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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康熙的奶娘 岳月 27321 字 19天前

第101章 解释

皇帝费尽心思做出白糖,当然要卖高价了。

刚开始卖,如果不卖高价,后边的价钱回落了,就要掉价了。

所以拍卖这事正中皇帝的心思,他立刻就点头道:“奶娘的主意极好,在京城何处拍卖为好?”

当铺之流也会拍卖,死当在当铺里头的珍宝,直接卖出去,也是掉价。

拍卖的话,就能卖出大价钱了。

他们不会在当铺,而是会包下酒楼,请客人过去,在中间搭个高台,让人看清楚拍卖的物品。

当铺给客人送请帖,皇帝却不能这么做。

他派人一个个去请,那怎么可能?

但是不请的话,谁会知道有拍卖,卖的是什么?

皇帝皱眉思索的时候,孙璐瑶说道:“皇上,可以让人散播消息,把白糖拍卖的事传出去。”

闻言,皇帝点点头,想着在人流多的地方宣传,就能很快传出去。

比如酒楼、驿站和茶馆等等的地方,但是这样的话,就需要很多人手来装作客人,大声议论来宣扬出去。

不说这法子有没效果,而是派去的人得是生面孔,如果是当差的,被人看出来,那就尴尬了。

换个生面孔,谁知道宣传到不到位?

别是大声嚷嚷完了,旁人听了根本不买账,那就尴尬了,还耗费人力。

孙璐瑶听后,只眨眨眼说道:“皇上其实也可以让人在暗处宣扬小道消息,这样的话相信的人反而更多,也不怎么费劲。”

皇帝惊讶道:“暗处?小道消息?这的确是个好办法。”

明面上来吆喝有点掉价,暗地里宣扬的话就要容易得多了。

像是宫里的采买,出去跟商人打交道的时候委婉暗示一两句。

商人最是机灵,肯定会告诉族人,或者把消息卖出去。

最后变成我叔的亲戚的朋友的同窗的妻弟说的,相信的人反而更多,传得也就更快了。

再加上两句最经典的话:“这事我只告诉你,你别告诉其他人。”

对方立刻答应,然后转头就告诉另外一个人。

毕竟嘴上答应是一回事,跟亲近之人分享是另外一回事了。

越是不让人知道的事,反而越容易传出去。

尤其这是只有我知道的事,当然想要跟别人炫耀一番。

这种心思之下,皇帝根本不需要派出人手,要办拍卖会的事很快就宣扬得人尽皆知了。

想要参加拍卖的人,当然会主动来找皇帝。

皇帝不需要放下姿态去找这些客人,适合的客人自然而然就会找上来了。

皇帝笑笑道:“好,这样朕就不必费心了。拍卖会就定在月底,按照之前那样,选京城最大的酒楼来办如何?”

孙璐瑶却说道:“皇上的拍卖会,当然要跟典当行不一样才行。”

典当行选了酒楼来办,也是不可能把客人请去典当行了。

酒楼的面积更大,能容下更多的人。

但是换成皇帝,怎么能跟典当行一样,那不是掉价了吗?

白糖比典当行那些珍宝要宝贵得多了,第一场拍卖更是重要,彰显白糖的身价。

所以不能在酒楼跟典当行之类的一样,就该在特别的地方,也该是特别的客人。

第一场拍卖必然是最高的价钱,买下的人不多,就没必要准备特别大的场地。

等第一批人得到白糖,回去后必然到处炫耀,又让皇帝不需要花钱就有人帮忙宣传了。

然后再办第二场,就可以在宫外,这时候白糖的身价就截然不同。

皇帝喃喃道:“特别的客人,奶娘是说勋贵吗?”

京城最多的就是勋贵,他们手握祖产,的确不差钱。

皇帝有好东西,最好是从上层人开始售卖。

不然先卖给商人,勋贵们可能就不愿意买了。

他们还没享受到,商人就先享受上了,叫这些勋贵如何能愿意出大价钱买下白糖?

哪怕再好,也让他们感觉掉价。

所以第一场拍卖,皇帝准备在宫里办,到时候勋贵前来也合适。

换做是商人,就无法轻易进宫了,皇帝也不会随便请他们进来。

在宫里办的拍卖,这就是头一遭,白糖的身价也能节节上升。

万事俱备,就等宣扬出去,勋贵们带着钱上门来了!

皇帝让内务府办这件事,内务府总管立刻拍心口就差发誓,会好好办妥了。

之前工匠和一家子突然死了的事,让内务府总管根本抬不起头来。

幸好皇帝最后查明真相,不然内务府就要背锅了!

为了挽回内务府在皇帝心里的地位,内务府总管这次的事怎么都要办得妥妥当当才行!

内务府让采买出去后,跟相熟的商人提起此事,果然皇帝拥有白雪一样的糖,这样的消息很快就宣扬出去了。

有相信的,也有半信半疑的。

毕竟谁都没见过白雪一样的糖,平日用的都是红糖居多。

采买还特意说得很玄乎,仿佛是皇帝把天上的云朵摘下来,放在糖上,就让糖变得跟白雪一样了。

如此神乎的说法,引来了不少人的好奇心,都想亲眼看看这糖是不是说的那么白!

有人好奇打听,却什么都打听不出来。

不知道这白糖从哪里来,又在什么地方能买到!

隔了几天,在众人到处找消息的时候,皇帝才提出要在宫里宴请几个大家族的家主。

这不年不节的,忽然要办宫宴,还是皇帝办的,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尤其请的只有家主,并没有女眷,不像家宴。

不过各家的家主立刻应下了,当天早早就进宫。

几个家主在宫门遇上,互相看了一眼,还彼此开口寒暄和试探,都想知道对方是不是得到什么消息。

可惜他们发现,彼此都不知道任何消息,只清楚这宫宴上,皇帝可能要做什么。

或许皇帝要让他们亲眼看看,那个跟白雪一样的新糖?

等几位家主进殿后落座,皇帝过了一会才来了。

他还带着二阿哥和寅哥儿,示意两人在下首落座。

几位家主跟二阿哥行礼,却不明白皇帝怎么把他奶娘的儿子,也就是皇帝的伴读都一并带过来了。

他们知道皇帝重用孙璐瑶这个奶娘,也对奶娘的儿子十分亲近。

寅哥儿年纪小小就跟着进尚书房读书,如今看着年纪也不大,坐在二阿哥的右手边,却坐得端正,神色镇定。

在大殿当中,寅哥儿的身份是最低的。

然而他小小人儿依旧不卑不亢,还跟几位家主行礼后,施施然坐下,看着似乎一点都不紧张,这就让人忍不住高看了一眼。

皇帝笑着道:“朕就不多话了,几位应该知道朕请你们过来,是让各位品尝一下朕新得的白糖。”

家主们立刻坐直身,想着终于能亲眼看见白糖了!

然而下一刻,外头进来的宫女,手里捧着托盘上,却是一道道的菜肴。

虽说菜肴看着卖相极好,却不是白糖,这是让他们吃饱了再看白糖吗?

家主们一头雾水,还是跟皇帝表达感谢后,就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第一道菜卖相极好,红艳艳的,看着就新鲜可口。

有见过的家主一愣,不确定道:“皇上,这是狼桃?”

他是知道宫里已经用狼桃做菜,说是狼桃没毒。

家中也种了狼桃,只是这鲜红的颜色,总是让人心生恐惧,总感觉有毒的样子。

所以这位家主从来没吃过狼桃,谁能想到,宫宴第一道菜就是这个,他是吃还是不吃了?

皇帝点头答道:“确实是狼桃,不过朕已经为它改了个新名字,叫番茄。”

番邦来的,跟圆茄子的样子有点相似。

这家主听了,迟疑着还是动了筷子。

不动也不行,毕竟其他几个家主都动筷了,他这不动就特别明显。

这人视死如归的表情让上首的孙璐瑶看了个一清二楚,皇帝也是。

皇帝忍不住小声冷哼,想着这人露出的表情,是担心皇帝要毒死他吗?

这家主尝了一口就怔住了,番茄酸甜可口,跟他想象中完全不同,非常好吃。

果子的酸,还有这甜味融合在一起,简直绝妙。

他砸吧了一下嘴,察觉到番茄上白色的颗粒,这就是白糖了吗?

跟红糖的醇厚不同,白糖要更清爽一点,跟这番茄搭配就更合适了!

一开始这人吃得小心翼翼,只咬了一小口。

吃完后,他估计尝出好味道来了,立刻埋头吃。

三两下就吃完了,这人还一脸意犹未尽,低头看着盘子,还想着怎么只有几块。

皇帝冷哼一声,他就是让这些人尝一下,没打算叫他们吃尽兴了!

这样吃一点,更是好奇和心痒,才能更多的勾起他们的兴趣。

原本皇帝以为拍卖的话,把人叫过来,让李德全举着白糖的瓶子,让家主一个个叫价就好了。

三两下的,这拍卖就结束了。

孙璐瑶听后哭笑不得,拍卖会只有一样东西,拍完就走,实在太枯燥乏味了,而且不能叫人印象深刻。

所以她跟皇帝提议,这拍卖会就做成宫宴的形式。

先让几位家主亲自尝一尝白糖做的菜肴,他们才对白糖有更深的印象。

尝过后知道是好东西,心里有数,叫价就会更积极了。

皇帝想想也是,如果一个新东西他没见过,不清楚是什么,让他出高价,也不知道该出多少。

如今就不一样了,看过尝过后,就知道这东西不一般的。

第一道菜让几位家主都意犹未尽,以为第二道也会跟番茄拌白糖一样的凉拌菜,这样看到尝到白糖就能更直观了。

哪知道第二道菜却是排骨,几位家主的脸上肉眼可见的失望。

不过菜都上了,吃还是要吃的,他们尝了一口,发现这是糖醋排骨。

醋放的不多,糖却不少,甜味盖过了酸味。

这让嗜甜的几人不由眼睛一亮,动筷子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第三道菜则是红烧肉,家主们吃过后,却没吃出甜味来,不由满脸疑惑。

这道菜没加白糖吗?

皇帝笑着跟几人解释道:“这道红烧肉也加了白糖来提鲜,虽说吃不出甜味来,只是比平日吃的味道更鲜美。”

他这么一说,几个家主再尝了尝,才发现的确比平日吃的红烧肉要鲜美得多了。

原来白糖还能用来提鲜?

他们几个琢磨等以后得了白糖,让家里的厨子尝试着做一做。

荤菜都能如此,那除了红烧肉,还能做红烧排骨、红烧猪蹄等等。

光是想想,家主们已经迫不及待想得到白糖了。

也不知道皇帝是什么章程,先上菜,让他们品尝过后,家主们原先心里采买白糖的价格也往上提了提。

原本如果跟红糖那样的,大多用来做点心,放在菜里,总会有一股味道,跟菜不怎么搭配。

如今换了白糖,那就不一样了,每一道菜都如此可口,用处就要广泛得多,怎么都要拿下来才行!

这让几个家主彼此看了一眼,都变得战意十足,怎么都不能让别人抢了去!

皇帝看着很满意,果然按照孙璐瑶说的,让几人尝过后,果真更想要白糖了,这价钱必定能再往上提一提!

第四道菜上来,却是炒冬腌菜。

家主们惊讶,是用白糖炒的冬腌菜吗?

还以为味道会很奇怪,毕竟冬腌菜又咸又涩的味道。

不过冬天的新鲜蔬菜少,只能做成腌菜来用。

家主们尝了一口,却发现这冬腌菜竟然没了那一股咸涩的味道。

就是加了点白糖,却能中和掉冬腌菜的咸涩吗?

皇帝适时说道:“在腌菜的时候放一点白糖,味道还能更好。”

家主们尝过后,得知白糖能把菜式变得鲜美,更是志在必得了!

谁不想冬天吃得更好,尤其京城的冬天还特别久!

几道菜下来,家主们都被白糖的味道俘虏了!

他们以为白糖的好处已经足够多的时候,宫女们又上了一道甜点。

这是孙璐瑶教御膳房做的老式蛋糕,里面不加油也不加水,除了白糖之外,就只有鸡蛋和面粉。

吃着只有鸡蛋的香气,还十分柔软。

每人面前只有一个小蛋糕,家主们吃完后,回味着舌尖甜丝丝的味道,忍不住跟皇帝讨要这蛋糕的做法。

毕竟一般的点心又硬又噎人,家里老人和孩子吃着不容易。

如果换成这种柔软的小蛋糕,他们吃着就要轻松得多了。

皇帝当然不吝啬,只是蛋糕的做法而已,也不难。

回头家主们的厨子琢磨一下就能做出来了,只是这蛋糕缺的不是菜谱,而是白糖啊!

几人立刻回过神来,几道菜加蛋糕吃下来,他们感觉还没吃够。

菜的分量不多,吃着不会腻人,反而勾得他们想继续吃下去。

然而接着上的不是菜也不是甜点,而是清茶,家主们难免失望。

但是他们很快就明白,尝过后,这是能买到白糖了吧!

其中一人立刻说道:“皇上,我等想要采买白糖,不知道如何才能得到?”

皇帝矜持道:“这白糖不容易做,朕也只有一点。”

言下之意,白糖稀少,能卖给几个家主的不多。

家主们心领神会,立刻表明白糖不管多少,他们都真心想采买回去,给家里老小都尝一尝。

孙璐瑶眨眨眼,发现这几人怪上道的。

他们不说要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而是说要给家里的老人和孩子都尝一尝。

皇帝心善,怎么能忍心看他们家里的老人和孩子吃不到呢!

这话让皇帝听得挑眉,示意李德全捧了一个巴掌大的锦盒过来。

李德全打开锦盒,里面是拇指大小的玻璃瓶。

玻璃瓶很小,里面能装的白糖就更少了,只有一点点,吃几顿可能就没了。

家主们看着不由失望,这么一小瓶白糖根本做不了几个菜,实在太少了一点!

不过看着那么少,不会就只有这些了吧?

一个人都不够吃,怎么可能让别人得到?

家主们的眼神立刻变得犀利起来,一人表示愿意出十金来买下这小瓶白糖。

旁边就有人出二十金,接着就有人喊五十金!

孙璐瑶听得惊讶,这些家主真是财大气粗,金子好像不要钱一样。

这么点白糖,估计就二两重,这一两就二十五金了吗?

虽然知道这些人不差钱,不过也没料到他们能把白糖的价格抬高到这个地步!

喊了五十金后,家主们终于冷静了一点。

这个价钱已经足够高了,再高就有点离谱的。

皇帝心里也明白,笑着点头,让李德全把锦盒给了那个喊五十金的家主。

旁边的人不有扼腕,早知道就该喊五十一金的!

皇帝却说不好叫几人白来一趟,又让李德全拿出了几个锦盒。

不过这锦盒里头的瓶子更小,白糖也就更少了,约莫只有一两的样子。

其他家主立刻就包圆了,一人一小瓶。

之前那人喊五十金,这个少一半,怎么也得给二十五金了。

虽说也贵,不过家主人人都得了一点,心里还是很满足的,感觉自己确实没白来!

他们几个心满意足出宫,很快就让家里人送了金子进宫。

家里一路送金子过去,消息灵通的人就得知几个家主得了白糖的事。

不少亲朋戚友都立刻上门来,想要一睹为快。

如果能稍微尝一尝,那就更好了!

可是等他们看到玻璃瓶子里的白糖,只有那么一丁点,就不好意思尝了。

就这么一点,家里人都不够吃的,他们这些外人还来分,那就十分不厚道了。

也有脸皮厚的,不好直接要,就借口留下一起用饭。

白糖用来做菜,菜的味道会更好,这让他们相当好奇。

这一小瓶的白糖,只是撒一点,做一桌菜还是可以的。

毕竟也就尝个鲜,没必要放太多。

家主想做那一道糖拌番茄,又新鲜好看又酸甜可口。

可惜这道菜需要的白糖太多了,少了的话就不是酸甜,而是只有酸了。

他只能跟家人形容一下,这糖拌番茄的味道究竟多好吃。

旁人听过后,根本想象不出,这狼桃还能好吃吗?

这人莫不是被毒傻了,才会觉得狼桃都好吃?

但是也有人想着,白糖究竟多厉害,竟然让狼桃都变得好吃起来了?

各人心思不一样,尝的时候动筷子一个比一个快。

白糖不多,做的菜式不少,但是分量都不多,每人就只能尝一口了。

做的也都是宫里的那些菜式,只是家主喜欢糖醋,做了糖醋排骨之外,还有糖醋里脊和糖醋藕片。

另外炒冬腌菜也上了,毕竟添了白糖之后,这咸涩的味道全没了,非常神奇,高低得让人试试,才能明白白糖有多好。

尝过糖醋菜式的人只觉得好吃,尝了冬腌菜,才知道白糖有多厉害,让冬腌菜都变得美味起来。

他们尝过的人也想要白糖,然而得知白糖的价格,一个个都受到惊吓:这也太贵了!

不过家里不缺钱的,只觉得能吃到此等美食,贵点也无妨。

那样白糖虽然不多,但是买的人少,他们也能买到。

几个家主也这么觉得的,正因为贵,一般人吃不起,才能彰显他们身份地位的不同来!

第一次拍卖很顺利,让皇帝相当满意。

之后勋贵来求白糖的更多了,用的还是拍卖时候的价钱。

物以稀为贵,皇帝虽然知道工坊里已经制出不少白糖来,依旧隔一段时间才放出去一点。

而且数量也一点点缓慢增加,买到的人更多了,收到的金子也不少。

一点点积累,加起来的金子却不是一个小数目。

孙璐瑶帮着做账,看到总数后也很吃惊。

这白糖堪称奢侈品,那些人吃的哪里是白糖,分明吃的是金子!

买白糖的人络绎不绝,甚至有西洋商人辗转找到南怀仁,想要求买一点。

南怀仁跟皇帝提起,毕竟那些西洋商人找上来的事,皇帝迟早会知道。

皇帝确实知道,还想着这些西洋商人倒是厉害,竟然能找上南怀仁。

毕竟南怀仁一直在宫里住着,对方竟然能把消息传递进来。

南怀仁也是惊讶,更是担心,于是主动跟皇帝提起此事。

毕竟他如今负责火器之事,十分敏感,避免皇帝误会,还不如自己主动提起。

皇帝对南怀仁主动禀报很满意,只让他放心,又问起教会的事来。

之前教会因为给苏克萨哈送礼的事,牵扯到人命案子当中。

虽然教会一直反复辩驳,他们确实给苏克萨哈送礼了,但是箱子里面只有金鸡纳霜这个药,并没有那个秘药。

然而箱子里就是有秘药,教会是百口莫辩。

毕竟送过去的时候,苏克萨哈打开看过,里头确实有两个瓶瓶罐罐。

但是里面究竟是什么,当时苏克萨哈没打开来看,当然不知道。

被人中途调换了,教会却根本拿不出人证物证来,这黑锅就得背上了。

既然教会犯错,那就必然要惩罚。

皇帝想着直接把教堂推了,信教的人依旧会有,只是从明面上变成暗地里,变得偷偷摸摸的。

要全面禁止很难,还不如让他们继续留在明面上,起码放在眼皮底下能更安心。

在暗地里教会真做了什么,皇帝没能第一时间察觉,那就麻烦了。

于是皇帝就额外开恩,没有直接对教会下刀,这让京城里不少信徒都对皇帝十分有好感。

但是完全不罚也是不可能的,皇帝就要求教会内部增设监督官,专门监督教会有没犯错。

这送礼送谁,送的什么,监督官都要看过后才能送。

教会跟谁来往,跟谁更亲密,简直是一目了然。

他们再想讨好谁,跟人搞好关系,根本逃不过皇帝派来的眼睛。

这让教会怎么办,他们敢继续送,对方都不敢收了!

被皇帝盯上是什么下场,看苏克萨哈和鳌拜就知道了!

于是教会除了一些忽悠来的,死心塌地的信徒依旧会去教堂之外,其他因为各种利益关系联系在一起的人就直接断了。

可以说,他们之前花费的精力和财力也跟扔海里一样,连个响都听不见了。

但是教会能怎么办,只能捏着鼻子认栽了。

而且不止要设监督官,还要罚钱。

罚钱算是最轻的惩罚了,奈何皇帝要得太多。

教会不是出不起,却是要大出血。

他们不给的话,在京城就要呆不下去,就只能老老实实给了。

教会给得极为痛快,皇帝收到后还挺惊讶,私下跟孙璐瑶嘀咕道:“奶娘,他们给得这么爽快,难道朕提的罚金太少了?”

孙璐瑶觉得这罚金着实很多,但是显然教会这些年收的钱财并不少。

他们痛快给钱,估计也是担心皇帝改变主意,要的更多,还不如赶紧给了!

皇帝一听,若有所思道:“所以朕还是要少了,可惜朕不能出尔反尔。”

不然就能再加一点,说不定教会还是能给得起!

孙璐瑶心想,皇帝这是要把教会榨干了吗?

不过皇帝这一手,却是让教会收敛了许多。

之前教会借此扩展人脉,打听消息,然后传回西洋去。

如今人脉被皇帝砍了大半,教会就要重新开始,想要打听消息就没那么容易了。

孙璐瑶打算把白糖的账本交给紫嫣,以后由她来负责。

紫嫣跟着她多年,对新账本十分熟悉,记账这点小事不在话下。

孙璐瑶还发现紫嫣对数字颇为敏感,做账相当出色,这事交给她是再适合不过了。

因为这事,她还跟皇帝提起,提拔了紫嫣的品级,让紫嫣成为女官。

普通宫女和女官到底不同,身份要更高。

虽说因为孙璐瑶的关系,紫嫣哪怕之前只是个宫女的身份,谁都不敢在她面前放肆,对待紫嫣都客客气气的。

如今紫嫣得到实在的女官身份,跟普通宫女不同,在宫里的待遇就更好了。

紫嫣知道孙璐瑶有意培养和提拔自己,对她十分感激。

虽说是女官,她依旧跟之前一样亲自伺候孙璐瑶。

并没有因为身份变得不同,她对待孙璐瑶就有所不一样。

虽然孙璐瑶劝过紫嫣,值房里伺候的宫女不少,没必要紫嫣亲自来了。

只是紫嫣不大放心,又希望跟着孙璐瑶多看多听,能学到更多,孙璐瑶就随她去了。

这天紫嫣整理好账本,送过来给孙璐瑶过目。

孙璐瑶正看着,就听林嬷嬷进来说道:“孙姑姑,皇后娘娘派人来请。”

闻言,孙璐瑶十分惊讶:“皇后娘娘有说什么事吗?”

林嬷嬷摇头:“来的人没说什么,只请孙姑姑去坤宁宫。”

孙璐瑶只好放下账本,让紫嫣留下,带着林嬷嬷去坤宁宫。

比起还生嫩的紫嫣,她觉得带着林嬷嬷,说不定能提点自己。

毕竟孙璐瑶实在想不通,皇后突然叫她过去是所为何事?

孙璐瑶带着林嬷嬷到坤宁宫的时候,发现不止皇后,还有几个嫔妃来坤宁宫给皇后请安。

见孙璐瑶来了,嫔妃们十分惊讶,跟她寒暄了起来。

“没想到给皇后娘娘请安,还能见着孙姑姑了。”

孙璐瑶毕竟是皇帝跟前伺候的红人,皇后只见过几次,其他嫔妃就没什么机会见到。

她们一个个都想在孙璐瑶面前混个眼熟,最好留下好印象。

回头皇帝提起她们的时候,孙璐瑶也能帮着美言几句了。

如今后宫除了皇后之外,皇帝并未册封,一律全是庶妃。

有小官之女,也有草原贵族之女直接入选的。

这些庶妃在孙璐瑶眼里就是一群少女,围着她热情寒暄,叫孙璐瑶有点招架不住。

上首的皇后见了,咳嗽两声提醒,这些庶妃才有所收敛。

知道孙璐瑶是皇后特意请来的,她们也识趣,请安后就陆续离开了。

皇后对孙璐瑶笑笑道:“没想到孙姑姑这么快就过来了,今儿特地请姑姑过来,是有事想请教。”

孙璐瑶一听,连说不敢,又好奇皇后想问她什么事。

皇后示意伺候的宫人都出去,看了一眼林嬷嬷有点迟疑。

后来是皇后身边的心腹嬷嬷请林嬷嬷去偏殿,只留下皇后和孙璐瑶了。

孙璐瑶心里惊讶,皇后这是要问什么,居然打发所有人出去。

不会是想问什么不该问的,孙璐瑶给如何回答得好?

她正想着,就听皇后小声说道:“今儿请孙姑姑过来有些唐突了,其实也是我跟皇上大婚有一阵子了,却不知道该如何跟皇上相处。”

孙璐瑶一愣,心里偷偷松了一口气。

看来皇后并不是打算问什么敏感的事情,没叫孙璐瑶为难。

皇后的脸上带着一点不好意思道:“因为皇上总是很忙,大清早起来去上早朝,下朝后又马不停蹄去御书房批阅奏折,请朝臣议事等等。

午膳也都在偏殿用的,偶尔跟大臣一起用,偶尔跟二阿哥一起。

下午皇上也继续看奏折处理国事,等晚膳的时候偶尔会过来坤宁宫跟我一起用饭,多数时间还在忙碌,等入夜的时候才过来。”

皇后越说越是不好意思,声音都低了下去:“我还能偶尔见到皇上,后宫其他妹妹们根本见不着。

她们请安的时候来问,皇上究竟什么时候有空,我也答不上来。

我知道皇上日理万机,请姑姑来也是想问一问,皇上在大婚之前也这么忙碌吗?”

小皇后的脸上似是带着困惑,不明白皇帝这是真的忙,还是不怎么喜欢她们,才会借口忙碌不怎么踏入后宫?

这话把孙璐瑶问住了,毕竟如今她不再是大总管,李德全之前犯错后更是谨慎小心。

有他在,孙璐瑶盯着一段时间就放手了。

一般天黑之前,她就回到值房休息。

皇帝偶尔晚膳的时候会叫孙璐瑶和寅哥儿一起过去,并不是每天都喊。

自从皇帝大婚后,乾清宫有李德全盯着,后宫的事务,孙璐瑶都直接交给皇后。

皇后有什么疑问和不熟悉的地方,喊内务府总管去问就是。

于是孙璐瑶闲了下来,并不知道皇帝入夜后会不会去后宫,会去哪个娘娘的寝宫。

她对这事并不好奇,更不会去打听。

没想到皇帝过于勤勉,习惯一天到晚把自己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看样子他忘记自己大婚了,压根没把嫔妃们都安排进日程里头。

这让孙璐瑶又好笑又无奈,叫她也为难,该如何跟皇后解释?

说皇帝对后宫嫔妃没意见,就是他太忙了,所以忙忘了吗?

但是说皇帝忘了吧,他又没有全忘。

皇帝还记得初一和十五的日子都会去坤宁宫找皇后,可是其它时间,他就把其余的后宫嫔妃忘了个一干二净。

然后他该干嘛就干嘛,压根就没想起来。

说真的,如果今天不是皇后提起,孙璐瑶根本就没发现这个问题!

第102章 搬出

孙璐瑶心里尴尬,都快要帮皇帝用脚趾抠出一座宫殿来了。

所以刚才那么多后宫嫔妃一起来找皇后,不只是请安,还是一肚子委屈。

毕竟她们进宫后,连皇帝都没见过两回,能不委屈吗?

如果皇帝每天只去找皇后,这些嫔妃还会怀疑皇后想独宠,才会独占皇帝。

然而连皇后一个月只见到皇帝两回,还是初一十五这种规定的日子。

后宫嫔妃们只怀疑皇帝不喜欢她们,所以才不进后宫的。

孙璐瑶脸上努力保持住表情,低声解释道:“皇后娘娘,皇上刚亲政,需要忙碌的事情确实多。”

哪怕皇帝不忙,这个时候孙璐瑶也只能说他忙了!

皇后听了只点点头道:“我也知道皇上会很忙,只是没想到会忙到这个地步,还请孙姑姑让皇上多保重身体才是。”

孙璐瑶点头应下,又听皇后说道:“今儿请姑姑过来,除了皇上的事之外,还想请教新账本的事。”

大婚之后,孙璐瑶就把后宫其他事务一股脑全交给皇后了。

皇后原本还想着,进宫后会一点点拿到后宫的权力,慢慢接过来上手。

谁能想到,孙璐瑶给得如此痛快,让皇后都有点懵了。

之前皇帝没大婚之前,后宫没什么事,如今多了嫔妃们,事情就多了。

嫔妃的吃穿用度,伺候的宫人安排等等,皇后都需要心里有数。

皇后虽说在进宫之前,就被家里带着学了不少管家的事。

但是管家跟管后宫还是不一样了,会更多更复杂。

她进宫前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想着要管这么多事不容易。

等进宫后,皇后看着新账本上一目了然的表格,也是惊讶。

这账本比之前的好用,看着清晰,底下人也不好糊弄她了。

皇后聪明,听内务府的人如何用这新账本,几天就熟悉了,把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

原本吃穿都有规格,按照规矩来办就好了。

只是如今多了很多新食材,嫔妃们都好奇想试试,这给各人多少就成了问题。

皇后也不清楚这些新作物的数量究竟有多少,皇帝忙得不见踪影,她只好请孙璐瑶过来请教。

说是请教,也是托孙璐瑶回去问一问皇帝,后宫能用多少了。

孙璐瑶点头记下此事,打算回去就询问皇帝,新作物分出多少给后宫。

虽说新作物如今产出不多,不可能每天都吃,但是稍微尝一点还是可以的。

皇后对这些新作物也很好奇,想要尝尝。

只是她刚进宫,做事十分谨慎,不敢冒进,惹得皇帝不高兴就麻烦了。

问完孙璐瑶后,皇后就让心腹嬷嬷送她出坤宁宫。

嬷嬷塞了一个荷包给孙璐瑶道:“孙姑姑,小小心意还请收下,娘娘以后可能还有很多事需要请教姑姑。”

孙璐瑶犹豫了一下还是收了,不收的话皇后估计今晚都要睡不着的:“娘娘客气了。”

她对嬷嬷点点头就离开了,嬷嬷回去后,皇后小声说道:“这孙姑姑看着很好相处,脾气也好。”

皇后进宫之前还担心孙璐瑶不好相处,那她在宫里的日子就要难过了。

却没想到孙璐瑶被皇帝如此重用,人还温和有礼,丝毫不见一点架子,规矩得叫人根本挑不出一点错来。

换做是别人得到皇帝如此信任,哪怕表面看着规矩,心里都要骄傲上了,没把其他人放在眼内。

心腹嬷嬷却说道:“娘娘,孙姑姑如此才是最可怕的。她规矩谨慎,让人挑不出错来。又十分聪慧,给皇上提了不少建议,影响了皇上的决断。”

这样的人聪明绝伦,毫无破绽,却又能左右皇帝的决定。

可以说孙璐瑶如果不喜欢谁,皇帝也会因此厌恶谁。

能得了孙璐瑶的好感,对方也会被皇帝所喜爱。

皇后眨眨眼,所以如果她得到孙璐瑶的好感,皇帝也会更喜欢自己了?

孙璐瑶不知道皇后暗搓搓想刷自己的好感度,正回到乾清宫。

皇帝在御书房看着奏折,见她来了就问道:“听说皇后叫奶娘去坤宁宫,可是出什么事了?”

孙璐瑶笑着摇头道:“不是什么大事。”

她环顾四周,李德全识趣带着宫人退了出去,他自己则是守在门口。

皇帝放下奏折,皱眉看了过来。

孙璐瑶则是小声转述了皇后的话,皇帝一听,脸上也有点尴尬:“朕忙起来就忘了,没想到她们还跑去找皇后问,皇后还来找奶娘问了。”

皇帝如今终于摆脱了辅政大臣的约束,真正开始亲政,也就特别兴奋。

他摩拳擦掌,恨不得把所有政事都独自处理完。

也叫朝廷大臣看看,没有辅政大臣在,皇帝依旧能做得很好!

事情太多,他又要做得完美,于是全身心投入进去,后宫的事就忘了。

好歹皇帝还记得要给皇后体面,初一十五的时候会过去,偶尔还陪对方吃一顿饭。

至于后宫其他人,那就先缓缓,皇帝也没心思理会了。

如今皇帝想着,示意门口的李德全进来,回头交代敬事房安排一下。

敬事房早就打好绿头牌,就等皇帝翻牌子了。

谁知道皇帝一直没提,敬事房就不敢上来问。

这会儿皇帝问起,敬事房的人当然准备好,把绿头牌送了来。

皇帝头也不太,随手翻了一个牌子,打算今晚过去对方的宫殿。

敬事房只管去交代对方,先沐浴换衣,等着皇帝过去了。

皇帝随手解决了这事,又低头开始看奏折。

他是真的忙,亲政不说,鳌拜被圈起来后,跟随的人也得跟着发落。

发落之后,就空出官职来了,皇帝还得挑选适合的人上去。

选人却没那么简单,除了能力,还得知道对方的姻亲关系。

朝廷大臣之间的姻亲十分复杂,还可能有所交汇。

势力如果偏向一边,不能平衡,那就麻烦了。

皇帝光是这些事就占据了不少时间,再就是他如今真正亲政后,还准备册封二阿哥为和硕裕亲王。

原本皇帝登基后就可以册封,不过当时二阿哥年纪太小还没成年,于是就一直拖到这个时候。

尤其皇帝大婚,二阿哥也该成婚了。

只是皇帝提早大婚是为了能够亲政,二阿哥就延缓了几年。

如今册封为亲王,再成婚,二阿哥也算是双喜临门了。

孙璐瑶想到之前还个子小还瘦弱的二阿哥,如今也要成家了,只感觉孩子们长得真快。

二阿哥既是册封亲王,就需要搬出武英殿,住到亲王府去。

皇帝还得为他的二哥选府邸,重建实在太慢了,总不能让二阿哥在宫里又住上几年来等亲王府建好。

只能选个现成的,然后修缮一番,让二阿哥能够尽快住进去然后成婚。

二阿哥这挑选嫡福晋和侧福晋的事,皇帝不太熟悉女眷,就交给太皇太后。

董鄂氏这个亲额娘还在,太皇太后选了人,也叫她过去帮忙掌掌眼,看哪个更合适。

太皇太后是给董鄂氏脸面,董鄂氏却明白面子是给的,但是让她做决定就不大可能了。

连皇帝都没有自己挑选皇后和后宫嫔妃,作为二阿哥的亲额娘董鄂氏不傻,这时候只要附和太皇太后就好。

毕竟二阿哥也是太皇太后的亲孙子,不可能给他挑不好的。

只是董鄂氏看到太皇太后给二阿哥挑的嫡福晋是二等侍卫的女儿,终究心里有些不平。

虽说二阿哥不可能越过皇帝去,但皇后是索尼的孙女,二阿哥的嫡福晋却只是个二等侍卫的女儿,这差别也太大了。

二阿哥如今已经要册封为亲王了,嫡福晋哪怕是个大臣的女儿,怎么都比二等侍卫要好!

这等人家出身的女儿,要是太小家子气,真能配得上二阿哥吗?

董鄂氏这话不敢对太皇太后说,只能回去生闷气,然后找来二阿哥嘀咕几句。

二阿哥被叫过去的时候,刚请安就被董鄂氏喊到跟前,嘀嘀咕咕开始抱怨。

心腹嬷嬷守在门口,宫女都打发远了,没人能听见,董鄂氏就把一肚子不悦都说了出来。

“你如今都是亲王了,嫡福晋怎么也得是个大臣的女儿。哪怕品级不高,总比二等侍卫要好。”

哪怕二等侍卫已经是正四品了,在董鄂氏看来也配不上儿子!

二阿哥听得满脸无奈道:“额娘,这事是皇玛嬷做主,肯定会为儿子选个合适的嫡福晋。”

比起董鄂氏,二阿哥当然更相信太皇太后的眼光。

董鄂氏听着也不大高兴,她为二阿哥打抱不平,这个儿子怎么一点都不向着自己,哪怕附和两句安抚她呢!

“额娘也是想你好,有个配得上你的嫡福晋,你倒是一点都不领情。”

董鄂氏不高兴,二阿哥也是个嘴笨的,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最后母子两个不欢而散,二阿哥原本要回去武英殿,最后还是拐去了乾清宫。

皇帝听李德全禀报说二阿哥来了,连忙把人叫进来,还十分惊讶:“二哥怎么突然过来了?”

二阿哥见御书房里一堆的奏折,知道皇帝正忙着,就不好意思道:“我这是打扰到皇上了,只是心血来潮过来,实在是不应该。”

皇帝笑着摇头道:“二哥跟朕不必生疏,想来就来了。”

他看得出二阿哥心里有事想跟自己商量,却不好意思开口。

皇帝示意李德全去泡蜜水来,把宫人都打发出去:“没外人在,二哥有什么话只管跟朕说就行。”

二阿哥犹豫了一下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皇玛嬷帮我选嫡福晋,把额娘叫过去帮着一起选。”

皇帝一听,就明白二阿哥的意思。

显然董鄂氏对太皇太后挑的嫡福晋不大满意,但是又不敢说,于是就找二阿哥去抱怨了。

二阿哥听了,当然觉得太皇太后选的更好,董鄂氏更不高兴,打发二阿哥出来,他就忍不住跑来找皇帝。

但是在皇帝跟前,二阿哥不好说自家额娘的坏话,也不愿意皇帝对董鄂氏的印象不好,这话说得支支吾吾的。

不过皇帝一听就懂了,毕竟董鄂氏的性子就在那里,他很难猜不出来。

“她这是不满意嫡福晋的人选,又不敢开口跟皇玛嬷反对是吧?就只能找二哥去抱怨了,二哥其实不该过去的。”

二阿哥心里也明白,他去之前就猜得出董鄂氏想说什么了。

毕竟他更清楚董鄂氏的性子,尤其最近忙的时候就更是心里有数了。

但是董鄂氏让人请他,二阿哥也不好拒绝。

皇帝叹气道:“二哥的性子倒是跟以前一样,耳根软,心也软。既然她不敢反对,就抱怨几句,二哥只当没听见就是了。”

如果董鄂氏敢跟太皇太后叫板,想换个嫡福晋就算了。

她压根就不敢,只能找二阿哥抱怨,那就不是什么事。

二阿哥不去听,不就行了?

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没必要为此伤神。

二阿哥一听,不由愣了:“这样吗?以后额娘来请,我不去就行了?”

他想了想,还真可以。

毕竟二阿哥如今年纪大了,都要成婚了,再去后宫见董鄂氏确实不妥。

以后董鄂氏来请,二阿哥也可以用这个理由来拒绝她了。

哪怕董鄂氏知道后不高兴,却也不能胡来。

毕竟后宫犯错,皇后年纪小,管不到先帝的嫔妃,但是太皇太后却可以,还一点都不会手下留情!

皇帝让李德全拿出一张图纸来,对二阿哥说道:“二哥与其烦恼你额娘的事,还不如看看以后要住的亲王府。这是朕给你选的,二哥看着如何?”

二阿哥看着属于自己的亲王府,有正殿、后殿、寝殿、配殿、后楼、正房、厢房、仓房、围房等,甚至还外带家庙。

是标标准准的亲王府,粗算了一下,足足有一百五十个房间。

这么大的府邸,以后就完全属于他自己了,二阿哥十分兴奋:“皇上,这府邸看着很好,我很喜欢。”

亲王府这么好,他迫不及待想要搬进去了!

皇帝见二阿哥是真的喜欢,不由笑道:“二哥莫着急,府邸修缮是差不多了,家具等大件还得挑选。林林总总的,二哥也得忙起来了。”

他一忙,董鄂氏什么的,也就没心思去想了。

二阿哥想想也是,如今最重要的是把亲王府布置好,尽快搬过去。

他年纪渐大,皇帝又大婚了,自己一直住在宫里也不合适。

二阿哥拿着图纸兴冲冲回去武英殿了,打算叫内务府过去送图册选家具。

皇帝发了话,亲王府的家具都是内务府来置办。

内务府也得忙起来了,把库房里的家具造册,然后给二阿哥亲自挑选。

二阿哥连蜜水都来不及喝一口就走了,孙璐瑶过来的时候远远看见二阿哥匆忙离开的身影,不由纳闷。

二阿哥这是要忙什么,这么着急的?

孙璐瑶进去后一问,皇帝就笑了:“二哥忙着布置亲王府呢,他这急匆匆一走,朕才想起来,忘了一件事要跟二哥说。”

他转头让李德全派人去跟二阿哥说一声,这册封亲王已经让钦天监挑选了好日子,就在半个月之后。

册封亲王后,二阿哥就得开始上早朝,还得办差了。

虽然二阿哥去尚书房,也是要大清早起来。

但是去上朝,就比去尚书房更早了。

皇帝想到终于有人跟自己一样,三更天就要起来。

不,二阿哥搬到亲王府后,从宫外过来上早朝,还得更早。

皇帝就有点幸灾乐祸了,对孙璐瑶说道:“以后得给二哥准备点吃的,估计下朝后他都没力气回府吃东西,吃完才能出宫去了。”

孙璐瑶见皇帝幸灾乐祸的样子,也忍不住好笑。

只是笑过后,孙璐瑶却想到一个问题了。

二阿哥都要上早朝了,尚书房是去不了,所以尚书房就剩下寅哥儿一个人读书了?

这就不合适了,毕竟寅哥儿的身份是皇帝的伴读。

皇帝不去尚书房,好歹二阿哥是过去的。

寅哥儿算是跟着二阿哥去听太傅上课,这也勉强说得过去。

但是二阿哥都不去尚书房,寅哥儿一个人就不可能让太傅来上课了。

所以寅哥儿这才多久,就要当失学儿童了吗?

孙璐瑶想了想,就跟皇帝提起这事来。

想着寅哥儿没学上了,是不是该出宫去?

皇帝一听,挑眉道:“奶娘不必担心,二哥虽然不去尚书房了,但是五弟也到年纪进学了。”

孙璐瑶才想到小皇帝的几个弟弟,皇帝登基后,他们几个孩子都被生母带着,安置在后宫照顾。

五阿哥其实早就该进尚书房了,不过他的生母只是不得宠的陈庶妃。

当初陈庶妃只侍寝了一回,就有了五阿哥。

先帝突然驾崩后,她就把五阿哥当眼珠子来看待,生怕磕着碰着。

读书要大清早起来,陈庶妃就担心五阿哥会累病了,特意去慈宁宫求了太皇太后,让五阿哥晚两年再进学。

反正皇帝在,兄弟以后都是闲散王爷,不犯错就行了,也没必要太上进。

而且如今的孩子确实要养住不容易,加上先帝不在,五阿哥对陈庶妃来说就是她的命。

太皇太后想了想还是同意了,特意跟皇帝提起此事来。

先帝留下的子嗣不多,能多留一个是一个。

尤其前两年,六阿哥突然病去,他的生母也因此疯了,如今还关在后宫角落的宫殿里头。

陈庶妃更是被吓住了,说什么都不让五阿哥那么早进学。

但是拖了两年也够晚了,再拖下去就不好了。

正好二阿哥要册封亲王搬出宫,尚书房都要空出来了,五阿哥正好进学。

陈庶妃能拖两年已经够够的了,再拖下去,总不能以后五阿哥是个大字不识的文盲吧!

传出去,不是让五阿哥成了笑话吗?

于是皇帝安排五阿哥进学,陈庶妃也不敢再拦着了,张罗着给五阿哥准备文房四宝。

皇帝还挑了两个大臣的儿子当五阿哥的伴读一起进学,免得寅哥儿管不住五阿哥,反而打扰了寅哥儿上课。

孙璐瑶觉得不至于,五阿哥进尚书房还能闹出什么来?

然后第一天五阿哥刚上学,太傅就来御书房求见。

原来是五阿哥上课睡着了,怎么都叫不醒。

太傅想用戒尺拍桌子,把五阿哥弄醒,陈庶妃安排的两个忠心的太监跟着小阿哥,死命拦着。

嘴上还说五阿哥年纪小,受不得惊吓,不能随便喊醒他。

这把太傅气得不轻,跑来御书房跟皇帝告状了,只觉得五阿哥该挪出来住了,绝不能叫身边人带坏了!

何止带坏,简直是宠坏了!

上课睡觉,还不让叫醒,简直倒反天罡!

孙璐瑶看得出太傅一把年纪气得不行,估计之前进尚书房的皇帝、二阿哥和寅哥儿都太聪慧和听话懂事了。

不说睡觉,他们一个个听课认真,皇帝和寅哥儿学得极快,二阿哥稍逊一点,却也学得不错。

如今换成五阿哥,晚了两年进学不说,第一天上课就睡了一上午,太傅就一点都忍不了!

五阿哥这估计是太傅一辈子带过最差的学生了!

皇帝安抚了太傅两句,只说道:“朕会找五弟聊聊,第一天上学他难免不适应,还请太傅担待一下。”

之前五阿哥都是睡到自然醒,突然要大清早起来,确实很难适应。

哪怕他想精神点,身体也不习惯,需要适应几天。

太傅能怎么办,只好先回去了。

等太傅走后,皇帝就叹气道:“也不知道五弟这样,太傅太生气,今天上课都没好好讲,耽误寅哥儿的课了。”

孙璐瑶满头黑线,小皇帝的关注点是不是哪里不对?

太傅一把年纪气成这样,皇帝不担心他气坏了,居然担心太傅没心情好好讲课,耽误了寅哥儿上课吗?

皇帝转头让李德全去请五阿哥过来,太傅都亲自来告状了,他也不能无视,怎么都要跟五阿哥见一见。

五阿哥很快过来了,后边还跟着两个嬷嬷和两个太监。

这么多人跟着来,是怕五阿哥被皇帝揍一顿吗?

是帮忙拦着,还是来打群架来着?

孙璐瑶都无语了,皇帝看着又想叹气,让李德全把人都拦在偏殿外头。

他没在御书房见五阿哥,只在偏殿,还让御膳房送来好吃的蛋糕。

五阿哥看见蛋糕就走不动路了,根本不记得后边跟着的几个宫人,被拦着也不清楚。

他只手脚并用上椅子,眼巴巴盯着蛋糕问道:“三哥,我可以吃这个吗?”

皇帝都想笑了,知道不让五阿哥吃蛋糕,他只会盯着,压根听不见别的。

皇帝只能摆摆手道:“吃吧,就是特地送来给五弟吃的。”

五阿哥立刻高兴起来:“三哥真好,那我吃了!”

他用勺子笨拙挖了一勺吃进嘴里,含糊道:“好吃,甜甜的,还软。”

五阿哥一勺接一勺吃,刚开始用勺子还生疏,后边就变得灵活起来。

皇帝见了不由皱眉,等五阿哥吃完后问道:“五弟平日吃饭是自己吃,还是身边人喂的?”

五阿哥双手捧着杯子喝蜜水,甜丝丝的味道让他心情很好,小短腿在椅子上不由自主晃悠了几下。

“额娘喂我吃饭,还有奶娘和嬷嬷。”

他掰着手指认真数,孙璐瑶在旁边叹为观止。

五阿哥这岁数居然还要人喂饭,难怪刚才拿着勺子都不利索。

这不会是他第一次自己用勺子吃东西吧?

小皇帝脸上都没了笑容,想着太傅的话,有一句很对,陈庶妃对五阿哥确实宠过头了。

皇帝在五阿哥这个岁数都登基了,五阿哥居然还不会自己吃饭,说出去真是个大笑话!

最可怕的是,五阿哥都这样,七阿哥不会也一样吧?

光是想想,皇帝就开始头疼了。

当初他刚登基的时候年纪太小,这些弟弟的年纪就更小了,要养住不容易。

皇帝根本没有时间养,交给太皇太后,也怕累着她。

反正几个小阿哥的生母还在,索性都让生母来带着。

她们肯定比别人还要尽心尽力养孩子,确实尽心,却也过分宠溺了。

尤其六阿哥病去后,五阿哥这边变本加厉,七阿哥估计也差不多。

皇帝忍不住又想叹气了,不过看五阿哥的样子,虽然被娇惯得厉害,饭都不会吃,但是却还比较懂事。

知道喊人,知道吃之前要问过才动手,看着五阿哥是个乖孩子。

陈庶妃虽然宠孩子,还不至于把人宠得性子都坏了,就是懒散了一点。

毕竟在她看来,皇帝登基了,几个弟弟年纪小,以后就做闲散王爷,知礼就行了,其他都不重要!

皇帝想到自己把五阿哥喊过来的缘由,等五阿哥吃完后才说道:“听说五弟去尚书房读书,却睡了一上午的?”

五阿哥小脸通红,不由低下头道:“三哥,我没那么早起来过,实在太困了,眼睛都睁不开。”

皇帝也没为难弟弟的意思,知道五阿哥之前没早起过,一时之间要早起确实困难:“那就今晚早点睡,明天说什么都不能在尚书房睡觉了。”

五阿哥忙不迭点着小脑袋,连连保证道:“三哥放心,我今晚一定早点睡。”

皇帝又说道:“五弟都读书了,是个大孩子了,该搬出来住。正好武英殿要空出来,里面什么都有,你今天收拾一下搬过去。”

二阿哥虽然还没搬走,但是问题不大,武英殿的房间足够多。

很多房间收拾一下都能直接住人,不管卧室还是书房都一应俱全,还保留了皇帝之前的房间。

实在来不及收拾,让五阿哥住进皇帝之前的房间就行。

回头隔壁收拾出来,五阿哥再搬过去。

暂时有二阿哥帮忙看着,五阿哥也能尽快适应一个人的生活。

皇帝突然拍板,五阿哥听了很高兴,觉得自己是大孩子,要住新宫殿。

但是对陈庶妃来说,这跟天塌了没什么两样。

五阿哥大清早去读书就算了,怎么这就要搬出去,独自一个人住在武英殿了?

小阿哥还不大,甚至不会照顾自己,怎么一个人生活?

陈庶妃心里明白,拦是不可能拦着,就是想往后拖一下,让五阿哥慢慢适应。

她又去慈宁宫找太皇太后,但是这次太皇太后却没同意。

皇帝特地来跟太皇太后提到五阿哥的事,陈庶妃过分娇惯孩子,五阿哥还不会自己吃饭的事让皇帝极为不满。

哪怕弟弟以后只当闲散王爷,那也是他的兄弟,得帮着办差才行!

小时候不会吃饭,长大后也很难成事,还怎么帮忙?

就得从小开始纠正,再大一点,只怕就要长歪了,不要扭转过来了!

太皇太后之前把照顾小阿哥的事都交给董鄂氏了,连带有嬷嬷帮手,几个小阿哥照顾得还可以。

唯独六阿哥生病,太医去了好几个,拖了半个月还是没能救回来。

孩子体弱,一病就难治。

药多了不妥,药少了也不行。

加上孩子很难说明白自己身上哪里难受,让太医就更为难了。

六阿哥没能救过来,太皇太后心里也难过。

只是后宫夭折的孩子实在太多了,她只能让人再仔细点照顾,再多也做不了什么。

太皇太后是听董鄂氏说,五阿哥和七阿哥的生母都照顾得极为妥当又仔细。

她们用心照顾,总归没什么问题,太皇太后只让太医隔三差五去请平安脉。

两个孩子身子骨还好,只七阿哥有些体弱,得更仔细照顾一些。

太皇太后却没料到,陈庶妃会把五阿哥娇惯到这个地步。

如果五阿哥年纪还很小,太皇太后就不说什么了。

但是五阿哥都八岁了,再不能这样下去。

于是太皇太后没同意陈庶妃的请求,还要撤掉五阿哥身边照顾的宫人。

这些人跟陈庶妃一样,把五阿哥方方面面都照顾起来。

不说吃饭,就连走路都不让五阿哥多走,生怕他摔着磕着!

不把人换掉,离开陈庶妃住到武英殿,五阿哥一样还是被人惯坏了!

所以人都要换,还得全换掉才行!

陈庶妃都要哭了,这些人是她精挑细选,这些年一直忠心耿耿,对五阿哥极为熟悉。

人换了,换成不熟悉五阿哥的人,是不是会照顾得不够妥当?

哪怕人要换,起码留下一个熟悉的,知道五阿哥喜欢什么,不至于让孩子委屈了。

太皇太后听着都无语了,陈庶妃这什么意思,皇帝还能委屈五阿哥吗?

是说皇帝不顾手足之情,还是对五阿哥不怀好意了?

陈庶妃一开口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只是话都说出口了,实在很难圆过来。

她其实不觉得皇帝会对五阿哥做什么,只是五阿哥一直养在自己跟前,忽然要搬走去武英殿。

自己再见五阿哥一面就不容易了,心里十分难过,都有点口不择言了。

陈庶妃沉默了一下,忽然想到一件事,连忙说道:“太皇太后,我这是关心则乱,也是担心五阿哥,毕竟小阿哥是我一手养大的。

只是五阿哥搬去武英殿,没几天二阿哥就要出宫建府,五阿哥一个人难免孤单。”

她的意思很明确,五阿哥都搬出去了,七阿哥是不是也该跟着搬?

总不能叫陈庶妃一个人难受,怎么也得让别人也跟着难受了?

太皇太后一听就明白陈庶妃的意思,但是想到七阿哥的身子骨确实不如五阿哥好。

太医说七阿哥的底子不好,要小心养着。

还以为养不大,七阿哥却病恹恹得也磕磕碰碰长大了,但是各方面照顾都要更精细小心。

让七阿哥跟着五阿哥一起搬去武英殿,太皇太后就不由犹豫了起来。

第103章 相处

太皇太后决定不了,就请皇帝来决断。

皇帝得知后,就过来慈宁宫说道:“皇玛嬷,不如就让两个弟弟住在一起,确实彼此之间也有个照应。

朕见过五弟之后,担心七弟也这样,特意让人打听了一番。”

说完,皇帝就笑笑道:“五弟年纪大一点,却是要人抱着走,追着喂饭。

反而七弟年纪小,身子骨弱,却不喜欢被人抱,也早早就独自吃饭了。”

这两个弟弟的身体差别很大,五阿哥要壮实多了。

然而两人的性格却天差地别,五阿哥这个身子骨壮实的反而被养得娇惯。

走几步就要人抱,吃饭也要喂,毫无自理能力。

反而是七阿哥因为身子弱,却很好强,不愿意被人抱着走,吃饭也是自己用,吃得干干净净的。

太皇太后一听就点头道:“皇上决定就好,那就让两个孩子住在一块吧,在武英殿也算是有个伴了。”

而且五阿哥看见七阿哥这样,想必也会学起来,不再那么娇生惯养的。

皇帝点点头,就吩咐下去,让两个弟弟搬家了。

陈庶妃之前想着,七阿哥的生母唐庶妃怎么也会拦着,或者跟自己一样跑到慈宁宫来请太皇太后三思。

她是心疼五阿哥,但是七阿哥那身子骨更弱,唐庶妃能舍得?

陈庶妃没料到,唐庶妃还真的舍得,得到皇帝的命令后,就帮着七阿哥开始收拾行李。

她就不明白了,唐庶妃就不怕小心翼翼养大的七阿哥独自去武英殿住,会出什么意外吗?

尤其自己胆战心惊多年,好不容易把七阿哥养大,当额娘的能看着小阿哥离开她的视线?

换做是陈庶妃,哪怕五阿哥长得壮实,她也是舍不得的,每天都会担心。

所以她才把唐庶妃拖下水,还想着会多个同盟,试图让太皇太后和皇帝改变主意。

谁能想到,唐庶妃二话不说就帮着收拾东西搬家,压根没想过反对?

陈庶妃百思不得其解,然而唐庶妃这么痛快放手,自己没了同盟,也不敢质疑太皇太后的意思,只能跟着收拾了。

五阿哥得知要搬去武英殿,还特别高兴道:“搬家,这个要带,那个我也要带。”

他手一指,宫人收拾起来更是慌乱。

五阿哥喜欢的东西特别多,习惯用的小枕头和小被子也得带上。

还有他心爱的玩具,一个都不能少!

就连五阿哥最喜欢的奶娘,也想带着。

可惜皇帝发话了,五阿哥和七阿哥都是独自搬过去,宫人都要重新选。

原本七阿哥那边还要定时吃药,也有很多忌口的地方,太皇太后琢磨着是不是让他的奶娘跟着。

毕竟奶娘熟悉七阿哥的忌讳,免得新去照顾七阿哥的人记不住这些,吃错东西就麻烦了。

尤其七阿哥身子骨弱,吃错东西就可能生病,最好有熟悉的人在身边。

皇帝却说道:“让新宫人去请教七弟的奶娘,叫对方说清楚,都记下来。

如果新宫人记不住,那就没必要留下了。七弟的奶娘说不明白,那必然是故意的。”

不说清楚,这不是故意要害七阿哥吗?

皇帝主打的就是一视同仁,不然七阿哥这边让奶娘跟着去,说是事出有因,那五阿哥也想带人怎么办?

他是拒绝,还是拒绝呢?

索性皇帝就一刀切,哪个弟弟都不能带人,重新安排适合的新宫人过去。

七阿哥倒是个独立的性子,不止奶娘记得他的忌口,他自己也记得一清二楚。

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七阿哥都心里明白。

孙璐瑶帮着安排新宫人,得知两个小阿哥的性子,就觉得七阿哥虽然年纪小一点,却更独立。

五阿哥就被宠着长大,得知奶娘不跟着一起去武英殿,还哭鼻子了。

他还是一路哭着被抱去武英殿的,皇帝说当天搬,哪怕五阿哥哭晕了也得带过去。

陈庶妃也是十分舍不得,送五阿哥出门的时候也哭得快晕过去了。

两母子拉着手泪汪汪的样子,就好像要生死离别一样。

被皇帝叫去盯着小阿哥搬家的李德全,心里好险想要翻白眼。

陈庶妃这是什么意思,以为皇帝要害了五阿哥吗?

分明是她把五阿哥娇惯过度,才会让五阿哥不得不搬走的。

这时候哭成这样,仿佛皇帝是拆散他们两母子的罪人了!

七阿哥那边就要安静得多了,唐庶妃只拉着他叮嘱了几句。

七阿哥听后只点点头,还反过来说道:“额娘别担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额娘也多照顾自己才是。以后有时间,我会回来看额娘的。”

唐庶妃眼圈微红,跟陈庶妃一样不舍得孩子,却也知道该放手的时候就得放手。

而且七阿哥的性子好强,身子骨弱,但是什么事都喜欢自己做。

唐庶妃知道孩子长大了,总有一天会离开自己。

先帝突然去世,皇帝仓促登基,没有精力照顾几个弟弟,破例让小阿哥养在生母身边。

唐庶妃还是很庆幸,这也给了他们母子两个多相处几年的机会。

能看着七阿哥从小小一团,慢慢养大,还成了这么懂事的孩子,唐庶妃心里还是很满足的。

两母子安静道别后,就有宫人抱着七阿哥去武英殿。

七阿哥虽然不喜欢被人抱着走,不过武英殿离得太远了,他这小短腿要走过去,一天都可能走不到。

虽说不喜欢,七阿哥也不会闹,安安静静被抱着过去。

等到武英殿的时候,房间已经分好了,两人正好相邻。

都是朝阳的房间,行李早就提前送过来规整了。

五阿哥哭得一个劲打嗝,喂了两杯水才勉强压下去。

他哭得眼睛都红肿起来,新宫人赶紧给五阿哥敷药,不然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凉凉的膏药一抹,五阿哥的眼睛就舒服得多了。

他睁眼看见安安静静在一旁的七阿哥,疑惑道:“七弟怎么一点都不难过,不会舍不得额娘吗?”

七阿哥抬头说道:“舍不得,但是都住在宫里,以后跟额娘还是能见面的。”

又不是分开后,他们这辈子都见不到了,七阿哥还纳闷五阿哥怎么哭成这样。

五阿哥眨眨眼道:“对哦,额娘还在宫里,我们以后还能见面的。”

他的小手摸着肚子感慨道:“哭太久,我都哭饿了。”

五阿哥左右张望道:“我饿了,有吃的吗?”

孙璐瑶带着林嬷嬷过来,看两位小阿哥安置得如何。

皇帝原本要亲自过来的,可惜突然有事被绊住了脚,只好请孙璐瑶去看看了。

孙璐瑶刚进门就听见五阿哥的话,笑着道:“正好御膳房做了一炉新点心,正热着,五阿哥可以尝尝。”

紫嫣提着食盒放下,就有宫人帮着把点心拿了出来,放在桌上。

五阿哥和七阿哥都被放在椅子上,五阿哥立刻想伸手拿点心,被七阿哥轻轻拍了下手背。

五阿哥顿时委屈了:“我饿了,怎么不让我吃点心?”

七阿哥无奈说道:“五哥刚才用手揉眼睛,要先洗洗。”

他说得够委婉了,毕竟五阿哥刚才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小手胡乱一抹,全在手上。

这时候五阿哥用手去拿点心,不就要把这些全吃进肚子里吗?

孙璐瑶看得有趣,一时分不清究竟谁是哥哥谁是弟弟了。

七阿哥小小年纪,比想象中还要稳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