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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全A团,待会有舞蹈接力的活动,你会见到他们的。”

宋颐初不知何时放慢脚步,跟她并排走到了一起,低声嘱咐他,“不过那群人性子古怪……除了工作,私下还是离远些好。”

——比暴躁花孔雀还古怪吗?

迟薰不明所以,还是点了点头。

第26章

【ISARO_official:ISARO首张专辑《Aurora》概念影像剧照

——[银河倾泻, 宙宇亦为你们垂冕]

明日12:00概念影像发布

@ISARO_谢肆声@ISARO_斯恒@&lt;a href=&quot;mailto:&lt;a href=&quot;mailto:<a href="mailto:ISARO_Zephyr@ISARO_&quot;&gt;ISARO_Zephyr@ISARO_&lt;/a&gt;&quot;&gt;ISARO_Zephyr@ISARO_&quot;&gt;ISARO_Zephyr@ISARO_&lt;/a&gt;&lt;/a&gt;">ISARO_Zephyr@ISARO_&quot;&gt;ISARO_Zephyr@ISARO_&lt;/a&gt;&quot;&gt;ISARO_Zephyr@ISARO_&quot;&gt;ISARO_Zephyr@ISARO_&lt;/a&gt;&lt;/a&gt;</a>林昼一@ISARO_宋颐初@ISARO_宋杳安@ISARO_迟浔】

中午十二点整,Isaro的官方账号发布了一条宣传博。

配图是八张照片,第一张合照里七个人站姿各异地立在极光下, 每个人穿着科幻风的银色紧身衣,脚下是一望无垠的冰湖。

后面七张都是单人侧脸特写。

蓝绿相间的偏光眼影从每个人眼褶涂抹散开, 犹如夜晚的一抹极光。

【生了!你终于生了!是新鲜的概念剧照!!】

【我的妈,这六位帅得我有点那个了】

【谁懂打开首图满屏幕都是长腿的救赎感,大胸男模团就要穿紧身衣啊(大拇指)】

【脸也是完美建模啊……好想在他们鼻梁上滑滑梯】

【你们好纯洁】

【都不说是吧, 那我也不说了】

【我先说——大!这个银色反光材质真是完美凸显了他们傲人的胸肌和肌】

【等等,细说什么肌?】

【虽然老公们帅帅嘟,但不是听说前几天就拍好了概念图吗?为什么到今天才发啊?】

【还用问吗, 唯六都能生图直出,拖这么久肯是在修迟浔一个人的图啊】

【为了把皇族颜值拉上水平线, 修图师手都要干冒烟了吧】

【啊啊啊我真的越想越气,他就不能要点脸自己退团吗!】

【今天不是有出发路透吗, 有无去了现场的姐妹告知一下迟浔本人到底有多丑多土啊, 好好奇】

【好奇+1】

……

【+n】

评论区画风彻底歪了, 夸自家爱豆的评论被压下去,好奇迟浔颜值的回评反而架起高楼。

被顶了两千多条后,终于冒出一条评论。

【我在现场, 只能说迟浔长得……超级超级萌,可以说我追团这么久, 他是我见过长得最萌的,现在才出声是因为回家后一直在反复品味】

【?】

【??】

【您是指迟浔世萌一?】

【发出爆笑, 粉丝怎么敢的啊】

【本来准备说本人不许自夸,结果点进你主页看了眼,姐妹你竟然是林昼一大粉?昼一还不够萌吗, 同担你被绑架就眨眨眼】

【……我也在现场,我作证本人确实巨萌巨精致,见到他之前我刚蛐蛐完他,是路人黑那种】

【对,跟网上那张拾荒生图完全不是一个人,甚至比他发的自拍都好看!!别的不谈颜值确实没话说,笑起来还很元气】

【我还是不信,难道短短几天整容了?】

【不可能,他们行程太满了,要是有这速成技术大家都去出道了】

【呵呵,现场六人站姐和媒体都在,结果在这夸上天也没人贴张图,假得要死】

【对哦,公司这就开始买营销下水军了?】

【刚去星网交通广播偷了两张远景合照图[照片][照片],请看】

【这图很糊啊,都不是正脸,倒看出来迟浔个子不高】

【再夸一律当做自炒哈,等首演直播被全网审判就老实了】

【真的没人炒,现场都没人给迟浔应援……没照片是因为他过来时我那一片都看呆了,全场安静,没人记得按快门】

【当时想拍但因为手抖按到前置了呜呜呜】

【我也我这边唯一按的,结果一紧张全拍糊了】

【你们反应太夸张了,我真的越来越好奇了】

评论越来越多,官博下面的评论甚至快要赶上点赞数。

星网搜索热门Top1也从一开始的【ISARO概念图发布】变成了【全网求一张迟浔生图】,甚至热度还在翻滚式上涨。

“这个迟浔,到底长什么样子?”

练舞室里,坐在地上的男人突然出声道。

“下午不就能见到了。”旁边打盹的人调整了下坐姿,“总不就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再带点S级Alpha目中无人的样子,没什么吸引力。”

“不过全网黑能热度倒这个份儿上的,他迟浔倒是独一个。”

另一个读着网上的评价,“真人比Omega还像O……真的假的。”

片刻安静。

直到地上的男人突然坐直了些,道:“有人发他的照片了。”

其他几位俱是一愣,几乎都被好奇心驱使着围上去看向他的光脑屏幕。

星网话题的首页,一个刚注册的账号在半分钟前发布了第一条博文。

【迟浔今天出道了吗:眼镜摄像头自动抓拍的。[图片][图片][图片]】

博主连发了三张照片,第一张是迟浔蹲下捡灯牌,第二张是他低头擦拭灯牌上的灰尘,第三张是他将灯牌递了过来。

脸蛋随之一点点放大,最后近在咫尺。

水手帽下巴掌大的脸,被阳光晒得微红的细嫩肌肤,甚至是被蹭掉了些唇釉的下唇,还有,看清灯牌后,那双盛满错愕的清澈双眸。

都在镜头下无比清晰。

明明没有掉眼泪,却莫名让人生出一种想要安抚他的冲动。

【我靠?!】

【不是?迟浔还真长这样啊】

【……如果真人跟这个照片没区别的话,那确实相当萌了】

【在现场,只能说照片比本人还差点,动起来更惊艳】

【突然有点理解上次摄影师为什么说漂亮孩子站中间了,有点想亲眼看他长啥样】

【等等,迟浔这是捡到了黑粉的灯牌还帮人家擦干净了?看着怎么还怪惨的】

【感觉是个热心又很老实的小男孩(bushi】

【漂亮能当饭吃吗?】

【对啊,再热心不也是个花瓶,能别溺爱了么我说】

【那也总比原先是个陶罐好一点吧,不过光有脸蛋确实不该来霍霍Isaro,乖乖去拍戏不好么】

屏幕外,三张照片也被几个人翻来翻去看了十几次。

“……确实像个Omega。”

“嗯哼,哭起来应该会很漂亮吧。”

安静的室内,甚至响起细微的口水吞咽声。

“他什么时候来?”不知是谁低声问道。

下午两点的阳光洒落在地板上。

在他们话题结束的十几分钟后,紧闭的门被人轻轻推开缝隙,一双裹着小腿袜蹬着黑皮鞋的腿迈了进来。

迟薰进来后,和往常弯腰准备放下水杯,却听到前面传来轻响。

她抬起头,才发觉教室里有人,而且不止一个。

大概有五六个人斜倚在远处的墙角,此时闻声也都朝她看过来。

背对着时,迟薰还以为他们穿着运动外套,等转过身,她才发现那几个男人只穿着外套,准确说,里什么都没穿。

甚至外套拉链拉得很低,都快要到肚脐了。

迟薰看了一眼便连忙挪开视线,感觉自己误入了什么淫.乱现场。

而且,她总感觉那几个人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

见他们起身朝她走来,迟薰飞快拎起包往后退,却在转身时差点撞到另一个陌生的胸膛。

“哈喽,你就是迟浔吧?”

低沉的嗓音落在耳边,来人弯下腰来,脖子上挂着的银色锁链字母牌随着动作轻晃,“第一次见面,自我介绍一下,我是M7M的队长路添。”

迟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拥进怀里没有布料相隔,她稍微低头就能看到那片没拉拉链的胸口。

好在对方只是抱一下就松开了。

不待迟薰松一口气,就听到他对着她身后训斥道:“喂,虽说都是Alpha,但你们太热情了也会吓到人家的。”

迟薰扭过头,才见几道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时围过来。

六个人看着她的眼神带着好奇与热忱,甚至有目光落在了她后颈。

恍惚间她还看到有几缕银光闪烁,是他们胸口上若隐若现的银光,金属扣或是银环般的东西从衣服缝隙露出来,在古铜色肌肤上尤为明显。

乳钉?!

迟薰慢慢睁大眼,终于明白宋颐初为什么会说他们古怪了……这是什么只面向成人的男团吗?

在这样强烈的对比之下,她感觉她那些队友平时更像是没有AO之分的温良之人,而面前的几个男人更像最近□□里描述的极端Alpha——是随时随地会发情并信息素乱溢的野兽。

正想着,有一道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颈间。

有个少年突然上前轻嗅她的颈窝,被她视线逮个正着,也只从容地舔了舔唇,哑声道:“好香的味道,这是你的信息素吗?”

……

“迟浔人呢?”

从外面回来的谢肆声冲进休息室,在屋子里找了一圈,对着几个队友道:“怎么不见了,他不是刚还在这附近晃悠吗?”

宋杳安不解看他:“刚才他出去的时候,我看到你跟在他后面。”

谢肆声眉一拧:“不是,我哪有跟。我那是要去透透气,他也要出去打水才正巧撞上,我们也没怎么说话,就聊了句下午舞蹈场地的事情,他问我在几楼,我说是710。”

宋颐初敏锐地品出话里的信息,追问道:“你没有告诉他是跟M7M的接力活动,不是下午晚些的另一场排练?”

“集体活动我怎么知道他不知道?”

谢肆声下意识回怼,说完心却往下一沉,“你的意思是迟浔他先过去了?”

“如果他以为是普通练舞的话……”

宋颐初叹了口气,“肯定会提前一个小时过去加练的,毕竟这几天他在宿舍都是这个强度。”

谢肆声听着他莫名熟稔的语气,皱眉正想问他怎么也知道这些,就听到一声轻响,有人已经起身快步过来,跟他擦肩而过冲出门去。

他以为如此关心队友,哦不,单独关心迟浔的会是斯恒。

转身才发现斯恒刚站起来,但他旁边的座位已经空了。

“……”

怎么那小子也关心上迟浔了。

谢肆声也突然烦躁起来。

他也想转身就走,又想不明白自己这样做的缘由。

好在斯恒终于说了一次让他顺心的话。

“那就提前过去吧,我估计那群人也没有午休的习惯。”

第27章

或许是刚练完舞, 迟薰感觉这几个人浑身散发着热气,虽然看她的目光火热,还伴随着嗅闻打量的动作, 但对于她这个没有腺体的beta来说,他们还有点像一群想结交新伙伴的黑皮大狗狗。

她把少年的头用手挡开, 小声答道:“是青提味的。”

“难怪这么好闻……我最喜欢皮薄多汁还没有籽的高糖水果了,吃起来很解渴。”

少年大口吞了下口水,又舔了舔唇角, 舌尖的银钉划过下唇。

迟薰望着他食欲大开的表情,有些震撼。

她没想到男团里竟然有比林昼一还馋的人,光闻信息素都会口渴么。

思索间, 有什么贴上她胳膊。

迟薰一低头,就看到另一个少年撸高袖子, 拿自己的胳膊跟她的比较起来道:“这么细,Isaro那几位平时是不是偷偷虐待你, 让你挨饿才被网上说跳不好舞的?”

看到那只青筋虬结、快赶上她大腿粗的古铜色手臂, 对她冲击力不亚于刚才看到乳钉的效果, 迟薰飘开视线。

“不是,我进团之前就一直很瘦。”

她感觉这个团和Isaro的关系听上去似乎并不好,可对她又很客气的。

好奇怪。

迟薰想不明白, 只能重新看向M7M里她唯一知道名字的,也是唯一穿得齐整只戴了项链的人身上, 路添。可男人的外套拉链也比之前滑低了些,胸口也隐隐多了一抹银光。

她才看清他的项链不是什么简单的饰品。

字母牌下端还有三条更长的链子, 一条垂直延伸到衣领深处,另外两条和胸肌弧度一同下垂,左右各挂在乳钉的环扣上。

那是……身体链?!

迟薰看得脸热, 连忙站定往上瞄,却见路添也正望着她,长眸带着淡淡的打趣。

他用手勾了下项链,笑道:“怎么感觉你对我的这个很感兴趣?”

迟薰红着脸,慢了半拍摇头,手腕却被他突然拉住,不由分说低带向那条吊坠。

“好奇的话要不要摸摸看。毕竟都是Alpha,你多练练也能有的,何况……”

后半句是他垂头在她耳边低声说的。

“手感还不错。”

手被他拉过去后,迟薰才意识到他说的既不是项链,也不是体链,而是被它们捆.绑束缚着的东西。

那个地方比她看过的漫画画得还夸张的多,看着确实很像两块柔柔弹弹的乳胶枕头。

手感也会和枕头一样吗?

她突然冒出一些奇怪的想法。

……

泽费尔推开701的门时,看到七个高大魁梧的Alpha围成了一个圈,都低着头看着圆心的迟浔,姿势亲昵地贴着他在说些什么。

他们肩宽背厚,几乎完全挡住了男孩,他只能依稀从Alpha们的裤缝里看到一双格外细白的双腿,以及几缕被弄乱的金棕碎发。

泽费尔大步过去,正好撞见一脸懵懂的男孩被为首的男人拉着双手,正要往他衣服里放。

结合对方脸上哄骗般的笑容,一看便知是谁的提议。

“迟浔。”

迟薰听到有人在急促地喊她名字,不标准的咬字像在喊“迟薰”,她一愣,就见一只大手伸过来将她往外一拽。

人群也不知怎的散开了。

她身前多了一道高大身影挡住了视线,也完全将她和路添隔开。

“开个玩笑而已,你这是干什么。”路添打量着周围六个按着腺体后退的队友,脸色有些难看,“仗着是S级就能乱放信息素吗?影响了他们下午的训练怎么办?”

泽费尔在释放信息素?

迟薰从指尖残留的触感里回过神来,盯着面前的男人,偷偷吸了下鼻子,闻了好几下。

当然。

她还是什么也没闻到。

泽费尔:“你们像狗一样憋不住过来打标记的时候,就没想过也会影响迟浔训练?”

路添:“……”

他看到从泽费尔背后探出头的迟浔,以及他脸上还没反应过来的表情,拉高拉链轻笑了下道:“啧,好凶啊。”

说着,他转而看向迟浔,打起小报告来:“看吧,我早说了这群S级看着斯文,实则易感期的时候来比我们粗暴多了,你这细胳膊细腿万一被欺负了怎么办。趁着还没出道,要不要考虑一下来我们团发展?”

迟薰双唇嗫嚅了下,婉拒道:“但我不要打那个钉子。”

路添一愣,旋即笑弯了腰。

“你还真是……可爱得让人有点稀罕了,我怎么忍心让你打,现在毕竟不比两年前了。”他似乎想起什么,脸上有一闪而过的阴郁,又很快转为笑容,“还有什么顾虑,一起说来听听吧。”

他难道是认真的?

迟薰也只能认真思索起来:“外套里我想穿上背心,平时也要穿背心。”

路添笑着哼哼:“这么守男德?嗯,还有呢。”

迟薰:“进你们团是不是还要美黑……”

泽费尔终于侧眸,缓声打断她:“还真打算转团?你不觉得他们这几个人像狗崽子一样黏黏糊糊的么。”

“可是你们也很黏糊呀。”迟薰在他的注视下,小声辩驳,“你不是还说你们从小就待在一起不分你我,让我尽早适应,融入进来。”

路添吭哧笑了。

他语气玩味地重复:“你泽费尔?跟一群男的不分你我?”

泽费尔瞥了他一眼。

路添耸肩,走过来拍了拍迟薰的肩膀道:“我们可不会跟他们一样,觉得你入团是在添麻烦。”

他笑眯眯压低声道:“而且宿舍很大,欢迎你随时来玩哦。”

迟薰刚要开口,教室门猛地被蹬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闯了进来。

她转过身,看到最前方收回脚的谢肆声,还有他身后的宋颐初、宋杳安和林昼一,最后进来的是斯恒,还一脸平静地把门关上了。

四目相对,谢肆声脸上那副要干架的凶狠很快消散了,停下脚步,扭头插兜并不看他。

倒是宋杳安三两步过来道:“浔哥,你没事吧?”

迟薰看到他眼底的关心,摇摇头道:“下午不是本来就要认识M7M吗,他们只是提前跟我打了个招呼。”

路添啧了声道:“说得我这儿跟狼窝似的。”

“打招呼需要脱衣服拉人摸胸肌,之前怎么不知道你们团的礼节如此隆重。”一旁的泽费尔语气温和戳穿他。

路添让迟浔摸他的胸肌?

宋杳安垂眸想,前几天迟浔帮他上药都不看乱看,碰的还只是他的背肌。

以男孩那个怂巴巴的劲儿,肯定是被他们强迫的。

才这么一会功夫……摸了多少?难不成七个人都拉着让他摸?

宋杳安这才看到迟浔脸上未褪的红晕,还有头顶被弄得歪歪扭扭的水手帽,不仅如此,他脸侧、后颈、肩膀、胳膊、衣角乃至身上每个地方都沾染上了不同的信息素。

麝香、苦艾酒、黑胡椒、糜烂莓果、潮湿雨林的苔藓、烟熏味里掺杂的脂粉味、雷暴天雨水冲刷大地的土腥味……身后的林昼一抿唇默念着那些信息素。

足足有七种,而且都是不太明亮的、潮湿暧昧的颜色,仿佛淡淡的弥散在那片紫色之上。

用什么才能盖住那些味道呢?

他蜷起手想。

“别废话了,我们跳起来总归也要脱的。”

路添一脸没所谓地重新拉开外套,黑色长靴重重踩在地板上,他扬手示意几个队友过去站好,“倒是你们,不是来搭伙宣传的吗?过来学啊,清高个什么劲儿。”

帽子被人扶正了些,有一双大手重新帮迟薰别好了发夹。

她抬眸看着动作认真的宋颐初,小声问:“我们要怎么宣传?一起跳舞吗?”

“演唱会结束后他们会去后台帮我们宣传首专,也就是合拍一些视频。不过在这之前,我们也该帮他们宣传一下上个月刚发布的第四张专辑。择日不如撞日,正好今天大家都在公司。”

宋颐初像小时候帮宋杳安梳头发一样,顺手整理一下迟浔乱翘的碎发。

他这才发现,发夹之总是松动的原因是男孩的头发太软了,不像大多男孩硬挺挺得扎手,每根发丝都又细又卷,摸上去软蓬蓬。

“不过要是跳不惯的话,也不要勉强。”宋颐初放下手,“他们团的风格和我们不一样,人也是,舞也是。”

迟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她在镜子后侧方站住,这样正好可以同时看清镜子里的正面和他们七位的背面,路添站在队伍的C位,整个队形以V字排开。

他们双臂交叉放在身前,俱是低头闭着眼,等待着音乐响起。

教室里的歌声直接进入到了副歌部分,一阵近乎嘶吼的rap后,火焰爆破声炸醒了沉寂的七人,他们双手成拳,顺着音乐的鼓点重重顶胯,一下一下,力量感几乎达到了极致。

迟薰甚至能看到路添胸口的锁链被猛地颠高,又落下,拉扯着他胸口的两枚银钉震颤。

□□、侵略性的眼神、全是重拍的节奏。

构成了这个团独特爆棚的荷尔蒙。

而后,他插兜滑步,散漫地耸了两下肩,像是调情。

下一秒,抽出的右手从外套下摆钻入,修长食指勾连着布料,从裤腰一路抚摸到胸口的最下方。

察觉到迟薰的目光,路添恰好做到最后一段节拍,他五指张开甩向脸左侧,头也随之摆向一边,几缕红发拍打在脸颊。

看着他忽而牵起的唇角,和逐渐兴奋的呼吸声,她意识到这是一个被扇巴掌的动作。

果然是成人团,玩得好花。

迟薰心想,外面的世界太精彩了,她还是老老实实呆在Isaro吧。

“学会了吗?”

身侧突然传来斯恒淡淡的问询。

第28章

“……”

迟薰觉得他这个问题好冒昧呀。

怎么就觉得她看一遍就会了?

好吧, 她确实会了。

毕竟这些舞步拆解起来确实不难,但掀衣服和扇巴掌的两个手部动作,她模仿之前起码要做一下心里建设。

幸好衣服掀到一半就停了, 不会露出她束胸的边缘。

可是扇巴掌要怎么扇?她觉得最难的是表情管理,一边扇自己一边露出笑容, 才不像正常人的脑回路吧。

而且迟薰还没扇过谁巴掌。

哦不,她扇过哥哥。

是在一个夏天的夜晚,迟浔不知从哪里找到了一张老影碟, 和她坐在沙发上看电影。

俗套无趣的豪门狗血片,男女主破镜重圆拉拉扯扯,巴掌扇来扇去, 她缩在沙发看得哈欠连天,看到后来也开始盯着自己的右手心痒痒。

趁迟浔不注意, 她扑过去,啪叽一声把右手扒在了他左脸上。

那一瞬间, 迟浔愣住, 她也愣住了。

屋子里没开灯, 只有电影忽明忽暗的光线,她感觉哥哥眼里也闪烁着朦胧而复杂的东西,神情也似笑非笑的。

她感觉他是气笑了, 才小声辩解:“有蚊子……”

没想到迟浔回过神后,只是抓着她的手, 告诫她平时在外面不可以跟现在一样,坐在别人身上, 胡乱扇人巴掌。

说得她好像很没素质似的。

迟薰听完就发了好大的脾气,并跟他冷战了四十分钟。

直到他起身做了一碗热汤馄饨,这事才罢休。

现在好了。

她不扇别人但是要扇自己了。

不过迟薰很好奇, 冷脸不苟的队长做起这些来会是什么效果。

想到这儿,她摇了摇头,迎上斯恒的目光,反问道:“那你已经会了吗?”

斯恒用行动回答了她的疑问,他走到了路添面前说了句什么,V字队形散开。

他站到了路添的右边,而谢肆声也自然而然地走过去,站到了左边,其他四个人亦然,似乎都对这种高效率的模式习以为常。

“人太多会把镜子挡住,要不要过来到前面看。”

路添突然单手撑着膝盖,歪头看向镜子里的她,勾了勾手。

迟薰刚走过去,一个东西就被抛了过来,她下意识接住,是一台轻便迷你的手持摄像机。

“再顺便帮我们录个直拍,怎么样。”路添又道。

迟薰点开了录制界面,改为横幅。

她看了看面前V字排开,已经超过画幅的一群高大男人,退后半步,发现还是录不全,便提醒道:“没办法录到每个人。”

“没关系,你只用录一个。”路添整理完跳歪的胸链,笑着环顾周围,“就录跳得让你最满意的那一个人。”

话音刚落,队里几个人的脸色微变。

谢肆声看向镜子正前方坐下的迟浔,只见男孩点了点头,然后聚精会神地调试起摄像机,试着把镜头从每个人身上过了一圈。

轮到自己时,他站直了些。

迟浔肯定会录他的吧?

会吗?

谢肆声头一次对一件事失去了把握,毕竟M7M的人太骚了,衣服都没几块布,迟浔一个刚进圈小男孩哪见过这种阵仗,很容易就被他们迷了心智。

就在这时,他听到衣服摩擦的声音。

宋杳安突然脱掉了身上那件深蓝格子衬衣,上身只剩下一条白色背心,没了外套的遮挡,他优越的身形和手臂线条一览无余。

放完衣服回来,对上谢肆声的冷眼,他只是笑笑:“教室好热,你要不也脱了?”

谢肆声翻了个白眼表达拒绝,他是来享受舞台的又不是卖肉的。

话虽如此,看到正前方的迟浔,他的手还是慢慢摸上了拉链,准备拉得完全敞开。

毕竟,厚外套是有点热。

然而他只来得及拉到领口,就听到路添说:“都准备好了那我们就开始吧。”

背景音乐从副歌的前十几秒开始播放,开始还只是低缓压抑的祷告声,犹如暴风雨降临前的平静。

也就当她的队友和M7M的队友交错站立后,迟薰才能明显地看出了两个团的区别。

除了服装风格之外,他们的长相区别也很大。

她的队友里丹凤眼和桃花眼居多,剑眉薄唇,搭配上精致打理过的发型,还有统一标准的窄腰长腿,整个人看上去都很贵。

而M7M各个眉眼深邃,大多是浅瞳金发,喉结凸出,肤色也都偏深,加那身露肤度很高的外套裤子,乍一看像联邦选出的明星足球队。

在队里也只有泽费尔和他们的五官最像,都是浓颜系,只不过他只打了单侧耳钉,不像那些少年舌尖眉骨唇角和胸口一个没落。

十三个人垂眼交臂等候着,直到火焰爆破声再次响起。

一抹银光从迟薰的录像画面里闪过。

伴随着男人低促的呼吸声,古铜色的窄.腰重重上顶,锁链比先前晃得还厉害。

因为是站在正前方,她甚至能看清那两枚银钉随着三四下顶.撞,也重重拉扯着尖端的形状。

那两团深棕的小点随着摩擦充血,也慢慢变成了棕红色。

而对方却像没有痛觉般,抬眸透过镜头冲她笑了笑。

那种眼神让迟薰想起她之前看的一部纪录片,斗兽场里奴隶搏杀胜利后,也是这样看向自己的雇主的。

腰部动作未停。

第五下,路添脖子上的字母牌翻转,她看清了的单词。

Whose puppy.

谁的小狗。

迟薰惊得呼吸一窒,屏幕抖到了他右边的人身上,大片严实的灰黑色布料撞入画面,令她有些加速的心跳平缓下来。

斯恒同样也在顶胯。

只不过他脸上依旧淡淡的没什么表情,正肩灰T和黑色□□裤将腰腹裹得严严实实的,只有袖子下露出的手臂,随着腰腹起伏往上抬。

动作游刃有余到有些从容的地步。

要不是对比路添,她都没发现他们顶落的弧度其实都差不多。

等到插兜滑步的动作,迟薰就不敢再录斯恒了,录他有种看学霸下海的感觉,她把镜头对准宋颐初。

舞担不愧是舞担,他跳的利落又漂亮,耸肩时看镜头时该有的调情表情里,甚至还带了些宠溺和微笑。

喔——

原来最好的表情管理是把镜头当自己的爱人。

迟薰觉得自己又领悟到了新知识,在心里记小本本。

她同样不好意思录宋颐初对着她摸腹肌,镜头左晃右晃,犹豫着对准了某个她叫不上名字来的少年,然而画面里有一只大手晃过,旋即飘荡的丝带随着那人抬手的动作滑落下去。

迟薰忍不住把摄像机左偏了一点,又一点。

就看到画面里和路添同样紧实的蜜色腹肌,随着男人往上抚的动作渐渐清晰,没有什么银钉锁链,只有他食指上一抹复古的绿戒指在被堆高的衬衫衣褶里忽闪。

[Sink,I will suffocate you night after night]

(沉沦吧,我会让你夜夜窒息)

男人英伦又磁沉的唱腔,让原句里粗.暴直白的部分变成了一种循循善诱的感觉。

迟薰学着他的调调默念这句歌词,视线抬高,发现泽费尔像是能听到她的声音一般,也盯向了她的镜头。

翡绿眼波荡漾,他唇也动了动。

“Again.”

——再来一次。

迟薰有一秒没反应过来他是再念歌词,还是在跟她说话。

不过听完这段英文歌词,她便往后靠了靠,试着让画面能进入更多的人。

……要扇巴掌了。

她很好奇每个人扇自己的力道是否一样,还想再学一学路添和他的队友们那种被扇得兴奋的表情,特地对着队伍右半边。

就见那六七个人同时抬高手臂,手掌重重甩向左脸。

明明只是假动作,但她看到宋杳安的脸被猛扇向一边,呼吸急促,眼底却亮得不可思议,唇角也慢慢翘高。

他是真的被扇兴奋了,就差脸红没模拟出来了。

反倒是一旁的林昼一,被扇得浑身僵住一秒。

像做错事了般,有些不知所措。

迟薰想,这两人演技简直天赋异禀呢。

短短三十秒的动作,每个人都抓住了自己的高光,难怪他们会在几千名练习生里被挑选出道。

迟薰依依不舍地按下暂停键,心念着待会要找路添拷贝一套,她带回去再学学。

“录得怎么样?”

路添走上前来,弯下腰看她,“刚刚录得谁?”

迟薰一愣,这才想起来他刚说要录一个人的事。

她把摄像机递过去,含糊道:“你看看吧,总之……确实是录的我最满意的那个。”

最满意的。

谢肆声回想着刚才,迟浔是有几次镜头过来了,他不喜欢在镜头下露肉,为了拍摄效果还是特地把衣服掀高了些。

谢肆声揉了下泛红的耳垂,围上来。

“那就放一遍吧,复个盘。”

宋杳安想到镜头为他停留的几秒,便也走了过来。没想到他站定后,看到宋颐初也迈开步子,紧接着林昼一、泽费尔,就连斯恒也来了。

认识这么久,他知道这些人不是爱凑热闹的性子。

迟浔到底录的谁?

斯恒回头瞥了眼迟浔,对方正杯狗狗祟祟摸到门口拿水杯。

“……你们先看,我去喝口水。”

路添环顾着光脑周围站成一圈的男孩,失笑嘀咕了一句:“都过来干嘛,你们当看电影呢。”

说着,他点开了播放键。

视频伊始,正中央的主人公是他。

路添眼睛一弯,夸道:“小不点的镜头很稳啊。”他长指指向画面里自己的下腹,“满意到还有特写,看来也该拉着迟浔再摸摸这里。”

不要脸的骚.货。

谢肆声冷下脸翻了个白眼。

好在只在路添身上停留了五六秒,就挪到了斯恒身上,这说明迟浔的镜头是在移动的。

想到这点,谢肆声脸色缓和了一些。

第29章

再看看吧。

谢肆声自我麻痹起来。

看到同样有斯恒腰腹特写的画面, 路添笑容减淡,明夸暗讽道:“没想到你们队长做起这个动作也是不遗余力啊,才几下, 腰使了很大的劲吧。”

“彼此彼此。”斯恒依旧没什么表情。

等顶胯结束,镜头再次换人时, 路添嘴也没留情。

“不过连掀衣服都不等了,看来你们队长的身材在迟浔眼里还不过关。”

换做平时,谢肆声早跟着嘲笑斯恒了。

但此刻他紧盯着屏幕, 试图寻找到一丝晃动的规律,然而并没有找到。

因为镜头明明是往左移,却飞速越过了他定在宋颐初身上, 而且迟浔录得很认真,画面最下方他出镜的脚尖还在跟着打拍子。

他突然发觉, 他们最近确实走得很近。

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记得上周明明这两人才刚认识。

宋杳安都知道他和迟浔的关系,还帮他买了赔罪礼物, 宋颐初更不可能不知道。

“你哥——”

谢肆声扭过头准备跟宋杳安打听情况, 见他正对着屏幕发呆。

算了, 不问了。

他又不在意迟浔跟谁走得近。

谢肆声撇了撇嘴。

在他回头后,宋杳安瞳孔收紧了些。

他看到原本不需要媚镜头的几个拍子里,宋颐初依然看向了镜头, 不仅如此,不需要笑的滑步, 他哥依然朝镜头微笑。

虽说不是什么旖旎的笑容,他童年捣蛋时, 宋颐初也经常看着他这样无奈又温和的笑,可迟浔毕竟不是他的亲弟弟。

没有血缘的亲情和爱情能有什么区别?

“……迟浔竟然也没录他。”

一个少年盘坐在地上,身子伸直, 聚精会神地看视频,就见镜头又猛地晃过,竟然定在了他自己身上。

他兴奋道:“在录我诶!!”

谢肆声扫了眼对方敞着衣服的骚样,冷笑连连。

胸肌练得也就一般,腹肌更是平平无奇。

他也就是没脱外套,才被这种劣等货色比了下去。

“哪有啊傻小子,人家明明录的是你旁边金尊玉贵的大明星。”

路添拍了拍队友金毛似的圆脑壳,瞥向一旁的泽费尔,“啧啧,不过你的身材不打点钉子真是可惜了。”

泽费尔知道他还在耿耿于怀当年的事,并未搭腔。

他望着被一群人围观的投屏,视频里出镜的明明是自己,可他却不由想起方才男孩默念歌词的模样,垂着眼,坐姿端正地蜷着双腿,唇齿间生涩地咬着暧昧的歌词。

他总会不由地把迟浔和当年的小女孩作比较。

也总感觉自己离答案越来越近了。

“身材好不也才被录了五秒,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纯粹的□□关系就是走不长远。”

路添带出来的队员还在当着他的面小声蛐蛐着。

泽费尔整理起丝带,漫不经心道:“也或许是不忍心看我这张脸挨巴掌。”

对方被他一句话憋得没话讲了。

但看到画面变成了横屏后,也没有再继续争辩下去,毕竟一横过来总该录到所有人。

但很快就有人发现了端倪。

“横屏好像还放大了一点,只录的右边。”

“……对哦!正好是以路队为中轴线了,左边的都没出镜。”

一旁的林昼一静静看着视频里的自己,耳根还红着。

而看到了停留在他这里的五秒,宋杳安的眉心也渐渐松开。

算起来,比哥哥还多了一秒。

很快,投屏的画面黑下去。

“没了?”

“三十秒这么短啊。”

“挺好的,镜头把每个人都照顾到了,我还以为站在最角落他不会注意呢,竟然也被扫了半秒。”

忍着耐心看完的谢肆声:“……”

他特爹的连半秒都没有。

什么意思?

到底什么意思?

细数起来,似乎自从上次泳池易感期之后,迟浔就几乎没有在他面前晃悠了。

这小子到底是被咬了还有怨气,还是觉得他标记技术不好?

说到技术,他才第一次哪有什么技术。

不就是牙齿咬进去,用信息素反复灌注对方的腺体吗,一次灌不满就多来几次,需要什么技术含量?

何况当晚他乱咬一通,根本没碰到迟浔的腺体。

想这些倒也不是惋惜,只是纳闷……难道是觉得他不够温柔?

等等。

他又不喜欢迟浔,何必要在这件事上较劲儿。

谢肆声认为他不爽,还是来自于迟浔录视频这件事。

既然每个人都有一秒,怎么偏偏他就没有。

而此时罪魁祸首还在角落里戴着单侧耳机,一边听歌一边小口小口地喝水,两颊被水雾蒸得微红,脸上却一点心虚之色都没有。

谢肆声脸已经快黑成炭了。

他腾地站起来准备去洗手间冲把脸,冷静一会。

路添也站起来,把摄像机退出回放页面,重新调回录制状态,走到迟浔面前蹲下,挥了挥手柄问:“怎么样,要不要也来试试,我们帮你录制。”

“这一遍你应该会了。”

另一道声音来自斯恒。

迟薰抬起头,看到M7M的队长和自家队长一齐堵在她面前,一个笑容满面跟哄孩子似的,一个依旧面色冷淡不好糊弄的样子。

再推辞就说不过去了。

她只好拧紧水杯,拍了拍衣角站起来。

见状,走到门口谢肆声又折回来。

他冷着脸坐回原位。

当看到十几个少年都默契地为她让开位置,只留下最中间的空地后,迟薰发觉没有人还站着,除了她。

她指着自己鼻尖:“我一个人吗?”

“当然不是,也可以挑我们当中的跟你一起跳。”路添道。

迟薰犹豫了会,还是摇头。

之前跳芭蕾时,她经常会跳《天鹅湖》的独舞部分,一个人跳舞她反而会更专注。

不过她还不习惯被这么多人盯着,上次在神殿好歹是自己团的歌,尺度也比现在小得多。

宋杳安望着路添手里的摄像机,连忙道:“浔哥,你要录直拍吧?”

迟薰没想那么多,看向镜子她原本坐着拍摄的位置。

那里已经坐了人,她便手一指:“就从正前方拍就好了。”

被她指到的谢肆声脸上阴霾一扫而空,唇角上翘了一个像素点。

他就知道。

虽说迟浔总是这样时远时近的钓人。

但也不算出格。

只能说还行,正好在他忍受范围内吧。

“换个位置?”路添凑过来道。

“懒得动。”谢肆声扬眉,一把抽过路添手里的机器,“况且我摄像技术也不错。”

路添:“……你最好是。”

迟薰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很多人都打开了光脑,她专注地抚摸过领结,确认衣服的胸挡是紧扣着,不会因为跳舞而崩开后,才将双臂交错放在身前。

“可以开始了。”她认真道。

看到谢肆声按下录制键,斯恒也将视线投回原处。

教室内光线充足,阳光如同天然的舞台追光灯打在迟浔身上。

他细密的睫毛低垂着,水手帽的丝带被头顶的冷气吹得轻轻飘荡,笔直双腿紧紧并拢,只有胸口在轻微起伏,如同八音盒里等待被唤醒的沉睡人偶。

下一秒,音乐炸起。

原本看着斯文的男孩也跟着鼓点的节拍耸臂顶胯,但他顶得并不重,反而很收,配上一身蓝领结和小圆帽的扮相别有一种反差。

几乎是瞬间,谢肆声就看得耳尖发烫。

他下意识避开视线,又不由从屏幕移到了迟浔身上。

帽檐的丝带从脑后滑到肩上,男孩耸了耸肩,双腿交叉原地滑步,被短袜绷紧的小腿轻轻弯曲,黑色圆头皮鞋在地板上摩擦出轻微的响声。

只见他双手插兜,对着镜头微微牵唇,眼神纯稚因动作组合出复杂而魅惑的风格。

本来还觉得这首歌油腻的谢肆声深吸一口气,腺体突突地燥热,捏着手柄的掌心也开始出汗。

这小子今天穿得跟贵族学校的书呆子似的。

对着镜头调情倒是得心应手……学得挺快啊。

宋颐初眼中也流露出欣赏之色,他刚才意外看镜头做的表情,竟然被迟浔立刻领会还学出了自己的风格。

他环顾四周,发现M7M的七个人也是如此。

他们从一开始纯粹被迟浔的长相和气息吸引,变得脸上慢慢有了惊讶和崇拜,看向迟浔的眼神比先前还要狂热。

几个年轻男孩不仅脸红透了,连身上都变得深红深红的,像没见过世面的小兽。

等到迟浔的手抚摸到衣摆下方时,宋颐初甚至听到旁边粗重的呼吸声。

但他垂下眼没有看,只是听着男孩鞋底落地的节奏。

谢肆声也在看到细白的两根手指钻入衣内,猛地闭上了眼。

但还是晚了一秒。

……靠。

一个男的,怎么会有那么细那么白的腰?

感觉双手箍着都能掐红,他迟浔喝露水长大的吗?

看到衣摆下那一抹平直、清瘦得只有人鱼线的腰腹,斯恒也移开了视线,他将目光落在泽费尔和宋杳安身上。

团内除了他们,其他人几乎都避开了视线。

后者更是久久地盯着迟浔,像是已经完全被他这个人吸引了。

而M7M这边,已经有两个靠近门口的少年红着脸捂住腺体跑出去了,教室弥散着很淡很淡的苦艾酒和苔藓气味。

迟浔却并未被干扰,依旧跳得认真。

说起来,宋杳安似乎至今都未能理解他的意思。

他当时提醒他,新队员不是S级Alpha,但那不意味着他一定是其他级或者是Omega。

迟浔也可能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Beta。

没有腺体,闻不到信息素,更无法被标记。

如果对他动了队友之外的感情,只会是玩火自焚。

第30章

西瓜牛奶、可颂蛋挞、西柚蛋糕、柠檬慕斯……

林昼一手环抱着膝盖, 在心里默念自己近期吃过的东西,来分散注意力。

可效果甚微。

在迟浔掀起衣摆的刹那,铺天盖地的薰衣草色将他淹没, 他再也嗅不到那些陌生混杂的信息素了,牙齿和舌尖本能地想要和那晚吮.咬衣服一样, 紧紧含住什么东西。

林昼一生怕被迟浔看到自己这幅样子,只好低头重重咬上指节。

等到血腥味冲淡感官,他才从口袋里找出唯一一颗软糖, 洗衣服的时候忘拿出来的,泡了水又被晒过,包装袋皱巴脱色了, 糖的边缘也胶化黏着袋子。

他还是很珍重地撕开,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

一点也不甜。

可是深吸一口气, 舌尖又尝到了甜味,就这样靠幻觉和真实短暂地安抚住了饥饿的胃袋。

而一旁的宋杳安, 自始至终都没把目光从迟浔身上移开。

等男孩扬起手掌时, 他甚至眼睛也不眨了。

迟浔被扇巴掌时会是什么样?

是以一种怎样的表情, 是和平时一样的懵懂,还是如犯错般的满脸羞红,亦或是格式化地望向镜头勾唇微笑?

啪。

无声中好似有这么一声。

迟浔抬手向自己轻甩去, 发丝飞扬,他的脸也跟着被扇向一边。

而他只是眉心微蹙, 睫毛随着加快的呼吸而轻颤几下后,他抿唇, 慢慢抬眸望向镜头,眼底有无声的质问,又像是想要伺机反击。

带感的神情配上那张纯稚的脸蛋, 莫名让人觉得,这个巴掌扇错了。

应该由他重重扇向镜头才对。

以一罚十的那种。

……好爽。

宋杳安看得四肢发热,有种下一秒就会被凌空甩一耳光的感觉,原来这个动作,还能做得这么爽。

他终于有了答案。

甚至宋杳安盯着迟浔卸力垂落下去的细白指尖,就不由脑补起那双手扼住人脖颈,朝人扇去的样子。

男孩性子老实,做起这些来或许生涩而笨拙。

可光是想到那种画面,他还是感觉脸颊发麻,似有一股电流顺着腺体贯过全身。

而不远处的宋颐初,若有所感地朝他瞟来一眼,皱了皱眉。

“结束了。”

路添拱了拱旁边人的肘弯,示意他可以按停止键了。

谢肆声如梦初醒地摁断录制,摸了把发烫的后颈,连忙重新看向迟浔。

确定他脸上和脖子上都没有什么红痕后,他才松了一口气。

这小子扇假巴掌怎么跟真的一样。

“录完了?我想看一看。”

突然一双圆头皮鞋停在了他面前。

谢肆声抬起头,就见迟浔一边拿湿纸巾在擦拭脖颈,一边朝他蹲凑过来,他整张脸红彤彤的,说话间还带着轻微的喘气声,见他不说话,又补了句,“可以吗?”

“随你。”

谢肆声绷着脸道。

说完,就感觉有一个柔软的身躯挤进了他和路添之间。

“那你从头开始放吧。”男孩轻声道。

又是三十秒。

录制并看迟浔跳舞时,谢肆声还感觉时间太短,现在却觉得漫长,迟浔也不知是看得很认真还是怎么的,整个人都朝他肩头倾斜着。

他僵着身子没动,感觉那半边都麻了。

左边肩膀连着颈窝更是热得厉害。

“好了没?”

谢肆声催促起来。

“诶,等一下。”

迟薰没发觉到他脸上变得明显的红晕,还想回放刚才没跳好的几秒,连忙伸手去拦住他乱晃的胳膊,“拉回第二十三秒。”

“……真是麻烦。”

说着,谢肆声还是照做了。

迟薰看完了第二遍,意识到他还在,才道:“要不你先去练舞,我还想多看几遍。”

谢肆声:“没什么好练的,早会了。”

迟薰:“哦,那好吧。”

其实她是感觉坐在一起太热了,可对方说什么都紧捏着手柄,投屏都不开,她也只能凑进去看。

第三遍时。

谢肆声扭了扭脖子,假装不经意扫了眼怀里的脸,见男孩看得认真,才放下心来。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迟浔相当肯定他的摄影水平。

他抬眉正要笑,就听到旁边传来困惑的吸气声:“浔哥的直拍怎么录成这样了?”

谢肆声:“?”

“我没乱说吧,有几帧都是抖的。”宋杳安指着画面,“一顶胯就抖、扇巴掌也抖,特别是掀衣服的时候抖得最厉害。”

谢肆声:“……”

对上迟浔也投来的不解视线,他唇角轻扯了下:“你懂什么,这是运镜。”

“这样啊。”宋杳安笑了笑,转而看向迟浔,“我们这里还有其他角度的,你要不都看看,再挑你最喜欢的发社媒。”

“都不满意也可以再跳。”路添悠然地撑地站起来,“我去多找几台机器让他们录。”

“让他歇会。”宋颐初难得开口道。

闻言,路添低头看向坐在地上的迟浔,见他很快被他的几个队友们簇拥住,仰着热红的脸依次看他们光脑上的投屏。

而Isaro的那几个人虽没动,目光却一直落在男孩身上。

网上说的竟是全错的。

说迟浔舞蹈太差,说原Isaro的人嫌弃他。

可现在看,这男孩明明是他们团盯紧了的宝贝,估计来M7M宿舍呆一两宿都难。

就连泽费尔看他的眼神都不单纯。

“聊聊?”

身侧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

路添看着那双绿眼睛,微眯眼,半晌,转过身往外走。

脚步声跟上来,两人在门口站定。

“没想到你们团四专的概念,跟两年前还是没什么变化。”泽费尔道。

路添拉高拉链道:“不一样,这回主题是我们一起选的,音源抓耳,大家都没什么异议。”

“我还以为……”泽费尔顿了顿,“自愿就好。”

路添呵了一声道:“自不自愿,现在看也没区别了。A级B级的男团想混出头,总归要另辟蹊径,有些露得多的也没我们这个成绩,起码M7M够幸运,被大众看见了。”

“当然了。”

他斜睨一眼泽费尔,讥诮道:“你们S级就没有这种烦恼,往那一站就是火的命,公司更不舍得让大少爷们用低级的方式吸粉。”

泽费尔听出来他又在提两年前的事,原本他和路添是同批进公司的练习生,又因为外形相仿,公司原计划再挑选一位,作为三人团让他们出道。

但筹划阶段,他收到通知说是计划有变,路添会跟其他六个新人组七人团。

他只当是普通的变动,后来偶然看到贴有路添名字的服装箱里堆满了几乎没有几块布料的上装,才理清了公司的规划思路。

“我确实不能接受你们团的定位。”

泽费尔并不为此感到愧疚,“坦白说,我跟公司签订的合约里,我的主动权比你想象中更大。”

“娱乐圈毕竟是个等级鲜明的地方。”路添衔起一丝嘲弄的笑,“分化真是一门技术活。”

“整个上城区都是。”

“也难怪,毕竟小不点就没有你们身上那股子优越感,适合交个朋友。”

泽费尔沉静的长眸有了些许波澜。

“他是个S级的Alpha。”

“你也记得就好,他可是个无法被S级Alpha永久标记的A。”

路添说完,离开前还拍了拍他的肩,“不过幸好不是Beta,否则你口中那些等级特权和引以为傲的信息素都要通通作废了。”

……

离开教室前,Isaro除了迟薰外的所有人又重新录了几遍合舞。

毕竟录她的有13个视频,涵盖了各个角度,但她录的那唯一一条秒数不平均,发出去只怕又是热搜预订。

避免两家粉丝打架,姗姗来迟的许由成了掌镜方。

他用严格的分组技术,分了三个三人组,一个四人组,又是运镜又是转场录完了视频,等迟薰挑好了自发的视频,打包一起给剪辑组之前,心中都在洋洋得意。

可不知怎的,这几位找他拷走的竟然还是迟薰录的版本。

“没下错吧,这视频里没你啊?”

许由纳闷地提醒最后一位过来的谢肆声。

得到的回答是一个白眼。

头顶被人轻抚了下,迟薰抬高眼眸,看到路添眼里漾着笑意道:“记得经常来710玩,我,还有我们团里的狗崽子们都很喜欢你的。”

她顺着手指的方向偏过头,发觉六个高大的少年腺体上都多了一枚抑制贴,还是都围凑在她跟前点头。

“宿舍也离得很近,就在你们同小区。”路添说着看到迟薰睁大的双眼,略显诧异,“你还不知道?”

迟薰摇了摇头。

她确实不清楚,因为她们小区快赶上她幻想中的大学那么大了,每栋别墅都离得很远,上次她根据指引的路牌快走回去,二十几分钟的路程也只看到了三栋房子。

“下次你进去,从第二个岔路左拐就倒了。”有个少年说着还报了一串数字,“记不住的话我把密码发给你。”

“急什么。”

路添失笑地看回迟薰道:“这是欢迎你随时做客的意思,我们东区都挨得很近,西区嘛,稍微远一些,穿过中间的信息素屏蔽墙也很麻烦。”

“是防止我们过去影响Omega……”另一个少年挨着迟薰小声道。

六个人叽叽喳喳围着迟薰没说上几句,还是被斯恒都轰开了。

“回去了。”他道。

临走前,迟薰看着通讯列表多出来的七个新头像,仍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一周多之前,她还没有光脑也没有朋友,现在要翻两下通讯录,第三下时才会刷到哥哥的那些联络人。

这里面甚至有一个丝莉帕,是工作之外的人。

迟薰这才发现跳舞的两个小时里,对方已经回复了她的上一条讯息。

【我明天有外出时间,在哪里跟你见面。】

【丝莉帕女王:[定位-奥南疗养院],到了给我发讯息】

【XUN:你生病了?】

【丝莉帕女王:不是我】

【丝莉帕女王:是一个打乱我生活的陌生人,我快恨死他了】