那位嫡福晋生产的时候十分凶险,因为是双胎的缘故,御医提醒孩子有可能会早产。

但是孩子比御医预料当中还早出生,二阿哥早就准备好产房和稳婆,御医也有两位留在府里,已经手忙脚乱的。

孩子出生还折腾了一天一夜,嫡福晋失血过多,幸好几位御医力缆狂澜,才把人救回来。

不过嫡福晋大伤元气,平常人坐月子一个月,她足足两个人,才勉强下榻。

这让曹玺更担心了,他之前没陪在孙璐瑶身边,只知道之前两个孩子出生还算顺利。

但是这其中的凶险,曹玺却没能亲自体会得到。

如今孙璐瑶肚子里的第三个孩子,曹玺看着她的肚子慢慢长起来,比孙璐瑶还要紧张得多。

稳婆得提前找稳妥的,早早留在府里。

如果孩子提前出来,也不用匆忙找人。

只是曹玺找了几个稳婆,都不大满意,总觉得对方不够厉害。

孙璐瑶实在看不下去,曹玺哪里懂怎么挑稳婆,最后还是请林嬷嬷帮忙掌眼。

林嬷嬷飞快选出两人来,曹玺觉得太少了,愣是加到三个稳婆。

孙璐瑶心里无奈,她跟二阿哥的嫡福晋不同,人家是双胎。

这时候没剖腹产,双胎尤为危险,多几个稳婆是应该的。

如今孔女医每天请平安脉,确定孙璐瑶肚子里只有一个孩子,就没必要这么兴师动众了。

不过孙璐瑶见曹玺比她还紧张兮兮的样子,索性还是随了他。

府上多请两个稳婆也没什么,就当是安抚住曹玺的心了。

第134章 荃哥儿

曹玺请了几个经验老道,在江南口碑也很好的稳婆住进府里的厢房。

孔女医也带着稳婆先把产房准备好了,被褥每天都晒一晒,屋内也会每天打扫,随时准备。

还会每天用艾草来熏屋子,免得有蚊虫,以后咬着孙璐瑶和孩子就不好了。

孔女医建议孙璐瑶每天都去散步,多走动,等生孩子的时候才能轻松一点。

曹玺就让下人大清早开始打扫,路上的小石头都要清除了,落叶也得打扫干净。

避免孙璐瑶散步的时候,被小石头绊着,或者猜到落叶滑倒。

孙璐瑶感觉自己这还没生孩子,满府的人都比她这个正主要紧张。

整个府邸每天都打扫得干干净净,散步的路上别说石头,落叶都没几片。

孙璐瑶去散步之前,听说这些下人还会在前面再检查一遍,保证万无一失。

这天孙璐瑶午休起来,察觉到窗外不远处有人。

她好奇看了一眼,发现是下人拿着网子,对着树干上什么罩过去。

“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林嬷嬷看了看,笑着道:“曹老爷觉得外边的蝉叫声太响,会吵着夫人,就让下人去捉蝉。”

孙璐瑶听后哭笑不得道:“我哪里有如此精贵,连蝉都听不得,这还特地叫人去捉蝉。”

林嬷嬷摇头笑道:“老爷这是关心夫人,夫人有孕之后,确实睡得比之前要浅了一些。”

孙璐瑶一愣,想着自己是双身子不太习惯。

肚子太大,平躺的时候压着不舒服。

侧躺的话,又卡着,姿势别扭。

因为睡姿不大舒服,所以孙璐瑶的睡眠就变浅了,很容易被惊醒过来。

她没想到曹玺居然发现了,这两天曹玺偷偷捏着肩膀,不会是他晚上不敢翻身,免得吵醒孙璐瑶吧?

孙璐瑶后来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曹玺的肩膀,把他吓了一跳:“夫人?”

“你这里是不是很酸?晚上睡觉的时候没敢动,肩膀僵住了吧?”

曹玺嘿嘿一笑道:“被夫人发现了,其实也没什么,我过几天就习惯了。”

孙璐瑶无奈道:“要不你这阵子跟我分房睡,睡隔壁房间就不用担心吵醒我了,睡着也能自在一点。”

曹玺立刻拒绝道:“夫人不爱陌生的丫鬟守夜,夜里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夫人这身子起身也难,我在旁边也能帮把手。”

有陌生人在,孙璐瑶就睡得不踏实。

她之前就不习惯有人守夜,林嬷嬷年纪大了,更不好让林嬷嬷过来。

紫嫣如今是江南织造那边的大管事了,曹玺偷懒不过去,几乎都是她管着的。

白天要去那边忙碌,夜里还要在孙璐瑶这边守夜,孙璐瑶哪里舍得紫嫣那么辛苦。

曹玺索性就亲自来了,只是躺下后,他既担心翻身会吵醒孙璐瑶,又怕自己睡着了会压着孙璐瑶,于是一晚上都不敢动。

起身后,他就感觉腰酸背痛肩膀僵了。

曹玺知道孙璐瑶心疼他,于是指着旁边道:“我睡那边的软塌,夜里夫人有事能喊我,我也能睡得自在点,不怕压着夫人了。”

孙璐瑶叹气道:“软塌那么窄,你睡那边哪里能舒服,还不如睡床榻上呢!”

曹玺想想也是,他靠得近,孙璐瑶晚上有什么不舒服,自己也能第一时间发现。

于是他晚上还睡在榻上,平躺着睡,几天下来也习惯了,起来不会腰酸背痛的。

孙璐瑶也就随曹玺去了,有一天半夜的时候,她突然小腿抽筋疼醒来。

疼得孙璐瑶直抽气,犹豫要不要叫曹玺的时候。

曹玺已经惊醒过来,见孙璐瑶抽气难受的声音,大吃一惊道:“夫人没事吧?”

孙璐瑶指了指小腿,曹玺立刻就知道她这是抽筋了。

孔女医也提过,孙璐瑶身子重,夜里睡觉只能一个别扭的姿势,小腿就容易抽筋。

这么久以来都没出现过,曹玺却一直提着心。

他早早就跟着孔女医学了怎么按揉的手法,轻轻抬起孙璐瑶的小腿慢慢揉捏。

揉捏的力度不大,从上到下,还把孙璐瑶蜷缩的小腿一点点伸直。

孙璐瑶刚开始感觉不舒服,抽痛让她忍不住想缩回小腿。

曹玺一手固定她的脚踝,一边轻声安抚道:“夫人放松点,没事的,很快就不疼了。”

孙璐瑶在他的安抚下慢慢放松下来,小腿被曹玺揉捏了一会没那么疼了,小腿也就一点点舒展开。

疼痛彻底去掉后,孙璐瑶长吁了一口气:“我没事了,不疼了。”

曹玺也是松口气,这才发现自己额头和后背都被汗水打湿了。

他起身点了烛灯,见榻上的孙璐瑶脸色发白,还有点担心道:“不如请孔女医过来看看,我怕自己按揉的手法不够好。”

孙璐瑶摇头道:“大半夜的,就没必要吵醒孔女医。我已经不疼了,你这出了一身汗,换一身过来继续睡吧。”

曹玺伸手摸了摸孙璐瑶的脸颊,发现她也被疼得满头大汗。

他赶紧让外头守夜的丫鬟送来干净衣物,帮孙璐瑶擦汗后换了一身,这才把自己的换上了。

两人收拾了一通,也快小半个时辰了,曹玺这才重新躺下。

孙璐瑶还以为折腾了一番,自己会睡不着。

谁知道挨着曹玺的胳膊,她很快迷迷糊糊就睡过去了。

等孙璐瑶再睁开眼,窗外已经大亮,日上三竿了。

听见动静,曹玺进来扶着孙璐瑶起来道:“孔女医来了,就在外边,让她先进来给夫人看看。”

孔女医很快进来,摸了摸孙璐瑶昨夜抽筋的小腿说道:“没什么事,今晚可以在睡前先捏一捏,放松一下,夜里就不容易抽着疼了。”

曹玺立刻仔细问孔女医,要怎么揉捏,用什么力度更好。

他反复问了几遍,这样就不会有错漏了。

等入夜后,曹玺坐在榻前,双手轻轻揉捏孙璐瑶的一双小腿,让她今晚能睡得好一点。

孙璐瑶看着烛灯下的曹玺,嘴角忍不住微微弯了起来。

揉捏之后,她确实睡得更舒服更沉了,夜里没再被惊醒过来。

等孙璐瑶的肚子更大的时候,寅哥儿派人送信的就更勤快了。

之前还半个月一封,如今十天不到就送来一封,全是寅哥儿关心孙璐瑶的话。

比起曹玺,远在京城的寅哥儿估算着孙璐瑶差不多要生了。

寅哥儿跟曹玺一样紧张,甚至想带着御医到江南来陪着孙璐瑶。

孙璐瑶赶紧写信安抚住寅哥儿,只说自己一切都好,曹玺也经常留在府里陪着她。

得知曹玺最近什么事都交给林嬷嬷和紫嫣,一天到晚都陪在孙璐瑶身边,寅哥儿这才稍微放心下来。

孔女医估摸着这几天,孙璐瑶就要生了,她索性没回去后边的院子,而是在府上的客房住着。

这样孙璐瑶发动后,孔女医就能随时过来了。

只是一连两天,孙璐瑶的肚子都没动静。

曹玺小心翼翼摸着孙璐瑶的肚子,疑惑道:“这孩子倒是沉得住气,一直没闹着出来。”

孙璐瑶摸了摸肚子道:“我感觉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就跟寅哥儿一样,这些日子都不闹人。”

除了曹玺对着肚子说话的时候,肚子会有点动静,平时这孩子就不爱动,一点都不活泼。

孙璐瑶原本还有点担心,孩子这么不活泼,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孔女医再三把脉后,跟孙璐瑶说,这孩子就是不爱动而已,其他一切都好。

孙璐瑶总算明白了,这孩子就是有点懒,不爱动,不是有什么问题,她这才放心下来。

曹玺却一天比一天紧张,孙璐瑶有天半夜忽然醒了。

等睁开眼发现旁边有一双亮亮的眼睛盯着自己,她不由吓了一大跳。

等她仔细一看,才发现是曹玺,不由纳闷道:“你大晚上不睡觉,一直盯着我做什么?”

曹玺无奈道:“夫人,我紧张得睡不着。”

睡不着,他只好盯着孙璐瑶看了。

孙璐瑶失笑,伸手把曹玺搂在自己怀里,还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睡吧,夜里睡不着,你白天就要难受了。”

曹玺嘟囔道:“夫人,我又不是寅哥儿,怎么还当我是孩子一样哄了?”

孙璐瑶笑了起来:“你如今不就跟孩子一样了,寅哥儿都没紧张得夜里睡不着,你倒是睁眼不睡觉。”

她又轻轻拍了几下,曹玺确实早就累了,只是神经一直绷着所以睡不着。

如今在孙璐瑶香香软软的怀抱里头,曹玺鼻尖下全是熟悉的馨香,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孙璐瑶抱着跟大号暖炉一样的曹玺,夜里睡得还不错。

等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抱着曹玺。

曹玺早就醒了,却不敢动,免得吵醒孙璐瑶。

等孙璐瑶睁开眼,曹玺正眼巴巴看着她。

她这才松开手,曹玺龇牙咧嘴坐起身,一看就是一动不敢动,浑身都僵住了。

孙璐瑶失笑道:“你其实可以叫醒我的,看你睡得难受坏了。”

曹玺摇头道:“夫人睡得正沉,我躺一会也没事。”

他伸手揉了一下肩膀,活动了一会就恢复了。

“厨房那边做好早饭了,这就让人送过来?”

曹玺正打算喊丫鬟送水进来洗漱,却发现孙璐瑶坐在榻上一动不动的,不由奇怪道:“夫人还困,要再睡一会吗?”

孙璐瑶伸手摸着肚子摇头道:“让人送早饭来吧,我估计要生了。”

曹玺正要点头,忽然回过神来,吓得整个人蹦了起来:“夫夫夫人刚才说什么,要生了?我这就去喊人!”

他吓得都结巴了,冲出去的时候鞋子还掉了一只,抓着丫鬟让去喊稳婆过来,又叫孔女医先来。

外边顿时兵荒马乱的,闹哄哄一团。

曹玺又跑回来,扶着孙璐瑶连声问道:“夫人哪里疼吗?我先抱你去产房?”

孙璐瑶拍了拍他的胳膊道:“不是说孔女医要过来,被叫她白跑一趟,等一会再去产房。”

她比曹玺要镇定得多,也不是完全不紧张。

只是曹玺比孙璐瑶还要紧张得多,让她都有点紧张不起来了。

孔女医来得很快,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跑得一头汗。

孙璐瑶让她先喘口气:“别担心,我才开始疼。”

孔女医点点头,站着缓了缓,这才给孙璐瑶把脉,又摸了摸她的肚子:“胎位正了,夫人先吃点东西,再去产房?”

孙璐瑶点头,曹玺已经让丫鬟送了早饭来。

厨房做的早饭很丰盛,孙璐瑶看一眼什么,曹玺就赶紧喂到她嘴边。

孙璐瑶压根不用动,吃了个半饱就停下了。

曹玺皱眉道:“夫人不吃了?不合胃口吗?让厨房再做一桌送来?”

孙璐瑶摇头道:“不用,吃太撑了不好,送我去产房吧。”

曹玺这才小心翼翼抱起她去不远处的产房,孔女医跟着一起过去。

几个稳婆已经在产房里等着了,她们早就重新检查过产房,被褥都仔细查看过。

曹玺送孙璐瑶过来,稳婆扶着她半坐在榻上,就要赶曹玺出去:“老爷先出去外边等着,没那么快。”

他虽然不想走,却也知道留下也没什么用,只好跟孙璐瑶说道:“夫人,我就在门外,有什么需要的就喊我。”

孙璐瑶点点头,曹玺这才出去了,还把门关上。

他就真让人搬了一张椅子,坐在门外,时不时往里看。

曹玺的身影从门缝透进来,稳婆笑着说道:“老爷真关心夫人,都舍不得走了。”

她当稳婆很多年了,见过很多恩爱的夫妻。

但是能真的在产房外边守着的男人,却寥寥无几。

毕竟生产的时候,孕妇喊叫声又大又尖利,大多男人受不了。

再就是门缝渗出去的血腥味很浓郁,也让人难受。

哪怕愿意守的,也只会守一会,然后受不了就离开了。

孙璐瑶没搭话,稳婆只低头检查,宫口还没完全开,就扶着她起来在产房里走动。

已经不是这身体第一胎了,稳婆稍微放松了一点。

等孙璐瑶走了一会,肚子疼得厉害,就让她重新躺下。

稳婆小声道:“夫人随着我吸气呼气,再用力,不要一下子太使劲。”

孙璐瑶点点头,按照她的话做了,感觉肚子越来越疼,忍不住痛呼一声。

门外的曹玺听见了,吓得站起身,在门口来回走:“夫人没事吧?很疼吗?”

他一副恨不得冲进来看孙璐瑶的样子,吓得稳婆连忙说道:“没事,一会儿就好。”

林嬷嬷也在门外劝着曹玺道:“老爷,生孩子没那么快,先坐下等等。”

曹玺哪里能坐得住,抓着头在门口还是来回走。

林嬷嬷劝不住也就算了,听见门内没了动静,也忍不住担心起来。

她知道孙璐瑶这时候如果大声叫喊,反而没力气生孩子,一般只能忍着。

但是一点声响都没有,林嬷嬷也想进去看看了。

等紫嫣从江南织造局赶回府,看到的就是林嬷嬷和曹玺都不坐,站在产房门外,跟两个门神一样。

她吓了一跳,上前问道:“夫人还好吧?”

林嬷嬷说道:“稳婆说夫人都好,孩子还没出来。”

紫嫣忧心忡忡道:“这也两个时辰了,怎么孩子还没出来?”

林嬷嬷迟疑道:“这么久,应该快了。”

于是紫嫣也守在门口,门神从两尊变成了三尊。

孔女医推门出来的时候,看见几人堵在门口也是吓了一跳。

曹玺赶紧问道:“夫人还好吗?”

孔女医点头道:“夫人还好,宫口都开了,要再等一会。”

她身后有丫鬟端着一盆血水出来,曹玺吓得脸色都白了:“这么多血,夫人还能好吗?”

看他想进去,孔女医吓得赶紧把人拦着:“老爷,没事的。”

林嬷嬷也赶紧拉着曹玺,担心他真冲进去。

紫嫣拦着另外一边,两人差点没拽住曹玺,就听见门内传来孩子哇哇的哭声。

曹玺这才愣住了,没再进去,林嬷嬷松了一口气。

稳婆很快抱着一个襁褓出来,笑着道:“恭喜老爷,是一位小公子。”

曹玺看了一眼,小脸跟猴子屁股一样的小儿子,就问道:“夫人如何了?”

稳婆答道:“夫人都好,就是有点累了,擦拭后就睡过去了。”

曹玺这才浑身一软,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林嬷嬷扶着他坐在椅子上,又看了一眼襁褓里的孩子说道:“小少爷长得跟寅哥儿真像。”

紫嫣凑过来也点头附和道:“公子有弟弟了,该赶紧写信告诉他这个好消息才是。”

她看向还频频往里看的曹玺,知道老爷是指望不上了。

于是紫嫣回去后写了一封简信,就让人送去京城,告诉寅哥儿这个好消息。

寅哥儿很快收到信,看见不是熟悉的笔迹,而是紫嫣代笔,有点担心。

好在紫嫣说母子平安,他也有了弟弟,弟弟还跟自己长得很像。

寅哥儿笑笑,转头进宫告诉皇帝这个好消息。

皇帝羡慕道:“你这弟弟在奶娘肚子里的时候安安静静的,性子估计跟寅哥儿一样。”

寅哥儿忍不住笑了,提醒道:“皇上也有弟弟,怎么还羡慕起我来了?”

听见这话,皇帝想起自己那两个弟弟,就想叹气了。

七阿哥还算稳重,五阿哥整天上蹿下跳的,把太傅气得头疼了好机会,还跑到皇帝这边告状。

寅哥儿也耳有所闻,小声问道:“太傅又来找皇上了?”

皇帝沉痛点头道:“是啊,五弟偷偷把一只蟋蟀带去尚书房。那蟋蟀跑了出来,跳到太傅头上,差点把太傅气晕过去。”

太傅跟皇帝说五阿哥不务正业,身边人竟然不劝,还帮着抓了蟋蟀给他玩儿。

毕竟五阿哥说到底也是皇帝的弟弟,太傅不能直接说五阿哥的不对,就只能说他身边人的问题了。

皇帝也觉得身边伺候的人肯定知道五阿哥带了蟋蟀去尚书房,没劝不说,还帮着偷偷隐瞒,是该罚。

五阿哥哭得稀里哗啦的,也不知道是最喜欢的蟋蟀没了,还是身边跟他一起玩儿的小太监被弄走了。

皇帝想到五阿哥昨天的哭声,也开始头疼了。

“你弟弟还小,估计也爱哭。没在京城,就不会吵着你了。”

寅哥儿却开始想念自家额娘,哪怕弟弟爱哭,他也想额娘和弟弟还一起住在京城。

不过他回信的时候,也特地问了孙璐瑶,弟弟爱哭吗,懂事吗?

孙璐瑶收到信的时候,已经在坐月子。

这孩子生得还算顺利,她躺了两天就感觉好多了。

不过孔女医说孙璐瑶坐月子不能吹风,吃的都端进来,而已不让曹玺进来。

曹玺只能隔着门跟孙璐瑶说话,每天都会过来,只要孙璐瑶没睡着都会在门外聊一会。

他大多都是关心孙璐瑶吃睡好不好,孙璐瑶则是问起孩子怎么样。

曹玺担心孩子小,总会哭,会影响孙璐瑶休息,就把孩子挪到别的院子。

那院子重新收拾过,离产房远,离主院却不远。

曹玺每天都过去看看这个小儿子,感觉每天都会有变化。

小儿子刚出生的时候小脸红彤彤,还皱巴巴的,跟猴子屁股一样难看。

过了几天,脸上的红晕褪去,皮肤变白了一点。

半个月下来,这孩子的脸变得白嫩,就像是换了一个孩子一样。

如果不是曹玺每天都去看,都要怀疑孩子被人掉包了。

除了稳婆,他还请林嬷嬷特地掌眼,挑了两个奶娘。

两人能轮流休息,照顾一个孩子是绰绰有余。

曹玺笑着说道:“夫人放心,孩子很乖,有两个奶娘照顾着,看着白白胖胖的。

夫人要是想看孩子,我让人抱过来。”

他每次都趁着孩子睡过去后,才让奶娘抱进去给孙璐瑶看看。

孙璐瑶只以为孩子爱睡觉,一天到晚睡的时间长,每次遇到孩子都在睡觉也正常。

今天也一样,奶娘小心翼翼抱着襁褓过来,孩子依旧呼呼大睡。

孙璐瑶轻轻摸了摸孩子白嫩的小脸,对门外的曹玺问道:“夫君给孩子起名字了吗?”

曹玺说道:“起了,叫荃。”

孙璐瑶点头道:“荃哥儿吗?这孩子长得好,跟寅哥儿长得很像。”

曹玺却说道:“我感觉荃哥儿像夫人,尤其是鼻子和嘴巴。”

孙璐瑶低头看了一会,完全没看出孩子哪里像她了。

奶娘这时候有点紧张道:“夫人,我这就抱小少爷回去休息?”

孙璐瑶疑惑,奶娘怎么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

不过她想到孩子在这里待久了也不好,虽然简单打扫过,只是产房里头总归有一股散不去的血腥味。

孔女医的意思是不好开窗通风,免得孙璐瑶吹着风了。

屋内又不好用熏香,坐月子的孙璐瑶每天只能擦拭身体,不能沐浴。

她感觉自己身上都有点味道了,所以也没抱多久,就让奶娘把荃哥儿带回去。

哪知道襁褓才到奶娘怀里,荃哥儿就哼哼唧唧的,忽然挣开了眼睛。

孙璐瑶见孩子醒了,不由一愣,奶娘却更紧张了,立刻站起身要往外走。

她这下察觉出不对劲来了,只是还没来得及叫住奶娘。

襁褓里的孩子忽然一扁嘴,哇哇就哭了起来。

这哭声中气十足,把孙璐瑶给震住了。

奶娘趁机快步出了产房,曹玺在门口还催促道:“快,快把荃哥儿带回去。”

闻言,奶娘只来得及点了下头,立刻抱着襁褓立刻走远了。

等孩子的哭声渐渐远去,几乎听不见了,孙璐瑶才回过神来问道:“夫君,荃哥儿经常这么哭吗?”

这震天的哭声,实在把孙璐瑶吓了一跳。

曹玺擦了擦汗,苦笑道:“我也是发现荃哥儿的身子骨不错,哭声震天响。第一次听到的时候,我都吓了一跳。”

孙璐瑶想着,难怪曹玺把孩子挪去那么远的院子。

不远的话,她是别想好好休息了。

“这孩子哭得多吗?”

曹玺叹气道:“荃哥儿很爱哭,睡觉之前要哭,睡醒了也要哭。饿了要哭,吃饱了还要哭一会。

我也是没辙了,看两个奶娘似乎有点顾不过来,打算再请两个嬷嬷帮忙。”

两个奶娘也是被折磨疯了,毕竟这小少爷总是哭,哭声还那么厉害。

她们的耳朵每次都嗡嗡响,抱着孩子哄半天,才能哄睡。

孙璐瑶沉默了一下,难怪奶娘每次抱孩子过来都小心翼翼的。

她原本以为奶娘是爱护孩子,不想吵醒荃哥儿。

如今看来,奶娘压根就是不敢吵醒孩子,不然这孩子的哭声能让人耳朵嗡嗡的。

曹玺又说道:“我请孔女医看过后,又特地请老御医来看过,都说荃哥儿的身体没问题。”

孩子爱哭,可能是身子骨不适。

所以曹玺特意请两人过来看过,只请孔女医还不够保险,连老御医都请了过来。

孩子的脉搏太弱了,不太好探查出来。

给孩子检查,靠的就是经验。

老御医用手一点点摸过荃哥儿全身,还仔细问了奶娘,孩子平日吃睡如何,通通都没问题。

两位奶娘家里有三个孩子,一个个都养得壮实,带孩子都是有经验的。

曹玺挑人的时候,看中的就是两人的身子骨不错,又会养孩子,才能把孩子养得那么好。

如今孩子的夭折多,能养大不容易,养得壮实就更不容易了。

只是没想到两位奶娘也摆不平荃哥儿,每天哄孩子,抱得胳膊都开始酸疼了。

她们只好夜里互相给对方揉捏一下肩膀和胳膊什么的,不然第二天都要抱不住孩子了。

曹玺看得无奈,还给奶娘加了月银。

孙璐瑶听着就说道:“荃哥儿要是哭起来很难哄,要不送我这边来试试?反正我坐月子也闲着,没什么事做。”

曹玺摇头道:“夫人好好坐月子,反正两个奶娘能哄,我另外多请两个嬷嬷来。等夫人出月子了,看看荃哥儿会不会好起来。”

有些孩子刚出生的时候爱哭,渐渐就好了。

曹玺甚至想过,要不要请人来荃哥儿的院子跳大神。

看周围是不是有什么脏东西,才让孩子哭起来没完没了的。

第135章 抱怨

孙璐瑶听说曹玺连跳大神的都想请上,顿时无奈摇头。

她今天终于要出月子了,能痛痛快快沐浴,感觉浑身都轻了不少。

林嬷嬷正帮着孙璐瑶擦拭乌发,还跟她说道:“我去看过小少爷,睡着的时候很安静,也踏实。

就是睡醒后哭个不停,要哄好一会儿。

可能是饿了,小少爷才抽抽搭搭不哭了,开始吃奶。吃过后打了奶嗝,又开始哭了。”

她在旁边看一会,感觉头都要大了。

难为两个奶娘和嬷嬷轮流围着荃哥儿一个劲哄着,林嬷嬷瞧着这几人都憔悴了,人都瘦了一圈。

孙璐瑶听得咂舌,小孩子隔两个时辰就要吃一次奶。

荃哥儿岂不是不分昼夜,一天至少哭十几次?

也是难为那些照顾他的人,孙璐瑶问道:“曹玺说给她们加月银了,是不是该再添点人手?”

这么难哄的孩子,两个奶娘根本照顾不来,曹玺另外找了两个经验老道会照顾孩子的嬷嬷,如今看来还是不够了。

林嬷嬷点头道:“是,曹老爷又请了四个嬷嬷进府,让她们轮流照顾小公子。

月银都翻了两倍,我看着那几个奶娘和嬷嬷照顾小公子都很尽心。”

主人家体恤,加钱又添人手,让她们能轮流休息。

虽说照顾这样难哄的小公子累了点,但是这么体贴的主人家去哪里找?

于是一个个都很尽心尽力照顾小公子,甚至都想上偏方了,让小公子能哭得少一点。

孙璐瑶好奇道:“她们给了什么偏方,都是些什么?”

林嬷嬷解释道:“有说是在孩子手心里写个静字,还有说写退的,让不好的东西都退去。”

这些都还算正常的偏方,她顿了顿又道:“还有想在房间和床榻底下贴止啼的符咒,又有在院子周围泼洒黑狗血的,通通被曹老爷否决了。”

在手心写个字就算了,贴符咒是不行的,谁知道那些符咒是什么,要是不好的东西呢!

泼黑狗血那就更不行了,那么浓郁的血腥味,熏着孩子怎么办?

孙璐瑶也是这么觉得的,摇头道:“看来她们是真的累了,才会什么偏方都敢想。”

林嬷嬷看孙璐瑶的乌发擦拭得差不多了,这才放下布巾:“小少爷确实哭得厉害,照顾的人也是怕他哭太多,嗓子会难受。”

孙璐瑶点头道:“让奶娘抱荃哥儿过来,给我看看。”

她虽说出了月子,曹玺依旧不太敢让孙璐瑶见风。

不过人是从产房搬回去主院的房间,回到熟悉的地方,孙璐瑶感觉浑身都轻松了不少。

奶娘很快抱着荃哥儿过来,孩子还睡着,小脸跟天使一样可爱。

当然他哭起来那震天响的声音,就不太可爱了。

孙璐瑶一手抱着襁褓,一手轻轻戳了一下荃哥儿娇嫩的脸颊。

水水嫩嫩的,让人爱不释手。

奶娘在旁边胆战心惊盯着,生怕孙璐瑶的力气大一点,就会把睡着的荃哥儿给吵醒了。

这孩子平时睡醒都哭个不停,被吵醒那就更厉害了,直接哭嚎得快要把屋顶都给掀掉一样!

奶娘感觉怕什么来什么,襁褓里的孩子被骚扰得厉害,迷迷糊糊挣开眼。

这让奶娘如临大敌,想着是立刻抱着襁褓出去,还是先开始哄孩子?

孙璐瑶还是第一次看到睁开眼的荃哥儿,之前每次看见都是孩子睡着的时候。

难得一次醒了,奶娘就赶紧抱走荃哥儿,孙璐瑶都没怎么能看清楚孩子的眼睛。

这会儿凑得近,孙璐瑶发现荃哥儿的眼睛黑白分明,水润有神,跟寅哥儿简直一模一样。

荃哥儿看了过来,孙璐瑶知道婴儿这时候的视力还不够完整,看东西十分模糊。

于是她凑近了一点,让孩子能看清楚自己。

荃哥儿似乎一愣,眼睛紧紧盯着孙璐瑶,慢慢张开小嘴。

奶娘还以为孩子又要哭了,默默闭上眼,谁知道等了一会没听见熟悉的哭声。

她纳闷着开口,发现襁褓里的荃哥儿正张嘴吐着泡泡玩儿,根本没有哭。

奶娘都愣住了,这还是她照顾这位小公子以来,孩子最安静的一次。

荃哥儿甚至是被吵醒的,却不哭不闹,安安静静在襁褓里头。

孙璐瑶也有点纳闷,指尖轻轻点了点荃哥儿的脸颊:“这孩子挺乖的啊,一点都不哭,难道还没睡醒?”

荃哥儿的眼神无辜看过来,似乎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林嬷嬷也稀奇看了过来:“果然是母子连心吧,之前荃哥儿难道是没见到夫人,所以才哭闹个不停的?如今他见着了,就安静下来?”

除了这个理由,她实在想不到别的。

毕竟荃哥儿这么安静不哭闹的样子,林嬷嬷也是没见过。

曹玺得知奶娘把荃哥儿抱来主院,还担心孩子会闹得孙璐瑶不能好好休息。

他赶过来后发现院子里安安静静的,还以为孩子没醒。

等曹玺进去后,见孙璐瑶抱着荃哥儿,这孩子竟然睁着眼睛,安安静静吐泡泡。

他忍不住揉了揉眼睛,疑惑道:“这孩子难得如此安静,还没睡醒吗?”

孙璐瑶笑着看了曹玺一眼,他们不愧是夫妻,想的居然都一样。

曹玺听了林嬷嬷的猜测,皱眉道:“竟然是这样?如今孩子见到夫人了,所以才不哭闹的吗?

那要是他住在别的院子,是不是又要哭了?”

这样一来,这孩子岂不是要一直黏着孙璐瑶不放了?

难得寅哥儿在京城,没在这边,曹玺还想着孙璐瑶出月子后,两人又能亲亲我我!

谁知道寅哥儿不在,却来了一个荃哥儿吗!

孙璐瑶也不确定道:“可能荃哥儿这就好了?先试一试?”

她试探着把襁褓递给奶娘,让奶娘去屏风后边喂奶。

荃哥儿早就饿了,吃得很专心,也没哭闹。

等奶娘抱着荃哥儿出来,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荃哥儿打了好几个奶嗝,依旧很安静。

曹玺松口气道:“看来荃哥儿确实好了,早知道夫人就是他的良药,该早点试试的。”

这孩子的哭声折磨了所有人一个月,总算是好了!

不然曹玺真的想去请人跳大神,实在是没招了!

奶娘轻轻拍着荃哥儿哄睡,孩子趴在她的肩膀,眼皮很快耷拉下来,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这还是奶娘第一次感觉那么轻松,就把小少爷给哄睡了!

小少爷不但没闹,也没哭,安安静静就睡过去了!

奶娘都要喜极而泣了,天知道这一个月以来她都过得什么日子,每天耳朵都嗡嗡好久!

曹玺压低声音道:“送荃哥儿回去睡吧,守在他身边看看。”

奶娘点点头,小心翼翼抱着小少爷回去他的院子,轻手轻脚把人放下。

曹玺握着孙璐瑶的手道:“荃哥儿好了,夫人能放心了。”

孙璐瑶笑笑道:“你这阵子照顾荃哥儿也累了,要歇一歇吗?”

她坐月子一个月,曹玺经常就隔着门跑去跟自己说话,在门外都不肯走。

外头只有椅子,坐着也不舒服,更别说曹玺要待一整天了。

而且两人也只能说话,无法见面。

曹玺别提多想孙璐瑶了,如今握着她的手都不肯放开。

听孙璐瑶这么一说,曹玺顺势点头道:“好,那我在夫人身边小睡一会。”

他脱掉外衫和鞋袜,直接就躺在孙璐瑶身边。

孙璐瑶示意曹玺睡在里头,自己还不困,打算吃点心什么的。

曹玺就从善如流换到床榻里面,他原本就想躺着跟孙璐瑶挨着说说话。

只是他确实有点累了,这些天除了经常隔着门跟孙璐瑶说话,剩下的时间都去院子里看荃哥儿。

曹玺还帮着哄孩子,可惜也没什么作用,又不放心在旁边盯着。

一夜下来,他就在旁边眯一会眼,刚睡下孩子就哭,也没能睡好。

如今荃哥儿好了,曹玺终于能睡个踏实觉。

尤其孙璐瑶还在身边,熟悉的气息在旁边,曹玺沾着枕头很快就沉沉睡去。

看曹玺累得这么快就睡着了,孙璐瑶也有点心疼,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曹玺压根没察觉到有人在动他,依旧睡得很沉。

孙璐瑶给曹玺掖了被子,林嬷嬷把点心放在榻前的茶几上,方便她伸手就能吃。

热茶也泡好了,她一边吃着点心,一边喝着茶,十分惬意。

林嬷嬷甚至怕她闷,还送来话本。

孙璐瑶一边看一边吃,身边还有曹玺在。

下人一个个都蹑手蹑脚的,担心吵着他们,周围都很安静。

孙璐瑶吃了两块点心,喝了一杯茶,看了一会话本也有点困了。

她挨着曹玺重新躺下,没一会也跟着睡过去了。

孙璐瑶后来是被哭声吵醒的,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立刻起身道:“是荃哥儿哭了吗?”

林嬷嬷已经抱着襁褓进来,果然是荃哥儿在哭。

这中气十足的哭声,一般的孩子还真哭不出来。

孙璐瑶赶紧接过襁褓,荃哥儿哭得眼睛红红的,小脸也红彤彤的,好不可怜。

她摸了摸小儿子的脸颊,无奈道:“不是睡着了,这么快就醒了?一醒来就哭了吗?”

奶娘跟在后头,小声说道:“小少爷睡得踏实,一醒来就开始哭了,怎么都哄不住。”

她听说孙璐瑶和曹玺睡着了,不好打扰,就跟其他嬷嬷一起哄了好一会,压根没哄住,只好送过来了。

孙璐瑶抱了一会,荃哥儿的哭声就变小了,没一会就抽抽搭搭的,没再继续哭了。

奶娘每次看都觉得神奇,这孩子究竟怎么认出来的?

人没在身边,怎么那么快发现的?

见荃哥儿没再哭了,孙璐瑶轻轻拍了拍孩子的后背,用帕子小心给他擦了擦小脸:“好了,不哭了,跟你阿玛一起睡吧!”

孙璐瑶问过林嬷嬷,她才睡了半个时辰。

荃哥儿估计也没睡饱,索性把孩子从襁褓里抱出来,放在曹玺身边。

孩子哭了一会,曹玺居然没被惊醒过来,看来是真的累坏了。

孙璐瑶把荃哥儿放在他们两人中间,她刚被吵醒,这会儿又困了。

她索性也躺下,一手护着荃哥儿,挨着孩子很快又睡着了。

林嬷嬷放轻手脚去外间守着,奶娘也是。

回头孩子醒了,还得奶娘喂一喂,就不好走远。

这一觉又睡了快两个时辰,孙璐瑶还没醒,曹玺先醒过来了。

他很久没睡得这么好了,醒来感觉浑身精神爽利。

但是曹玺睁开眼,看着身边呼呼大睡的荃哥儿,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

这孩子什么时候来的,怎么睡在他和孙璐瑶之间?

曹玺小心翼翼坐起身,生怕吵醒了孩子。

可惜他一动,荃哥儿哼哼唧唧的也挣开了眼睛。

曹玺整个人都僵住了,这孩子怎么就醒了,被他吵醒的吗?

他看了一眼旁边还睡得正沉的孙璐瑶,如果荃哥儿大哭,自己捂着孩子的嘴巴,是不是就不会吵醒孙璐瑶了?

荃哥儿睁开眼后,动了动小手,抿着唇没哭。

曹玺这才松了一口气,小心抱着孩子下了床榻出去。

门外的林嬷嬷和奶娘听见动静,奶娘赶紧起身接过孩子,去屏风后边喂奶了。

林嬷嬷小声说道:“小少爷又哭了,奶娘哄不住就带了过来,在夫人身边就不哭了,被夫人放在身边一起睡了。”

曹玺点点头表示明白,等荃哥儿吃饱后,打着饱嗝,被他接了回来,打算在门外走一走。

鬼知道这孩子吃饱后,会不会又大哭个不停?

他抱着荃哥儿去了附近的花园,嘀嘀咕咕说话:“你看这个花开得多好,是不是很漂亮,闻着很香?

再往前走,湖里的荷花也要开了。

别看如今荷花只是花苞,等全部盛开后,也会很漂亮。”

曹玺一路走一路说话,荃哥儿还算安静,很给他面子没闹腾。

不过他走了半个时辰,荃哥儿就感觉不耐烦了,扁着嘴要哭不哭的。

吓得曹玺赶紧抱着小儿子回到主院,果然荃哥儿看到醒来的孙璐瑶就不哭了。

曹玺松了一口气,把孩子放在榻上:“这小没良心的,我陪着他走了一路,半个时辰不到就要哭了。”

孙璐瑶失笑道:“这孩子看着是比较粘人,跟寅哥儿的性子不一样。

说起来,你给寅哥儿送信,告诉他有弟弟了吗?”

曹玺说道:“紫嫣帮着把消息送去京城了,我等下再补上一封,给寅哥儿说得详细一点。”

他转头就去书房写信,陆陆续续写了好几天才算写完,然后让人送去京城。

这封信写了好几页,厚厚一叠,寅哥儿收到的时候都惊讶了。

平时曹玺给他写信,一般就一两页,还没试过这么多。

难道额娘和弟弟那边出了什么事,才叫曹玺写了那么多过来吗?

寅哥儿迫不及待打开,飞快看完后,默默把信纸放下了。

在旁边伺候的管家小心翼翼问道:“公子,夫人和小公子那边如何了?”

寅哥儿连忙回神道:“额娘和弟弟都好,只是弟弟有点爱哭。”

管家这才松口气,她看到曹玺送来那么多页信也是吓了一跳,生怕孙璐瑶那边出什么意外了。

幸好孙璐瑶平平安安的,还顺利生下一位小公子。

小公子身子骨不错,只是有点爱哭而已,不算什么大事。

寅哥儿犹豫了一会,带着信进宫去见皇帝了。

皇帝看到那么多信也大吃一惊,开始担心起孙璐瑶来:“不是说奶娘母子平安,怎么曹玺的信写了那么多?”

寅哥儿忍了又忍,终于没忍住道:“阿玛这信里大部分写的都是弟弟,说弟弟爱哭,哭的声音还很大,中气十足的。”

皇帝不明所以道:“你弟弟爱哭而已,要写那么多吗?而且哭得大声,说明这孩子身子骨不错,也算是一件好事了。”

他心想着,寅哥儿难道是羡慕嫉妒弟弟得到曹玺的再三重视,所以有点吃味了?

等皇帝接过信笺看完,也默默放下了,明白了寅哥儿的意思。

曹玺分明是吐槽这个小儿子太爱哭,之前哭了一个月。

一天到晚哭个不停,添了两次人手轮流照顾,把曹玺累得够呛。

等孙璐瑶出月子后,才发现这孩子就是黏着她。

在孙璐瑶跟前就不哭了,离开一会就要哭,跟个粘人精一样,曹玺就受不了。

他又不好跟孙璐瑶吐槽儿子,毕竟是孙璐瑶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十分辛苦,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了。

孙璐瑶很疼爱荃哥儿,知道孩子喜欢黏着她,就一天到晚把孩子带在身边。

睡觉的时候就让人守在榻前,孩子醒了,孙璐瑶就抱着去散步。

哪怕她吃饭,或者用点心的时候,也让人做了一个能推的摇篮,让荃哥儿躺在里面。

荃哥儿就能一直看到孙璐瑶,也就不再哭了。

这就苦了曹玺,也就趁着荃哥儿睡着后亲近孙璐瑶。

但是两人正亲密说着话,荃哥儿一醒来,孙璐瑶就把他扔在一边,去抱孩子了。

一来二去的,曹玺郁闷坏了。

他不能跟孙璐瑶说,不然显得自己有点小气,就只能跟寅哥儿抱怨一下。

寅哥儿也很想吐槽,曹玺这是一下吗?这都抱怨十几页纸了!

可见曹玺有多郁闷,简直无处发泄!

皇帝失笑道:“曹玺难得这般孩子气,不过没想到,你弟弟这么爱哭。”

荃哥儿还不是一般的爱哭,一天能哭十几次,让皇帝都惊呆了。

皇帝迟疑道:“这孩子可能黏着奶娘几个月,长大点估计就好了。”

寅哥儿却觉得未必,只能再看看了。

他看着也有点羡慕荃哥儿了,弟弟黏着额娘,额娘肯定会经常抱着荃哥儿,跟荃哥儿笑着说话。

思及此,寅哥儿也有点想念自家额娘了。

皇帝看着寅哥儿忽然说道:“正好葡萄牙的公主要大婚,想要定制一件蕾丝婚纱。

寅哥儿要不去江南亲自跟曹玺说一说,不然说不明白,这婚纱做不好就麻烦了。”

毕竟对方是公主,又非常爽快给了全款,足足一船的金子。

收到金子的皇帝也惊住了,没想到对方如此豪气,又这么财大气粗。

不过一生一次的大婚,对方想要做一件独一无二的漂亮衣服,花大价钱也是应该的。

寅哥儿一怔,惊讶道:“皇上,我亲自去江南吗?”

皇帝笑着点头道:“对,你亲自去。只是不要去太久,不然朕会想你的,身边也没人能说话了。”

寅哥儿一听就高兴起来,连忙谢恩道:“谢谢皇上,我这就回去准备。另外跟葡萄牙的使臣沟通一番,确定衣服的图纸再带过去。”

皇帝点了下头又说道:“对了,你记得跟奶娘说说朕的好消息。”

寅哥儿点了下头,欢天喜地出宫回去让管家帮忙收拾行李,他则是去会同馆找使臣商议公主婚服的事。

管家得知寅哥儿要去江南,收拾了不少东西。

南北温差大,薄的衣服要带,厚的也要带。

路途遥远,吃食也得带一些,要不把厨子也带过去。

这样寅哥儿在路上就能吃得好一点,免得到江南的时候瘦了,孙璐瑶见了会心疼。

等寅哥儿跟使臣商量完,回府后发现管家整理了两辆马车的行李,也是愣住了。

他看着有部分是给孙璐瑶的,一部分是给荃哥儿的。

寅哥儿还准备了一些玩具,皇帝送了一些布料,全放进来,险些两辆马车都塞不进去。

他出发之前,先写了一封信给曹玺,说自己要去江南,带着公事去的。

当然,寅哥儿也能顺道看看孙璐瑶和刚出生的弟弟。

曹玺收到信后很高兴,赶紧让人收拾一个新院子,又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孙璐瑶。

孙璐瑶也高兴坏了,仔细一算,也有小一年没见过寅哥儿。

她还从来没跟寅哥儿分开那么久,也是皇帝好心,派了差事。

让寅哥儿能名正言顺到江南来见自己,然后一家团聚。

孙璐瑶抱着怀里吐泡泡的荃哥儿,笑眯眯道:“你哥哥要过来看你了,高兴吗?”

荃哥儿哪里能明白她的话,只继续吐泡泡,小手还抓住了孙璐瑶戳自己脸颊的手指。

孙璐瑶转头又好奇道:“究竟是什么差事,皇上要专门让寅哥儿到江南来?”

得知是给葡萄牙公主做蕾丝婚服,孙璐瑶不由一怔:“葡萄牙那边怎么知道蕾丝的,法兰西国王给他们看见了?”

曹玺也不大清楚,毕竟他人在江南,离京城太远,消息没那么灵通。

不过蕾丝这种新布料,暂时西洋那边只有法兰西国王有,还是皇帝送的。

其他地方会知道,就只能从法兰西国王那边知晓了。

于是曹玺摇头道:“夫人别急,等寅哥儿到江南来,想必都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