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结合他的话, 再联想到刚才门板被顶撞的节奏和里面令人遐想的动静,泽费尔隐约猜到发生了什么。碍于直播,他又无法真的去工具房里确认他的猜想。
他只能哼笑道:“看来你吃饭不怎么挑地方。”
林昼一没听出他话里的阴阳怪气。
他附和着点头, 神色单纯道:“如果可以一直吃的话,在哪里都没关系。”
泽费尔:“……”
他再听不出是吃的什么就是傻子了。
而旁边踩沙子的迟薰心虚都快要写在脸上了, 也对林昼一的话没有太大反应,就好像早就知道他会说什么。这让他不禁想,二人有这样的行为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林昼一又是什么时候比他还先知道迟薰的身份了?
现在回想起来, 也有一些蛛丝马迹。
他曾经撞见过林昼一晾晒迟薰的水手服领巾,也目睹迟薰清晨从对方房间出来,还有昨天在咖啡馆, 她在他面前反复夸赞林昼一,就连今天也试图让对方加入他们的队伍。
从这些都能看出, 林昼一或许不是性格健全的人,但唇舌技艺高超, 也意外地很讨迟薰的欢心。
他们的联系很紧密, 频次也很高。
这让泽费尔心里一直自己抢占先机的那点从容, 顷刻全都消失了。
危机感占据着他的思绪。
起码这一年,林昼一都很难直接从迟薰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他思索起他跟对方相比有哪些优势, 能有牢牢吸引抓住迟薰的注意力。
“其实我们刚才在工具房是为了找晕车药,还找到了防晒唇膏。”
重去海滩的路上, 迟薰煞有介事地从兜里掏出那两样东西。
泽费尔闻言笑了笑,帮她系紧下巴上的草帽带子, 漫不经心道:“那可得好好派上用场。”
见他神色如常,迟薰也松了一口气。
她踩上摇摇晃晃的甲板,进了船, 船长是个皮肤黝黑的本地人,一口白牙笑着跟他招呼,示意他们开船时可以在后舱休息,也可以来前舱吹吹风。
——后舱铺着一张米白色的皮质软垫,倾斜的弧度很方便晒太阳看风景。
泽费尔跟上去后,见她已经滚进了软垫角落,没事儿人似的爬躺下,手肘搭着靠背,又一搭没一搭地跟船长聊天。
一会问人家几岁了,一会关心他开船累不累,一会又问他录节目之前在哪片海滩工作。
年轻男孩很快被她问得面红耳赤,回答时都带着傻笑,就差把银行卡密码报给她了。
泽费尔眯了眯眼,快步上船也在垫子上坐下,赶在事情不受控之前开口道:“师傅,麻烦您到时候别开太快,我们在后舱休息,就不过来了。”
同样是Alpha,对方很快感受到他眼底微妙的敌意,只能转回身去。
泽费尔这才朝软垫中间走了过去,甲板摇摇晃晃,他步子却很稳,视线无声笼罩着低头调整帽檐的女孩。
直到他的影子在迟薰躺着的区域投下一片阴翳,她才感觉有什么不对,一抬头,就看到近在咫尺的男人。
以及那存在感极强的墨绿色布料。
远小近大,泳裤上原有的弧度变得更凸显了。
如果按照尺码比例来看的话,是她的好几倍。
当时她要是买这一款,岂不得花两百多?
迟薰光是想都觉得肉疼。
沉甸甸的,想必挂在腰上也很重。
她在道具上缠几层纱布,也有一样的效果吧……谁知道他们早上起来有没有统一缠纱布呢,不然怎么解释几个人都大得旗鼓相当。
泽费尔不动声色地打量她,却见她一脸严肃,眼神里毫无旖旎之色,像在思考什么深奥的课题。
【小浔带着小小浔持续自卑中】
【宝宝要不别用两个手挡了,其实一个手也遮得住(?】
【不必自卑,出门在外ISARO本就是一体的,队友的就是他的】
【吓死,我以为什么一体呢】
“你用防晒了吗?”
“嗯,出门前涂过。”
“最好再补一次,海上紫外线强。”
泽费尔旋开盖子,挤了一泵朝身上抹去。
迟薰的视线本来就停留在那里,于是很快看到他钻入墨绿布料的长指,他勾着原本就低的裤腰往下扯了扯,随着泳裤收窄,没入腰线的人鱼线也渐显出完整的弧线。
腰腹随着他呼吸上下起伏,在烈阳下泛着蜜色的光泽。
迟薰被眼前极致的画面冲击了一下。
好像巧克力板啊,又比巧克力颜色淡一些,是添加过牛奶的那种。
但泽费尔也还在倒“牛奶”。
质地轻薄的防晒液被他倒在身上,用指腹均匀地推开,而其他没照顾到的地方,液体却随着他小腹的深沟往下淌,很快就快淌到了裤腰边缘。
透白色的防晒液在蜜色肌肤上对比明显。
因而没抹匀的即泵,以及它们流经过的位置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却好像忘了那里,涂完下腹,解开最后一颗的纽扣涂抹起别的部位。
胸肌若隐若现的,看着却比昨天穿衬衫时还要鼓胀,迟薰想起他那处的手感,有些恍神之际,忽而听到头顶的声音。
“也不知道昨天撞的位置消肿了没有,再帮我检查检查?”
音色磁醇,拉长的字眼得仿佛一种引.诱。
迟薰还没反应过来,手就已经被他带着按上去。
【我感觉此男在going忙内,但我没有证据】
【肯定是在勾.引小浔,谁好人家挤了故意不涂,一个劲儿的涂肩膀脖子的】
【还故意在小腹留那么一团的水流来流去,想营造什么?暗示什么?】
【这画面够一塌糊涂的】
【看不出来此黑皮男完全是个烧货啊啊啊】
【宝宝你不准摸,他平时胸就这么大,什么肿起来完全是骗人的】
【就是,明明他泳裤那里才是真的肿】
女孩的手不大,泽费尔侧握也包住了大半,他大大方方地解开扣子,毫不吝啬让她用手在上面揉摁了几下,才慢条斯理地往怀里看。
原以为会对上一张羞怯的脸。
却看到迟薰背挺得笔直,满脸正色地直视前方,小菩萨似的眼观鼻鼻关心,好像他才是扰乱道心的妖怪。
泽费尔怔了下,失笑道:“怎么了?完全没消肿吗?”
“我……我也摸不出来。”
迟薰实话实说。
“那跟其他人比呢?”泽费尔又问:“是不是格外大一些?”
大很多了,迟薰想。
他的胸是她见过的人里最大的。
虽说可能有肿着的因素,可是摸着也一点也没影响,无论是轮廓还是手感当然都是第一,哪怕哥哥跟他比都逊色了些。
这难道是他的胸肌测评?
“好像是没完全好。”迟薰想起什么,顿了顿,严谨补充道:“不对路队跟你的差不多大,所以,你也有可能好了。”
“路队?”泽费尔似笑非笑道:“路添?”
看到迟薰点头,泽费尔眼底掠过一抹锐光,不合时宜的,他想到路添那句——
“你的身材不打点钉子真是可惜了。”
乳钉、身体链。
难道迟薰也喜欢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等等?路添?是M7M的路队??】
【我错过了什么!路队竟然也让小浔摸过他胸肌?!】
【什么时候的事】
【近期M7M和Isaro没什么合作吧,唯一一次就是合舞的时候,边跳舞边给小浔乱摸,画面想想就很劲爆】
荡漾的水波摇得甲板轻轻晃。
十来分钟后,历尽艰辛才组队成功的五个人也集聚到了海滩。
海边三艘快艇紧挨在一起,被阳光照得发白发亮,谢肆声把头顶的墨镜推回鼻梁,就开始寻找那道熟悉的身影。
和他一样,几个人很快也看到了中间那艘快艇上的人。
迟浔被泽费尔用环着的姿势半围在怀里,白皙的手臂被对方拉着一同往他衬衫里钻动,整个人都快要趴在他怀里了。
从他们的角度,正好能看到二人紧抵着的膝盖,还有男孩不止是晒红还是羞红的脸颊。
那片雪白被深蜜色包围着,强烈的肤色差刺激着现场每个人的眼球。
“泽费尔卖弄什么呢。”
谢肆声看得咬牙切齿,面上仍作不屑,“恶不恶心,还没出海就腻腻歪歪的。”
斯恒一眼看出那是泽费尔故意营造的氛围,神色淡淡地越过他,跟在宋杳安和宋颐初身后上了左侧的甲板。
随着踩踏的动静,三艘快艇都带着动了起来。
斯恒静静看着那片在迟浔身下摇晃的软垫。
不大,才只有他们双人床的一半。躺在上面和睡在一起,也没有多大的区别。
女孩甚至没注意到他们神色的异样,还从泽费尔怀里探出头朝他们打招呼。
“你们组好队啦?林昼一呢?”
“跟小谢一组。”宋颐初说:“他们两个自己定的。”
迟薰扭头一看,还真是,林昼一和谢肆声两个人毫无交流地登上了第三艘快艇,互相隔了一米远在软垫两头坐下。
她有种都乱套了的感觉……谢肆声没和斯恒互选?
思索之际,宋颐初已经拿了一个保温杯递过来:“我上午榨了点果蔬汁,冰镇的,你在海上渴了可以喝。”
迟薰准备起身去接,泽费尔已经先她一步站起来,帮她从宋颐初手里接过,看着对方笑了下:“谢谢。”
感受到他眼底的防备,宋颐初眉心收紧。
“……不客气。”
全员到齐后,快艇也启动了。
三艘快艇都有各自的行进方向,从航拍来看,船艇极速行驶翻涌出的白色浪花就像三条岔路,左中右分别往远处遥遥的海岛冲去。
但行到中途,谢肆声回想起泽费尔自得的样子,越想牙越痒。
他索性把地图直接扔了。
“掉头。”
船长没懂他的意思,满脸茫然地大声问:“掉头回去?”
谢肆声指着斜前方那艘还没完全消失的快艇。
“看到那艘蓝色的了吗?”
“嗯。”
“看到就好。”他眼中已经没了对游戏胜利的渴望,言简意赅地下指令,“它往哪开,你就往哪开。”
第82章
【什么情况?!他要去撞船?】
【何止, 我觉得他那口气完全是想把小浔丢进海里喂鲨鱼】
【船长应该不会允许翻船的,不过哪怕是恐吓也有点过头了,别说是一个团的, 就算是对家也没必要欺负成这样】
【真的够了我说……迟浔至今做错0件事,他只是个连杂志邀约都没有的小苦瓜啊】
【画面一转看到宝宝在被海鸥啄帽子, 又心疼又好笑】
“它是不是眼神不太好?”
迟薰拿高手里的面包边,提醒头顶的海鸥道:“你好,哈喽, 你的食物在这里。”
那只海鸥像看不见般飞旋一圈,又回来朝她的草帽叼了一口。
倒是另一只同伴衔走了那小条面包。
“别咬了,别咬了。”
迟薰躲它的功夫又被啄了下, 头被震得频频轻点,终于是生气了, 抱着头往阴凉处钻:“你是属啄木鸟的吗!”
检查身体也没能让对方有所动摇后,泽费尔在镜头下戴着墨镜, 姿势舒展地枕着一只手臂, 看似在晒阳光浴, 实则心里百转千回。
软垫虽小,但迟薰蜷缩起来时更小。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甚至还能再塞个人。
更何况迟薰先是探出半个身子看浪花,再又跑去前舱跟船长打听剩下的路程, 后来开始逗海鸥了,但就是对他这个仰躺着的, 衣衫半解的大活人不为所动。
现在被海鸥啄了帽子,才终于想起还有他这位同伴了。
帽子解开的瞬间, 她的头发被风吹散开,乱蓬蓬的小卷毛衬得脸更小了,人也急得抿着唇, 小狗似的急急忙忙往他旁边钻。
她似乎以为他墨镜底下的眼睛没在看她,所以一边钻还一边轻摇他胳膊,提醒他小心。
“哥,那只海鸥喜欢咬帽子,你要不要换个位置?”
泽费尔没把她勾引过来,这会倒是反被她钻近时的温软触感弄得恍神。
在任由她摸下去,就要在镜头下失态了。
泽费尔坐起来,推高墨镜,捞起被她扔开的草帽,挡住头顶的阳光。
他故意换了个话题。
“你喊我什么?”
迟薰愣了下:“……哥?”她顿了顿,“不是你让我平时这么喊的吗?”
泽费尔勾唇:“但我喜欢叠词。”
现在是纠结称呼的时候吗?
迟薰一个头两个大,决定让他听个够,听个烦,索性念经似的附在他耳边,“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海鸥都被“咯咯咯”的动静吓得飞远了。
她自己也念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再一起身,泽费尔却仍支着头凝她,唇角微微勾起,绿宝石似的眼睛荡漾着莫名的温柔,和……宠溺?
盯得她不自在地错开脸,唔,他的眼睛看谁都这样吗?
那看林昼一的时候呢?
在他的注视下,女孩的神色终于有了些许变化,她眼睛眨啊眨,手指无意识地抓了抓吹乱的发梢,趴在他身侧也只看他的身体,就是不看他的脸也不跟他对视。
泽费尔扬起眉,被工具房的事堵住的胸口舒缓了些。
但只是片刻。
因为女孩再一次低下头来,像鼓起勇气般躲回帽子下,问出了一个像是困惑她很久的问题。
“哥哥,林昼一也比你小,你怎么不让他也喊你哥哥?”
泽费尔:“……”
又是林昼一。
他真想把她这张嘴堵住,免得在听到别的名字。
也不知是不是今天心情起伏过大,他心里时不时就会浮出一股难言的焦躁。
【哈哈哈这是老泽今天脸绿的第几次了】
【Zephyr:净说些叫人去死的话】
【我怎么老觉得迟浔在撮合昼一和泽费尔,莫非是他也刷到了泽昼CP的帖子】
【上次咖啡馆就是CP粉去打卡的,小浔肯定以为他们热度很高他惹不起,不如两边都夸夸】
【老实人下手就是没轻没重的】
这人怎么又直勾勾看她。
迟薰缩了缩脖子,不想回答就算了嘛。
海鸥飞走了,她也打算从他身侧退出去,手脚并用地往外爬,身子刚探出棚外,就被人拽了回去。
抓上来的掌心烫得惊人,像烙铁铐在她手腕上。
迟薰被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开口,泽费尔却率先道:“地图上的补给站在哪?”
话是问船长的。
“在另一个方向,你是要过去休息……”
船长扭头正想回答,却很快嗅到了空气里的异样,皮革混杂着蜜蜂琥珀的信息素在船舱迅速蔓延。
气味极淡,但独属于S级的绝对压制瞬间让他一个D级的Alpha冒出冷汗。
他手抖得几乎握不住舵轮,双膝发软得快要跪下去,静候着对方的指令。
“安排送水上摩托车过来,我有驾驶证。”
“……好。”
绝对的压制带来的是绝对的服从。
船长立刻拿起光脑向最近的船队求助,而那头听他说完也知道事态紧急,不多时,一辆水上摩托艇和快艇同时驶来。
两名驾驶员就在先将摩托艇用浮水拖绳系在他们的艇侧,人都换去了自己的艇上才离开。
全程不敢靠近他们半分。
迟薰就被身侧的男人攥紧了手腕起身,那动作很温柔,可力道却不容她挣脱。
“我们这是去哪?”
“继续上岸,寻宝。”
迟薰一头雾水的道:“可是船长没有跟来啊。”她看着攥紧摩托把手的泽费尔,睁大眼睛道:“所以是你开?难道摩托车比我们的艇还快一些吗?”
对方依旧沉默着,没有回答她。
惜命的迟薰犹豫片刻,还是选择抱紧了他的腰身。
她环上去时才发现他烫的不仅是掌心,而是身上的每一处,不由得萌生出一丝担忧:“你是中暑了吗?”
泽费尔不知道她是装傻还是真傻。
他的信息素已经从船舱内四溢出去,连那几个后来的驾驶员都视他如豺狼虎豹,吓得恨不得立马离开,她又怎么会闻不到。
但身体已经有了易感期的前兆,他只能将即将瓦解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面前的海域上。
好在岸边已经很近了。
泽费尔将把手转到最大,任由呼啸的海风略过他的脸,也刮着他颈侧发烫的腺体。
以此来缓解身体里的燥热。
但收效甚微。
特别是当迟薰脸枕在他后背,柔软的双臂紧紧环着他时,他能感觉到他急速升高的体温,以及发紧的牙根。
摩托艇最后在海岸边停下。
望着眼前陌生的原野,迟薰还犹豫着要不要下艇,就听泽费尔道:“看到山上的白房子了吗,那里就是节目组设置的补给点。”
远处的山坡上伫立着一座雪白小屋,屋顶还插着ISARO的银旗。
看来他说的没错。
没想到泽费尔中暑了还能不看地图开到这里。
迟薰有些把不准他现在的状态,因为他除了声音稍微低哑了些,身体很烫之外,整个人看上去与平时无异,泳裤下修长双腿迈出的步子比她大多了。
迟薰踩着沙子追上去问:“其他人估计也已经上岸了,那我们先去休息还是去找线索点?”
“休息。”
他言简意赅。
补给点或许会有抑制剂,如果能成功注射,今天的比赛或许还能继续。
“那我去前面探路,你可以慢点走。”
迟薰三两步越过他,赤着足跑在前面。
泽费尔遥望着她的背影,呼吸间已经能感受到自己灼热的气息。
他舌尖抵着牙根,不受控制地,迫切地想咬破她那抹雪白后颈上的腺体,将自己浓烈的信息素灌注进去。
哪怕她也是个Alpha。
哪怕只是再怎么标记都是临时。
……
二十分钟后。
海面上那艘来势汹汹的快艇终于逼近了前面那艘蓝色快艇。
对撞的白色浪花被打成更高的波涛,水花四溅,等两艘快艇同时降速后,浪花渐渐变成稍显平静的泡沫,彼此的视野才变得清晰。
可当谢肆声站起来时,却隔着中间那艘,看到了对面的三道人影。
“他们几个怎么也在。”他拧眉道。
【我靠我靠,斯队和双宋都追上来了?】
【没有一组在认真比赛,幕后的导演组吸氧.jpg】
【昨天是齐聚咖啡馆,今天齐聚海面,ISARO这个组合还真是如胶似漆啊,分开一个小时都不行(手动狗头】
【太黏人了一个个的,粘合剂是谁自不必多说】
海浪声太大,斯恒听不清最那头传来的声音,但看谢肆声的神态和语气也猜到他说的什么。
他并没有回应,只是淡淡地侧眸,看向被他们和谢肆声夹在中间的快艇。
后舱的软垫上空无一人,只有迟浔的帽子还系在栏杆上。
而前舱,也只剩船长一个人在驾驶着。
“泽费尔和迟浔呢,他们怎么不在船上?”
宋颐初已经抓着栏杆,探出身去试图跟中间的船长沟通。
而在他出声之际,斯恒看到了对方仍在发抖的双臂,和快速起伏的胸膛。
他皱了皱眉,追问道:“你易感期到了?”
“不是我。”
对方连连摆头,声线也被影响颤抖着,“陷入易感期的是泽费尔。”
远处的几个人嘴巴快速开合,似乎在沟通着什么严重的事情,可这头的谢肆声却什么也听不见。
他烦躁地抓紧栏杆,嗤道:“泽费尔那货不会带着迟浔跳海了吧。”
可就在这时,安静得近乎自闭的林昼一却站起来,主动走到他身侧。
他指着中间那艘船舱,哪怕舱内的气息早就被强烈的海风吹散了。
“皮革、蜂蜜、琥珀。”
林昼一吸了吸鼻子,小声开口:“他们的船上到处都是泽费尔的信息素。”
第83章
“什么意思?你是说泽费尔突然发情了?”
谢肆声脸色变了变, 那股伪装出来的傲慢顷刻消失,声音都绷紧:“迟浔难道被他单独带走了?”
林昼一只能感知到气味,无法推断后面的事情。
他望着茫茫的海面, 摇了摇头,心也像被什么揪起来了了。
“我不知道。”
谢肆声急得在栏杆上猛摁了下。
他一度想要翻过栏杆, 想要去到中间那艘,奈何快艇仍在行驶,无法靠近, 他只能紧紧盯着跟斯恒对话的那名船长。
对方似乎比划了个什么方向,宋颐初又拿出地图跟他确定,直到对方连连点头, 他才拿着地图去给自己的船长看。
就这样,斯恒那辆快艇行驶得更慢了。
直到拉开了合适的空间, 他们的快艇才改变方向,朝着海岛的另一处驶去。
“我们还要跟着蓝色快艇吗?”船长问他。
“不了。”谢肆声目不转睛, 生怕这次又错过了, “现在跟上调头的那一艘。”
【幻视捉.奸了我真的】
【追上去也好, 我现在都看不到泽费尔的镜头了,好担心他易感期失控】
【那我还是比较担心小浔,万一我家小孩腺体被他入了怎么办!!】
【话糙理不糙但你这个话也太糙】
【不至于吧, 双A标记也太艰难了,简直逆天而行】
【那也总比Beta要好吧】
浪花高溅。
两艘快艇如同竞速般, 一前一后的朝着海岸的同一处驶去。
……
小岛上的白沙滩软软的,海水也清透得像玻璃, 以至于迟薰走一会儿,就忍不住在上面踩踩蹦蹦几下。
等泽费尔跟上来后,她就又朝前跑, 再踩着玩顺便等他。
说是探路,实则一个人玩得不亦乐乎。
第三次等到泽费尔后,她终于良心发现,关心道:“哥哥,你好一点了吗?”
泽费尔盯着她一开一合的嫣红双唇,感觉到身体里的热意在堆叠,哑声道:“好一点?”
“对啊,就是还觉得热不热?口渴不渴?”
迟薰仰头看了看头顶巨大的棕榈树,觉得此处简直是天然的避暑胜地,她道:“周围还挺阴凉的,你没力气去补给站的话,在这里歇歇说不定会缓解。”
泽费尔顺着她白细指尖指向的地方看去,棕榈树树干粗大,露天的沙地面朝大海,他脑海里闪过的却全是不合时宜的画面。
就连听着她寻常的语气都觉得燥热。
易感期一旦来临,除了标记和药物阻隔无法用别的方式纾解,在生理的循环周期下,他也只是个被欲望操控的普通人。
泽费尔咬着舌尖,直到品尝到一股血腥味,才清醒了些,强迫自己加快了步伐。
“哎?”
迟薰突然被他甩出一大截,不明就里地追上去,挨到他胳膊后,才被他那处的体温吓了一跳。
“好烫,”她拉住他胳膊,急急忙忙踮脚想摸他额头,“你的中暑加重了?”
她伸到一半的胳膊很快被对方抓住。
泽费尔呼吸急促,跟她说话时的语气不再柔和,反而有些强势。
“我还好,你继续去前面带路。”
迟薰嘀咕:“我是可以带路,但万一回过头你晕了怎么办,我还想拿奖金呢。”
说完,想起自己的腰包里还有一个保温杯,忙拿出来拧开盖子,递给他,“冰的,我已经喝了一半了,你如果不嫌弃的话可以继续喝。”
冰凉凉的杯沿挨在他唇边。
杯子之外,是女孩水汪汪的,满含关切的眼睛。
泽费尔仅存的一丝理智也在动摇了,他默然着接过杯子,靠坐在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流入身体,却也只片刻压住了那股燥意,喉舌间的渴热又再一次反扑上来。
没什么用。
比起降暑,Alpha会更迫切地想闻到属于心爱之人的信息素。
泽费尔看向一旁,迟薰正低头在地上捡了一片巨大的叶子,试着扇了两下,而后喜笑颜开地抱着它跑回来。
“热的话你就用这个扇扇风。”
她毫无所觉般又一次靠近他,把叶子塞进他手里,肌肤上早已因几次接触沾满了他的味道。
而在这之中,泽费尔却没闻到一丝属于她的气息。
他唇动了动,忽而道:“闻到了么?”
迟薰:“什么?”
泽费尔:“我的信息素。”
迟薰一惊,下意识打算起身,却在站起的那瞬被他拉住手腕拽了回去,扑进了他的怀里。
用脸感受到的触感和手摸到的一样,但也要烫得多,真的像迈进了两团大枕头里,她胡思乱想了一瞬,抬起头,就对上了泽费尔那双幽绿的长眸。
他不敢相信迟薰会对她的信息素毫无反应,哑声开口。
“这个味道小薰不喜欢吗?”
迟薰有点慌,信息素?可她什么也没闻到呀?
她只是暴露了性别,可Beta的身份还没暴露,在这个靠ABO的身份和等级就能形成鄙视链的娱乐圈,泽费尔如果知道她是B,说不定连秘密都不会帮她守住了。
想到这儿,迟薰结结巴巴道:“嗯,还、还挺好闻的。”
“我以为Alpha易感期的味道,对你来说不好闻呢。”泽费尔道。
易感期?
迟薰睁大了眼,原来他不是中暑?
她又仔细打量了下泽费尔,才发现他的蜜色肌肤虽然看不出红晕,但其实整个人呼吸很乱,就连胸口都急促起伏得像是随时要绷开衬衫的最后一颗纽扣。
“怎么办?”
他轻喘了声,目光滚烫地在她脸上流连,“小薰,我现在好难受。”
迟薰听他喘得耳热,垂头小声道:“我想想……”
他看上去都已经站不起来了,她总不能把人背到补给点吧,她连把人拉起来都费劲呢。
或者再找一片大叶子,让他坐在上面她拉着上山?
可这里又不是平地,她拉都拉不动。
要是求助节目组等待他们支援,时间又会不会太久了。
女孩趴在他怀里嘀嘀咕咕的,低头不停地翻动光脑,似乎在犹豫要联系谁。
发丝垂落时,雪白的后颈也不住在他眼前晃。
泽费尔忍得难受,指节泛白地扣住沙滩,只得无奈提醒她:“其实,队友之间互相标记一下也没关系的。”
迟薰懵懵地抬起头:“是吗?”
泽费尔笑着学她的语气:“是啊。”
队友之间。
互相标记。
迟薰眼睛一亮,飞快翻到那个名字:“那我打给昼一!”
“……”泽费尔微皱眉心,“怎么又提他?”
迟薰嘴快道:“你不是喜欢他吗?”
一阵安静。
迟薰反应过来说错话了,连忙抬头看他,却见他神色复杂地盯着她,眼底有困惑和意外:“我喜欢林昼一?谁说的?”
迟薰以为他是不想承认,摇头道:“我乱说……”
泽费尔却打断了她:“我是有喜欢的人,她就在这里。”
迟薰怔了下。
她迟钝地眨了眨眼,重复道:“她在这里?”
“是啊。”他顿了顿,“她就在我眼前。”
越是在这种时候,他深邃的眉眼越是有种极具魅惑的帅气,连眼睛都像碧湖下的漩涡,快要把人溺毙进去。
迟薰被他盯得晕晕乎乎,像被什么狐狸精蛊惑了,大脑都不听使唤。
她第一反应是想逃,想从他的目光里逃离,否则他说什么她都要答应了。
可她刚扯出手腕站起身,就被对方紧紧地拽回去。
“跑什么。”他问。
下一秒,另一只滚烫的手掌也扣紧了她的后腰,令她整个人动弹不得,急促的呼吸也随着他起身喷洒在她颈窝。
“也让我闻闻你的信息素,好不好?”
他恳求般诱哄她。
迟薰蓦地睁大了眼。
她被那勾人的尾音弄得腿软,抵着他的胸口仰头道:“我们是队友,队内不可以谈恋爱。”
“是啊。”
泽费尔垂眸笑笑,长指摩挲着她眼尾,声音很轻,“所以是我在勾引小薰,跟小薰没关系……”
下一瞬,滚.烫的呼吸像烙铁般洒在了她的颈窝。
他声音低沉不清的,字字句句却都透过耳廓震入她鼓膜。
“违反队规的是我,自甘堕落的是我,下贱的也是我。”
迟薰心尖跟着颤了下。
她也分不清是因为他的吻还是因为他的话,他的吻像雨点般落下,每印在一个地方,都能激起她后背的战.栗,这种感觉很陌生,跟她以前看漫画书时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很舒服,甚至舒服得过头了。
她一开始还想推他,后来脑子彻底成了一团浆糊,也忘了下一步动作,双手下意识攀住了他的后背。
女孩后颈像一块光洁的白玉。
就连腺体周围都平滑柔腻,随着他的轻吻,那一片很快变得紧.绷,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可即便是这样,那枚红色小痣周围弥散出的信息素也始终只有微末的一小点。
诱人的青提味几乎要在他的唇齿间消散。
越来越淡的信息素不禁没有抚慰到泽费尔半分,反而让他渐渐失去了安全感,身体里那股想要横冲直撞的欲望越来越重。
他浑身热得厉害,引以为傲的耐力彻底溃散。
已经等不到女孩腺体周围彻底放松了。
泽费尔此刻就想咬入进去,想将信息素完全注入到她的最深处。
他重重喘息了两下,抬手抚在她脑后,不受控制地侧过头,薄唇微张,犬齿精准地抵在了那枚红痣之上。
腺体处娇嫩的肌肤被刺破。
可想象中足以短暂抚慰他的安全感却并没有到来,迟薰的那处仿佛一堵闭塞的墙,将一切狂热的爱意和冲动全都阻隔在外。
连临时标记都无法进行。
泽费尔只尝到了血液的铁锈味。
他心猛地往下一坠,血液冷了大半,浑身僵直地停下了动作。
“……你是个Beta?”
第84章
“你怎么会是个Beta?”
男人又一次不敢置信的低喃。
迟薰本来还处在被吻吮的晕迷和被咬入的刺痛交杂之中, 听到他的追问后,瞬间清醒了许多。
当年分化后哥哥虽然总安慰她,说Beta和AO没什么区别, 可当她和陌生人接触时,却能感受到他们对beta的抵触。
他们总以为她是S级的Omega, 然后向她吐槽Beta有多么普通和无趣。
上城区稀有的高等级Omega被保护着,下城区低等级的Omega大多成了权贵的玩物。
Alpha不管在何处都更容易身居高位,S级的Alpha更是众星捧月。
只有Beta, 普通且大众,充当着蓝星上最默默无闻的那批劳动力和背景板,忙碌在社会上的各行各业里。
多一个, 少一个,都不会引起什么轰动。
所以现在被他识别出了身份, 迟薰很害怕。
她害怕那样的歧视会再次出现,也担心泽费尔和其他队友、甚至她的粉丝们也会因为歧视而否定她现在的一切。
他们会让她离开ISARO, 离开所有光鲜亮丽的、只属于高等级Alpha和Omega的圈层。
可害怕只是一瞬。
巨大的委屈就席卷了她, 她鼻子酸酸地想, 分化成Beta难道是她的错吗?Beta就不是人吗?没有腺体和信息素难道就要低人一等吗?
委屈着委屈着,迟薰还很生气,明明陷入易感期的是他, 她只是过来帮忙的,他把她脖子咬破就算了, 现在却还来反问她为什么只是个Beta。
说什么喜欢的人就在面前,都是想引她上钩的话术吧。
说不定还是为了咬她脖子来验证身份而设下的圈套。
——大骗子!
早知道就不管他, 让他晕在这里好了。
迟薰气鼓鼓地松开双手,将环抱改为抵在他胸口推他,拼命想要从他怀抱里挣脱出去。
……
而泽费尔已经快要疯了。
他从没想过迟薰会是个Beta, 一个完全无法接收到信息素也不会被标记的Beta。
这意味着她不会永远属于任何人,也不会被任何人标记。
哪怕只是临时性的。
再诱人的信息素在她面前都是空气,再直白的标记本能她也都感受不到,甚至不管是他,还是林昼一、谢肆声,易感期时在她眼中都没有区别。
他们就像发情时不受控的动物,而她是可以冷眼旁观的那个人,注意力也可以流连在某一个人身上再随时抽身。
即便他强行咬破她的腺体,也只是徒劳留下一些咬痕,产生不了联结,咬痕也总会消失。
泽费尔忍耐了一路,身体里的燥热与冲动早就达到了临界点,他甚至做好了双A之间艰难临时标记的准备。
哪怕短暂得只有片刻,是迟薰也没关系。
可欲望要决堤的现在,他却发觉连片刻都不行。
哪怕她反过来标记他也不行。
这个残酷的事实让泽费尔头皮发紧,牙尖和下.腹悬而未发的渴欲搅动得他呼吸都发烫。
他撑着沙地试图找回一些理智,可就在这时,怀里本就让他抓不牢也勾引不住的女孩却突然挣动起来。
“我不想跟你组队了,你放开我!还有,我就是Beta怎么了!你……你想告密就去告好了,我也不想管了!”
说着,她的手也在他胸口用力抓挠,腰肢从他掌心挣脱,整个人都要离他而去。
她不想跟他组队?
难道是想跟别人组?
泽费尔涨得发痛的大脑只剩下一个念头,不要像小时候再错过一次,不能让她到别人那里去,他他要引.诱她,哪怕用信息素之外的东西也要留住她。
他扣紧她脚踝,另一只手紧紧揽住她的腰身,他咽下喉间的血腥味,用滚烫得近乎颤抖的薄唇再一次贴上她后颈。
“抱歉,我是不是弄痛小薰了?”
他低沉的嗓音依然嘶哑,灼.热的吻却再次烙上她后颈,“亲一下,亲亲就好了,是这里吗?还痛不痛?”
迟薰被他紧紧抱着,几乎要揉进身体里。
她的手也抵进了软而宽厚的胸膛,抽都抽不出来,男人体温也高得快要将她融化,压抑又带着热气的低.喘伴随着耐心的哄问声,还在反复摩擦她的耳膜。
“这里咬得最痛,对不对?现在有没有舒服一些?”
痛是不痛了,可迟薰感觉她都要中暑了。
因为她被他接连好多个问题问得头又晕晕的了,心跳在变快,注意力也没办法集中,连四肢都跟着发软,这些全是中暑的症状。
可他还在舔。
说是亲亲,其实还伸了舌头,林昼一也是,他们每到这个时候都像很渴很饿似的,还总问她舒不舒服,虽然她是很舒服,可是她的皮肤又不会出水。
难道说是亲吻必须要伸舌头吗?
漫画书里也没画呀。
“没有嫌弃你是Beta,我只是在想,小薰怎么不是我一个人的Beta?”
男人低醇的声音像一只温热的手,轻刮过她尾椎,“要是小薰是个Omega,就可以用腺体感知到我的信息素了,临时标记下,被灌.满信息素的Omega身上几周都是Alpha的味道,大家都会知道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
他张开了唇,舌尖舐过血珠停止后不明显的红印,声音忽远忽近。
“……或者,或者如果你愿意,我们还可以永久标记。一边成结,一边咬住腺体,标记的几个小时里紧.密相连无法分离,就这样交换能携带一辈子的信息素。”
男人描绘得太细致,以至于迟薰飞快脑补出了那副画面。
几个小时?!还要成结,彼此身体锁着不能分开?
太吟乱了吧!
她瑟缩了下,嘀咕:“可我就是Beta啊,我很喜欢我的性别。”
“是我不对,我不应该没弄清楚就咬上来。”
泽费尔顿了顿,又道:“想要报复回来吗?”
道歉倒得太快又太诚恳,以至于迟薰跟个充满气的气球一样,还没炸呢,就漏气了。
她抬头道:“怎么报复?”
距离被拉开。
泽费尔反支着手臂,仰身对着她。他抬手,指向自己的后颈,蛊惑般道:
“用更重的力气,咬这里。”
因为一直充当了人形软垫,他手臂和后背都沾了不少细沙,发丝也不像往日精心梳着,早已湿透的衬衫上,最后一颗扣子也崩开了,急促起伏的胸膛沁出一层薄汗。
略显凌乱的模样配上蜜色肌肤,让他五官里的异域感更强烈了。
也勾得让迟薰临到嘴边的拒绝变成了点头。
不愧是大众选出来的门面。
可就算是门面,她也不可能白挨一顿痛。
迟薰扶着泽费尔的肩膀,也歪头狠狠地咬了上去。
不太强烈的痛感自后颈蔓延开。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泽费尔低吐出一口气,扶住她的后背,任由她咬下了更重的第二口,没有片刻缓解的身体,反而在这种痛感的侵入下变得更狂躁。
他垂眸盯着女孩被他箍住的脚踝,细细白白的一片,跟他的手腕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易感期的本能让他想要把那处拉紧,让他能索取更多。
吻后少许的理智却告诉他,他要被迟薰记住。
Beta的身体记不住他,那就只能让她来区分他的身体,用不了信息素,就用咬痕、用吻痕、用一切他可以袒露出来的东西。
三次之后,迟薰终于闭上了嘴巴。
哎,咬得牙酸。
他的肌肉好实在啊,咬上去的时候像有什么在跟她牙齿对抗,连带着她对Alpha这个群体都祛魅了。
看来当Alpha还得牙口特别好才行。
可她只想用牙齿来吃好吃的,不想在别人的腺体里捅来捅去,还磨得嘴唇很干。
迟薰想起那枚唇膏,低头在口袋摸了摸,摸到后拧开盖子,准备往嘴上涂时,停顿了下,用手背擦了擦唇。
见她像小兔子似的打理着自己,双唇很快在膏体的滋润下显得盈泽而柔软,泽费尔喉结轻滚了下,仍旧支着身,无声地看着她。
直到她抬起头,懵懵地跟他对视。
他才笑了笑,低姿态的问道:“可以给我也涂一些吗?”
迟薰递过去道:“喏。”
泽费尔苦笑着摇摇头:“易感期时间太久,我已经没力气了。”
迟薰犹豫片刻,揽着他脖子在他唇上胡乱划了两下。
“可以了吗。”
“……可以。”泽费尔垂眸盯着她的唇,“不过,怎么是有甜味的唇膏。”
“有吗?”
迟薰信以为真,真的伸出舌头舔了下。
粉色舌尖在男人眼底一晃而过,让他想起她之前舔酸奶的小动作,重叠的画面也让泽费尔眼底短暂的克制再次消散。
他已经寻找了太久太久了,十年、二十年……
“小薰。”他低声喊她。
迟薰掀眸,从他薄唇再往上,正对上那双微眯着的幽绿长眸。
他的声音像被丝绸包裹的砂砾,低沉而滚烫。
“让我再亲你一下,好不好?”
“三秒钟不说话,我就当你是同意了。”
“三……”
迟薰怔了怔。
“二……”
她的手被他拉去衬衫里面,他教她揉.捏。
“一。”
……
泽费尔倾身过来时,迟薰才反应过来是美男计。
他手没力气了,嘴巴却还会咬人,可怕得很。
她连忙闭上了眼,可想象中的滚烫却并没有烙在她的唇上,反而印在了她掌心。她颤巍巍地睁开眼,看到男人虔诚地垂首,隔着一只手吻了她。
他眉心紧蹙,似乎已经被易感期折磨得很难受,眼底汹涌的欲色几乎要将她吞没,动作却极尽克制。
“再等等我。”他哑声道。
泽费尔知道他自己现在的状态,一旦开了闸,他或许真的停不下来了。
一天、一周都不够,可只怕不出一小时,节目组的人就会找过来。
“……再陪我坐一会。”
说完最后一句。
泽费尔终于在高热之下躺倒下去,喘息声一下比一下都重。
迟薰看着掌心残留的温热,眨了眨眼。
好奇怪,刚才他亲上来时,她心里竟然不觉得害怕。
或许是从小黏着哥哥长大,她觉得跟别人贴贴是件很幸福的事情,跟粉丝也是,跟朋友也是,跟亲密的人、喜欢的人贴在一起也很正常。
只不过这本小说的性向不同,她对他们只想敬而远之。
但泽费尔为什么会说,他喜欢的人是她呢?
告白时语气认真,眼神也很深情。
而刚开始事事吻合的原著,为什么从她入团后就越来越不准了,两对副CP都扑朔迷离,就连本该陷入热恋的斯恒和谢肆声,现在也还在暧昧期,没有太明显的苗头。
迟薰想不明白,反倒还把自己想困了。
亲来亲去也好废体力,她趴在泽费尔胸口打了个哈欠,决定在节目组找来之前小憩一会儿。
……
“补给站没人,抑制剂的冷藏箱也没有打开过的痕迹,我们甩掉了航拍,会不会是添了倒忙。”
宋颐初跟在斯恒身侧,目露担忧,“迟浔到底被泽费尔带去哪了?”
斯恒没说话,只是再次拨通了迟薰的通讯。
那头依旧传来不在信号区的提示音。
三个人的脚印深深浅浅落在白沙滩上。
冷不丁的,宋杳安出声道:“泽费尔喜欢迟浔,在易感期的状态下,或许把他带到没人的地方了。”
宋颐初皱眉道:“喜欢?”
“我忘了。”宋杳安打量着他手上的小狗记号笔涂鸦,若有所指的,“哥你不是男同,也不懂这个词。”
宋颐初眉头皱得更紧了。
“……难道你是?”
宋杳安耸了耸肩:“我也不是。”
他不喜欢男的,准确来说是不喜欢人。
在迟浔出现之前,他觉得有趣的只有家里那条傻狗、拆解拼凑的人偶以及舞台,连酒都算勉强。
迟浔是第四个让他觉得有趣的存在。
这和他是A是O,是男是女,乃至是人是鬼都没关系。
安静片刻,他又酸言酸语道:“但泽费尔是啊,他上午就圈着迟浔不放手,现在八成躲在那个角落研究怎么标记Alpha队友呢。”
斯恒放下光脑,打断他道:“别闲聊,找快一些。”
……
“你说他们没看到我吧?”
谢肆声鬼鬼祟祟跟在那三个人身后。
他说完没听到回应,一扭头,林昼一正蹲在一块沙地上发呆。
“你这一路到底要停下来几次?属狗的吗,撒尿标记?”谢肆声不耐地冲过去,“走不走,再不走又跟丢了。”
林昼一恍若未闻,只是怔怔望着沙地上画的小太阳。
好一会,他才道:“这是迟浔画的。”
谢肆声正想质疑,可一想到他的能力,悻悻蹲了下来。
没办法,这人真属狗的。
“都被风吹得看不见了。”他抹了下,“这是这一路第几个了?”
“……第四个。”
林昼一蓦地站起来,迈出很大的一步,“他应该就在这附近了。”
听到身后越来越快的两道脚步声,斯恒似有预感般停下来,转过身。
“看什么看,我们是路过。”
谢肆声翻了个白眼。
斯恒没有接他的话,跳过他问一片的林昼一:“你能给出一个大致的判断吗?”
五个人面前是两条小路,一条通往山上,一条仍在棕榈树的树荫下。
“我觉得迟浔应该不想晒太阳,他会绕着阴凉处走。”
“不是山上。”
宋颐初和林昼一的声音同时响起。
想起某个特殊的称呼后,斯恒朝前者多瞥了一眼。
五个人重新动身,谢肆声走在最前面,斯恒跟他速度相当,中间还隔了个林昼一。
走到两株斜长着巨大棕榈树附近时,林昼一的步子忽而慢了些。
宋杳安也突然出声道:“那个土坡上是不是有两个人?”
剩下三个人朝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见一个高大男人椅靠着树干,双眸低垂地看向怀里,他身上的那件衬衫不翼而飞,泳裤的裤腰也往下降了些许。
而跨坐在他腰上的男孩,正勾着他脖子,被他扣着腰,枕在他胸口睡得香甜,肩头披着的恰好是男人消失的衬衫。
两人看上去都累极了,像经历了一场时间很久的临时标记,衣着、发型和周围处处透露着凌乱,身下的沙地也都留下过挣扎走动的痕迹。
似乎因为这场深度交流,他们关系拉近了许多,就连彼此拥抱的姿态也都比出海时要显得亲昵。
隔得太远,什么都看不清晰。
唯有泽费尔后颈腺体上的一圈齿痕完整地呈现在五个人眼中。
第85章
看到这一幕, 谢肆声脑海中“嗡”的一声,浑身血液都在往上涌。
他大步冲过去,怒目指着二人。
“你们……”看到沉睡着的男孩, 他面向泽费尔,咬牙切齿地压低了声:“你这个畜生对迟浔做了什么?”
泽费尔瞥他一眼, 食指抵在唇中示意他安静。
“小点声,他很累,我们结束完他就睡了。”
结束完?
他们竟然真的做完了那一步?
他果然没猜错, 泽费尔就是个没脸没皮的骚货,连用易感期勾引队友这种事都做的出来!
一想到上次在泳池迟浔跟他都没完成的临时标记,竟然被这种货色捷足先登了, 谢肆声就气得要疯了。
他拳头捏得嘎吱响,正想就这么砸在泽费尔的脸上时, 一只手将他拉住,顺势侧身挡在了他和泽费尔之间。
“航拍很快就会追上, 问正事要紧。”宋颐初劝完他, 扭头问泽费尔:“你是说你让迟浔给临时标记了?”
泽费尔将女孩身上的衬衫拉紧, 又换了个让彼此舒服些的姿势,才道:“是啊,事发突然, 来不及赶到补给点了,只能麻烦他帮个忙。”
他抬手摩挲着后颈, 像是陷入了什么甜蜜的回忆,勾唇道:“我们都不熟练, 迟浔也是第一次标记别人,只能跟我换着不同的姿势磨合了好久,最后这才如你们所见, 确定了这个体.位。”
听着他刻意的用词,四个人都神色微变。
只有斯恒静静打量着他怀里的迟浔,并未聆听他的表演。
“咬了三次,最后才咬中我的腺体……”
泽费尔失笑着叹气。
宋颐初这才发现,他的后颈除了腺体上有一圈咬痕,其他位置也散落着小巧的两枚。
平心而论,在对方这种突然发情却找不到抑制剂的情况下,身边最近的人还愿意为他提供抚慰,让他维持片刻清醒,也是应急下的无奈之举。
可看到那些痕迹,他还是有种怪异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迟浔虽然已经成年了,但在他眼里还是一个天真懵懂的小孩子,发生这样的事就像是他们教坏了他。
宋颐初端详男孩那张熟睡的脸,半晌才道:“迟浔是被牵扯进来的。为了不影响他,我们会先暂时替你保密,这样庄渠和节目组那边都好交待。”
他看了眼时间,把冷藏药箱丢给他。
“再怎么说也是你大意了,易感期不会无缘无故到来,一定什么漏了的诱因。趁现在清醒了把自己收拾好,别再留什么蛛丝马迹。”
泽费尔打开药箱,低头时眼底伪装出的从容才褪去,飞快去抓里面的抑制剂,恨不得立刻把它注入自己热得紧绷的身体。
“你都被标记了,也没必要急着注射。”
冷漠的声音自前方响起。
泽费尔对上那双审视的长眸,耸肩时摊了下手,微微一笑:“临时的哪够啊,队长。我们的体质你最清楚,被S级冲着脖子咬几口也是隔靴搔痒。”
他看向怀里,语气放柔,“何况这还是个小不点。”
他一番话说得煞有介事。
话毕,已经顺势打开针剂扎入后颈。
见泽费尔陷入短暂脱力的药效期,几个人不约而同想将昏睡的迟浔拉起来,斯恒离得最近,像顺手般就做了。
男孩被他放到一旁的沙丘上,身上的衬衫扣子被解开,渐渐露出自己原本的衣服。
他原本就双颊湿红,两簇睫毛也湿哒哒地垂着,就就连双唇都水亮亮,分不清是沾了膏体还是谁的口水。
谢肆声本是跟过来想找他问个清楚,可看到他的脸后,喉间一紧,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热着脸想,明明是标记了别人,这小子怎么一副被人标记狠了的样子。
一旁,宋杳安也无声盯着迟浔的脸。
也只有这种,对方才没办法躲着他。
除了他装作哥哥的两次之外,他们的距离好像很久都没有这么近过了,什么时候他也能得到迟浔的临时标记呢?
……
那股像汗蒸般笼罩着迟薰的潮热梦境,终于散了。
睡梦中她感觉有人在脱她的衣服,试着动了动眼皮,终于不像是鬼压床,她顺利睁开了眼。
迟薰睁开就看到斯恒那张冷脸,他又在解扣子。
她愣了下,以为又是梦,闭上眼,再睁开,对方却已经拉着她衬衫袖口往下剥了。
“!”
迟薰彻底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